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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酱肉包是猫 当前章节:150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44

“是。”叶裳舞毫不在意,拱手之后,站在一边,不再言语。

“可是……”刘君澜犹豫了,“我没有给姐夫说我晚上不回去,他会担心的……”

沐渊公子走过来,停在刘君澜面前,笑笑,说:“没关系,安心在这里住一晚上吧,我会派人去你家里和你姐夫好好说的,他不会担心的。”

刘君澜咬着唇,想了想,最后点了头。

这么一通宣布之后,董梁又自己离开了,沐渊公子也随着他的步子离开了大厅。剩下四人在片刻的沉默后,刘君澜走到卢池面前,拱手:“卢大哥,恭喜你了。”

卢池笑笑,身边的许晏也笑笑,对他说:“你也是,加油啊,我看你最近都很勤奋,都快追上我们了,好好加油,倒也不是没可能的。”

之后寒暄几句,卢池和许晏便双双告辞。大厅上就剩下叶裳舞和刘君澜两人,正在刘君澜因为沉默窘得浑身不在的时候,一个家丁走了今天,对两人说:“二位,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请随我来吧。”

刘君澜从窘迫中解救出来,立马跳了起来,紧随着家丁的步子。叶裳舞不紧不慢,默默地跟在刘君澜后面。

“叶小姐,这是您的房间,请进。”穿过好几个回廊和好几个拱门之后,家丁停在了一个房间门前,为叶裳舞打开了房门,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叶裳舞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答谢,然后就走了进去。

家丁为叶裳舞敛上门,带着刘君澜继续穿梭在偌大的董家宅院里。又走了好久,刘君澜注意到,他刚刚过了一个拱门,和当初那两个老家丁带他们看了,并且警告不能通过的那个很想。刘君澜转念一想,这么大的宅子,多少会有点想象的地方,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刘公子,这是您的房间,请进。”家丁像给叶裳舞打开房间门那样,为刘君澜打开了房门。

刘君澜走了进去,正看着房间的布局,突然听见门外有落锁的声音,一下慌了,往门边奔去,却还是慢了。他一边拍着门,一边大吼着:“你要干嘛!你这是干嘛!”

门外传来家丁淡然的声音:“这是当家的的意思,我们下人也是听主子的命令。你也不必着急,董家是不会短了你的吃穿用度的。这几日,当家的可能会来,到时候你乖乖听话,伺候好了主子,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门的这边,刘君澜愣在了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刚刚那个家丁的意思很明显,董梁是要让他最他的娈童,测试什么,都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QAQ包子一开始不是想这么想的啊……真的……忧伤地爬走。。。包子不要把这个文拖长了,包子想把它完结了。。。

☆、留宿(下)

天开始变暗的时候,门口的锁突然传来了被打开了的声音。这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刘君澜一惊,瞬间心思电转。想过是送饭的,也想过是董梁过来了,还想过是家丁要带他去沐浴。但是走进来的人,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刘君澜瞪大了眼镜看着沐渊公子在夕阳的余晖中进来,然后敛上门,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冲着他微微笑。

“你……你……沐渊公子……你怎么会过来?你……”刘君澜着实吃惊了,看着沐渊公子结巴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乱糟糟的话来。

“别害怕,让他们把你留在这里,其实是我的主意。”沐渊公子还是笑着,只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哀似乎就要喷薄而出。“让当家的收下你,也是我的主意。所以,你不要恨他,要恨就恨我。”

刘君澜在听到这个真相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给自己和沐渊公子倒了茶,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才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要死了。”沐渊公子微笑着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但语气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我自小身子虚,跟了当家的之后,他为我调养,我才可以活到今天。但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已经挨不过这个今年冬天了。”

刘君澜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三个字:“你爱他?”

沐渊公子坚定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是的,我爱他。我舍不得留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重新承受孤独。我也承认我和很自私……”

刘君澜沉默了,慢慢喝着茶,也不看沐渊公子,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只有夕阳的余晖在一点点地消褪。

“你……真的很自私。为了你爱的人,要把我也做陪葬。”刘君澜淡淡勾起了嘴角,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沐渊公子,“你有爱的人,我也有爱的人。你是为了你爱的人,要牺牲两个人,你懂吗?”

沐渊公子也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要他不会再感到孤独。”顿了一下,又说:“我要死了,但愿他的一切孽债都可以算在我的身上,我愿代他下地狱。”

刘君澜再次沉默了,他实在无话可说。沐渊公子爱董梁,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他现在一点也不敢去想董家人是怎么和吴历说他在董家这边的情况的,如果说的是他要留在董家做董梁的夫人,吴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和表情,他一点也不敢去想。

沐渊公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他说:“晚点会有家丁给你送饭,你好好休息。我会尽量说服当家的今晚就过来和你圆房。别想逃,逃走对你和你姐夫没有好处。至于拜堂,之后会有安排,你只需要等着就好。”

说着,沐渊公子就敛上门出去了,不久后就传来落锁的动静。门外,有人看着。

刘君澜紧紧攥着桌布,胸口闷闷的感觉,像是一口气堵住了,像是马上就要断气了。他猛地以用力,把桌上的一切都扫到地上了。传出去的,只剩下悲哀的,凌乱的陶瓷碎裂的声音和里面那个人低低压抑着的抽泣声。

夜色渐渐浓了,有家丁进来过,送来了晚饭,收拾了被刘君澜打碎的茶壶和茶杯,又撤走了一口没有动过的晚饭。而刘君澜,自从沐渊公子走了之后,一直就像木偶一样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曾动过,也不曾吃饭饮水。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回去被娘亲折腾死了。。。然后今天包子的体育课~学武术~不过……包子协调力不好。。。就快成了满地打滚的包子了……QAQ然后,还有然后……运动会他们让包子去跳啦啦操。。。胖包子伤不起……宁愿穿着校服跳,也不要穿裙子什么的。。。为我祈祷吧,祈祷去了之后被刷下来!

☆、离开

一连两天,沐渊公子没有再过来,董梁没有来过,而刘君澜也没有进食,还是像木偶一样坐在那里,看着房门,看着晨曦和夕阳交替。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本来是下人例行来收走刘君澜没有动过的晚餐的时间。来的人,却是董梁,家丁全部被他留在了外面。

刘君澜看着房门,当然看到了董梁的到来。但是他现在心里却特别平静,用死灰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董梁,随即马上又恢复了没有焦距的目光。

董梁看到他的样子,皱了皱眉,坐到了两天前沐渊公子坐过的位置上去,说:“听说你一直都不吃东西?怎么?想绝食?逼我放了你?”

刘君澜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目光穿过他的身体,看向一个渺远的地方,那里也许有谁在等他。

“很好。”董梁却笑了,眼神里面放出凶光来。“沐渊卧病在床,你是他挑选的人,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的。就算是我不愿意看到你,我也不会这么白白放你回去。你想知道我的人对你姐夫说了什么吗?”

唯独说到这里,刘君澜才有了反映,猛地睁大眼睛,张着嘴,却因为一直没有喝水,嗓子干涩,只能发出几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董梁看着刘君澜的表情,笑得更残忍了:“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的人给吴历说:你嫌弃他家没有钱,在董家学习这段时间,千方百计勾引我,最后我答应留下你来玩玩。你姐夫一开始还不相信,不过我的人把银票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最后还是觉得乖乖地离开这座城市,不再见你了。你看看,这就是你爱的人!为了钱,可以出卖你,即便他都不确信消息是不是真的。”

刘君澜的表情开始扭曲,张大嘴巴,但是喉咙里面只能发出干涩的啊啊声。甚至连眼泪也流不出来。姐姐因为钱,背叛了姐夫,现在,他甚至以为自己也是那样的人,可以为了钱,去抛弃他们之间的感情,心里好痛。最后因为两天水米未进,身体虚弱着,一口气没提起来,晕了过去。

董梁看着昏死在地上的人,最后把家丁叫了进来,让他们把刘君澜扶到床上去休息,然后自己离开这个房间。

刘君澜不知道晕过去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房间里面亮堂堂的,身体并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头很痛,但是身体上没有了疲惫感。房间里面也萦绕着柔和的粥的香味,刘君澜猜测是自己晕倒这段时间里,有人来喂过他东西吃。不过一想起之前董梁说的那些话,心里就一阵堵,险些把才吃下的东西吐了出来。

他索性仰面躺在高床软榻上,看着帐子发呆。出神没一会,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但这之前,却没有开锁的声音。

刘君澜一个激灵,用手肘把身体撑起来,警惕地看着外面。

不出他所料,进来的,果然就是董梁。董梁从门口幽幽走来,看着刘君澜的眼神,嘴角却勾勒出来一抹笑意,“怎么?醒了?”

刘君澜紧紧抿着唇,神经也绷得紧紧的,死死盯着董梁。老半天之后,才说:“你不是说沐渊公子卧病了吗?你不去陪着他,到这里来干嘛?”

但是让刘君澜没想到的是,他刚把这句话说出口,董梁的脸却黑了下来,不由分说地用手钳住他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沐渊。你以为我很愿意过来吗?你以为我不想呆着他身边吗?他要我过来,他不要我陪着他,他要我到你这里来,不然就不吃东西。哼,你,我是一点不想看到。”

刘君澜在董梁的钳制下,艰难地开口:“你以为我很想见到你吗?你不想过来,大可以不过来。你可以去书房,去店铺,去任何地方!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下!”

“你?就凭你?”董梁看着他,眼睛里倒映出刘君澜表情的坚决。他放开了钳制这他下巴的手,平淡地说:“那好,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可以放你离开,但是只有两年。两年之后,要是没做到,我要你和你姐夫给沐渊陪葬。”

刘君澜坚定地点点头,但是突然想到什么,愣了一下,同情地看着董梁:“你……已经知道了?”

董梁也是一愣,最后闷闷地哼了一声,摔门而去。刘君澜看着还在铮铮响着的门,在床上坐着出神半天。最后不可置信地穿上鞋子出去了。

董梁说过的话,果然算数,一路从董家出来,他没有遇到半点阻拦。他走在街上,对会不会去姐夫家有点踌躇。最后他还是决定去看一看。既然董梁可以对吴历说话,那么他也一样可能对自己说谎。

可是当他真的站在了吴历的家,或者说是曾经的家。这个不大的房子,已经被搬地空空荡荡的了,完全没有人住的感觉。刘君澜看着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心里瞬间就空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两个人的家,变成了他一个人的晚上。吴历走了,留下刘君澜一个人。两年,为了自己,为了他爱的姐夫,他不得不收藏着悲伤,去努力。

不过,先让他就这样哭着渡过一个晚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前天什么啦啦操的原因,昨天包子的心情很不美丽,所以,君君他们也受苦了。。。虽然包子在昨天半道就走了,名额也让人代替了QAQ。其实这章本来是要董梁把君君霸王了,最后发展成了这样。

☆、被逼远行

随后的几天中,刘君澜在城里四处寻找可以做的工作。他现在手里没有钱,所谓的白手起家,在头里面一分钱都没有的情况下也是行不通的。

但是不管他怎么说怎么表示自己的能力,还是没有一家店面录用他,甚至是体力活都不能找到。这让他也感到非常纳闷。

这天傍晚,他又碰了一鼻子灰,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心里非常失落。突然看到迎面走来了两男一女,仔细一看,却是卢池,许晏,叶裳舞三人。本是相处了两个多月的人,这么几日来,刘君澜又是这样的遭遇,看到他们自然是亲近感倍增。

“卢大哥,许晏,叶姑娘,好久不……”刘君澜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却看到那三人默契地无视了他。面无表情地径自往前走,仿佛面前没有这么个人一样。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刘君澜的泪水模糊了双眼,紧紧咬着嘴唇,从牙缝里面挤出轻轻的呢喃:“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也……”

就在刘君澜胸口堵得慌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卢池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冲着自己勾了勾,好像是在叫自己过去。他迟疑了一下,却发现叶裳舞和许晏都不约而同地微微转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许晏甚至还向自己挤了挤眼睛。

刘君澜心中紧了一下,这明显是在示意自己跟上去。但是他们这是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呢?好像和他见面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一样……虽然他在这么想着,还是远远跟上了前面三个人。而前面三个人中的两人看到他跟了上来之后,也安心地转过头去,不再向刘君澜示意什么了。四人看起来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就这样,三人在前面走着,刘君澜在后面远远跟着,一路走出了城门,到了荒无人烟的郊外,又走了好一会儿,前面三个人才停了下来。

三人转身看着刘君澜慢慢走近。第一个拉起刘君澜双手的,是和卢池关系最近的许晏。第一个对刘君澜说话的是竟然是叶裳舞,她清冷的声音响在其他三人的耳边:“你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董大当家的?让他这么对你。”

“什么意思?”刘君澜疑惑地看着叶裳舞,不懂她在说什么。

叶裳舞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卢池开口说出了真相:“董梁对全城,甚至的临近的几个镇子村子都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录用你干活。甚至不许任何人对你帮助,还特地给我们说了,连你见都不能见。”

“怎么能这样……”刘君澜听到真相的时候,吃惊了。“难怪我在这里都找不到事做,难怪你们看到我都是这个样子!我以为连你们都……”

“怎么会呢!我们怎么都是朋友嘛!”许晏握着刘君澜的双手,晃了晃,表示自己对这份友情的肯定。

卢池沉默了一会儿,上前一步,走到刘君澜的面前,定定地看着他,说:“不管怎么样,你要是还想活下去,就先从这个城镇离开。我们知道你现在没有钱,我们作为你的朋友,手头也不算紧,我们帮你准备了一些盘缠。你快点离开,不然董梁有的是办法整你。他势力大,但是也不知道天下都是他的。我们给你准备的盘缠有宽裕的,你可以用那个来做点小生意起家。我看你在董家学习挺努力的,应该不愁活下去。我们也不能太长时间地和你见面,董梁肯定派了人看着你。你自己小心,我们……我们先走了……”

然后,三人就这么默默离开了。

刘君澜看着手里他们塞过来的包袱,心里酸酸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是啊,他们是他的朋友。

刘君澜一直在郊外呆到了天黑,趁着夜色,他才回到了吴历家,那个已经没有人的家。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只是想看看,最后再看看这个有过两人记忆的房子。

他没有等到天亮,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了三人给的盘缠,一步一步向着城门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还在纠结周末要不要回家去。要是回去的话,估计又没得更了。。。要是不回去,又觉得对不起娘亲。

☆、沐渊公子之死(上)

到城门的时候,宵禁的时间还没过,刘君澜只好倚着城墙根,稍微坐下来,想着之后的事情。

他想在隔壁镇子购置一些小东西,带到下一个镇子去卖,从货郎开始。他想过董梁会来干涉,但是相隔一个镇子之远,想他的眼线要联系到他,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就算是一开始就有人告诉了那些人,不要和一个叫刘君澜的人做生意,但是他不自报家门,谁又认识他呢?况且,他必定是不能在一个地方购置,当然是要分开来。

想着,便打定了主意。没一会儿,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渐渐亮了起来,出城的大门也缓缓开启了。

五里一短亭十里一长亭。刘君澜就这么背着小小的行囊,一步一步,路过一个一个长亭短亭,渐渐离那个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城市远了。

三天后的傍晚,他到了一路上第一个镇子。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要是从下乡到城里那次不算的话。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他却没有什么喜悦感,他只是看着热闹的人群,想着自己何去何从。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购置的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他找了一家破旧的客栈,因为这里比起其他地方都要便宜,虽然饭菜不太好,住宿条件也不太好,但他也管不了这么些许多了。刘君澜现在首要的,就是要在卢池他们给他的有限的钱上面,活下去,并且让这些钱再生出钱来。

经过一夜的休整,第二天一大早,刘君澜就去了市场。首先他去找了个木匠,做了一个货郎用的挑子。做挑子需要几天的时候,他就在这几天中开始购置一些小玩意。譬如梳子,再譬如一些给小孩的玩具,拨浪鼓之类的。一般的货郎有的东西,他都东东西西地购置了些。

几日后,木匠那里的挑子做好了,刘君澜去领了来。第二天打点了一下,便出发向下一个城镇出发了。

路上,倒也是碰到了些来问他东西的,多少是卖出去了些。刘君澜的目标是前往京城方向,有点远,但是他只是把京城作为目标,可能并不能到那里。

转眼已是深秋,刘君澜一去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毫无音讯,而董府里面的沐渊公子,已经卧床好几个月了。董梁一有时间,就到他的床边,亲自给他喂药喂饭。董梁对沐渊公子那是无微不至,只是有一件事瞒着了他:他和刘君澜的那个两年的赌约。而沐渊公子的病情很是让人担忧,初夏时还能下床走动,到了这深秋时节,已经是经常会好几日地昏睡过去。当然无暇顾忌那个他的替补,甚至都没有余闲去问董梁一句为何日日都在他身边。其实实话说的话,于他自己,他更希望在自己重病这段时间,董梁能够陪在他身边。至少他离开前一秒,还能再看看他。

董梁和沐渊公子心里都清楚得很,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药石无灵了。但是每日每日地喝药,董梁只是在尽人事,而沐渊公子却是在安董梁的心。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沐渊公子从昏迷中幽幽转醒,看着自己房间的门洞开着,便想起身,外出走走。哪知道挣扎之下,浑身没有力气,一下跌倒在床下。这几日的昏睡中,他没有进食,本来身子就弱,哪儿禁得起这么折腾,一时间,竟然连呼痛的气力也没有了。

在床榻上试图起身,却还是没有成功,索性便在榻上睡着看门外的落叶。

沐渊公子酷爱枫叶,所以他的院子里种满了了枫树。这初秋一到,他便令下人不再清扫院子,许多年也不曾变动过。如今已是深秋,落叶已经慢慢铺了一院自。而他现在和落叶躺在同一条地平线上,看到了落叶,就像看到了自己。

而他,微微笑了。日光透过凋落的红叶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今天回来看到点击过了七百~好高兴~~话说,包子篇文叫《姐夫》,但是给吴历的笔墨少了点。。。这还把他弄失踪了,君君找到他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本文完结的时候了QAQ,有点跑偏了啊。。。我是不是该把名字改成《男儿当自强?来自乡村的少年的奋斗史》呢?还有,包子其实不太擅长写商场的事,所以很可能下一章就是两年后什么的。。。这样的话,离完结就更近了。【远目】这一段对沐渊的描写,包子好喜欢的~~男盆友说最后一句有点悲壮了。。。

☆、沐渊公子之死(下)

董梁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沐渊公子正卧在榻上沉沉睡着。董梁心里一紧,手里的药当时就撒了一地。他匆匆奔了过去,顾不得被药汁渐逝了的衣袂,喉咙里面像塞了什么东西,连叫一声那人名字的能力都没有了。

在离床榻还有几步的地方,董梁停了下来,嘴唇抖动着,看着这个面容沉静的男孩,换成很慢很慢的脚步靠了过去。慢慢地蹲下,颤抖着抱起沐渊公子的身子。发现他的身子还是柔软的,董梁这才迟疑地伸手扣住沐渊公子的手腕,又探了探鼻息,虽然很微弱,但是他确实是感觉到了。这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地把怀里的人放回到床上,又掖好被子,为他理了理鬓发才在床边坐下来皱着眉凝望着这个白瓷般的人儿。

想来是下人们见沐渊公子还在昏迷,觉着没什么事可做,便跑去偷懒,哪知道沐渊公子会突然醒过来。董梁越想越气,他最疼的人儿,怎么可以在那群下人手里有半点闪失呢?即使……即使……也不可以!随后便把当天在沐渊公子这里当值的下人全都召集过来,一个个责问。

沐渊公子再次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旁边坐着的是脸色难看的董梁,屋子里跪了一屋子脸色同样好不到哪儿去的下人。沐渊公子是聪明人,就算是在重病之时,看着这情况,当然也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便挣扎着要坐起来。

挣扎之下,当然是惊动了坐在一边的董梁。他赶紧转身扶住这个柳条般柔软的孩子,放轻了声音,问:“你醒了?饿吗?要吃点什么吗?一会儿要吃药了。”

“当家的,不要怪他们,是我自己不好,非要下床。”沐渊公子没有回答董梁一系列提问,反是冲着他笑了笑。虽说是气若游丝,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温和。

“你不用给他们求情,若不是他们偷懒去了,你又怎会……”

不待董梁把话说完,沐渊公子像耍小性子的孩子一样,撇过头去,赌气道:“那我便不吃饭喝药了,可好?”

“你……”董梁看着这个孩子,最后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好好,我都依你。不过你不许在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了!”随后转过去对跪着的下人们说:“都给我退下去。我可告诉你们了,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偷懒,可不是滚出董府这么简单的。今天你们要好好谢谢沐渊公子留了你们一条狗命,以后要好好给我照应着沐渊公子。听见了没有!”

下面的人无不唯唯诺诺应下来,又叩谢了沐渊公子,这才退了下去。屋子里只留下了董梁和沐渊公子两个人。

沐渊公子叹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明明知道我这条命,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了,何苦去折腾下人们呢?这么大个人了,还是小孩子心性。”

董梁沉默了一会儿,决定绕过某个他听了不舒服的话题,揉揉面前这人额前的碎发,笑着说:“还说我呢!刚刚是谁还赌气说不吃饭不喝药了?谁小孩子心性啊?”

沐渊公子凝视着面前的男人,认真地问道:“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会听我的吗?”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转眼,秋天已经过去了,这南方的城市,竟然是迎来了这个季节的第一场雪。想必这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冬天吧,特别是北方。

就在这第一场雪的时候,沐渊公子的病情又加重,即便董梁令人在沐渊公子的房间每个角落和床边都点上火盆,但是病榻上的沐渊公子还是止不住地发抖。谁都看得出来他在极力的克制,但是还是没办法把那种刻在骨子里寒冷忍住。甚至好多次哭着对董梁说,让他死去好了,那样自己就一了百了,董梁也不会看着难受了。

董梁时时刻刻守在他的床边,放着好多生意都不做了,这份损失是能承担的,但是最害怕的是失去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男孩。

“当……当家的……”沐渊公子现在说话都困难,往往说了几个字,就要歇下来,喘上一会儿。

“嗯,我听着,我听着,你说吧。”董梁是一个自尊心何等强大的男人?而他现在,却跪在床榻上,紧紧握着沐渊公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甚至还有明显的泪痕。

“我……你还是让我……让我……就这么……死了……咳咳……”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口气没提上来,猛地咳了起来。董梁咬着牙,一言不发,手抚着他的背,为他顺气,直到他咳嗽的声音渐渐止息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我,我想永远做你心目中最脱尘的南宫沐渊。当……咳咳,当家的……我……”

“别说话了,别说了!”董梁一把把他抱住,眼泪忍不住从眼睛里面滑落,大喊道:“是的,你永远都是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了,你永远都是我心中最脱尘的沐渊!你永远都是,永远都是……”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恸哭,却没有一点声音。

沐渊公子伏在董梁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他知道,自己可能没时间了,他现在只想再贪婪一会儿这个人的怀抱。

“沐渊,你能像小时候那样,再那样叫我一次吗?”董梁的声音低低的,还夹杂着重重的鼻音。这让沐渊想起来,小时候的事,那时候,董梁受了委屈,都会这样抱着自己,时而痛苦,时而抽泣,有时候又只是这么静静地拥抱着。

沐渊公子微微抬起头,嘴唇付到董梁耳边,调整了一会儿呼吸,才轻轻唤到:“董家哥哥……”

随后,董梁就觉得自己怀里的人儿突然一重,心里仿佛被什么人狠狠捏了一下,又将胸口掏空了一样。很难受,但是他没有痛哭,只是紧紧拥抱着这个不会再对着他笑的人,默默地流着泪。

作者有话要说:沐渊公子是包子这篇文中唯一一个会死掉的人物QAQ,写得包子好桑心啊,本来包子心情就有点不好来着……说个好玩点的东西吧,包子上周末不是回家了吗?周五的时候,包子和娘亲在外面吃包子。那家店是我推荐给她的了,然后她吃了几口,就给我说:“这个面粉里面加了纸巾。”包子白了娘亲一眼,问:“你怎么知道?”娘亲说:“电视上报道了的。”包子吐槽:“电视上报道了,你一吃就知道了?”娘亲不语,一会儿,包子继续吐槽:“那……照你看,里面加的是心相印呢还是清风呢?”然后娘亲彻底不搭理包子了QAQ。

☆、锦州

同时,刘君澜却在锦州。

刘君澜在路上第一个大城市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商队,正巧他们在找一个算账的,待遇并不短了他的。他就凭着自己的本事,得了这个活计。后来商队转水路,并没有在京城停留,一路便到了锦州。

冬天的锦州,漫天漫天的大雪,满地满地的大雪。放佛这个世界,除了这种颜色,再没有了别的。刘君澜自小在南方长大,虽然到了冬天也会下雪,但当然是没有看到过这么壮丽的雪景。同样的,他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寒冷的冬天。所以刚到的时候就大病了一场,现在还是只能在房间。好在他的能力在商队里面也有了一席之地,每天有人将账本送过来,让他可以在房间里面一边休息一边做账。

这日,刘君澜早早醒了过来,转头望去,天还没亮。他忘了,现在他在的锦州,夜晚是比家乡的长了好多好多的。

他叹口气,看着外面飘舞的雪花的影子,喃喃道:“我记得,沐渊公子说……他好像不能挺过这个冬天了。也不知道姐夫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了……”他咬咬唇,眼睛一阵酸涩,“我明明……我明明说过要让他过上好日子的!现在却……可恶!姐夫……君君好想你啊。之前那些都是误会,你现在知道了吗?还不知道吧……你还会觉得难过吗?姐夫,君君好想再和你住在一起,好想……再抱抱你……只要再抱抱就好了。”

刘君澜突然觉得有些冷,紧了紧被子,却发现寒意不是从身体上传来的,而是心里,是脸上。他愣愣地伸手在脸上擦了擦,才知道自己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因为董梁的缘故,他和他最爱的姐夫分崩离析,董梁有他爱的人,那么他刘君澜又何尝没有?刘君澜一咬牙,暗暗发誓,剩下的时间,他非做出一番成就不可。为了自己,为了吴历。

的确,天大地大,凭他现在的能力,是不可能找到吴历的,更何况那人的本意是要故意躲着他。只有他有势力了,在各地都有来往了,他才有可能找到自己爱着的那个人。

就这样醒了躺着不知道多久,突然听到有人敲门,问:“刘公子,醒了吗?掌柜让我给你送早餐和账目过来。”

刘君澜一边披上衣服下床开门,一边应着:“醒了醒了,等一下,我就给你开门。”打开门,看见的是笑意盈盈的李四,穿着大袄子,一手提着食盒和账本,一手提着一个印着商队徽记的灯笼,一双手冻得通红。

刘君澜连忙接过来,拉着他进了屋子,说着:“小李哥进来坐会儿,喝口热茶。真是麻烦你了。”

李四天生就是一张笑脸,见谁都是笑着的,他说道:“哪儿的话,我们大伙儿都知道你是南方人,受不住这北方的气候也是人之常情。况且你年纪轻轻,一个人出来闯荡也不容易,权当我们几个做哥哥的照顾弟弟了。”

刘君澜也笑笑,和李四家常几句,他便说前头还有事,匆匆离开了。这个商队的人待刘君澜确实很好,上上下下都拿他当弟弟一样照顾着。商队的掌柜的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是家里的少爷,家里给他定了亲事,他不愿意,便跑出来做生意,也当作是继承家产前的历练。这月余相处下来,倒也是个儒雅却不失魄力的人物,叱咤商场也就是时间问题。

刘君澜在房间里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细细一笔一笔地核对着账目。待他把账目核对完了之后,抬头一看,天都已经大亮了。他笑了笑,熄了灯,点数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攒下来的银两,皱了皱眉。

中午的时候,还是李四过来,收走早饭的食盒,带来了中午的食物。在李四准备离开的时候,刘君澜却叫住了他:“小李哥,今天少当家出去没?”

李四被这么一问,倒是好奇地看着他:“今天正巧,盘点货物,没有出门去。刘公子是有事吗?要是身子没好,我去传达也是一样的。”

“盘点货物啊……看来有点忙啊。”刘君澜没有回答李四的发问,倒是低下头细细琢磨起来。“那我晚点去找他吧。”随后又抬起头来,对着笑盈盈的李四说:“小李哥,谢谢了,你先去忙吧。”

时间又晚了些,刘君澜穿上一件厚厚的袄子,想了想,又披上了一件斗篷,拿上算好了的账本,出门去了。

刘君澜这趟出去,是要亲自去找商队的老大,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掌柜和少当家。

他来到那个人的门前,敲了敲门,待到屋里人应允了之后,才推门进去。“少当家,这是今天的帐本,请您过目。”

“是你,账目上的事,我信任你的能力。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少当家微微笑着看着刘君澜,他很欣赏这个孩子。

“嗯,好些了,多谢少当家的关心。”刘君澜站在旁边,显得有些拘束。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像这样生分的样子,我看了真不好受。”少当家看着刘君澜,知道他是有话,但是说不出口。这个孩子就是这里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成熟。

刘君澜踌躇了半晌,最终还是开口:“少当家,不瞒您说,我和人有一个两年的赌约,赌注是我和我深爱的人的性命。所以……我现在的钱攒够了,可以自己经营小店面。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少当家的皱眉,沉吟了一会儿,说:“我自认为我家的势力足够强大,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完全可以帮你。”

“少当家的好意,刘君澜心领了。”刘君澜躬身作揖,慢慢说道:“既然是我和人家的赌约,怎么也该是我亲自去完成。就算最后的结果是我能力不济,不幸因为这个赌约丢掉性命,也不会后悔。”

“可是你说还有你深爱的人……”

听到这里,刘君澜却笑了:“要是临死前能见到他,我就满足了,总比我现在想着他却见不到的好。”

少当家看了他一会儿,还是说:“那好吧,我也不强留你。丢了你这么个人才,是我的损失,要是你需要我们的帮助,随时都可以开口。”

刘君澜再次一揖:“大恩不言谢。”

于是,刘君澜在将这个月做满之后,就收拾了行囊,离开了这个商队。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比较懒,懒得去给龙套起名字,所以都用家丁啊,下人啊,张三啊,李四啊给带过去了。。。。甚至这里说的,这么强大的少当家,我都懒得去给他想一个名字。

☆、只找董家做的生意

这一去,又是好些日子过去了。又是一度的春暖花开,落叶凋零。

董梁所在的这个南方城市也是一片的落叶,气候还不算冷,但是行人们也在风中裹紧了衣服。董梁独自坐在花园里发呆,突然又怀恋起来,那个会在旁边孜孜不倦却有不冷不热地给自己这个怎么都逗不笑的人讲笑话的少年。继而又想起那个被他当作替补的少年,想起了那个两年的赌约。自沐渊公子离世之后,董梁的眼线便失去了关于那个少年的消息。想这也快到期限了,那个少年恐怕是不会回来了。

而在这半年间,商场上崛起了一颗新星,大家都知道他是从最小的地方开始白手起家,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样的成就。大家也知道这颗新星非常年轻,好像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不到二十。这在商界来说,是一个新的天才,比当初董梁成名还要早上几年。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天才的名字,他从来不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就算有人问起来,他便说:“叫我小公子就好。”

虽然这个人怪了点,但是脾气是顶好的,在生意上的能力也不输给谁,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商界的声望却不小。听说他最近要到南方的一个城里找人做生意,好像就是要去董梁所在的那个城市。

然而,当传说中的天才出现的时候,大家却发现,虽然他还是很年轻,但是不如传闻中那么年轻,是个近而立之年的青年。在那个青年身后的,穿着朴素,一副小厮模样的,不正是刘君澜吗?而这个青年,正是一年前那个商队的少当家。刘君澜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会又一次出现在了这个队伍里面?目前,一切都不得而知,只能感叹世事无常。

一队人马在城里的客栈驻了下来,为了不被人打扰,把整个客栈都包了下来,一时间,客流如织的客栈就静了下来。这小公子,放佛把这个客栈当作了自家的后院,一切公事私事都在客栈处理,几乎连客栈大门都没有出过。

三天后,客栈里面的人差人到了董家,传话说有一笔生意要和董梁做,希望董梁赏光到城里最大的酒楼落雁楼去一叙。董梁当场撕了那张请柬,来人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告辞转身走了。

又三天,小公子再次差人去传话,还是那套词。董梁不耐烦地把请柬往旁边一扔,道:“去告诉你家主子,不管他怎么说,我不会去的。像你们这种才成名半年的商人,我董梁不屑接触。”

来人还是笑,堆着笑意盈盈的脸,说:“我们家小公子知道董公子会这么说,早吩咐了小的告诉您:您是忘了两年的赌约了吗?你要的那个不成器的人,正在我们小公子手上,就算您不打算做生意,还不想亲手去把他抓回来,履行了赌约吗?”

董梁抬眼看了一下来人,冷冷笑了:“哼,想不到你们小公子也挺为我着想的啊。为了和我做生意,不择手段,连诱饵都准备好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推拒了。虽然对这个饵料不算满意,但我还是咬一次钩吧,也算不负你们小公子的一番美意了。”

被差遣来的人,欢天喜地地回去给小公子复命。董梁看在眼里,心里满是不屑。就是答应了去吃饭而已,就能让这些人高兴成这样,真是没见过世面,还说是什么新星,哼。

小公子宴请董梁的时间正是中秋,花好月圆。

落雁楼。二楼雅间已经预定给了小公子,同时会来的,还有董梁以及他的两个得力助手。自沐渊公子离世之后,董家上下,除了大事是由董梁自己决断,其余都是交给了那两个住手全权负责。

首先到达,并在雅间里面等待的,自然是小公子和刘君澜一行人。而一向守时的董梁,却在约定时间之后半个时辰都没有出现。而小公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坐着,慢悠悠地摇着扇子,不急也不气。而他旁边坐着战战兢兢的刘君澜,想来他已经是知道了自己将要被交出去的命运了。待他当弟弟的人却会为了生意,把自己交出去。

不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想是董梁到了吧。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董梁,身边陪同着一男一女,男的嘴角微勾,带着一分笑意;女的面无表情,冷冷冰冰。可不是刘君澜当初在董家学习时的同伴卢池和叶裳舞吗?

刘君澜看到来人,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来。而卢池和叶裳舞看到刘君澜时,脸上都是一僵,瞬间又恢复了常态,之后又当没看到这个人一样。

小公子站起身来,将手中扇子合拢握在两手间,对着董梁拱手道:“想必这位气度不凡的,就是董老板了。久仰大名。”

董梁还礼:“不敢。”眼睛撇到一边的刘君澜身上,看到他正在扶正因为小公子起身而匆匆起身时自己碰倒的凳子,心里暗哼:“就这样,还想踩到我的头上,我真是太瞧得起你了。”这边嘴上却说:“今日承蒙小公子款待,董某不胜荣幸。敢问能让小公子这样大费周章,甚至还洒出饵料来的生意,究竟是什么?”

小公子“啪”地一声打开扇子,幽幽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手上有一批兵器,想要转让给董老板。若是董老板有意向,之后我们可以再约时间看货。今天我们是初次见面,也就不谈这个了。董老板,这是见面礼,请收下吧。”说着,一把把刘君澜推了出去。

董梁在那方看到刘君澜被推向了自己,便笑笑:“你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董梁对这笔生意还是有一点兴趣,于是在酒桌上一阵寒暄后,定了个时间去看货,这又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包子果然不会写什么奋斗史什么的。。。一笔带过了什么的。。。包子就是坑货。。。好吧,今天包子一边玩游戏,一边码文,于是有了这样的情况——玩游戏的时候,玩着玩着就忘了码文;码文的时候,码着码着就忘了玩游戏。。。果然包子还是不能做一边一边的事情啊……(一边上课一边玩手机游戏除外)

☆、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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