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宴席就散了,董梁叫人把刘君澜带回了董府,自己在和小公子寒暄几句之后也随着回去了。
董府,大堂,那个以前刘君澜经历第一次考验的地方。而现在,他被家丁狠狠地丢在地上,并且按着头,不让他有起来的可能。当然,这也是董梁的意思。
此时,董梁却高高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下面的人,下面的闹剧。一时间,整个董府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少时,董梁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缓缓走近地上趴着的刘君澜,又挥挥手,示意家丁们都退下。家丁们向着董梁点头,然后往门外走了出去。而刘君澜只觉压迫在自己头上的力道消失了,艰难地转头,却看到一个人长袍的下摆在眼前。
刘君澜缓缓抬头,仰望这那个人,喉咙里面涩涩的,不能言语。而董梁,眼眸中却是含着笑意的,一种带着杀机的笑意。他托起刘君澜的下巴,让这人能更好地看到自己,缓缓阖动着嘴唇:“想不到,你真会来赴两年的赌约,虽然你不是自愿的。怎么样?现在你的能力,足以把我踩在脚下了没?”
刘君澜撇开眼睛,不看董梁。死死咬着嘴唇,就是一言不发。
“哦?这样看来,你是还没有这个能力了?”董梁戏谑地笑着,残酷地继续说了下去:“诶?我们的赌约内容是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刘君澜狠狠地瞪了一眼董梁,咬着牙说:“愿赌服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是我只有一件事要求你。”
“好啊,我就听听你的遗愿。”董梁倒是做了一个大度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这个仍然没有长大的少年。
“我……我……”一时间,刘君澜却又开不了口了,吞吐了半天,才说到:“我只求在我死前,能再见姐夫一面。而且……我刘君澜一人做事一人当,求你……放过我姐夫……好吗?”
董梁冷哼一声,道:“又是这句话!当初我就是看中你敢作敢当,不然,你也不会有今天。我记得……当时你也是为了袒护你的好姐夫,才会说出这句话来的吧。但是,我若是没有记错,吴历的生死也是在我们赌约里面的。怎么,你现在想反悔了?”
“你我的赌约,姐夫并不知情,你不能这么草率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刘君澜突然大吼起来,他自己的性命他可以不顾,但是要连累了他深爱的姐夫,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的啊。
“当初你敢草率地接受这个赌约,现在又叫我不能这么草率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哼,抓贼的放贼的,都是你啊?”董梁不齿地笑笑,鄙夷地看着一时间没有言语能够回敬自己的刘君澜,站起身来,俯视他,说道:“不过你放心,我是会让你见到你的姐夫的。我也会亲口把所有的事实都告诉他,到时候欣赏你们的生离死别。哼哼,至于你死后,我要怎么处置你姐夫,也许也会让他死吧,也许不会。因为我最能理解,爱人死后,活着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刘君澜目瞪口呆地看着董梁,他从来不知道董梁是这么狠的。
董梁又把下人叫了来,吩咐道:“把刘君澜给我关到柴房去,三天内,除了水,什么都不要给他吃,也不许任何人探望。”
然后刘君澜就这么被带到了柴房,关了起来。家丁们很听从董梁的话,谁也没同情这个少年,除了水,没有再给他任何东西吃。
到了第三天傍晚,门开了,还带来了食物的香气。虚弱的刘君澜立马抬头,看着来的人,在逆光中身影很是熟悉。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生转身把门敛上了,把强光隔离在门外,刘君澜这才看清楚,来的人,就是他旧友们——卢池、许晏、叶裳舞。
叶裳舞远远倚在门口,看似无意疏离的动作,其实是在放风。而卢池和许晏来到刘君澜跟前,把一碗白粥和一碟素菜放到他的面前,说道:“快点吃点东西吧。这几天可是苦了你了。”
刘君澜无言地看着三人,心里说不出的酸涩,低着头,忍着泪水,慢慢端起粥,开始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许晏焦急地站在旁边,忍不住埋怨道:“你真是的,董梁本来不会特意来找你。你倒好,自己跑回来了,你……哎……我该怎么说呢?我们不知道你和董梁结下了什么梁子,但是看他的样子,并不想要放过你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刘君澜慢条斯理地吃着食物,没有回话,也没有抬头。柴房里,除了许晏叽叽喳喳的抱怨声,也没有了其他声音。包括卢池,也只是皱着眉,看着这个少年慢慢的动作,心下奇怪:他不应该是饿了三天了吗?怎么还是这么……有一点奇怪的感觉在卢池的心里升了起来。
刘君澜放下碗,抬起明亮的眼眸,看着三人,嘴里吐出一句话来:“听许晏对董梁的称呼,好像你们对现在的老板,不怎么满意啊。”
此言一出,三人都是一阵诧异。确实,他们对这个暴戾,特别是在沐渊公子离世之后变得变本加厉的老板不是很满意,要是不是顾忌与这个人的势力,也许他们已经离开了。
“你变了。”卢池幽幽开口,犀利的眼神死死锁住一身粗布麻衣,坐在地上的刘君澜。“从你刚刚开始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怪怪的。我很想知道你这两年都遇到了些什么事。”
“是的,我变了。”刘君澜笑了,纯洁的笑脸像一朵沾满了毒的花。“不过这两年我遇到了什么事不重要了,只要你们还是我的朋友就好。也许,不久之后,我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卢池三人面面相觑,看着刘君澜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最后叶裳舞开口了:“放心,我们相信你。虽然我们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不过相信你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谢。”刘君澜微微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前两天去玩游戏了,这又才学了音频后期QAQ,以后会比较忙了,更新的时间有时候会不太一定了。【鞠躬】抱歉。表示,这篇文完结之后,下一篇是百合文,5月正式开始挖坑。求支持~
☆、(小剧场)清明(一)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也不一定断魂,要是冤家路窄就好玩鸟~
1、禁火
“说到清明节,就不得不提一下其前几天的寒食节。相传春秋晋国晋文公时期,名臣义士介子推在晋文公流亡的时候,割了自己大腿上的肉给他充饥。后来晋文公回朝之后,分功却忘了介子推。但是他不愿争这一份功劳,就带着老母去了山里隐居起来。后来,晋文公想再次请他出山,他婉辞了。晋文公不放弃,最后终于用了强迫的手段——放火烧山,想要把介子推逼出来。而介子推最后却抱着母亲,被烧死在了一颗树下。后人为了纪念这位名臣义士,所以在介子推遇难之日不用烟火,不食热食,寒食节由此而来。由于寒食节和清明节相差没有几天,所以渐渐也就把寒食节和清明节合并了起来。在清明节禁火,不食热食也成了习惯。”一个小私塾里,年轻的先生一身白衣,对着半大的孩子们讲着,微笑着。
“南宫先生,可是到了晚上,不用火,什么都看不见啊!”一个孩子对着先生提问。
南宫先生,就是南宫沐渊。他笑笑,说:“要怎么看,就在于你们了。好了,今天下学了,都回家去吧。”说罢,自己也收拾了东西回到了董府。
很快,天就黑了,在沐渊公子的极力要求下,整个董府都是黑魆魆的一片。角落里还时不时传来一点讲鬼故事的声音,倒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惊悚感。
“我就说不要这样嘛,你偏要,你看这些可好,茶也是冷的,饭菜也是冷的。你不让人吃热的东西就算了,还不让点灯。”花厅里,传来董梁絮絮叨叨的抱怨声,偶尔伴随着被什么东西呛到的咳嗽声,以及沐渊公子压抑着的,低低的笑声。“沐渊,你就是想看我丢丑才做这种要求的吧。”
“嘻嘻,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沐渊公子不否认,反而一口就肯定下来,到弄得董梁无奈起来。
同时,屋子里面一片漆黑的,还有吴历家。这不是吴历和刘君澜在禁火,而是家里灯油用完了,他们又没人去买,已经黑了好几天了。不过这两人倒是乐得自在,没灯就没灯,黑灯瞎火好办事【咳咳】。
“君君,轻点!”吴历小心翼翼地声音响了起来。
“姐夫才是,轻点夹,你看看,都快被你夹坏了!”这次是刘君澜抱怨的声音。
“我……我又看不见……哪儿知道轻重啊?”吴历有点小抱怨地。
“啊啊啊,算了,给你吃吧,给你吃吧。免得都让你夹坏了。”刘君澜赌气。
“君君生气了?”吴历探视着问,“那,我不吃了……君君吃,来,姐夫喂你。来张嘴~”
“我才不吃你的东西呢!哼!”刘君澜继续赌气。
其实他们……只是在吃豆腐……很嫩的豆腐什么的……
2、扫墓
说到清明,不得不说的就是扫墓这个活动了。不管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在这天都是要祭拜先祖的。至于那些远在他乡的,也会弄个牌位来上柱香什么的。
而就在这一天,刘君澜带着吴历回到乡下家里祭拜先祖。自然,他们家穷,自然是没有一大片土地来做祖坟的,只是几个低矮的坟堆,就是家里的祖坟了。
刘君澜带着吴历欢天喜地地回到了家里,自然,吴历是要避着刘家人的,所以在一旁偏僻的角落等着。直到刘家其他人都回去了,刘君澜找了个理由留下来,他才出来了。
刘君澜在先祖们的墓前,笑眯眯地说:“不肖子孙刘君澜,带着媳妇给先祖们请安了。虽然这个媳妇是个男子,但是相信先祖们不会怪罪的。刘君澜怎么说也是先祖们的后代,哪有长辈不希望后辈幸福的呢?是吧?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吴历在一旁,冲着坟头磕了几个头,站起来,宠溺地捏捏刘君澜的鼻子,打趣道:“要是他们真的说话了,还不吓死你?”
刘君澜正待说话,突然从旁边传来一阵清嗓子,叫人注意的声音,一个激灵,想也没想,就对着坟头跪下,大叫起来:“啊!鬼啊!祖辈们,刘君澜知错了!知错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里啊?”那个清嗓子的声音继续问道。
“我……我……”刘君澜踌躇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索性一闭眼,说道:“我不该在祖辈安息之地,与媳妇打情骂俏,卿卿我我。”
“扑哧。”之前清嗓子的声音没了,反而传来一个娇弱阴柔的男声:“好啦,你也别逗他们了。刘君澜,你也别害怕了,我们不是鬼,也不是你的祖辈。”
刘君澜转头一看,哪儿是鬼啊!明明就是银魂不散的董梁,当然旁边也带着白衣翩翩,温文儒雅的沐渊公子。
这下搞清楚了来人是谁,刘君澜当然不会害怕了,一蹦就站了起来,看着董梁,没有好脸色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董梁白了他一眼,幽幽说:“我怎么在这里,关你什么事?”
刘君澜一时被噎到了,闷闷地说:“这里可是我家的祖坟,我问问总是应该的吧。”随后在吴历的示意下噤了声。
沐渊公子也出来打圆场,把他们为何在这里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我和董梁就是趁着这清明节,出来踏踏青。真巧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你们了,就想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董梁小孩子心性,会来吓唬你们。”
吴历和刘君澜暗中好笑,这怎么都像母亲在替自己做错事的孩子道歉,而董梁确实像个孩子那样,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现在看起来,也不那么讨厌,反而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可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有点卡文了,下面两章的题目已经想好了,但是怎么都连不上内容去。容包子放个小剧场出来,缓缓。另外,祝各位清明快乐。【啊喂,有这么祝福的吗?!】作为一个学生党,包子现在好穷的,于是对基友说:等清明回来,我就有钱了。基友吐槽:去天地银行取吗?包子:囧……
☆、(小剧场)清明(二)
3、清明粑
这日正是清明,客栈老板也要回乡祭祖,有适逢店里长工短工都请假要回乡,老板索性就关了门,反正这世上的钱也赚不完,不差这一天两天。而这就便宜了在客栈做工的吴历,白白得了这么个清闲休息的日子。
趁着这个日子,刘君澜缠着吴历带着自己出门踏青。吴历也乐意,自己带上了些食物和水,就携着刘君澜出门去了。
大街上,确实是热闹非凡,虽说是买卖香烛纸钱的人比较多,出门游玩踏青的人也不少。拖家带口出门玩乐的,担着担子叫卖的,拿着香烛匆匆走过的。而吴历和刘君澜手牵着手,亲昵地走着。他们年龄的差距然他们看起来像兄弟甚至是父子,所以就算在大街上手牵手都不会惹人注目。
吴历拽拽刘君澜,问他:“君君,要吃清明粑吗?”
刘君澜敝开眼睛,言不由衷地说:“要是自己做的话,我倒是有点想吃,要是在外面买的话……还是算了吧……挺贵的。”
吴历笑了笑,揉了揉刘君澜的头发,说:“好好好,我家君君懂事,知道给姐夫节约钱。作为奖励,姐夫给你买一个吃。”说着就要掏钱去买。
刘君澜赶紧抓住吴历,说:“我……我们……我们还是自己做吧。外面买的不干净,我们自己去采清明草来做吧。”
卖清明粑的摊主不乐意了,说:“你又没看到我做,你就知道我的东西不干净了?你不想买就不买,别坏我的招牌!”
吴历见状,赶紧赔笑脸,道:“小老板,别气,这小孩子童言无忌,犯不着和他生气。我们当然自己您这儿的东西干净又好吃,只是这孩子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了。别和他一般计较。”
然后,吴历在摊主冷哼中带着刘君澜往郊外走,刘君澜不服气地转头冲着那个小摊做了个鬼脸,才在吴历的拖拖拽拽下离开了城里。走远了,刘君澜又对吴历说:“姐夫,对那么个小摊的摊主,犯得着又赔笑脸又说好话的吗?反正过了两三天,谁也不认识谁了。”
吴历笑了笑,说:“你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惹些麻烦,总比到处惹是生非的好。”两人嘻嘻哈哈地说着话,不一会儿就到了郊外。
郊外,一片苍翠,低矮的有,高大的也有。地上小小的,开着小黄花,叶子小,但是很长的,浅浅绿色,上面还有白色绒毛的,就是清明草了。这种小草,只有清明时节才有,才会开花,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
在很多地方,清明节的时候采摘这种小草,和糯米一道蒸熟,然后放在石槽里,舂到清明草的汁液和糯米混合,变成翠绿色,就成了清明粑。可以蘸特制的糖汁就这么吃,也可以像汤圆那样,在里面包上一些东西,再煮着吃。
吴历和刘君澜在郊外一边打闹,一边收集清明草,一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等他们觉得差不多该回去的时候,日头也已经西斜了。吴历本是说要回家了,但是刘君澜说前面有一片林子,想去看看,就又耽搁了一阵。
不过那林子里,确实有东西。用刘君澜的话来说,其中一个还不是个东西。好吧,其实在林子里的,就是董梁和沐渊公子。至于刘君澜口中那个不是东西的东西是谁,就不必说明了。
当两人惊动到这对鸳鸯的时候,董梁开始放冷气,死死盯着刘君澜,像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恶狠狠地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刘君澜一脸不以为意,故意做出一副很欠扁的样子,说:“怎么?这里你们能来,就不许我们来?这里又不是你家,又不是你说了算。”
沐渊公子在一旁,没忍住笑,说道:“我和董梁本是祭祖,后来我想出来走走,就在祖坟附近转转,没想会在这里遇到了你们。”
“哦~原来你们是祭祖来的啊~”刘君澜看着董梁,继续一脸欠扁地说:“我和我姐夫,是来踏,青,的!”还故意把踏青两个字咬地很重。
看着董梁吃瘪的样子,刘君澜很满意地笑了笑,对着沐渊公子温和地告了辞,去城里买了点米,回家做清明粑去了。
4、荡秋千
清明节食寒食,自然要做一些运动来防止寒气入侵,比如插柳、射柳、蹴鞠、荡秋千、放风筝,都是在清明节流行的活动。
刘君澜一大早就缠着吴历带他去有秋千的地方玩,他小时候一直没有玩过,现在一时间小孩子心性犯了,死活都要去。
好巧不巧,董府,沐渊公子说想要荡秋千,董梁立马叫人在院子里面搭秋千架。待秋千架搭好了,董梁亲自试过其牢固程度之后,才让人去把沐渊公子请了出来。
沐渊公子看了秋千架,皱着眉头,一句话不说,拉着董梁就往府外走去。董梁也是丈二和尚,不知道为什么沐渊公子为什么会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之后顺从地跟在后面。
走了好一会儿,沐渊公子才停下来,说:“董梁,你不能一直关在那个董府里面。我知道你心里是排斥外面那些人的,但是你也要和那些人接触啊!我也知道你就算是谈生意也是交给了得力的助手的,自己是不会去那那些人接触的。可是……可是……”沐渊公子想了半天,找不到好的措辞,只好说:“总之,今天我们去外面荡秋千!我不要在府里!”
董梁难得看得到沐渊公子任性的样子,倒也愉快地点头答应了。
民众们的秋千架在城西的一块空地,空地有一颗很高大的柳树,秋千就是用两个很粗的麻绳绑在柳树最粗壮的一根枝干上的。每年都有人来检查更换,倒是也没出什么事,挺安全的。平日里,城里小孩也喜欢过来玩玩。
当沐渊公子拖着董梁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堆满了人了,而且多数是女子。这猛然来个两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倒很是显眼。
现在正在打秋千的,是一个绿衣服的姑娘,后面有一个蓝衣服的姑娘手上拿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推她。而这时候,刘君澜正站在秋千架旁边,专心致志地看着秋千一下高,一下矮,头摆来摆去,滑稽得可爱。吴历又专心地把刘君澜这些样子记在了心上,因为他不知道那个无良的作者什么时候又要把他们拆散,记住点是一点。于是,这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后面来了两个人,也没注意到人群自动给那两个人让出一条路来,让他们直接到了身后。
“给我让开,你们挡路了。”董梁一看到面前挡着的两个人,不自觉就开始放冷气。
首先察觉到的就是吴历,一看是董梁,背后就是一阵发寒,咽了口唾沫,弱弱地拽了拽刘君澜的袖子,示意他给这尊大佛让条路。
刘君澜丝毫不给面子,还是看着秋千流口水。最后在吴历死命的拖拽下,终于怒了:“姐夫,你干嘛!马上就要到我们了,拽我什么啊!”
“君君,董梁……董梁来了。”吴历小小声地对刘君澜说。
“我管他董梁董柱子的!让他后面排队去!”刘君澜丝毫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立刻就吐出这么一句话出来,顺道无视了好几次吴历对他挤眼睛的动作。“真是的,排了好久的队才到这里了。”
而现在的董梁……只能用像涂了炭来形容他现在的脸色了。他重重地咳了一声,说:“还真是抱歉了,我家沐渊要打秋千,麻烦你们让让。”
“去去去,排队……额……”刘君澜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想赶走董梁,却在转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来人到底是谁,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面。他转头看向吴历,却看见吴历不住地苦笑摇头。然后他脸一变,马上贴了过去:“诶?这不是董大老板吗?怎么有闲心到这里来了?你们是要玩秋千吧,来来来,前面请。”
董梁冷哼一声,撇下这个狗腿的家伙,带着沐渊公子往前去了。刘君澜闷闷地牵着吴历的手,腹诽着:“真是的,自家的院子那么大,非得来这里和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挤,有毛病!”
作者有话要说:说到香烛纸钱,包子就想起来小时候听娘亲讲的一个笑话:一个小孩子,他妈妈让他出去跑腿,告诉他要买盐巴味精醋。那个小孩就一边走一边念:盐巴味精醋,盐巴味精醋……突然他脚下一滑,摔倒了。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却想不起来要买什么了,然后站在那里想了半天,终于一拍大腿说:对了!是香烛纸钱布!
☆、(小剧场)清明(三)
5、放风筝
刚过了午饭的时间,吴历发现刘君澜看着外面在发呆,便过去问他在看什么,却没想到,他只是很没有精神地回了一句没什么。这让吴历有点担心了,扭过头,不由想道:“君君这是怎么了?该不是到了思春的年龄了?还是喜欢上哪家姑娘了?这可如何是好!”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在一块,看着外面发呆。
过了好久,刘君澜说:“姐夫,我们……”带着点犹豫,却让吴历的心都抓紧了。“我们……去放风筝吧……”
吴历一听,心中暗叫不好:“看看,看看,这不是男子幽会女子常用的方法吗?风筝传情什么的……”嘴上却说:“君君,怎么突然想要去放风筝了?”
刘君澜不自然地撇过头,说:“没……就是看着今天天气好,小风吹着,太阳也不是很强烈,而且……看到其他人放风筝很好玩的样子……”
吴历心中苦笑:“看吧,看吧,借口。就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了!”他叹口气,无奈地看着刘君澜,说:“如果……你想的话,就去吧……我……要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此时,刘君澜的眼睛更是一阵发亮,盯着吴历,一脸欣喜:“真的吗?姐夫,你答应了?!好高兴啊!”
吴历看着这么兴奋的刘君澜,心里一阵无奈,孩子大了,留不住了,自己也不要对这孩子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了。
于是,两个人就在一个欢呼雀跃,一个死气沉沉的状态下出了门,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准备放风筝。这地方是平坦,就是挤了点,因为这附近就这里是放风筝最好的地方,所以周围的人都到这里来,把这块本来就不算大的地方搞得更加拥挤了。
刘君澜以前没有放过风筝,笨手笨脚的样子,让吴历忍不住过去帮忙。刘君澜在一旁仔细地看着,一句一句地把吴历说的技巧记在心上。当他顺利把风筝放上天的之后,他一把把吴历抱住:“姐夫~你真厉害!!”
吴历继续无奈地叹口气,摸了摸刘君澜的头发,什么也没有说。倒是刘君澜从吴历怀里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和我一起出来玩,姐夫不高兴吗?”
吴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还是舍不得,便说:“哪儿有啊,只是觉得你也不知不觉长大了而已。”
刘君澜不解,心中隐约还有些不安,正想说什么,却觉得手上拿着的风筝线紧了一下。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风筝线和别人的缠绕在一起了,在风的几相拉扯下,终于双双断掉了。
看去,那个风筝的主人是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姑娘,正在那里气得跺脚呢。吴历看着这个人,总觉得好生眼熟。 细想下来,不就是之前一起荡秋千,本来在自己前面的那个女子吗?吴历不由想道:“难怪君君说要来放风筝,原来是看上了这家姑娘了。哎……也罢,这老天爷也是帮着君君的啊。”
刘君澜见那边姑娘正气着,便过去好好地道歉。那姑娘倒也率直,挥挥手说了没事,这怨不得他。刘君澜见人家姑娘不计较,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灰溜溜地回到了吴历身边。
这下可好,风筝也没了,只有看着人家的份。刘君澜和吴历背靠背地坐在一起,看着姑娘小子一阵一阵地跑来跑去。吴历突然开口问:“君君,你觉得刚刚那姑娘……”顿了顿,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就这么突兀停了下来。
“不错啊,长得也好看,人也率直,不像城里那些姑娘哪样。”刘君澜也没多想,脱口而出这样的答案。
听到答案的吴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是啊……确实是个好姑娘……君君,若是你真的喜欢她的话……姐夫,姐夫托人去给你说媒。”
刘君澜听到这里,突然就被口水给呛到了,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吴历:“姐夫,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女子呢?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是你啊……”说到后面,声音都低了下去。
6、插柳
清明节插柳,是为了纪念教民稼穑的神农氏,后来慢慢演变成了辟邪。人们认为柳条可以辟邪驱鬼,在清明节这天插柳戴柳,就可以防止鬼气上身。
自然,这柳条不是你随便就可以去柳树上弄下来的。试想,全城那么多人,柳树才多少啊,要是人人都去柳树上直接弄一根下来,那柳树还能有枝条吗?自然是有人做贩卖柳条的生意的。其中就有董家。
董家专门培育柳树,主要目的是买整颗的树木,对象是那些有钱人,他们的花园里面总得有些这个。而好看的柳树是不能任其生长的,得剪枝。什么时候剪呢?清明节是再好不过的了——剪下来的枝条,直接就流入了市场,卖给那些要插柳的人。这才叫物尽其用。
当然,城里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得起,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买。像刘君澜和吴历,就是不愿意花这份钱的。
“姐夫,姐夫,我们插柳吗?”刘君澜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吴历,趴在桌子上,问道。
吴历停下手中的事,想了想,说:“倒是想,就是有点贵……”
刘君澜走了过去,神秘兮兮地冲着吴历眨眨眼睛,说:“姐夫,我带去你个好地方,那里有好多柳树,而且没人看着,我们去那里悄悄弄一枝回来,那个不要钱的!”
“这样好吗?”吴历露出迟疑的神色,“万一是人家专门种的呢?”
“你见过谁家专门种的树还不派人守着的啊?我看啊,铁定是没主的柳树林子。所以,姐夫,我们去去吧~就算真的有个万一,就把我当在那里,你把我赎出去就好了啊~”刘君澜拽着吴历的胳膊撒娇,最后还拍拍胸脯做保证。
“你?人家还嫌你只会吃东西,浪费他们家粮食呢!”吴历听了好笑,却放下了手上的事,随着刘君澜往外面走了。
而事实上,真的有人专门种树还不让人看着的,那人自然就是财大气粗的董梁了。所以说,这个清明啊,刘君澜和吴历注定要和董梁有扯不完的事。
到了刘君澜说的那个没主的柳树林,确实是一片大林子,也确实没有人看着。但是吴历却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而且心里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慢慢升起。
刘君澜现在可没察觉到吴历的心思,献宝一样地冲着他说:“看吧,看吧,我说得没错吧~这里真的没人看着。所以,我们就算是弄走一枝两枝也没关系的!”
吴历只想是自己多心了,便陪着刘君澜在这林子里面逛着。他们也没急着去采柳条,刘君澜估计是想要在这里玩一会儿。
其实要是他们不玩那一会儿的话,也遇不到沐渊公子陪着董梁过来视察柳林的情况。要说的话,刘君澜他们也是赶巧了,董梁这正和一个官人做了一笔柳树的买卖。那个官人最宠爱姨太太最喜欢的就是柳树,他们才置办了房产,他就想给姨太太做一个柳苑,听说了董梁这里可以买到,就联系了他。他们之前就已经谈好了,今天董梁特地过来再看看这批货,带着沐渊公子,也当是散心了。
董梁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自家的林子里面遇到“熟人”。看到他们在这里的时候,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倒是沐渊公子,看到刘君澜,主动地去打招呼。
刘君澜和吴历看到这两个人也很是意外,心直口快的刘君澜立马问:“沐渊公子,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不等沐渊公子回话,他又接着道:“哦~我知道了~”他向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你们也是来偷柳条的吧~来,我告诉你们,这里是没主的林子,你们来偷了,没人知道的。只要你们也不告诉别人就好!”
而董梁的脸更黑了,淡淡地吐了一句话:“这片林子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清明小剧场的最后一篇了。本来该昨天发的……结果昨天包子坐车回学校,不知道是坐错车了还是坐过站了,然后花了好多时间才回到学校。而且包子要搬家了,在把书啊什么的往学校拿,好重的,又有电脑,车上又挤。。。折腾死了……QAQ。话说,最近包子在玩wow,是术士来着,然后今天我早餐吃咸了,找基友要她的豆浆来喝,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好基友,奶我一口。
☆、重逢
在刘君澜被关进柴房的这段时间内,董梁去看了小公子说的那批兵器。生意的事情也基本上算是谈妥了,小公子将这部分货物的出售权一次性转让给董梁,钱货两讫,之后盈亏互不相关。
然而在刘君澜被关的第九天,董梁再次过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人,一个刘君澜心心念念的人——吴历。
门开的时候,刘君澜被午后的阳光晃花了眼,不知道是阳光的关系,还是看到了光里出现的人的关系,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他嚅嗫着嘴唇,只觉得嗓子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门口的人也呆呆看着一身狼狈的刘君澜,半晌没有挪动步子。
而准备看戏的董梁,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眼神里面也是一片冰冷。他狠狠地踹了一脚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吴历,说道:“怎么?听下人说,你一路上不是一直念叨着这个前妻的弟弟吗?还说要当面给他道歉。现在见到了,倒还愣着不说话了?”
吴历这才回过神来,像没有感觉到自己被人踹了,顺势一下扑到刘君澜跟前,一把把他抱住,一面哽咽,一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这时候已经醒悟过来的刘君澜,皱着一张小脸,轻轻抚摸着吴历的背,小声说:“姐夫,君君好想你,君君好想你……这几年,君君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太好了,姐夫你还好好的,只要看到你还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吴历沙哑的声音这时才慢慢被找了回来,颤抖的声音轻轻回响在刘君澜的耳边,回响在这个逼仄的小柴房里面,“君君,君君,姐夫……姐夫对不起你,我……我本来应该信任你的,可是我没有……我……没有!我怎么还有资格爱你,我怎么还有资格得到你的爱?我……我真该死,害你落到现在这幅田地……我……”
“没事,没事,我不怪你,姐夫,我没事。”刘君澜紧了紧自己抱着吴历的手臂,缓缓说:“是我自己,答应和这么个不切实际的赌约,不仅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还连累了姐夫……我……”他哽咽了一下,之后又说:“我,刘君澜,平生不后悔爱上吴历。在有生之年能再见吴历一次,便已死而无憾。”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呢?即使是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吴历一把握住刘君澜的肩膀,把他扳过来,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啪啪啪”,两人正在情意缠绵之时,身后看戏看了良久却一语未发的董梁突然拍起手来,三声掌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董梁慢慢走近两人,吴历看到他的靠近,让自己的身体护在刘君澜的前面,说:“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君君!”
董梁没回应他的话,也无视了欲言又止的刘君澜,委身蹲下,眼神里面还是那种残忍的笑意,低沉的男音从他口中吐出:“好一对苦命鸳鸯,可是我拆散了你们?”不理会两人怒目而视,兀自说着:“你们演给谁看?嗯?给我看吗?”刘君澜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怒气,沐渊公子的离开,对他来说,似乎真的是一道不可抹杀的伤口啊。
两人没有回应他的话,还是盯着他,只是看着他的眼里,除了怒气,还有了一丝怜悯。而董梁似乎也看出来了,心里自然是盛怒,让他这个向来不喜怒形于色的冰山突然失控了。“好!好!好!很好!你们尽然敢这样看着我!我要你们都死!谁也别想活着!”说罢,拂袖而去。
在董梁离去后,守着门口的下人自然而然地落了锁,于是,吴历也这么自然而然地被锁在了柴房里面。
柴房里面的两个人,静静地拥抱着,生死已经不是他们之间的阻隔了,只要对方还在身边,只要对方是自己死前能够最后看到的人,只要知道对方是爱着自己的,死亡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在这两个人看来,是天长地久,或许仅仅在他们的时间里是一瞬,柴房的门有一次开了。这次来的,自然不可能是董梁,是卢池三人。
刚进门的三人,看到柴房里面多出来一个人,而且是和刘君澜拥抱着的,自然是吃了一惊。三人都是清明之人,而后自然知道了这人一定就是刘君澜心心念念的姐夫吴历了。
卢池看到这二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发现这里已经来了三个大烛台,只好好心地低咳一声,提醒他们有人造访。
听到咳声的两个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弹就分开了。刘君澜小脸更是白里透红起来,吴历一张老脸,除了有点尴尬,也看不出来红没红。刘君澜抬眼打量了下三人,卢池不用说,自然是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样,许晏把持不好面部表情,捂着嘴在旁边偷着笑,三人中最是冷淡的叶裳舞的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一点了。
他们是他的朋友,是的,也只有他们会在这种时候还会来看自己了。
刘君澜也学着卢池的样子,轻咳了两声,说:“你们来得正好,我有些事要问你们,还有点事要托付给你们。”
三人听着刘君澜一本正经的声音,却看到这人不敢拿眼睛看他们,又是一阵好笑。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前段时间一头扎进了游戏里出不来了,自己都感觉到对这篇文章有虎头蛇尾的感觉了,虽然头也不算虎。所以干脆暂停了一段时间……本来说的五月开新坑,现在估计也不成了。包子对不起大家,包子觉得还是一篇一篇填完的好。最近学校开了新课,周一到周五,基本上每天都是满课,所以不能像以前那么一周有三四章了,可能一周只有一章。包子也说过,自己是新人,文笔不怎么样,构思也还很青涩,剧情不够饱满,这些包子都承认,但是包子很早之前就喜欢写点东西,现在电脑上各种各样的存稿都有,好多都是没写完的,但是包子觉得,既然这个儿子被我领出来见人了,怎么也要让他长大,所以,不管怎么样,包子都会把这个儿子养大的。包子也希望在以后,自己写文的水平能够一点点的提升,不辱没我小学语文老师对我的谆谆教导(包子不喜欢初中到大学的语文老师,基本上在这段时间没怎么听过他们的课……)。包子再次在这里谢谢各位亲的支持,包子不仅想看到各位对包子的文喜欢,还想看到各位指出不足,包子会细心地改正。【鞠躬】今天说了很多,是包子一直一来都想说的,希望喜欢或者对包子的文有意见的亲们的能多多提议。【但是无脑喷什么的,包子是不会理的。】
☆、算计
自上次见到吴历,两人被关在柴房,又是好几天过去了。吃喝虽然不好,但是也没有短了两人的。只是奇怪,当时董梁那样震怒,要致两人于死地,现在反而对两个人不闻不问了。吴历不止一次问刘君澜怕不怕,后不后悔。得到的回答永远都只有一个:只要姐夫在我身边,我什么也不怕,只要能在临死前再看姐夫一眼,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
这天傍晚,夕阳染红了一半的天空,从这个小小的柴房的窗户望出去,有一种格外凄美的壮丽。刘君澜忽然就想到了一个纯白的男子,一个已经死去了的男子。
正在刘君澜发愣的时候,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刘君澜和吴历对视一眼,都觉得是送晚饭的下人过来了。
但是等门一打开,来的却是一队官府的人。
一个拿着大刀,捕头模样的人向后吆喝:“大人,柴房里果然有人。”
不多时,一个穿着官服的胖子在一堆人的簇拥之下来到柴房门口,看到屋子里面两个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外面一堆人的时候,转身问身后的董梁道:“董大当家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有人举报你在府里私设牢狱,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董梁也不恼不急,悠悠道:“大人,这两个是家里小仆,因犯了董府的规矩,污了我董家的颜面。我将这二人关起来思过,可也有错?”
大人一下说不出话来,这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若这两人真是你家家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了。若不是……”说话人正是小公子,优雅从容地轻轻摇着折扇,“董大当家的,为了洗清你的嫌疑,请将这两人的卖身契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可好?”
董梁一听,狠狠瞪了一眼小公子,叫来管家,让他去取来卖身契。
不多时,管家便带走两张纸返回来了,呈与大人看。小公子在一旁,看到两张卖身契,心里暗笑。向大人一拱手,求来一看,一下真笑了出来。道:“董大当家的,你没有他们两个的卖身契也不要紧,世上没有用钱买不通的路,何必造假呢?”拿着两张纸,转身对大人说:“大人请看,这几处,墨迹尚未干涸,这怎么可能是这已经被关了近半月的人卖身契呢?”
“这……这是因为存放卖身契的屋子这几日起潮,所有的墨迹都有一点湿润。”老管家一头的大汗,赶紧解释道。
小公子笑着,说:“若真是起潮,湿润的不止是墨迹,包括纸张。大人请看,这两张纸还十分干燥,而且墨迹没有一点晕开的痕迹,大人觉得这还是因为起潮吗?撇开这些不说,这两张纸上都是签的名字,据我所知,吴历是不识字的,这纸上怎么可能会有他签的名字呢?就算是有人代他签的,那么又怎么说明这个不是伪造的呢?”
那位大人沉吟了片刻,看着老管家一张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紫,便对董梁说:“董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董梁倒是没有再否认什么,冲着小公子勾起冷笑,道:“好你个小公子,竟如此这般摆了我一道。”转而对大人说:“依大人看,这事该怎么办?”董梁自然和这些官府人士打过不少交道,自然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了。
“人自然是要放走了。至于这事瞒不瞒得住,这就要看董大当家的怎么表示了。”难怪自古便有官商一家的说法。
这厢董梁还没来得及表态,那厢就走来一个带刀的捕头,伏在大人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大人脸色瞬时就变了,怒气冲冲地看着董梁,大喝一声:“董梁,现在就算倾尽家财,我也办法给你洗脱罪名了!来人,给我拿下!”
夕阳下,一阵刀光闪动,然后聚集在董梁的脖子上。董梁却真的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大人,你拿人也得给我一个理由,我做了什么?”董梁不死心,不卑不亢地抬着下巴看着大人,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勾结匪类,谋反朝廷,这件事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了!”说罢,便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