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小猿摇摇头,吱吱叫着,双手如飞地拿开坟墓堆积的石块。南宫远站在一旁,心中暗想:“可能坟墓中有独剑魔前辈遗留的宝物,或是武学奇书。”
片刻间,美丽小猿已经将坟墓的石块全部拿开,哪知墓里空空无物,哪有独剑魔的尸骨?
铮的一声!
美丽小猿跳人墓穴里,发出一声金铁声响……
原来墓穴中,是一块大铁板,只见美丽小猿伸手撩了开来,露出一次三尺见方的洞穴。
南宫远站在墓旁,只感由那黝黑洞穴中,吹过来一阵阴冷寒风,显然此洞另一端有着出口。
美丽小猿回头向南宫远叫者……
其实是叫南宫远跟他一起进入洞穴中。
南宫远这一个感到极是惊异,如此看来,独剑魔的尸骨可能就葬在里面,他回头望着乌云神驹说道:“乌云,我和猿兄进去拜望独剑魔前辈遗骨就出来。”
灵马闻言点点头,转身走出洞外。
南宫远说着:“猿兄,你在前面带路。”
说着,他轻轻跃下墓穴里。
南宫远走进洞内,哪知下面竟然有着石阶,一直下了三四丈后,南宫远划起一道火折子。
只见这是一条向上伸的地道,里面空气流通,没有半点潮湿之气,只是不知这地道通到何方?
美丽小猿拉着南宫远的手,开步向前疾走。
南宫远知道小猿灵异已极,纵然里面有什么毒物也不用怕,于是展开轻功向前疾奔。
这条地道好像是直通山峰绝顶,南宫远只觉自己已奔了五六十丈,仍然不到尽头,愈向上走,寒气愈重。
大约走了百丈后,前面方现出一丝白光。
美丽小猿如箭也似地疾射而出……
南宫远随后出了地道,目睹眼前景色,他不禁呆呆怔立那儿。
良久良久……
南宫远方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一处人间仙境,南宫远若能长住此处,也不虚此生了。”
只见东方一轮红日缓缓露出前面峰头,光亮照耀了四周景物。
这是一个平台,大约有二十丈见方,突出于峭壁之间,云烟迷绕,好像是悬在虚空一般。
平台的顶头,是一道冲天峭壁,直隐入云雾中,不知有多高,而平台的对面乃是一座苍翠奇峰,峰顶一道瀑布直泻—耐下。
旭日缓升,映射着奇峰瀑布,水花四溅,如珠似玉,令人一见有如置身在神仙妙境一般。
南宫远星目凝望四周景色,越看越是神往。
忽然他看到平台的西面,有二座大坟墓;坟头朝东。
南宫远目睹二座坟墓,心中暗怔,忖道:“原来独剑魔前辈埋葬此处,但另外一座坟墓葬着是谁?”
他缓步过去,只见美丽小猿已经跪在右边一座青石大坟面前叩拜起来。
这座青冢建筑得很高,足有二丈高下,—块大理石墓碑上,刻着五字。“独剑魔之墓。”
右面二行小字,道:“武功盖绝天下,独尊武林一甲子,天涯无知己,大限一屈自葬青冢中。”
这两句话,说得极是狂傲,但又极是悲怆、凄凉。
南宫远双膝跪下,对着坟墓拜了四拜,站起来,转首望着另外那座坟墓,只见墓碑刻着二个大字。道:“剑冢。”
南宫远心中一震,忖道:“何以剑亦有冢,难道独剑魔前辈拆断丁爱剑葬在坟中么?”
只见,“剑冢”两个大字之旁,尚有二行小字,刻着道:“独剑魔生平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
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南宫远看得又惊又羡——
只觉这位前辈生时恃才傲物,独往独来,与自己的性子实有许多相似之处,但说到打遍天下无敌手,自己如何可及?
南宫远望着两坟,石碑字迹,出了—会神。
心想:“别说独剑魔本人如何英雄,单看这两坟背山向谷,俯仰空阔,便已占尽形势,想见此人文武全才,抱负非常。
但史书和武林传说之中,从未有说到他的姓名事绩,却又令人难以索解。
南宫远在坟旁,仰天长啸……
片刻间,四下里回响不绝。
心道:“古人说,振衣千仞岗,濯足万里流,诚足乐也。”
南宫远满心想瞧礁冢中的利器,到底是何等模样,但总是不敢冒犯前辈,于是抱膝跌坐地上,迎风呼吸。
只觉胸腹间清气充寒,竞似欲乘风仙去。
美丽小猿在独剑魔墓前祈祷一会后,走到南宫远身旁,吱吱地叫了几声。
南宫远笑道:“猿兄,只可惜我不懂你的言语,否则你大可将这位独剑魔前辈的生平说给我知道了。”
美丽小猿吱吱叫道,手指着“剑冢。墓碑。
南宫远心中忽地一动,忖道:“这位独剑魔前辈身具绝世武功,难道便不留下什么剑经拳谱之类,好让后人瞻仰一下昔人的风范么?”
美丽小猿突然上前一步,右手食中二指,向剑冢墓碑旁侧两行小字的第二行“呜呼”二字一按。
但听轰的一声,剑冢墓碑竟然缓缓向下沉去。
这一块墓碑沉下时,另一块墓碑又出现在后面。
甫宫远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座“剑冢”,竟然藏着机关。
南宫远心中暗喜:“独剑魔前辈真的是留下了剑谱?”
转念未毕,美丽小猿已经拉着自己走前二步,指着那一道墓碑,吱吱吱地叫着。
南宫远双目凝视着这道墓碑,和第一个墓碑大小相像,上面刻着几行字迹,只见写道:
“呜呼,哀哉……
世人若知我埋葬于此,定要引起仇敌,或是盗贼屑小前来盗掘坟墓,我当今虽然已不在人间,但亦不能使人蔑视我昔日雄威,所以我在两座坟墓上,到处装制了机关,只要移动我坟墓,立刻机关发动丧命墓前。
你既然已经逃过此劫,启开这道墓碑,若非神猿指示,便算是有缘,被你无意撞中。
尘世间万事,冥冥之中,皆有前因后果,一敛一吸,故前因已定。
你便在第六行‘定’字,以手轻轻转动一次,由左向右。
南宫远看完这道墓碑字迹,背脊上已经冷汗直流。
他暗暗叫道:“侥幸!我没存心盗劫他的遗物,否则定要丧命墓碑前,这样说来,独剑魔前辈当真是绝代奇人了,他虽然是死了,但看了他墓碑字迹,就好像是活着跟自己言谈一般。”
南宫远恭恭敬敬地向墓碑长揖一礼后,上步伸指在那句,“前因已定”的“定”字一按,缓缓向左转动。
果然这“定”字活动转了一圈后……
只听“波”的一声………
第二道墓碑,缓缓向下沉去。
一道金光刺人眼目……
原来第三道墓碑上二条古槽放着一柄金光闪闪的金剑和—个金黄色的剑鞘,被阳光一射,真有如金光万道。
金剑与剑鞘之间,刻着一行字,道:“阳光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截断四十七柄宝剑,漓溅群雄之血,几乎无人敢尝其锋。”
甫宫远暗暗忖道:“由这段字句看来这柄阳光剑大概不是独剑魔前辈唯一的宝剑,在这剑冢中,可能有着许多神兵利器。”
南宫远想着,伸手拿起阳光剑、和剑鞘,只见此剑长约四尺,金光闪闪,微微有着一股温气。
在这冬天里,就好像是一丝阳光温热一般。
南宫远惊异已极,大凡宝剑,皆有一种冷森阴寒之气,而这柄阳光金剑,却大异常剑,有着一股热气,当真是名符其实的阳光剑了。
南远将剑把玩了一会,觉得此剑宝贵至极,但这是独剑魔之物,自己也不能贪心,将剑取为已有。
想着,他将阳光剑连剑鞘,放回墓碑凹糟。
哪知剑与鞘一经放回原处,这道墓碑,立刻向下沉去。
显然这是开启第四道墓碑的机关。
南宫远噢了一声,忖道:“若是自己一时贪心,那么就无法再知道独剑魔前辈下一个秘密了。”
思念未完,第四道墓碑已经呈现眼前。
只见这道墓碑,左边亦是一柄乌黑的长剑,没有剑鞘,右边刻着几行字,首先一个字,是:“哈……
哈哈……孺子可教也,由你不贪心一事看来,你乃是一位正人君子,天下间神兵利器之主,当然是寻找像你这种人,所以,那柄阳光剑便赠送给你。”
南宫远看得心头怦怦跳动,想不到独剑魔考虑这般周到,说不定,我刚才贪心将阳光剑取去,再想要开启第四道墓碑,那么剑冢的机关就发动了,可能独剑魔就因我贪心这点,置自己于死地。
美丽小猿始终站在南宫远之侧,他这时见了第四道墓碑的黑剑,指手划脚,吱吱地叫着。
南宫远懂得小猿手式,是叫自己取下乌剑。
于是,南宫远伸手去取黑剑。
黑剑立刻掉落石上,火花四溅把他吓了一跳。
原来这柄乌剑,灰扑扑的毫无异状,只是沉重之极,三尺多长的一把剑,重量竟达百余斤。
比较战阵上最重的金刀大斧尤重数倍,即是三国关羽的大刀,也不会重于斯,南宫远提起时未曾提防,出其不意的手上一沉,便拿捏不住脱落地上,他出了一会神;伸手拿起黑剑。
只见乌剑,两边剑锋都是纯口,剑尖更是圆圆的似是一个半球。
心中想道:“这柄剑如此沉重,如何能使得灵便?何况剑尖剑刃剑锋都不开口,也算得奇了。”
蓦然……一抬头……
南宫远看到黑剑的凹糟中,一行小字,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三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无敌手。”
南宫远喃喃念着,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八个字”心中似有所悟。
但南宫远心想:世间剑术,不论哪一门,哪一派的变化如何不同,总是以轻灵迅疾为上。
而这柄重剑,如此重,倒不知是怎生使法。
南宫远思念昔贤,不禁神驰久之。
蓦然一阵轧轧的声音,第四道墓碑自动地沉了下去……
而第五道墓碑,赫然是第三道墓碑,凹糟中确确实实地挂着那柄阳光剑和剑鞘。
南宫远不禁转头向后看去,地面上是一道极为平坦的青石地板,倒不知那第三道墓碑如何会移到前面。
他黯然—叹,觉得这独剑魔真是一位盖世奇才。
南宫远轻放下重剑,取下阳光金剑连剑鞘。
因为独剑魔有遗言将这柄剑相赠,所以他毫不客气的取下。
当南宫远想将那柄重剑放在阳光剑糟时……
哪知第五道墓碑,已经迅速沉沉了下去。
接续着……
后面现出第六道墓碑。
这道墓碑上面又是悬挂着一柄白剑。
南宫远将阳光剑轻放在重剑之旁,去取白剑,他只道这剑定然重于黑剑,因此提剑时力贯右臂。
哪知拿在手里的剑,却是轻飘飘的浑似无物。
凝神一看……
原来这是一柄木剑,但见剑糟中刻着,行字,道:“三十六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而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南宫远将那木剑恭恭敬敬地放于原处,浩然长叹,说道:前辈神技,令人难以想像。”
突然那头美丽神猿吱吱的叫着,伸手拿起那柄重剑,放在南宫远手中,跟着指手划脚的叫着。
它左手挟着一股劲风,迅快地向南宫远击来。
南宫远一怔,哪知美丽小猿又将手伸回,那股劲风立刻消于无形。
南宫远笑道:“猿兄,你要试试我的武功么?反正无事,我便跟你玩玩。”
但那百余斤的重封怎能施展得动,于是抛下重剑,去取阳光剑,哪知美丽小猿伸手挡住,吱吱的叫着,于指那柄黑剑。
南宫远是个极端聪明的人,立时会意小猿要他施展重剑。
他心想:“自己要得知独剑魔前辈的武功门路,大概能够在它身上得知一些。”
于是,南宫远提着重剑,走出剑冢,气运丹田,力贯右臂,缓缓一剑刺去。
那神猿并不转身闪避,突然一手拍出,击在重剑。
南宫远只觉气股极沉极猛的大力从剑上传了过来,压得自己无法透气,他心中大骇急忙运力相抗。
“嘿”的一声,剑身晃了一晃。
南宫远只觉眼前一黑,登时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了多小时候……
南宫远缓缓醒了过来,只觉口中芳香,美丽小猿又拿着一枚珠红小果送入自己口中。
南宫远挺身坐了起来,他心中的惊骇,较刚才更是厉害,显然自己被美丽小猿的内力震昏了过去。
他想不到以自己的功力,竟然敌不住小猿,难道自己中毒后,功力已经全部丧失了吗?
想到此处,甫宫远暗中猛一提真气,右手劈空向七丈外的峭壁击去……
轰的一声巨响,石屑飞扬,七丈外的峭壁被甫宫远劈空掌力击了一个缺口,连平台地面也略微震动着。
南宫远看得呆了一呆,以自已这劈空一掌之劲,不但自己武功没有消失,好像似较昔日更强厚。
这一下南宫远才知道这美丽小猿的功力远胜过自已,所以刚才被他神力震力昏了过去。
由这小猿惊人的功力,已可想象到昔日独剑魔的功力。
南宫远惊骇之中,转为无比的尊敢,他缓步走到剑家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蓦一抬头……
南宫远看到第六道墓碑,仍然没有沉下!
猛然他心中一动,心想,“这第六道墓碑,已经接近剑冢尾端;好像这道墓碑,又有一道墓碑,到不知第七道墓碑,是否留有独刽魔生前剑谱之类遗物?
想着,南宫远走上前,可是第六道墓碑除了剑槽下睛行字外,又没有留下半丝开启第七道墓碑的示迹。
南宫远看了很久,仍然无法知得开启第七墓碑之秘密,美丽小猿也是望着第六道墓碑出神,脸上一片茫然。
一股好奇心驱使着南宫远,他想,无论如何自己要知道独剑魔是否有无留下剑谱。
于是,他禁不住伸手在墓碑上头一按。
果然第六道墓碑被南宫远一按,立刻缓缓沉了下去。
第七道墓碑立刻呈现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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