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席岚,你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枉你聪明一世,也有马前失蹄的时候!真是老天有眼,报应报应!哈哈哈……”此时正在梅心阁的大厅里跪着的云空女王,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倒是一脸得意,没有回答席岚的问题,只是一味地狂笑。
“住口!我问你,荫儿身上的蛊到底怎样才能解?不说小心我一刀剁了你!出兵连同你们云空一并踏平了!”说话的正是萧霖跃,此时屋里还站着闻风赶来的颜如玉众人,一个两个都面露担忧之色。
“哈哈哈……剁了我?”本来跪着的云梦璃不怒反笑,还神情自若地站了起来,抬起头来与萧霖跃对视:“剁了我,花荫也要一起陪葬!美人相伴,共赴黄泉,何乐而不为?”
“你!”萧霖跃气结,眼看就要一掌拍过去,一旁的萧陌婿赶紧上前拉住他,以免他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你到底想怎样?当初留这一手,总有你的目的吧?不然你也不会冒这么大险跑到中原来!”
云梦瑶笑而不答,只是转过头去,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席岚怀里依旧昏迷着的人儿,将袖口往上拉了拉露出腕上那一串栓着铃铛的手链,微微晃了晃便发出风铃般清脆的响声。众人正疑惑之际,席岚怀里的花荫突然动了动,双手痛苦地捂住胸口,蓦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好痛……”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云梦瑶外都大惊失色,席岚眼里寒光一闪一挥袖子云梦瑶便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厅堂的木门上,随即也吐了一口鲜血,嘴角却是笑着的:“花荫体内的蛊叫噬心蛊,对这种铃声特别敏感,只要轻轻一摇他就要受万蛊噬心之痛,纵使你武功再高,竟这么折腾几下也会痛不欲生,苗疆最毒的蛊之一,有好些中了这种蛊的人受不了蛊虫的折磨直接自杀了。”
听他这么说,萧霖跃眼疾手快,直接上前去将她手腕上的链子扯了下来,不料拉扯之间弄出来的声响又让花荫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嘴角又溢出好些鲜血来。席岚看着心都要碎了,赶紧伸手点住花荫胸口几处大穴,抬头急急道:“把那链子拿出去!”
“哈,没用的!我告诉你,这种蛊虫生命力旺盛,一旦在人的体内呆的时间超过半年就会不断分裂出新个体来,活动在身体的各个角落,对声音的反应越发敏感,即使不用这种铃铛控制,稍微听到一点声响也会让中蛊的人痛不欲生,即使没有痛死,最后它们也会越来越多将宿主的身体啃食殆尽!”云梦璃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倚着门框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席岚:“杀了我,也没用!”
“你这女人怎么如此狠毒!有事冲着我们来,何苦折腾那小人儿。”萧霖跃怒不可遏,却让眼前的人笑得越发嚣张:“最毒妇人心,更何况还是一国之君,万人敬仰的女王!”
“我呸!小心我们让你有去无回!”颜月挽着袖子,看样子像是随时都要扑过去抽她一顿。
相比之下晋阳要冷静许多:“你既然让人给荫儿下了蛊,必然也有解掉的方法,显然你不会甘心死在这种地方,开出你的条件来。”
“哈哈哈,神医果然是爽快人,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目的的!这种蛊只有我们南疆最顶级的降头师可以解,她只听命于我,我将她留在了云空待命,如果你们表现好的话,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派人通知她来给花荫解蛊。”云梦璃说着直直地看向了席岚:“只怕席堡主觉得花荫的命不值。”
“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可以换回荫儿的命,你开口便是。”席岚没有迟疑,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到。
“不愧是武林至尊,出口就是爽快!”云梦瑶说着又转头看向了萧霖跃:“不知花荫的命,在萧将军的眼里又值多少钱?”
“有屁快放!只要不让我杀亲灭祖,他席岚能办到的我萧霖跃都能办到!”萧霖跃此刻看着花荫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除了心疼就是心疼,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不错!我就是欣赏你们中原的汉子,说话爽快又不拖泥带水,有武林至尊和当朝兵马大元帅承诺,我也无后顾之忧了!”云梦璃说完,便开始大大方方地与席岚和萧霖跃谈条件,当然,让他们去做的并不是同一件事,但都是可以轰动武林和朝廷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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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此事万万不可!我们得从长计议,那妖女分明是想要你的命啊!”萧陌婿跟随萧霖跃回到封疆王府,只身挡到兄长面前,不让他出去。
“怎么从长计议?荫儿眼看就要挺不下去了,我只怕晚一点我们都要后悔莫及!”萧霖跃早已换好了朝服,看样子是想要进宫面圣:“别拦着我,现在谁拦着我都没用!”
“‘龙鳞’乃镇国之宝,代代相传,象征着帝王之气,也是权力的象征,封存在皇上的寝宫,怎能随便拱手让人?皇上本身对你心存忌惮,碍于天麟的半壁江山都是你打下来的,三军也只服从你的命令,怕人心不稳才没有削弱你的兵权,如今你这么做不是摆明了要让皇上难堪,暗示他将皇位拱手相让吗?那妖女是唯恐天下不乱,她这么做的目的显而易见,你向来聪明,此刻怎能如此糊涂?”萧陌婿拉住了他,试图劝他回心转意。
“这是唯一可以救荫儿的方法,三年前我还没有认识他,才让他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上天让我遇见了他就不会坐视不管!你二哥我从小到大除了领兵打仗外,还真没哪件事哪个人能让我如此上心。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能为了哪一个奋不顾身疯一回也不枉此生!”萧霖跃说完,便仰头将桌子上那杯临行浊酒饮尽,大步踏出了王府。萧陌婿也不再阻拦,因为毕竟是亲兄弟,萧霖跃的脾气他最了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是不败将军,百战百胜的战神,怎会那么轻易就栽倒在一个女人手里。
那边厢席岚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花荫沉睡中的面容,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动作,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他就知道,老天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让这个人回到自己身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席岚从未避让过,只是这次……
“启禀堡主,门外蜻蜓和燕语求见。”
闻言席岚低头在花荫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伸手抚了抚他那张依旧苍白的小脸,替他压要被角便走了出去。
“要你们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自从三年前飞鹰死后,重影宫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可最近我们在花月堡附近见到许多当年死忠于言非羽父亲的重影宫元老,他们貌似统一听命于某一个人。我和燕语跟踪其中一个找到了重建的重影宫宫殿,但是守卫森严我们没有进一步查探,就先回来禀报了。”蜻蜓回答。
“我们怀疑当年萧潋滟一把火并未烧死地牢里的所有人,重影宫少宫主言非羽可能还活着,暗地里重建重影宫的可能是他,而且当初那场混战过后,石室里铭音的尸体也莫名消失了,铭音与言非羽和尘风也算是患难之交,而且当初他们都在重影宫感情貌似不错,铭音的消失似乎与他们有关。”燕语补充道。
“嗯,这样再好不过,他们毕竟是荫儿至亲之人。当年荫儿跳崖自尽的事情众所皆知,他们应该恨透了我,如果都还活着并且在暗地里重建重影宫应该迟早会找上我。那样刚好,可以给荫儿一个交代,解开当年的误会。”席岚说着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淡淡地说到:“我有事要去少林寺一趟,你们替我看好荫儿,另外让晋阳随时注意荫儿的身体状况,让八大分堂堂主回花月堡待命,花月堡上下一致听从颜月的命令。”说着便将堡主令牌拿出来递给了蜻蜓:“这个给颜月。”必要时候颜月还是很可靠的。
安排完一切他并没有再次进入卧室,只是站在梅心阁的庭院里,隔着门窗静静地看了里边一会儿。晚秋的风始终透露着凉意,轻轻地卷起他那头白得纯粹的长发在空中轻舞着,桂花已经开遍枝头,空气中暗香浮动,入目却是一片昏黄没有生意怏然的感觉反而给这个庭院添上了一抹寂寥。
三年前为了成为武林至尊,我没能守住你,三年后,我已经是武林至尊,怎能再次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