“是!”
那太监刚把门打开,一个不明物体便迎面飞来,太监吓得蹲了下去,白泽立刻拔出腰间的剑把那东西劈成了两段。
太监吓得屁滚尿流,连爬带跑的夺门而出,白泽在他出去之后也把门关上了。
风陵趴在了地上,冰凉的大理石板侵蚀着他的体温,手指成勾状,全身绷紧,似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放我,出去。”风陵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纵然他不知道可以用什么东西来解除这痛苦的束缚,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你应该知道这不可能。”白泽道出了事实。
白泽蹲在风陵的面前,“地上凉,起来吧。”
风陵猛然扑到了白泽身上,张嘴就咬住了白泽的脖子。白泽没有阻止他,就这么任由他咬,直到出血,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风陵擦了擦嘴角的血,那股腥味让他作呕,他却强忍着。他放开了白泽,冲向墙壁就拿脑袋撞墙!
风陵的动作太快,白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撞上了,白泽连忙拉住了风陵的衣角,才不至于撞的头破血流,白泽钳住了风陵的双臂,风陵整个人被他吊了起来,却还不停的扭着身子挣扎,嘴里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白泽把风陵按到了椅子上,随手扯了一块帘子下来,把风陵捆了个结实。
这个宫殿到处都是布帘,白泽一直都觉得十分碍眼,但这个皇宫是风铃的,人家爱怎么装修就怎么整。
“你到底什么人,你比我清楚,死对于你来说还真是一个挑战。”白泽说完了出去了,也不顾风陵带着椅子整个翻到在地。
白泽出去不久,几个宫女和侍卫就带着饭菜就来了,本来伺候风陵一个人吃饭是用不着这么多人的,但明显她们对于风陵之前狂性大发的样子还是心有余悸,才找了几个侍卫陪同。
风陵勉强吃了几口,可是身上实在太难受,胃口也大受影响。
宫女见风陵不吃了也就把饭菜撤了,然后端上了一碗漆黑的药汁。风陵把头偏向一边,表示他并不想喝,这时,白泽从外面进来,他的左颊有些微红。
白泽让一个宫女拿着汤碗,而他就捏紧了风陵的下巴,强迫他张口,那宫女就迅速的把药汁用勺子送进去。
药汁从风陵的嘴角流了下来,他硬是不肯吞下去。
“不想再折腾就给我乖乖喝药!”白泽像是动怒了,双眼睁得老大。可是风陵也不是一般的犟,趁他稍微一松手,就喷了他一脸的药。
白泽用他那双黑白颠倒的眼睛睨着风陵,像是要吃了他一样。良久,白泽放开了风陵,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就说吧,那小子犟得像头驴,他不会念你个好儿的。”风铃倚在墙上,笑了笑。
“我应该说你们姐弟连心好呢,还是问你到底看了又多远,从一开始就把我安排在他的身边?国主大人。”白泽抚了抚微红的左脸,那是在他强行闯入养心殿被风铃知道后,风铃赏他的。
“你且自挑一个好了。”风铃看了看手上红色的蔻丹。身后跟着大批的宫女侍卫,向着烟波致爽殿迤逦而去。
风陵似乎学乖了点,知道那药可以减轻他的痛苦,不必要白泽大动干戈的强迫他喝药了,但他依旧被绑着。这天,宫人把他带到了庭园,老闷着没病也变得有病了。
“放开我吧。”风陵说。他知道白泽一直都在他的附近。
“如果可以话,我也不想绑着您。”白泽从一片阴影之中走出来。
风陵沉默了,这半个月来,为了这毒瘾他可以说是脱了几层皮了,脸颊两边都瘦的陷了下去,皮肤上带着不散的淤青,那是让绳子给勒的。
“我有东西要去找。”
风陵此话一出,让白泽心上一动,难道他记起了有关丝之国的事?
“所以,这是命令,放开我。”风陵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白泽。
白泽看着风陵,不说话,也没有动一分。
“白泽,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风陵语气中带着威胁。
白泽笑道:“那您就说说,我是什么?”
风陵说了一个地名,让白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其实您可以自己逃出来。”然后附耳在风陵身边说了几句。
一个月的限期已到,风铃来到了养心殿,风陵已经不见踪影,只见白泽坐在窗边,读着手上的一卷古书。
“你难得有这样的雅致。”风铃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您是故意放他走的吧。”白泽放下了书。
“难道你没有吗?”风铃笑着回望他。
“他说‘死人的秘密,就由死人告诉我吧。’”白泽复述道。
风铃说:“他也跟我说‘我要去找转世。’呢。”
“他走了时候,带走了九转钉魂针。”
“是吗?做得还真绝啊。”
大红的宫灯依旧悬在梁上,只是已经被夜风吹熄了,这里的一切,也随着这宫灯的熄灭而被掩埋。
“白泽,即便日落皇城,你也必将一世为臣。”这是他给他的谶言。
如果我一世为臣,那么你呢?继续追随着那个人的灵魂?一世为臣也好,一世为君也罢,都不过换来生生错过。
———————————————全文完———————————————
☆、番外:星野
当你看到这段东西的时候,我想我应该已经在地狱里了。这样的开头很老套是吗?但无奈的是我只能想到这样一个类似预言的开首。
我想你们应该对我有几分认识了,我叫星野,是一个间谍,南宫悠是我的部下,他所有的通讯渠道都必须通过我,但我并不可以控制他的行动。或者用一个比喻吧,我们的上司是操控着木偶的人,而我是扯着木偶的线,南宫自然就是那个木偶了。
星野家族本身就是一个没落寒门,再加上我的兄长因为调戏了亲王的小妾,被没入宫中为奴,我的前途更加是伸手不见五指。有时候我觉得兄长很不值,因为我后来在机缘契合之下见过那个女人一面,她原本不过是歌舞伎町的一个二三流的妓【百度】女罢了。
也许时机是兄长最大的敌人。如果他不是在她已经成为王爷的女人的时候调戏她,而在她还在歌舞伎町的时候,那结果将完全不同。他顶多也就落得个风流之名。
我的运气比他要好一点。或者是性格使然,又或者是为世所逼,曾经只懂得躲在别人身后受人保护的我,不知何时成长为一个欺凌者。我想我不应该用成长这个词,应该用扭曲——扭曲成一个欺凌者。
太多的白眼,渐渐扭曲了我的性格,歪曲了我的价值观,甚至唾弃我那个可怜的哥哥,那个从小爱护我的哥哥,因为他给我带来了侮辱和践踏。
我嫉妒南宫的弟弟,他有一个很好的兄长,一个聪明和由始至终爱护他的兄长。只可惜南宫还是学不会狠心,如果他不是怕威胁到弟弟的性命,我想我早就没有命了。
因为他有羁绊,所以那就是他的软肋所在。而我没有,所以我不会是被操控的木偶。
但是当木偶没有了,线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被木偶师毫不犹豫的抛弃。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都是恒古不变的真理。政治家所在意的是木偶,线只是一个牵制的工具,而这样的工具的数量却如恒河沙数。
南宫很幸运,他可以入葬皇陵,而我死后应该就会任由乌鸦野狗分食了吧。
我在瑜陵放下了千斤重的断龙石,因为我找不到风陵的尸首,也许会在皇陵里,但我没有进去,就算某天风陵回来,他也进不去,他们之间永远隔着那一堵厚重的墙。
这才是我的美学。
星野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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