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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马尾侠影

作者:幻龙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29

三老还要追赶,突见静禅老僧等四老走了过来,静禅说道:“此人一身武学,世所罕见,不过功力还未到火候,再过几年,我们均难望其项背。听说他和天罗师侄相处很好,可能天罗师侄知道此人来历。”

突然这静禅老僧脸色倏地变得十分阴沉,仰脸望着天上明月,呆呆出神。

这种情态转变,使另外六老怔了一怔,他们都知道师兄已练得心若上水,喜怒哀乐素来不形露于外。

足过一刻时间,静禅老僧吩咐道:“静土师弟,你转告天鸣师侄,尽出少林铁字辈弟子,务必在近日内寻得那甫宫远活捉最好,击毙亦可。静心、静金、静木、静水、静土五位师弟,我们分头追击。”

他此令一出,整个少林寺全部动员起来。

且说南宫远飞奔出寺外,疾向自己神驹处驰去,翻身上了乌云神驹,直向群山千峰之间奔去。这匹千里神驹,放蹄狂奔,真有如神龙游空,转眼间,已经驰飞过几座峰头。

雷奔电驰中,南宫远突然感到马鞍之后,好像有一个人。他这一骇非同小可,左手一掌猛劈过去。那知掌劲击出、后面却毫无声响。他在掌势击出时,星目迅快地向后一瞥,这一瞥令他无比惊骇。原来乌云神驹的马尾上,—个人手抓着。

南宫远欲要出声喝问……

猛听那人说道:“你只管向前飞驰,少林七老已经从后分道迫来了。”

南宫远闻声,又惊又喜。喜的是这人语音乃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铁笛怪侠。惊的是—

—马行如此之快,铁苗怪侠竟以手抓马尾。凭藉马尾飘风之力,凌空飞行,这种绝高轻功举世第一。南宫远曾经见过云中一鹤、九天人猿这两位奇人的轻功,虽可说是天下难寻,但若要和铁笛怪侠比较,好像又差了一筹。

乌云神驹驰了半个时辰,已经奔出四十余里。南宫远选择了—处隐僻的峰谷,方才将马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放眼—看,马尾上的铁笛怪侠已经不见。

突听乌云神驹,轻嘶—声,四蹄轻扬,马头连仰,直向左侧—块岩石驰去。

南宫远转首看去……

那块岩石上已经跌坐着一个人,他青巾蒙面,白髯过胸手中拿着一根黝黑发光的铁笛。

他正是五奇中的北侠青巾铁笛怪侠

乌云神驹奔到铁笛怪侠身侧,轻轻低吼着。马脸在他身上转去转来,状极亲呢。

南宫远看得惊疑不已,要知乌云神驹灵通人性,对于生人向来不轻易接近,这匹马却跟铁笛怪侠,如此要好,难道这宝马也识得大侠?

只见铁笛怪侠伸手轻抚马脸,说道:“乌云,你已另易了主人,不要如此亲情,免得你新主人嫉妒,赶紧去旁边吃草,我有话和你主人说。”

乌云神驹闻言,竟然轻放四蹄缓缓离去。

甫宫远呆呆愣在那里。他脑里灵光一闪,出声说道:“师父,你是一—”铁笛怪侠摇手阻止他下面的语音,沉声喝道:“南宫远。”他这一喝,充满着无比威严。

南宫远闻声,心头一震,抬首望去。

自己眼光和铁笛怪侠那双锐眸一接触,不禁赶快低下了头,南宫远心中忐忑不安,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南宫远低声道:“师父,你老人家好。”说着,恭恭敬敬地向铁笛怪侠行了—礼。

铁笛怪快缓缓问道:“你伤害少林寺多少人?”南宫远闻言一震,原来他是前来指责自己杀害少林寺中人。南宫远颤声说道:“弟子家母被少林派中人所杀……”

铁笛怪侠突然叹了——声,道:“今夜之血劫,是老朽的差,错,唉——”他长长地仰首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充满了无比痛苦,悲怆、凄凉。

南宫远听得心头又是一震,暗暗忖道:“为何师父说今夜血劫,是他老人家的差错,这是什么意思?”

铁笛怪侠双目凝在南宫远脸上缓缓说道:“在武胜关旗云山脚下的妇人,不是生你的母亲,而是你母亲的贴身侍蜱。”

南宫远闻言大惊,呐呐道:“她……她老人家不是我的母亲,是……是真的吗?”其实南宫远现在已经确信自己的确有着一段充满神奇诡秘不可告人的身世,本来他看了那两句鲜血写成的遗言,心中仍然不相信,但经铁笛怪侠如此一说,他已经全部相信了。

刹那间———他想起了许多昔日不能解的谜,现在也都明白了。如李秋兰说:自己自幼曾经练过一种神秘的内功。如这位铁笛怪侠。为何会屡次解救自己,帮助自己,显然他明了自己的身世。

铁笛怪侠轻叹了一声,道:“你自幼便被我解救出来,交给你母亲侍婢扶养长大,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怎幺会假?”

南宫远凄声问道:“那么我亲生父母是谁?他们还话在世上吗?”铁笛怪侠叹道:“这个我现在也不能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锦囊,里面—张信笺,写着你父母之名以及一些事情。”

他说罢突然由怀中取出—个锦囊,轻轻对准南宫远抛了过来。

南宫远伸手接住那个锦囊,只听铁笛怪侠吩咐道:“这个锦囊,你现在不可启阅,需等待到有人向你索要这个冥阴金钱时,方可启开探视。”

铁笛怪侠左手一扬,一道金光射了过来。南宫远伸手一接,竟然是一枚纯金制成的金钱,大小和普通铜钱一样,不过其正面刻着“冥阴金钱”三字。反面刻着“铁笛怪侠”四字。

南宫远被这种奇妙的事情搞得呆愕住了。要明了自己父母是谁还要如此麻烦,这是什么意思?南宫远平生所遇的事情,全是一种极端诡异的谜。当他解开以前一个谜底后,一个新的谜,却又钻进他的脑海里。

铁笛怪侠望了他一眼,说道:“你为此感到事情太离奇,太诡异了。”

南宫远点点道:“弟子是无法明了其中原因,敬请师父能够解释。”

铁笛怪侠叹声道:“南宫远,我告诉你,你父母乃是昔年江湖武林中人,兹因其中有许多恩怨牵连,所以你今日才这般困恼,唉——”

他又长长叹了一声,道:“若不是老朽和你父母是结义金兰之交,今日你仍然是一位平常的人,也不会如此困恼,唉,老朽如此做,不知是爱你抑或是害你?”

南宫远星目泪水滚滚,跪地说道:“师父谆谆栽培,南宫远一生难忘。”

铁笛怪侠左手轻拂,一股绵柔潜力将南宫远扶了起来,说道:“远儿,你就照我的话去做,等到有人向你索要冥阴金钱后,你才可以在那人面前打开那个锦囊,否则你便永远无法知道你父母的秘密了。”

南宫远听得一呆,问道:“为什么我事先打开锦囊,便无法得知父母亲的秘密?”

铁笛怪侠说道:“关于你父母的在江湖武林恩怨秘密,极端复杂诡奇,老朽也不能得知甚详,需要靠旁人告诉,如你先打开锦囊,那位向你索冥阴钱的入,就不会说出其中真相了,所以你好好地按我的话去做。”

天下间的事,无奇不有,但却没有比这一件更为离奇复杂。南宫远本来想私自打开锦囊,闻言心中一震,忖道:“如是这样,我绝对不可预先打开锦囊。但是……”

南宫远又向铁笛怪侠问道:“师父,我还有—件事不明了,若是没人向我索要冥阴金钱,那么我就永远不能打开锦囊了吗?”

铁笛怪侠仰首望着天星,缓缓说道:“已经二十年了,我如约在今年交你锦囊……”下面的语音,因为太细小,南宫远没有听到,他想要运出内功暗自偷听。

突听铁笛怪侠说道:“如到明年端午节,仍设遇到向你索要冥阴金钱的,你便在子时打开,然后依着里面所说:去寻找那人。不过我先告诉你,你在这段时间,要勤力练习武功,将来会有用场。”

南宫远知道自己另有亲生父母后,心中已经隐隐感到自己父母可能死了,牵带着一件复杂的血仇。他听了铁笛怪侠的话,暗暗决定:“自己从今日起,定要发奋勤练武技!”

铁笛怪侠叹声说道:“我因为在前日没有告诉这些事情,致使你误认少林派中人杀害扶养你的母亲,造成你和少林派不可解的仇恨,唉……”

南宫远听得大惊,问道:“师父,杀害扶养我的母亲,不是少林派中人?”

铁笛怪侠摇摇头,道:“不是。”

南宫远道:“请师父能够指示杀我母亲的凶手,让弟子报此血仇,略报她老人家抚育之恩。”

铁笛怪侠沉声道:“凶手,你以后自会知道,现在你不用问。”

南宫远朗声说道:“弟子,还有许多事情不明了,不知师父能够解答否?”

铁笛怪侠缓缓说道:“天下间没有一件为人所不知道的事情,你现在不明了的事,只不过需要等待,也就是说天下无这个‘谜’字。”

南宫远问道:“师父曾经说我有两个同门师姊妹,不知是哪两位?”

铁笛怪侠突然呵呵一声轻笑道:“她们说我已经死了,可是我仍然活在这个尘世间,既然如此,你不必向她们说,我仍然活着。”

南宫远叹声道:“想不到我的师姊妹,竟是名闻天下的二位奇女子李秋萍姊李秋兰妹!”

原来南宫远看了那乌云神驹和铁笛怪侠亲呢之情,已暗中猜出这位铁笛怪侠,可能就是李家姊妹的恩师。铁笛怪侠说道:“你们三人当今在江湖武林活跃的情形,老朽极是欣喜,但愿你们三人不要辜负我一番栽培之恩。”

南宫远朗声道:“请师父放心,弟子等三人绝不有负师父谆谆教导之恩德。”

铁笛怪侠突然沉声说道:“远儿,你当今遇上少林派的人,绝不可再妄施杀手,虽然少林寺有些僧侣刚愎自用,顽冥得狠,但你要知你虽非少林弟子,但你七年里得到天罗僧授解武技,骨子里也可说是少林门人。”

南宫远闻言跪地说道:“请师父原谅,远儿知道往昔错了。”

铁笛怪侠点头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起来,今后你时时维护少林中人,今日之仇,当会慢慢消解的。”

南宫远朗声问道:“师父,弟子等今后对抗黄皇教大业,不知师父能够指示迷津否?”

铁笛怪侠道:“一切由你们作主,老朽绝不干涉你们的事情,如果黄皇教主出现江湖武林,老朽自会出面。远儿,你赶快回到那险谷,老朽去了。”

说罢,铁笛怪侠缓缓站了起来,身形一起,无声无息地走了。

南宫远见他离啊去,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慨。他觉得师父虽然离去,其实他总是在自己身边一样,因为自己在江湖武林的一举一动,好像都逃不过他老人家的耳目。

他真是天下第一奇人,处处充满着无穷神秘。

南宫远手拿着那枚冥阴金钱和一个锦囊,翻来覆去地看,着,脑海里来回思索着铁笛怪侠对他所说的话。良久良久,他才将它放入怀中藏好,仰首发出一声长长的凄叹。

一阵铁蹄声,将他带离这个峰谷。

在十一月二十七日的前夕,南宫远乘骑奔向那险谷。在七八日的空闲时间里,他选择了一处峰谷,将自己本身武功重新研练了几次,在这段时间南宫远领悟了许多奇诡武技。

午时时分,冬阳仍然令人感到闷热。南宫远骑着乌云神驹,缓缓走过草原。

蓦然由草丛中跃出来两位青衣劲装汉子,手握长剑并肩拦住去路,喝道:“阁下是什么人?有无通行证?”

南宫远挽住坐骑怔了一怔,随即会意问道:“两位敢是苍道盟同仁。”

这两个握剑汉子双眸凝视了南宫远一会,问道:“不知阁下是苍道盟哪一派的人?”

南宫远笑答道:“在下现宫远,乃是李盟主的侍卫。”

右面汉子说道:“南宫少侠,名闻天下江湖武林,但是你没通行证,又无认识你的人在侧,就请阁下稍待片刻,让我们请示上面后,方可进去。”这位大汉说罢,转首向左面汉子说道:“李兄,你陪住南宫少侠,兄弟去去就来。”

只见这青衣汉子匆匆向前奔去。另外这位汉子,斜垂右手长剑,闪开到另一边。

南宫远看得暗暗惊异,想不到李秋萍姊妹已在这附近布置了暗哨。

念头未完,嗖的一声响箭,划空疾射过来。这位汉子立刻躬身作礼,笑道:“南宫少侠,你可以进去了,恕我等挡驾片刻。”

南宫远暗忖道:“他们不知怎样联系,竟然传话如此迅快?”

他微微一笑道:“辛苦两位了。”

南宫远转过一个山道,已经可见那道峡谷,只见谷道入口已经做了一道三丈高的木栅围住,中间一个二丈宽的门排列着六位肩背长剑的汉子,二位肩背弓箭的人,南宫远一眼就看出那两位弓箭手,乃是三十穿心箭人中的两位。

他向他们徽微抱拳一笑,说道:“诸位尽忠职守,实是我盟之幸。”

两位弓箭手笑说道:“南宫少侠十几日前离开这里,今日回来你定会感到惊奇。”

南宫远微然点头笑了一笑,骑马而入,哪知这条深谷已经布下七道木栅,每道都有人把守关隘,若敌人要闯过七道木栅进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南宫远走过第七道木栅后,抬头—望,他呆愕住了,一声银铃也似的娇笑声传来……

李秋兰已奔到他面前,笑道:“远兄,你怎么迟迟才来。”

南宫远双目掠扫了四周景物一眼,连声赞道:“这地方建筑得太美了,太幽美了!令我惊奇,本来此地没有水塘,为何突然有这座大水塘,难道我们苍道盟的人,会移山引水之术吗?”

原来这个数顷大小一片盆地,已经变成了一座景物幽美,如临仙境的大庄院。只见盆地中间,有两亩地大小一片水塘,碧波无痕,水光照天,塘畔竟然也有三五只翠禽戏水,水塘的四周围已经栽了于百株花树,地面上青草如茵,接近四面排天峭壁的丘岭上,却建筑了一座木造的院房,上面都漆了白漆,看去一片雪白,美仑美奂。

李秋兰娇声笑道:“远兄,这真可说:天赐我们苍遭盟一个好地方,在你离去后,我和姐蛆在子夜时分,听闻到一阵轰轰隆隆的水流声,出茅屋一看,这个盆地哪有水流,但流水的隆隆声却仍然没有停止,于是,我们发现那流水声是在西北角的绝壁中,而且那道绝壁好像有一个水门,不知在何时被人塞住,当下我等又发现这道水门,好像一条水路直流入盆地那块塘地,当我们打开水门引水入塘后第二天,竟然飞来一群群戏水翠禽。”

李秋兰点点头又笑道:“可是令我想不通为何这个温暖如春,寒冬不积雪,世外桃源的好地方,却令以前居住此地的人毁去所有一切而搬迁?”

边走边谈,已经过了水塘,院落中迎出李秋萍、公孙笠、林豹和岚仑、华山、终南点苍等派掌门,以及一些南宫远所不认识的天下各地英雄豪杰。但这些人只是脸泛微笑,互相抱拳作礼,却没有和南宫远谈说一句话,南宫远暗暗感到怀疑。

突听李秋兰娇声笑道:“为着选举新盟主避免发生弊端起见,在此谷的本盟中人已经同意保持十二时辰的沉默,远兄不要多加见怪。”

南宫远微微一笑,道:“这样我也不能再多说话了。”

众人闻言一阵哈哈大笑,响彻云霄。太阳西下,夜色降临,在这幽谷的苍道盟中的每一人,都忙到子夜时分,各人方在院落中就寝。

南宫远是睡在内院中一座阁楼上,楼下是李秋萍姊妹的卧室。

南宫远这一躺在床上,脑海里立刻泛起自己如谜的身世。到底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是生抑或是死了?为何扶养自己长大的母亲,在这漫长的二十年,没有告诉自己真象,难道真如师父所说,自己有着不可告人的身世……

南宫远愈想脑子里愈加混乱,时已近三更,他躺在床上还没有入睡。

蓦然……南宫远看到一条人影由栏杆外无声无息地飞了进来。

这种绝高的轻功,在这幽谷的大概只有李秋萍一人所能有,所以南宫远以为是李秋萍前来找自己谈话。

就在南宫远想起身招呼之时,他一眼看出这人不是李秋萍,心头一震,立刻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他要看看这人影对自己有何意图?

骤然间,南宫远感到这人的武功,比李秋萍高,比自己所见过任何的人还要高,当然包括九天人猿、云中一鹤等,因为南宫远看到这人在黑暗中那双眸子,竟然发出一道绿光,好像猫眼睛在夜中发光一样,显然内功已到不可言喻的至高境界,方才有这种神光出现。

这一下南宫远心中之惊骇非同小可,他心中忽然怦怦跳动着。

突然来人冷涩涩地说道:“你还没睡?”

南宫远无比的震惊,这人仍然在窗外,但已经看出自己还没入睡。

南宫远沉声问道:“你是谁?”南宫远已听出来人的语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喝声一出,骤然间闪起一根火熠子。

那女人冷哼一声,立刻转过脸去。那火熠子一亮之间,南宫远看清这人赫然是位女子,身着雪白的衣裳,肌肤好像比她衣裳还要来得自,体态极是美丽,丰满,可惜他没有看到她的脸容。

南宫远在火熠子亮起的一刹那,突然一挫腰,闪电般直冲过去!可是这女子的武功,真如同鬼魅幽灵般绝高,她不见任何作势,整个身躯已经倒翻下阁楼。

一声娇叱问道:“是谁?”

原来楼下的李秋萍已经被惊醒,她快逾闪电地扑向白衣女子,手中长剑左刺右扫,刹那间,向白衣女子攻出三招。

剑势怪异,似点似劈。但见寒芒流动,分袭白衣女人身上十几处穴道。

白衣女人目睹剑势之诡奇奥妙,喝了一声……

不知她如何闪飘,李秋萍绝奥的三剑,都被她轻轻闪过。

南宫远已经跃下楼来,只见白衣女子在刚才转身之间,脸上已经罩着一层白纱掩去了原有的面目。

李秋萍知道遇上平生所未见过的劲敌,她想:这女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闪过李盟主重重警戒线,其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李秋萍三剑一落空,娇躯斜转,反身握腕一剑,迎刺过去,这一剑,无比奇奥,其中深含着无穷变化。

蒙面白衣女子冷声一笑,皓腕疾吐,一拂剑势,立时有一股潜力把剑逼开,左手轻轻一探,扣拿李秋萍握剑王腕。

李秋萍芳心一震,疾退三步,剑势突变……

但闻剑身一阵铮铮急响……

寒光闪动,势若狂飙卷到。

蒙面白衣女子,衣裳飘处,投身在李秋萍凌厉剑幕中,左手对剑,右手攻敌。

倏忽间……两人已互拆五招。

南宫远只看得眼花缭乱,以他武功之高,竟无法看出蒙面白衣女子和李秋萍的身法、剑招。

陡然……听得一声长剑折断之声。李秋萍手握半截断剑,娇容泛白,跃退了一丈四五。

那蒙面白衣女子,极是悠闲地站在原地,发出一声黄莺似的婉转笑声,道:“你的武功果然不错。”

南宫远深怕她又突袭李秋萍,一闪间跃了过来,左手伸缩间,对蒙面白衣女子,猛击三掌一指。

蒙面白衣女子双肩略微晃动,南宫远感到自己攻出的四招,一齐落空。蒙面白衣女冷冷一笑,那只莹玉似的手掌,已经伸到南宫远前胸,一股寒气由她手掌透了出来。

南宫远已经练到意气由心之境,他轻哼一声,身随她切来的一掌滑过,右手一掌,向白衣女子拍去!  蒙面白衣女想不到南宫远避掌、还击,能一齐出手,这一掌迫得蒙面白衣女向后疾退了几步。甫宫远趁势抢攻,右脚飞踢小腹,左手却闪电伸出,扣拿她手腕。

蒙面白衣女嗤的一声冷笑。微一错步,南宫远一腿、一抓,又告落空。只见蒙面白衣女,那只雪白的手掌又已切到。

南宫远尚未收势,对方掌势已到,他一骇之下,脚步一旋,哪知蒙面白衣女娇躯一晃,一只手掌轻轻按上南宫远背心。

李秋萍叱喝一声,手中剑,化起一道疾虹飞驰过来。

蒙面白衣女晃身避过,冷冷道:“我今夜不伤你们,是来向你索取冥阴金钱的。”

李秋萍断剑射出,人已疾跃而到。

南宫远听到索取“冥阴金钱”这句话,脑海里轰的一响。他急忙叫到:“师姊,你暂停一下。”

李秋萍听到南宫远惊急的叫声,猛然收住前冲的娇躯,问道:“你没受伤?”

南宫远摇摇头道:“没有。”

这时蒙面白衣女子,收回那只手掌,退了一步,道:“你快将冥阴金钱拿出来。锦囊也一并取出给我看。”

南宫远脸上泛出一片喜笑,道:“冥阴金钱!冥钱金钱!我就给你,你怎么不早说。”

蒙面白衣女取过冥阴金钱,立刻收入怀中,把那个锦囊微然察视一下,说道:“你可以打开这个锦囊了,另外这个锦囊和冥阴金钱,你定要再等人来索取,方可打开它。”

蒙面白衣女子,左手已交过来另一个精致的锦囊和一枚跟先前一样的冥阴金钱,南宫远接过了这锦囊与冥阴金钱,不禁呆了一呆。

李秋萍看他们这种奇怪的举动,也不禁呆愕在那儿。

蒙面白衣女子交过那个锦囊与冥阴金钱后,人影一闪,竟然向绝壁飞去!

南宫远如梦惊醒,大声叫道:“你……你暂停一会我有话说……”他尾随疾追出去。

李秋萍也疾闪追去。可是那蒙面白衣女子轻功之高,真如同鬼魅、幽灵。只见她的身子,竟然向那千丈峭壁疾升上去。

南宫远和李秋萍,看到这种匪夷所思的轻功,不禁呆呆怔在那里。

眨眼间,蒙面白衣女子的身影,已经消逝在峭壁间蒙蒙白雾中。

这时后面传来一声娇叫,道:“姊姊,南宫远,你们遇到敌人吗?”

李秋兰也已经闻声奔了过来,接着群豪纷纷闻声赶来了。

李秋萍转身向群豪说道:“强敌已去,大家进去安睡吧!”

群豪问了几句话后,鱼贯进入自己卧室。

李秋萍、李秋兰两人进入南宫远楼上客厅中。大家坐定后,李秋萍双眉紧锁,叹声道:

“这女人武功之高,是我平生仅见,不知此女是谁?”

她双目凝注在南宫远脸上,似是要问南宫远。

南宫远摇摇头道:“师姊,我不认识她。”

李秋萍黛眉微耸,道:“你怎么叫我为师姊?”

南宫远闻言心中一惊,呐呐答道:“我……我叫错了。”

原来南宫远自从听铁笛怪侠说李秋萍、李秋兰是自己同师姊妹后,脑里始终记着这事,他一时忘记铁笛怪侠的吩咐,竟然叫了出来。

李秋兰问道:“那么你有另外一个师姊吗?”

南宫远摇摇头道:“我……我没有。”

李秋萍黯然一叹,道:“远弟,那么你是否可以告诉我那冥阴金钱和锦囊是些什么东西?”

南宫远又摇摇头叹道:“这是我的私事,你们不必知道。”

李秋兰双目含着一缕柔情,注视他脸上说道:“南宫哥,你好像离我姊妹十余日,人有些变了,你虽然在我们面前有说有笑,其实你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悲怆之色,我本来在白天就想问你。但始终以为你有些不舒服,现在看来,你好像有着莫大心事,不知你回家后,你母亲安康否?若是你不愿老是远离伯母,我们姊妹想在最近就接她老人家来这里长住。”

南宫远听她一提起母亲,极是凄凉地叹了一口气,星目滴下二滴泪水。

李秋萍李秋兰见状,芳心各自一震,暗暗忖道:“难道他母亲有什么意外吗?不然他怎么会轻弹眼泪。”

李秋萍幽声叹道:“远弟,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们姊妹对待你一片真诚,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衷,尽管说出来,你这样痛苦自伤,我姊妹的心比你更难过,远弟,你说吧,你快说吧!”

她虽是一个极端坚毅的奇女子,但这时却变得极端温柔。

南宫远闻言心中无比激动,泪水潸潸而下,叫道:“师姊,师妹,我……”

李秋萍李秋兰听得怔了一怔,四道眼光凝望着他出神。

南宫远用手拭去泪水,惨然一笑,道:“师姊,师妹,你们不要猜疑,我将这十余日的全部经过告诉你们,你们定要感到奇异,我为何称你们为师姊师妹?其实,你们二人与我本是同门唉,这实情,我也是最近几日才知道的。”

李秋萍吃惊道:“你……你是我们姊妹的同门师兄,你不是少林寺的?”

南宫远道:“我昔日诉说在少林寺当火工小厮的事也是真的,你们不要误会我以前说了谎言。”

李秋兰道:“我记得在恩师未死之前,他老人家曾经说过,我们姊妹有一个同门师兄,想不到竟然是你,可是你在七年前是在少林寺中,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远闻言知道铁笛怪侠在十余年前,已经将自己认作弟子了,他凄凉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尘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奇异怪诞,本来我以为武胜关旗云山脚下和我相依为命十年的母亲,是我的亲生母亲,哪知她老人家却不是我的生母……”

于是,南宫远从头到尾,将十余日来所做所遇的事情都一一详细说了出来。

李秋萍、李秋兰听得惊异不已,想不到这短短的几日里,南宫远有这么多的惊人奇遇、变化。

李秋萍幽幽叹道:“这样说来,师父还在世间了。”

李秋兰缓缓说道:“南宫哥,你现在何不打开师父遗留给你的锦囊,看一看你那如谜的身世,到底牵涉着何等重大事情。”

南宫远凄声叹道:“我本来以为这索取冥阴金钱的人,不知到何日才会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因而令我感到更惶恐。

李秋萍突然说道:“远弟,你看看那枚冥阴金钱背面有无刻着名号。”

南宫远闻言,急忙由怀中拿出蒙面白衣女交给自己的冥阴金钱,翻过来一看,上面雕刻着四个金字:“南国仙姬。”

李秋萍娇容骤变,道:“想不到她是四十余年前名震天下扛湖武林的五奇——南国仙姬,无怪她武功那般绝高。”

南宫远也感到无比震惊,这样说来自己亲生父母,真正是武林名人了。他拿出铁笛怪侠交给他的锦囊,嘶的一声,将封口撕裂开来。一张黄色的信笺呈现在他眼前……

南宫远颤抖的双手,缓缓将这张信笺展开。只见上面龙飞风舞的字迹,写道:“南宫远,你父母乃是名震天下江湖武林的帝王宫主玉修罗南宫豪,东方后白黛美。”

李秋萍和李秋兰看得眼睛圆睁起来,四目一齐凝注在他脸上。

她们做梦也想不到南宫远的父亲,会是名震天下武林的帝王宫主玉修罗南宫豪,其母却是名列武林五奇的东方后白黛美。

南宫远看了父母之名,他双眼茫然地望了李秋萍李秋兰二人,原来这名字在他脑海里是陌生的,因为他对于江湖武林人物轶事所知并不多。

南宫远口中喃喃轻念道:“玉修罗南宫豪,东方后白黛美,玉修罗……”

之后,他又继续看下去道:“关于你父母所牵涉的武林恩怨,事情极端诡秘,人物极是复杂,而且关系重大,我走尽天涯海角为着这件事奔波十八年,谁是谁非,只不过略知概要,但因事涉太大,我也不能无凭无藉,将这些事告知于你。你要想进一步明白事情,可依照跟你母同列五奇的甫国仙姬指示,你若要向别人间及此事,根本没人知道,即是晓得,也不过是一鳞半爪的传说而已,因你父母在天下扛湖武林虽然享誉大名,但却极少有人认识他们,你要得知事情的原因始末,最好能遵照指示的人,按步就班访问,终有一日能够水落石出,才不会啊弄巧成拙,反而伤你性命,切记切记。”

南宫远看完这一张信笺,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虽然得知父母之名,但只有徒增心内的痛苦。”

他呆呆地拿着那张信笺,缓缓走到窗口,眼望着窗外冷月。

李秋萍和李秋兰站了起来走到他身侧,幽声道:“远弟,在这个尘世,到处都是伤心人,我们姊妹自幼丧母,父亲又行踪不叨,唉I看来也是牵带着一件江湖武林恩怨,你突然骤闻自己的身世,难免心中激起一股悲怆哀凉,可是,你不必要太过悲伤,而将自己身体伤坏了,师父留言,望你能够按步就班察访身世,如今你只有耐心地等待。”

南宫远转头问道:“萍姊姊,我父母昔年真的在江湖武林威声很大吗?”

李秋萍道:“当年天下大势,乃是武林五奇:天猿、云鹤、东后、南姬、北侠最享盛名,再来便是一宫、二院、三帮,除了纤手帮是在三年前由愚姊妹所创崛起武林之外,天剑、铁骑两帮则较一宫慢了十余年才享誉扛湖。你父乃是帝王宫主,而你母是五奇中的东后,当然是名震天下的名人了。”

南宫远闻言内心极是骄傲,自己父母都是武林高人。

李秋萍又说道:“五奇和帝王宫主,在昔年虽然享誉大名,但因他们武功太高,神出鬼没于天下,武林中可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当今五奇一震,除了你双亲之外,天猿、云鹤、南姬、北侠,咱们都已见过了。”

南宫远叹声道:“这样说来,你也清楚我父母的事迹了?”

李秋萍道:“关于一宫,这个名词,虽然早在四十余年前就、有,但帝王宫到底在什么地方,是怎么一回事,根本没人知道。”

李秋兰突然说道:“我想起一个人来,他好像知道帝王宫之名。”

南宫远急问道:“兰妹,他是谁?”

李秋兰突然转身下楼,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叫他来。”

李秋萍暗暗忖道:“不知妹妹要叫谁?”

李秋萍见妹妹下楼去后,她幽幽叹道:“远弟,想不到我们是同师同门之人,若早知这种事,以前也不会发生那些不愉快的误会。”

南宫远笑道:“萍姊姊,你怎么又提起以前之事?”

李秋萍幽声叹道:“我们今后献身苍道盟,也只有以前的回忆,才是最深刻的。”

南宫远怔了一怔,不知她话中含意是什么?

李秋萍突然眼望着南宫远,说道:“远弟,我有一句话问你,请你能够坦白地说出来。”

南宫远道:“不知姊姊有什么话?”

李秋萍道:“自我父母双亡之后,我们李家是我居长者,所以我有为人长者之责任,现在我有一件心事,始终不能解决,但自遇—亡你后,我已经……”

南宫远睁着眼睛问道:“姊姊,你到底要说什么,请直说无妨。”

李秋萍道:“秋兰妹妹的终身大事。”

南宫远闻言心头一震。

李秋萍顿了一顿,接道:“由这十余日的观察,我知道兰妹妹已经深深地爱上你,她自幼失去父母的慈爱,但愿她将来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得享天伦之乐,远弟,我问你,我想将妹妹终身寄托于你,不知你?”

南宫远闻言,星目凝望在她在脸上,只见李秋萍目光深含着一股柔情,幽怨,虽然她容颜极是平静,毫无喜怒之色露形于外,但南宫远知道她内心中有着一种凄怨和失落之情。

是的,李秋萍此刻心中有着极大的伤痛,要知南宫远是她心中所爱的人,因为她不愿夺妹妹所爱,所以愿意牺牲自己的爱情,来成全自己的妹妹。

虽然南宫远首先对李秋兰生起情愫,但他和李秋萍七八日朝夕相处,深知李秋萍那种果断勇毅而又具有女性温柔的女子,可说是天下难寻,要知天下没有一个女人是十全十美的,但他觉得李秋萍的确是一位十全十美的人。李秋兰虽然聪慧过人,美丽、纯洁、温柔,但她外表显得太孱弱了。南宫远并非移情别恋李秋萍,而是他有一种一箭双雕的心理。他在荒山中已经想过,自己若能娶她们姊妹为妻,那岂不是一件极端幸福美满的事。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萍姊姊,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看重可是我……”

李秋萍怔丁一怔,道:“你……你不爱她?”

南宫远摇摇头道:“不是。”

李秋萍蓦然看到南宫远双目中露出一缕情芒,她芳心一震,暗道:“糟了!想不到他已经对自己生起情来,如果我不赶紧想办法的话,我定会落个夺妹妹爱人的罪名。”

李秋萍迅快地别过头去,冷冷说道:“既然不是,是什么原因?”

南宫远叹道:“我想,我们在这时候谈这种事,未免太早了,何况我最近得知身世之谜,内心烦恼得很,所以,我想请你将这事等待日后再谈。”

语声刚落,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李秋萍暗中一叹,转身走到厅口。

只听呵呵轻笑声,道:“闻说南宫老弟有紧要事相商。”

南宫远闻音已知是关东大侠公孙笠,他赶忙走出迎接笑道:“夤夜深更,搅扰公孙大侠清梦,真是对不住,南宫远首先向你致歉了。”

说着,他深深向公孙笠躬了一礼。

公孙笠呵呵一笑,握住南宫远的手说道:“若不是李盟主姊妹绝禁大选前夕套交情,兄弟可要和老弟彻夜长谈以述阔别恩情,怎么说扰我清梦,其实我躺在床上并没合眼呢!”

李秋萍说道:“公孙大侠为着本盟中大事,常常深夜长思,真是令人可敬可佩。”说着,四人分坐厅中。

李秋萍说道:“公孙大侠,我师弟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追风秀士公孙笠闻方,张大眼睛问道:“怎么?你们同是铁笛怪侠老前辈的门徒。”

李秋萍道:“极是惭愧,今夜我才知道远师弟和我们姊妹同一恩师。”

风秀士公孙笠笑道:“除了铁笛怪侠以外,天下间有哪位高人,能够讶教出椽南宫老弟这样出众人才。”

南宫远叹道:“公孙大侠,你不要折煞我了。”

追风秀士正色说道:南宫老弟,不是我自夸是识途老马,自我初遇南宫老弟,我便感到你是一位杰出的青年。”

李秋兰娇声笑道:“现在大家言归正传,公孙大侠,小女曾经听你谈过帝王宫之事,今夜我师兄想伺及关于帝王宫一些事情。”

追风秀士公孙笠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沉声问道:“李姑娘,你何时听到我谈起帝王宫的事情?”

李秋萍、李秋兰、南宫远看他骤变的脸容,心中不禁各自一震。

李秋兰道:“公孙大侠,你曾在一个风高黑夜里独自徘徊树下,长吁短叹喃喃自语。请恕小女偷听到这些言语。”

追风秀士公孙笠突然仰首长叹一声,道:“南宫老弟,要问什么事?我尽我所知告诉于你。”

南宫远心中一阵激动,说道:“公孙大侠,我要问的话,对于我极关紧要,请你能够不吝指示,南宫远定然铭感心中,没齿难忘。”

公孙笠见状微怔,道:“帝王宫和你有什么关连吗?”

南宫远点点头,说道:“帝王宫主、玉修罗南宫豪是我的父亲,东方后白黛美是我母……”

追风秀士公孙笠突然站了起来,扑向南宫远。

李秋萍和李秋兰见状大惊,也同时站了起来。

只见公孙笠双手抱着南宫远,激动地说道:“……你,你是师父之子?是真的吗?当真的吗?”

李秋萍姊妹闻言又惊又喜,想不到公孙笠竟然是帝王宫主玉修罗南宫豪之徒弟,要知当今天下武林中人,没一个人知道公孙笠是哪一派的人,而他自己也从没说过他的师门。

南宫远也呆愕住了,他星目凝望着公孙笠,激动得热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公孙笠微拭泪水,突然仰首一阵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师父已经有位后人接续香火,哈哈哈……我公孙笠太欣喜了。”

南宫远啊了一声,热泪潸潸地叫道:“公孙大侠,不,师兄,你真是我父母的传徒吗?”

李秋萍和李秋兰也感到其中内情复杂,公孙笠是玉修罗南宫豪之徒,怎么他不知他师父有这个儿子?

追风秀士公孙笠慢慢控制住激动的情绪,退到椅上缓缓叹了一口气,道:“李盟主,你们现在都感到无比惊疑吧?”

李秋萍点点头,道:“其中定然有着一段内情。”

公孙笠又叹了一声,说道:“我虽然是玉修罗南宫豪唯一传徒,但我却是为师父驱逐出师门的人。”

南宫远满脸惊疑,问道:“我父亲怎么会将你驱出师门?”

公孙笠双目望着屋顶出神,良久良久,他才吁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我的过错,我并不埋怨师父,只有自己心感惭愧,难对师父培养之恩,唉……这内情说来话长了。”

南宫远道:“公孙师兄,你若不介意的话,是否能够说出被我父亲驱逐出门的原因。”

公孙笠沉岭了一会,说道:“我是犯了背师欺祖之罪。在我从师三年后的一日黄昏,我在一座峰谷救了一位欲投崖自尽的少女,这个女子长得极端美丽迷人,当时我问她为何要寻死?她哭哭啼啼地说:她们一家人在路上遇了强盗,老少十三口全被杀光,只她一人逃出,她感到迷迷茫茫的尘世,无人投靠因而寻死。当时我也觉得一个年轻女子,遭受到这种惨变,实在可怜。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轻信这位女子的话,背着师父将她安置在我的房间里,我想:过一二日便要想法子将她安置到别处,哪知这个少女在这二日里,对于我的饮食起居,照顾殷勤,细微备至,唉……”

公孙笠又叹了一口气,接道:“在那日我向她说,要将她送到一位远亲家里,而她竟然摇头拒绝,双眼露出一股凄楚、哀怨的眼光恳求着我。真是惭愧,我竟然被她那满含柔情的幽怨的眼光溶化了……我就这样背着师父将她藏匿在我房内二个月。

一日傍晚,我由师父处回来,这个女子竟然声影无踪。这女子走后三日,师父发现一部武林秘笈遗失了,师母一本平常日记也丢了,当时师父师母极是紧张,显然这部武林秘笈与日记,对于师父师母很是重要,我看师父师母那种惶恐紧张的情形,心中大惊,向师父诉说出救留那少女的经过,师母当然追问我那少女的形状,师父师母听了脸色骤变,也无比的震怒……

我梦想不到那凄楚可怜的弱女子,竟是名闻江湖武林韵艳贼红燕子姚薰妹。”

李秋萍点头说道:“红燕子姚薰妹,在昔年确是名震江湖武林黑白二道,不过她的名字好像已经不再听人说过。”

公孙笠叹道:“师父师母,当时亲自出动,查遍了天涯海角,但红燕子姚薰妹的影儿,已不知在何处?师父当时想将我处死,而在师母恳求之下,将我驱逐出门,断绝了一切关系。”

公孙笠说到此处,声音显得极是沉痛。

南宫远轻然叹道:“这种遭遇,换了任何人都会犯错的,师兄,你也不必太自责。”

公孙笠激动地说道:“本来我当时感到遭受这种罪责太重了,哪知一年后,传闻师父母发生惨变,我才知道那部秘笈和日记,关系着这惨变,我……我真是太对不起师父师母了。”

公孙笠竟然又滴出数滴眼泪。

南宫远颤声问道:“我……父母死了吗?”

公孙笠摇摇头道:“不知道,十余年来,我四处查探师父师母的下落,但始终没有头绪,就是那红燕子姚薰妹也如石沉大海,不过我知道师父师母可能遭害了……因为凡是和师父师母有一面之缘,或有着关系的人,竟然全部被杀害,总共有三百多条人命,而且都是神秘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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