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受伤了!”花荫尖叫出声,不远处的蒙面人却在此时回过头来,大声笑道:“哈哈哈,席岚,如今中了飞镖上的“三日夺命散”不出三日,你便会毒发身亡!到时自会有人替你收尸!再会!”说完,那人便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黑夜里。那声音在席岚听来却再也熟悉不过!
“啧,还三日夺命散?也亏你想得出,想必那小家伙此刻怕是被你吓坏了吧?到时候席大堡主要是怪罪下来,我可说是你一人策划的啊!”候在林子深处的晋阳缓缓摘掉了面罩,对刚从不远处飞过来的黑衣人说到。
“呵。我的声音,想必化成灰堡主也认得,都那么多年了啧。我都做得这么明显了,他还不懂得见机行事,利用机会,怕是他的美人儿到时真的要被那位形影不离,成天粘在身边的贴心王爷抢走了!”此时一脸吊儿郎当说话的人,除了颜月还有谁?
“唉。看来咱们一向光明磊落的大堡主,这回估计也得耍回流氓了。”晋阳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某人,笑着说到。
“以后有的是他耍流氓的时候,话说光明磊落?就他?席岚?我看就外表堂堂正正吧!背地里的阴谋诡计,各种千奇百怪的手段可比我们高超的多了,你又不是没见过。”颜如玉嗤笑一声,无谓地耸耸肩,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呵,也对。以席岚的智慧,自会懂得变通,把戏演下去,我们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晋阳说完,抬头看了看月色如水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颜月有些愕然:“你笑什么?”
“没,这样就挺好了。走吧。”说完便自顾自地飞身出了林子,留下颜月独自一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也追了上去。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此时林子里边,席岚怀里的人儿猛地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揪着席岚的袖子,一脸焦心地问到。
“不碍事的。”席岚伸手抚了抚他的脑袋,表示安抚,一双刀刻的剑眉,此刻却是紧紧地蹙着。
“你骗人,刚刚那个人还说,不出三日会没命的!呜~这要怎么办?都怪我,如果我会武功……”眼见眼前的小人儿揪着他的衣襟,嘴巴一扁,泪珠儿在眼眶里直打转,一看便知道下一刻又要大哭,席岚心中不忍,赶紧伸手揽过他的腰,想要拥进怀里安慰,却因为牵扯到手臂上的伤口,疼得闷哼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闷哼后还得了,眼前的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眼泪立刻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呜呜……怎么办?流了好多血。”
手不小心碰到席岚受伤的手臂,手指立刻被鲜血染湿,衬着银白的月光显得触目惊心。花荫见之彻底慌了手脚,扶着席岚到桃林的亭子里坐下,自顾自地从衣服上撕下布条想要为席岚包扎,却因为突然袭来的寒风,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席岚这才注意到小人儿身上现在仅着那件睡前穿着的单衣,起身欲脱下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却被他喝住:“不许乱动。”
席岚怔了怔,竟真的坐定没敢再动,只见小家伙紧咬着唇,眼里的泪水将落未落,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拿着手上的布条拙劣地开始包扎起来。席岚低头看着眼前颔首专心为自己包扎的小人儿,一时竟出了神。
卷翘的睫毛乖乖地拉拢着,上面挂着晶莹的泪珠,一闪一闪的,偶尔会滴落下来打到他的袖子上。那双从小到大未干过粗活的小手,纤长白嫩,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显得那么吃力,却满是认真。
他的荫儿在为他包扎,全神贯注,此刻眼里除了自己便再无他人,想到这里,席岚的心都快化了。
“唔……还是有血会渗出来,你疼不疼?是不是很疼?我……我不太会弄,是不是弄疼你了?”小人儿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失了神的男人,脸上满是慌张。
“呃?”席岚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脱下披风将小家伙裹住,轻轻地往自己跟前带了带说到:“不碍事的,别怕。”
“可是……流了好多血,唔……我又不会包扎,我们得赶紧回去,不知道那人还会不会回来,都怪我……呜呜呜。他们本是冲着我来的,却伤了你呜呜呜……”小人儿揪着他的衣襟,抬着头,一张小脸满是泪痕:“这下该怎么办?那人说……呜……我刚刚听到那人说,三天……三天以后是不是就……是不是就……呸呸呸……不会的,他一定是骗人的。晋阳哥哥是神医,他一定能医好你的,我们……我们现在就赶回花月堡,让晋阳哥哥给你看伤。”
“别怕,乖……不会有事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惊得语无伦次,席岚心中满是心疼和甜蜜,伸手抚上他由于夜风肆虐有些冰冷的脸,席岚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到:“荫儿,如果我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你真的会在乎吗?”
心脏猛地绞紧,眼前的一张小脸瞬间煞白,席岚怔了怔,小人儿已经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双臂,力道大的竟然连他都觉得疼:“你在不在乎?”
“我不要你死。”很坚定的口气带着哭腔:“你不要死呜呜……”止住的泪水再次爆发,小脸湿漉漉的,一边哭一边打嗝,席岚心疼的都要碎了,但是他还是忍住拥他入怀的冲动再次问到:“为什么?”
“我……呜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要你死。”揪着他双臂的手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花荫一面摇头,一面重复到:“不要你死呜呜……”
“荫儿,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对你来讲,我跟别人始终是不一样的对吗?”双手扶上他的肩膀,席岚不觉自己的力道过重弄疼了眼前的人继续追问到:“对不对?在你心里我始终是不一样的?对不对?你回答我。”
“我……我不知道。你的伤……”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咄咄逼人的男人,小人儿脑里一片混乱,只知道一听到眼前的人要从这个世上消失,心就痛的像是要碎了一般,前所未有的恐惧一下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明明感到害怕,却忍不住要接近,一想起他,就会不知不觉忽略身旁的一切,夜夜都会出现在梦中,喜欢被他抱在怀里,贪恋他怀里的温度,明明是那么个冷冰冰的人,对他却总是有着难言的感觉。
从醒来到现在,跟他接触的不多,每天脑里心里都是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失忆之前,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故人之子么?还是在很早以前,自己对他便有着与别人不同的情感?
越想越觉得慌乱不安,总觉得以前的事情,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总觉得自己忘掉了很重要的东西,脑袋空空的,心里莫名空出一块,怎么填都填不满。
“说啊!回答我。”握着肩膀的手蓦收紧,花荫疼得低哼一声:“唔……疼。”
席岚微微一怔,并没有就此罢手:“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想知道。”眼前的男人一双风雪溟茫的眼睛,在清冷的月光下,犹如一个狂风肆虐的黑洞,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寒气冷冽,让人心惊。
“我不知道,堡主……我们先唔……”不待他说完,嘴唇已经被男人狠狠堵住,有些气急败坏,自暴自弃,带着惩戒的意味让花荫心惊的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