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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美丽帮主.2

作者:幻龙 当前章节:76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29

追风秀士微笑道:“帮主这样礼贤下士,真令人感激涕零。”

李秋萍道:“姊姊,我看南宫相公,好像自幼便习练着一种极端诡秘的内功调息法,希望能弄醒他,然后再问他练的是什么内功,自然不难对症下药。”

突然,一位青衣少女急急走来,说道:“李护法,南宫相公已经醒了过来。”

李秋兰闻言芳心一喜,说道:“姊姊,公孙护法,咱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于是,二人快步走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小院,室内布置极简单,书房西壁悬挂几幅山明水秀的字画,靠窗二盆秋菊,一张檀木床紧靠窗下。

南官远一听脚步声,睁开那双神光涣散的虎目,便要挣扎起来,李秋兰急步上前,柔声道:“南宫相公,你伤势未愈,不要乱动。”

南宫远虎目微睁望了她一眼,凄声叹道:“南宫远素昧平生,但蒙姑娘施恩相待,终身难忘。”

李秋萍突然向前一步,低声道:“南宫相公,我失手误伤阁下,尚请见谅。”

南宫远叹道:“万没想到我逃脱了少林群僧的追杀,为着寻觅食物而误入李家大院,却遭遇到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唉……”

他那凄凉的叹息,抱怨自己命运多舛。

李秋萍姊妹与公孙笠,都不知南宫远的身世来历,闻言感到惊异,不知他所说逃过少林群僧追杀,究竟为了什么?

公孙笠轻声问道:“南宫兄看你的武学定是学自少林,怎么……”

南宫远望了他一眼,惨然笑道:“我本不愿说出自己身世,但今日面临生死边缘,实不相瞒,在下乃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子弟,自幼丧父,由家母扶养长大,在下十四岁便到少林寺充当火工小厮,十日前乃是少林三年一度的中秋大校,我因一时忍受不住几位师兄的出言相逼,跟他们比试武技,哪知竟一招错手毙了四五人,因我是没师传技,乃是偷学武功,因此闯下大祸。经过一番逃命,前日来朱仙镇,实因身无分文,想讨点东西充饥,哪知却在李家大院进入暗算……”

他说出这段经过,李秋萍等三人眉头微皱,他们真不相信一个偷学武功的火工小厮,其武功的造诣实非目下江湖人物可比。

南宫远虎目向他们脸上一扫道:“你们是否觉得我言有不尽之处?唉,我自知将死,为何又要蒙编你们!是的,以我身负这种武功,任谁也不会相信我的话,我虽然无师相授武功,但暗地却得一位少林神憎授予绝技,其实那神僧只不过是能答我所问武功之疑难而已,他老人家也不承认曾经教过我的武学,因为每当他答复我一招一式,那也是我和他走棋赢了他一盘得来的。”李秋萍等人听得惊奇不已,李秋兰突然问道:“南宫相公,你据实告诉我,你在没入少林寺之前,是否有人教过你一种极为诡秘的内功修练法?”

南宫远茫然摇摇头,道:“家母乃是一位丝毫不懂武功的人,自我记事以来更无任何人到过我家寻找拜访我们,怎会学过什么诡秘内功,其实我在少林偷学武技,只不过想学点防身之术罢了,根本没有学过内功打坐,那位少林神僧也没向我说过内功一道的法则。”

这就奇了,一个拥有那般雄厚掌力者,竟没学过内功,这等事情天下武林中人有哪个又会相信呢?可是观言察色,他的

口话又没有半点虚假捏造之状。李秋萍等人愈听愈奇,对于他的武功,更是迷糊,李秋兰的心中却是一片失望。

南宫远又道:“我自己也感到奇怪,我竟然会有这般武功,唉,想不到我会丧命在这迷糊得秘技之上,李姑娘……”

李秋兰轻声道:“南宫相公,你有什么话吩咐?”

南宫远虎目突然间流出两滴晶莹泪珠,凄声道:“我正有一事想求李姑娘……我自知不久将来……但请姑娘能够将我尸体草草安葬,然后请……”

李秋兰颤声道:“然后怎样?你说出不妨,我无论如何都会答应你的请求。”

南宫远心中一阵激动,虎目中滚滚地流出感激的热泪,道:“后请你到湖北武胜关,旗云山脚下那儿一座茅屋找我那年迈的老母,将她接到贵帮来做点杂务,好让她老人家余年有靠,不致饿死,我死也心安,你这份功德,容南宫远来生报答。”

这一番话足见他是一个至孝之人,李秋萍等人心中无比难过。

李秋兰颤声道:“南……南宫相公,我会聘请天下所有的名医疗好你的伤势,万一……

你今日所嘱咐的,我们定然去武胜关迎接令堂。”

李秋生说到此处,语音哽咽,她突然转身退出书房,李秋萍与公孙笠也随着退了出来。

李秋萍一眼瞥见妹妹泪水模糊,心中哀伤不已,凄声道:“妹妹,他……”

李秋兰拭干眼泪,道:“料他至多还能活上三天。”

李秋萍、公孙笠都默默地低着头神伤不已,想到一位身负神秘莫测武功的有为青年,三日后便要命丧黄泉,一堆黄土掩白骨,这是多么令人惋惜悲伤的事?

李秋萍突然问道:“妹妹,我们是否能够延长他的生命?”

李秋兰点点头道:“如姊姊能以真气助他,大概可拖延到六日,但是普天之下有谁能够疗治他身上之伤呢?除非家师重生。”

李秋萍一阵凄然道:“妹妹……我恨自己出手太狠。”

李秋兰道:“事出意外,姊姊何必自责,这是天意,唉……

待三日后再看如何变化,若有必要请姊姊助我延长他的性命。”

一语未完,突然一个青衣少女急步奔来,道:“报告帮主,有少林高僧来访。”

李秋兰等人闻言心头一震,李秋萍急道:“你去接待他到大厅,我等会便去,千万不可让他们乱闯。”

语音未毕,突听一声宏亮的“阿弥陀佛”,来人说道:“李施主别来无恙,还记得老衲天慧吗?”

但见走廊上已经缓缓走来七位少林和尚,当先一位身着淡黄袈裟,身材微胖,寿眉佛眼,他正是少林罗汉堂首座天慧禅师。

左后侧一位精瘦枯骨老僧,这人正是达摩堂首座禅师,后面五位较年青的僧人,则是罗汉堂五位高辈弟子。

李秋萍脸色微变,冷声道:“天摩禅师,你等这胆闯入内宅,实在有失礼仪,想必设将本帮看在眼里?”

罗汉堂首座天慧大师,低喧一声佛号,道:“擅闯内宅之罪,尚请李帮主宽量。老衲等如此冒昧,实属不该,不过……”

公孙笠呵呵一声轻笑接道:“大师前来,如有事相商,不妨前面客厅待条。”

说首,他拱手为礼,天慧望了公孙笠一眼,道:“恕老僧眼拙,不知施主大名。”

追风秀士轻声笑道:“区区关东公孙笠,蒙李帮主垂青,已然加入纤手帮李帮主麾下。”

说着合掌为礼,笑道:“浪得虚名,此处不是谈话所在,请至前厅一叙。”

说罢,他抱拳送客,哪知少林七僧凝立不动,天摩大师冷笑一声,走了过来,阴森地说道:“今日老衲和师兄,擅闯内宅,实是为察本派叛徒而来,深恐被挡拒门外,所以不请自入,得罪之处,尚望李帮主暨公孙大侠海涵。”

此语一出,众人色变,想不到少林寺耳目如此灵通,南宫远前来此地,怎么他们一下就知道了。李秋萍冷冰冰,道:“听大师的话意,莫非是说咱们这里窝藏有贵派的叛徒?”

天摩禅师干笑一声,道:“不敢不敢!但不知贵帮诸人为何脸上阴晴不定,而且……”

李秋萍冷叱一声,道:“住口!堂堂以中原武林领袖自居的少林高僧,竟然率众擅闯人家闺房内阁,这件事一旦传扬江湖,不知大师作何感想。”

天摩僧脸泛怒意,要立即发作,突听天慧大师低声说道:“李施主,请勿动怒,这个叛徒,为人凶残阴狠,欺师灭祖,不知李施主何以要收留这种人,尚请施主三思,望能够交出叛徒,让老衲等向掌门师兄覆命。”

突听小院内传出一声极为凄厉的声音:“大师不要冤枉了李帮主,南宫远在此!”

南宫远由院内踉跄地走了出来,他双肩一晃跌倒地上。李秋兰惊叫一声,扑了过去扶他站起,责道:“你怎么能出来?”

南宫远的脸色苍白,嘴角肌肉一阵痛苦地抽搐,颤声道:“反正我迟早一死.何必再连累贵帮和少林派结仇。”

李秋萍和公孙笠见南宫远挺身而出,各自怔了一怔。

天慧禅师目睹南宫远亲身出来,低喧一声佛号,道:“叛徒居然自己出面,免得本寺和贵帮生出无谓的麻烦,李施主请恕老衲就此带着叛徒归寺了。”

那边天摩僧已经出声喝道:“你们把叛徒拿了。”

后面五位罗汉堂弟子立刻纵身而出,突然李秋萍叱喝道:“站住!”

她娇躯一晃,欺身挡在南宫远面前,面罩寒霜,冷冷说道:“南宫远身陷黄皇教手中,却为本帮营救,他已属本帮中人,你们若是定要捉拿他,没能这等容易!”

她这番话,说得有点强词夺理,公孙笠当然知道李秋萍的心意,因错手伤了南宫远心已难安,如何忍心看他被少林群僧带回少林。

天慧禅师尚有修养,但听李秋萍之话,脸色微变,缓缓道:“阿弥陀佛!李施主在江湖武林一向为人所尊重,不知今日为何包庇一位满手血腥的叛徒。”

南宫远突然仰首一声凄厉惨笑。但笑声嘎然中断,他仰身跌倒,晕死过去。

李秋兰惊道:“南宫相公、南宫相公……”

她抱着南宫远身躯颤动,厉声喝道:“他纵有夭大罪过,也要看在他身负残疾的面上宽容于他,你们这般逼害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岂是终日念经拜佛之人所为。”

天摩僧冷笑一声,道:“纵然他死了,尸体也要带回少林寺去,你们若想和少林结仇,不妨……”

话未说完,突听李秋兰怒声道:“你们这群秃驴,左一句少林,右一句少林,难道咱们纤手帮怕你们不成?”

天摩僧气得脸色发青,冷哼一声,僧衣飘动,直欺到李秋兰身前,喝道:“鬼丫头,口不择言该打!”举掌直向李秋兰面颊上拍出。

公孙笠纵声一阵大笑,呼的一掌向天摩僧劈了过去!

掌势未至,一股极强劲风已带起天摩僧衣,天摩僧反劈一零,硬接了公孙笠一记猛劈的掌势。

这一招对挡之中,他已用出了八成真力,想一掌震退公孙笠。

哪知公孙笠随着掌势欺进,掌指交施,攻向天摩僧。

天摩僧被他大出意料的掌指逼得暴退开去。

公孙笠不再追迫,呵呵一声轻笑,道:“堂堂一位少林高僧,竟然动手打一个女子,日后传到江湖,岂不笑掉人家大牙?”

天摩僧气得双目圆睁,阴森森道:“盛传关东追风秀士武功高绝无伦,今日贫僧倒要领教领教绝学了。”

公孙笠笑道:“好说好说,老禅师若不怕丧失名誉,尽管出手。”

他这一句话显然是说天摩僧万不是他敌手,一旦动上手,天摩僧势必闹一个灰头土脸不可。

天摩僧向来是个火暴性子,怎能忍受此讥讽,纵身过来,当头一拳劈下。

拳劲凌厉,风声啸空,果然是不同凡响。

公孙笠何尝不知天摩僧乃是少林当今掌门师弟,武功极高,目睹一拳劈来,身躯巧妙一滑,已避开一拳旋到天摩僧后侧,笑道:“少林僧注意了。”

叫声中,拳拳骤如暴风雨攻出,凌厉绝伦。

天摩僧觉着压力强大时,为时已晚,公孙笠已然抢尽了先机。

天摩僧极力想扳回颓势,两度强烈的反击,均无法夺回先机。对方拳指交错的攻势,反而又加快了许多。

天摩僧这时才发觉自已竟然遇上了生来未遇的劲敌,哪里还敢有丝毫轻怠之心,施出少林派威势强猛誉满武林的十八罗汉掌。

这样一来形势立变,十八罗汉掌果然不凡,每招出手,势有劈山开碑之力,公孙笠在那雄猛的掌招下,立刻丧失先机。

但公孙笠久经大敌,沉着无比,虽然震骇这种掌势威力,他仍然毫不惊慌,拳脚齐施,紧严地封闭了自己门户。

天慧大师见二人已动上了手,两道慈善的长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心中暗暗村道:“今日若要强拿那叛徒,非发生流血惨事不可,这样一来少林派便和纤手帮结下不解之仇,当今武林的形势,黄皇教势如破竹为害中原各门派,放眼芸芸武林一宫二院三帮,只有纤手帮门规森严,她们又怎会长容一个叛徒消遥法外?”

是以,天慧禅师高喧了一声佛号。

他的佛号,高昂如暮鼓晨钟,隐隐含着刚猛之力,发人深省。

李秋萍黛眉突皱,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少林中人将南宫远捉了回去。

天慧目光一扫李秋萍的脸容,沉声道:“李施主,你有你难说的心事,不妨和老衲商量,咱们何必为着一个叛徒,反睑成仇,让黄皇教有机可趁。”

李秋萍淡淡道:“南宫远绝不能让大师带回少林寺,他已中黄皇教的落魄琴摄魂术,只要他神智清醒,说出如何中术的经过,对于整个武林帮助极大,何况他掌杀贵派中人,乃是心有苦衷,何况他是一个奄奄待毙的人呢?”

天慧突然一眼瞥见恶斗的公孙笠、天摩僧,沉声喝道:“你们不可这样!”

喝声未毕,只听二声闷哼,人影倏分。

天摩僧双肩摇晃,连退四五步,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公孙笠却站立原地,脸色惨白,胸头起伏不定,脸带一丝微笑。

显然两人已经各中了严重的伤害,李秋萍欺到公孙笠身侧,低声问道:“公孙大侠,你伤得如何?”

公孙笠微微一笑,道:“不重亦也不轻,但他比我重一些。”

突然哇的的一声,公孙笠也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李秋萍素手如电,一掌拍在公孙笠“命门穴”上,说道:“公孙大侠,你去院内休息,这个场面由我应付好了。”

公孙笠脸露微笑,道:“帮主,我还能够支持得住。”

天摩僧满脸怨毒之色,但他身躯却微微摇晃起来,两名罗汉弟子立刻上前扶住他。

天慧大师满睑肃穆之气,沉声道:“少林寺的威名,一向领袖中原武林,丝毫不能受到半点轻侮,今日贵帮包庇本派叛徒,无理取闹,显然是存心与本派作对。”

李秋萍脸上如同寒冬冰霜,冷冷道:“话已经向你解释明白,是友是敌,全在大师一念之间。”

天慧大师低喧了一声佛号,道:“这种重大问题,老衲亦无法作主,三日后本派掌门再来和施主面谈。”

说完,他带着众僧走去。

李秋萍眼望七僧离去,面色更是沉凝,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或是不对。

突听公孙笠长叹一声,道:“帮主,咱们已和少林派结下了梁子。”

此刻,李秋兰由小院中走了出来,李秋萍转头问道:“他怎么了?”

李秋萍自己也不知怎样,好像对于南宫远的安危,渐渐关心起来。

李秋兰道:“昏迷不醒,牙关紧闭,满脸愤懑之容,唉——他的遭遇真是令人同情。”

李秋萍突然和声对秋兰说道:“妹妹,我有一事想和你谈谈。”

李秋兰凄声道:“我知道你所要说什么?反正他的伤势我也无把握治愈。”

李秋萍幽声叹道:“妹妹,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绝不会将他交给少林寺,在他这有生之日,我要尽力救助他。”

李秋兰低叫一声:“姊姊!”

她扑入李秋萍的怀抱中,呜咽轻泣起来。

李秋萍低声安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不一定会死!你已经累了一整天,咱们去休息,会吧!”

说着,二人互相搀扶,莲步轻碎地走去。

日影斜西,一抹晚霞映射在大地上,划出一幅凄凉的色彩。

夜仍然是神秘诡奇的。

突然一声哀厉凄凉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南宫相公!南宫相公……你去哪里啊!”

那是李秋兰的叫声,月影下,只见她呆立院中发出那动人肺腑的呼唤声。

一条疾似弩箭的人影,扑飞过来,叫道:“妹妹,南宫相公怎么样了?”

紧随着,小院又飞来数条人影,她们是四大坛主与公孙笠和玉箫仙子连媚。

李秋兰凄声说道:“南宫相公不见了!”

李秋萍问道:“看护他的弟子呢?”

二位青衣少女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恭声道:“帮主,咱们在这儿。”

李秋萍沉声问道:“你们是怎样让南宫相公离去的?”

左边那位青衣少女,道:“我们听见李护法的叫声,方知南宫远已经离去!”

李秋萍暗中思忖:“看两人脸上神情,绝非是被人点中穴道,可是他身罗残疾,垂死待毙,若不是有人捉他,岂会自已离去,何况这时已是三更时分……”

李秋兰稍敛了悲怆之容,道:“姊姊,他是否会被少林派中人擒去?”

李秋萍点头道:“黄皇教亦有可能。四大坛主,你们带没受伤的香主追向东方,如遇上黄皇教中人,立刻发射本帮信号。

公孙大侠和玉箫仙子连媚,坐镇院中主持一切变故。妹妹你和我向西方搜索,众人如在四更天无所发现,立刻回来。”

她调度停当,诸人立刻动身。

大概在二更天的时候,纤手帮这所废院中人们都已经进入睡乡,只有一些轮流守夜的青衣少女,在院内四周走动着。

这时内院那所南宫远所住的小跨院,传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哪知就在这时一条疾快的人影由他所住的院室跃出,一闪即逝。

大约有一盏茶功夫,重病的南宫远突然出现窗下,抬头望着一弘秋月出神。

正当他要回到床上的时候,突然苍穹中飘下一缕细微的铁笛声……

南宫远眉头一皱,暗道:“这铁笛声,曾经听过二次,每当自己丧失神智的时候,一听这铁笛声,立刻惊醒……”

但听铁笛声如泣如诉,缕缕飘入南宫远耳中。

说起来,实在不可思议,那铁笛声传入南宫远耳际之后,他陡感心神一震,好像病势好了许多。

南宫远自己也感到惊异万分,他缓缓地走出院室,依声寻去……

纵然他身体完好之时,听到这奇妙的铁笛声,也会动好奇之念,何况身罗残疾,自认必死,如能在未死之前,多知一件秘密总是快乐的事。而且这铁笛声,好像有疗治自己体内残疾之力。

南宫远在黑夜中,恍似幽灵鬼魅般摸出了这所荒凉废院。

他觉得铁笛声便在附近,但当地走到距笛声不远处时再听,铁笛声却仍在前方。

他迷迷糊糊地走了一个更次,自己也不知从哪儿来的这股力量,走过这般长的路。

蓦然,铁笛声敛绝了……

南宫远却听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道:“将你一军,哈哈!我看你这瘦皮猴,还有什么通天辙地之能。”

南宫远闻声望去,吓了一跳,用手揉一揉眼睛再细看时,显然他以为眼花了或是在梦中。

原来那座破古刹矗天而立的钟楼顶尖,坐着两条人影。

钟楼顶尖分向下面做四十五度倾斜,却不知那两个人是如何能够跌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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