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拍地一声脆响过后,女子的脸上猛地印上了一个鲜红的掌印。被扇了耳光的人唯唯诺诺跪在地上不敢哼声,紧接着又是几个不知轻重的耳刮子,把地上的人整个身体都打偏了过去,嘴角也有鲜血流了下来。但被打的人脸上没有丝毫的哀怨,反而是一脸愧疚和自责:“陛下息怒,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属下斗胆请求陛下赐予属下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属下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担保,这一次,属下绝对不会再失手。”
“哼!要你性命有何用?水瑶,你可是本王最器重的将领,想不到这次竟如此疏忽!你太令本王失望了!”说话的正是如今统领南蛮,云空“女儿国”年轻的国王云梦璃。她本是云空的大公主,从小机智聪明,文韬武略,深受长辈器重。但由于长年生活在尔虞我诈的宫廷高墙之中,见惯了权利间的你争我夺,抵不住权利的诱惑,竟出兵谋反,逼母退位。策反成功后,她又开始南征北战,扩大疆域,直至将整个南蛮几乎都并入云空,让云空成为南蛮的代名词。
可年轻气盛的她依旧得不到满足,被权利蒙蔽双眼的蛇蝎美人,野心犹如洪水猛兽,暗地里蛰伏潜行,出谋划策试图吞并整个中原。如今她竟不顾母亲也就是前任云空国王的劝告,执意亲自前往中原试探敌情,如此,便有了后面这一遭。
水瑶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多言,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听候差遣,云梦璃也渐渐地从愤怒中沉静了下来,毕竟,她擅长谋划,目光长远,不是急功近利之人,掌权者最基本的理智她还是有的。
顿了顿,闭目冥思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才沉声道:“看来这次得从长计议了!必须得把大祭司请来中原。”说到这又略带恼怒地咬了咬牙说到:“看看你们这群废物怎么办事的?当初把尸体烧掉不就一了百了!不死也就罢了,现在竟让那人找回到席岚身边!”
“陛下息怒,莫气坏了身体。请听属下解释,当初之所以会把沐紫的尸体放进河中流走是大祭司的指令,属下不敢违抗。这是苗疆的习俗,桃木移魂大法施展过后,必须让作废的肉体随波而去,让逝去的灵魂接受清水的洗礼,早投良胎,否则,施法之人则会受到怨灵的诅咒,死后会被拖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见云梦璃没有说话,水瑶咬了咬牙,壮着胆子继续说到:“当初花荫本就“蚀骨”缠身,蚀骨乃中原十大剧毒之一,听说中毒之人最后不是忍受不了剧痛自杀身亡就是毒发致死,无一幸免。他体内的毒潜伏太深,肉体无法长期存活下去,大祭司在施展桃木移魂大法的时候只好拼尽全力在移出灵魂的时候将他和沐紫身上的血液也一并转换过来。所以,现在毒性全都转移到沐紫身上了,也就是说,如今那个子筱已经深受剧毒,估计也撑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毒发身亡!”
“哼……愚蠢!你们这次失手,席岚或许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况且人现在在他手上,事情就变得棘手了!席岚有位得力助手人称晋阳公子,素有‘天下第一神医’之称,能从阎罗殿上将人带走。中原人才辈出,花月堡更是奇人异士齐聚一堂,所以他的医术绝非空穴来风,除去子筱身上的毒是迟早的事!”
说到这里她沉思了一下,又接着道:“而且,据沐紫的观察,席岚对那个子筱抱有特殊的情感,也就是说,即使对换了身体,容貌改变了,或许他还能从某些习惯看出了倪端!如今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桃木移魂大法已经失传多年,而且别说中原,即使是在苗疆,真正知晓的也只有兰姆大祭司了。席岚他一个中原人士,从未涉足苗疆,量他再怎么精明,即使是怀疑也不能断言沐紫不是子筱,毕竟,那可是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身体量他是神仙也不能辨别。所以……当务之急,我们要先找出子筱的藏身之处,把人除去永绝后患!到时候,沐紫顶着花荫的身体,抓住席岚的心是迟早的事!”
“陛下英明!请赐予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这一次,属下绝对不会让陛下失望!”水瑶抬起头来请求到。
“不急。”云梦璃眯起了狐媚眼睛,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明显是另有打算:“花月堡戒备森严,贸然前去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要等,等一个机会。接下来事情的成败,就看沐紫的了!”
“沐紫?”水瑶不解。
“让他先把子筱的藏身之处找出来!如今,他可是席岚身边最亲近的人了,他可是‘花荫’啊!”顿了顿,云梦璃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眯起的眸子满是算计的精光,一脸临危不乱的样子到处彰显出她身为一个王者漠视凡人的傲气,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先派人去把大祭司请来,估计,以后会用到。”
“遵命!”
而另一头,席岚依旧与整个人都缩在床角的小家伙对峙着,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小人儿依旧只是紧咬着唇,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仿佛下一刻要被自己吃掉了一样!
“听清楚刚才的话没?”席岚靠近了些,将他小小的身体重新拉了过来。小人儿挣了挣,没能挣脱,只是紧咬着唇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席岚看着好笑又觉得无奈,轻叹了口气,终是放开了他,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说到:“饿不饿?”
小人儿不回话,缩在角落里,明镜般的眼睛犹如受惊的小兔般,依旧满脸戒备地看着他,叱咤江湖,独步武林这么多年,席岚头一回觉得满心无力,深深的无力感:“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静默无言,依旧只是沉寂,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就在席岚快要放弃与他交流的时候,小人儿眨了眨有些怯意的眼睛,呶呶嘴,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饿。”
看他小心翼翼缩在床头,扁着嘴,一副要哭不哭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小脸,席岚只觉得心中一热,脑海中猛地又浮现出荫儿以前跟他闹脾气时的模样,可怜又可爱,让他心疼又觉得好笑,只想捧在手心里宠爱,不让他受到半点委屈。
下巴突然被捏住,看着猛地凑过来的俊脸,子筱无处可逃,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男人常年练剑带着茧子的手指重重地碾过他的唇,他以为……
结果等来的却是额头上印上一个温热的东西,那个人在亲他,然后又很亲昵地凑到他的耳边,哑着嗓子说到:“我很想吻你。但我不能再吻你了,因为我也不确定。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只要遇到关于他的事,即使是我也会变得慌乱不安,变得很没有自信,这一次,绝对不能再错!我很害怕,真的。所以,我暂时还不能吻你。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我得把属于他的,全都找回来,全部,包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