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看便知道是‘三日夺命散’,啧啧,这毒可霸道了,解不解的了还真不好说。”晋阳看了席岚一眼,单手握拳碰了碰额头,装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惹得眼前之人更是急的脸色煞白,紧张的直发抖,抓着晋阳手臂的手,指节都捏的发白:“不……不会的。晋阳哥哥可是神医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能替堡主解毒的呜呜……”
“额,办法肯定是有的。就是怕时间问题……”晋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脸上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让花荫心中又是一颤,急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会这样……呜呜呜……怎么会这样?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呃……这个还真不好说啊。要是别的毒兴许还有救,偏偏是这个……”
“够了。先回花月堡。”见他还要继续说下去,席岚赶紧打断了他,晋阳怔了怔,侧过头去干咳两声,心里暗笑,这就舍不得了?嘿嘿,独步武林,君临天下的席大堡主遇到这么个人儿也不过如此啊!
“对对,当务之急得先回花月堡,我已经派人通知颜月了,马车马上就到。”晋阳回过头来,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正色道。
果然,他话才说完,人就来了。只见颜月把马车停到了亭子旁边,直接朝这边的人扬了扬脑袋说到:“快上车,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花荫一听,更是急得无以复加,也没有觉得席岚大半夜的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都有人知道有什么奇怪,只是一个劲地拉着席岚的手臂催促他上马车:“我们得快点,晋阳哥哥一定有办法帮堡主解毒的。”
席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小人儿紧咬着牙关,小脸煞白的样子心里觉得又甜又酸不是滋味。
他的荫儿,即使年长三载,却依旧纯真如昔,面对众人漏洞百出的骗局,没有丝毫察觉,看着他眉头紧锁,满脸愁绪的样子席岚心中的内疚又增添了几分。
荫儿,我该拿你怎么办?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对谎言深恶痛绝的你,如若知道如今的我在三年前被你识破所有骗局后现在又让你走进新的骗局,虽说是无心,想要极力挽回补救,但是这对你来讲还是欺骗。你知道后,会不会……
“堡主,你是不是不舒服?手臂上的毒发作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花荫透过月光看到席岚的脸上满是挣扎的情绪,虽说有些古怪,但他也没有多加怀疑,只觉得如今他烈毒缠身,必定是身上不舒服才会露出这般难受的表情:“你撑着点,我们马上就到了。”
“没事。别怕。”席岚伸手摸了摸小人儿的脑袋,惊觉他身上还是穿着那件就寝用的单衣,伸手抓过他的小手,只觉冰冷刺骨,小嘴唇都冻的有些乌紫,他自己却完全未觉,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自己,脸上满是担忧。
席岚又气又觉得心疼,心软的像是随时都会化掉一样,正想要脱掉身上的披风将小人儿裹起来却被他伸手按在:“诶?别乱动,会加快毒发的。”
“夜里风凉,我把披风解下给你,习武之人身子骨天生要比平常人的身体硬朗,你体弱多病,当心染上风寒。”席岚说着正想继续却被小人儿制止:“不……荫儿不觉得冷,堡主受了伤,更应当注意,荫儿没事的。”不料话才说完,便打了个寒战,席岚皱了皱眉头,握紧他冰凉的小手,轻轻一拉便将人带进了怀里,展开双臂将小人儿整个小小的身体都捂进披风之中:“如此,便好。”
“呃?”怀里的人儿身体一僵,不安分的动了动,正想从他怀里出来却被席岚伸手按住脑袋:“别乱动,小心碰着我受伤的地方。”
“诶?”这回小人儿当真不敢再动了,只是趴在他胸口的身体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碰着他似的。
席岚无奈的笑了笑,换了个让他能舒服呆着的姿势,静静地抱着他,两人都不再说话,外头只能听到稳重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碎石和树叶的声音。
只是花荫的心在此刻却无法得到安宁,虽是慢慢的适应了男人的怀抱和温度,不再紧张,可趴在胸口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明显,像是在喋喋不休倾诉着什么,脸不受控制的开始热了起来。回想起刚才在亭子里那个灼热而带有侵略性的吻,自己更是觉得无地自容,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隐隐像是在期待着,又害怕某些东西的到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莫名的情绪一路困扰着花荫直到前行的马车停在了花月堡的门口:“喂,里头的人,没死就出来啦!”
“呃?诶……你怎么这么说话?”花荫赶紧从席岚的怀中挣扎起来,掀开马车的门帘,有些嗔怒地看着颜月,颜月只是无谓的耸耸肩:“我一向如此说话。也不想想,堡主身上的毒是拜谁所赐,若不是为了维护你,以堡主的武功怎么可能受伤?”
见花荫咬咬唇,低下了头,颜月又继续说到:“本来就是嘛!这毒这么霸道,半路毒发身亡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可是不能……”花荫抬起了头,正想争辩却被从里头出来的席岚打断了:“荫儿,外边风凉,别说了,我们进去。”
席岚说完,冷眼扫了一下颜月,颜月撇撇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老大不乐意地下了车,一边往里头走一边不满的磨叽到:“哼……好心当成驴肝肺。”
后边的晋阳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对席岚说到:“堡主先回屋,我已经让人准备好包扎和清洗的物品,我去拿药,先把你体内的毒性压住,回头再研究解药的事。”
“研制解药要多长时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一旁的花荫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询问到。
“这个嘛……还真是不好说啊……得容我回去慢慢思量,细细研究,这解药能不能配得出来还……”
“够了。”席岚打断了他,伸手将小人儿抱下了马车,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柔声安抚到:“不碍事的,他是神医,天下没有他解不了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