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传授神刀法 绝招各不同.2
但你得给我一点藉口理由,我才好交涉。」
他觉察江超想维护的心意,暗中有点感激。
不过他仍然摇摇头,却总算把内情说出:「我没送银子,一文钱都不给,还打伤他
们等着收钱的三个傢伙。」
「你疯了?」江超问,但心中却知道他没有,如果像他看来那么冷静自信的人也是
疯子,天下大概找不到一个正常人了。
「跟他们过不去有什么好处?你手痒想打架,对象多得很,何必去惹他们?」
「我不想打架,但我想改改规矩。」
他一拍马冲前一丈,江超赶快跟上,却接到他甩过来的韁绳,只好也跳下马,拉住
两匹坐骑。
瞧着他的侧面,江超突然感染上他的信心。
虽然这些事大概会弄得一团糟,但他那种特别气度使他心灵深处感到震憾,十几年
前年轻时一些幻想忽然浮现。我必须帮帮他忙,老天,他实在迩太嫩了。
他已经走到六个大汉前面,一眼就瞧出一个两鬓微斑鼻大额阔的人是领袖,便向他
点头抱拳:「我是永源镖局的徐龙飞,你呢?」
那人眼中凶光闪动,粗声道:「老子是南阳寨韩厚。」
他晃动一下手中长刀,又道:「老子这把刀曾经劈开很多脑袋,都跟猪脑袋一样,
你猜你的如何?」
有两个汉子发出捧场式的狞笑,另一个身高面白横持长剑的汉子接口道:「我打赌
一千两,这小子一定是猪脑袋。」
此人牙齿整齐洁白,他仔细看一下,才道:「我不喜欢你们的态度,也不喜欢你们
的规矩……「江超在后面五六步远之处大声道:「南阳寨的高朋贵友们千万别误会,徐
副镖师真正意思是……「韩厚一声怒喝截断江超话声,道:「闭嘴,现在是这小子作
主,对不对?」
江超道:「是……是,但您万万不可误会,他绝不是想得罪贵寨,他只是……」
这回是他拦住下面解释的话。他声音响亮,字字清晰道:「你错了,我故意得罪他
们,因为我要改改他们的臭规矩。」
江超吃吃道:「你……你,这是何苦呢?」
他目光在韩厚等六人面上一掠,道。「你们让不让我讲话。」
他们都咬牙狞笑,韩厚怒火中不免有些讶异,这个傢伙还有话想说,他看来不像有
畏惧乞和之意,那么强存弱亡还有什么好说的?
韩厚没有下令也没有出手,其他的人当然不敢潜越妄动。
他也举手阻止江超插口,大声道:「你们要找麻烦,要劫镖,要拿买路钱,通通没
有问题,别人卖你们帐,别人害怕你们,那就只好乖乖付钱,这一点我绝不反对,但我
徐龙飞却不卖帐,你们要拿点本事出来,我服气了就依你们规矩,如果你们服气,就得
依我规矩。」
韩厚也觉察出他异乎常人的气度,对于他所持的理由亦不禁点头同意,不过他实在
太年轻太多幻想了,他居然不明白在江湖上,除了真有几手,也真有流血拼命的胆色之
外,还有许多险恶诡诈手段?
要在江湖上生存,绝不是表面上「强存弱亡」那么简单,他大概武功真有两刷子,
但有什么用处,我们一个人打不过,我们可以一拥而上,我们还可以用半夜偷袭暗算,
甚至在茶饭内用蒙汗药等种种手段除掉你这个傻瓜。
韩厚大声道:「小李你先上。」
接着压低声音又道:「小心点,他可能真有几手。」
那个身高面白持剑傢伙冲出去,笑得阴险恶毒,事先没有警告,突然引剑疾刺,快
愈电光石火。
小李这一剑阴险下流不在话下,剑上内力竟也相当强劲,果然完全不是一般小毛贼
可比。
但他仍有时间注意一眼小李那口整齐洁白牙齿,然后退了大半步,小李剑尖距他胸
口要害一寸之内停住,招式己老,力道已尽,所以小李并不企图再推出长剑,亦毫不迟
疑收臂缩剑,底下接着而来的就急如风火七快剑,这七剑一发不可收拾,若若是得手,
对方身上一定多出七个窟窿,少一个都不成行。
他却在小李缩剑时稍稍转身,左脇下的「夜鸣刀」绿鞘便扫中敌剑,「啪」的一声
小李连退五步,面孔已鲜血模糊,那是因为被自己剑柄狠狠撞了一下之故,小李呸地吐
一口血,心知没有伤及要害,可是满口牙齿俱已和血吐出,从今以后再也不能向人炫耀
齐整洁白牙齿了。
韩厚惊讶得怔了那么一下,才大喝挥刀扑出。
其他四个大汉听到暗号,也齐齐叱喝冲杀。韩厚去势虽猛,刀招却反走沉稳路子
,「噹噹噹」,一连三刀劈中敌人刀鞘,每刀只用五成力道,留下五成余力准备应付敌
人攻击。
此时一个使短枪一个使双锏两大汉已包抄扑到,余下两人长刀并举,斜刺里攻去。
他们其势汹汹,件件兵刃猛恶急快,胆子小一点的人真会骇得心寒脚软,但他却看
见每个人都露不可补救必败的破绽,对付这等第九流脚色我何须拔刀?
他一面想,一面随手摆动夜鸣刀,只用刀鞘尖或刀柄每个人轻碰一下。
连韩厚在内也躲不开,每个人好像被铁鎚猛击一下,有的是肚子上,有的是胸口,
有的在肋骨,都疼得面色发白流出冷汗,亦己没有一个能再挥动兵双继续攻击了。
他退开几步,冷冷道:「你们本领不够,没有资格向我要钱!」
他决定不再开口,因为跟这些黑道上第九流鼠辈何必多费唇舌。
这个判断都是错了,这些人在黑道上其实已是第三四流好手,绝对不是第九流的。
不过(缺部分看不清)对他并无不良影响就是了。
马车上路了个把时辰之久,江超忍不住打破沉默,道:「徐师父,现在已是永胜堂
地界。南阳寨居然没有人追上来,大概把我们交给永胜堂对付,等我们疲倦负伤,他们
才卷土重来。」
他仍不作声,江超声音中忽然又有了感情,说道:「徐师父,双拳难敌四手,好汉
架不住人多,你还年轻,快走吧,我想法子应付他们。你那里都可以找到饭吃,别再干
保镖这一行,也别再走这条大路了。」
他相信自己一定对「感情」有点敏感,所以要花点气力才掩饰得住内心波动。
他平平淡淡道:「你难道看不出那些人都打不过我,我何须逃跑,其实要逃跑的是
他们才对。」江超摇头叹气,说道:「走江湖不能光靠武功高强,尤其保镖这一行,人
缘最要紧。
你不明白这些人诡计花样多得要命。而且报复心理重,你就算躲在镖局寸步不出大
门,他们还是不肯罢休会找上门来的。」
他有点不高兴,道:「照这么说武功练好也没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