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堡主不要欺人太甚!《易筋十式》乃少林独门秘笈从不外传怎能拱手让你拿去?如今你的武功已经是天下第一要这秘笈又有何用?”
此刻席岚正独身一人站在嵩山少林寺住持的宅院里与少林方丈慈心对峙,说话的正是那位年过半百的住持慈心,两人并未正式交手,只是站在庭院里僵持着。“我拿了东西就走,不会伤人,过后必定亲自送还,完好无损地将之送回少林。”席岚淡淡地开口,语无波澜,脸上的表情却是冰冷。
“你重整花月堡那会儿血洗武林,不分青红皂白一连灭了江湖上好几个门派,三年前又血洗桃林,摧毁南洋王府,搞得江湖上人人自危,生灵涂炭,你花月堡的所作所为众人有目共睹。今天就算是拼了老衲这条老命也绝不会再让《易筋十式》落到你的手里,以免徒增杀戮!”慈心只身一人挡在席岚面前,脸上神色镇定,态度十分坚决。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席岚说着,一双清冷的眸子蓦地蓄满寒光:“席某孤身前来,可见诚意,前辈若是一再阻隔休怪我翻脸无情。”
“席岚你好歹也是天下至尊,如今功成名就,武林太平,又何必多生事端?堂堂花月堡的堡主,正大光明地上少林寺来抢夺秘笈又与强盗有何区别?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慈心激动得浑身颤抖,言语之间满是控诉。
“呵……你也说了,是正大光明!所以是借。你们少林的武学虽然博大精深,但是在我席岚的眼里也不过尔尔,我是不屑去窥视的。有借必有还,我都承诺了,你还有何不放心的?”席岚说着又看向了他身后那群胆战心惊的少林弟子,嘴角微挑,闪过一丝邪魅,继续不急不慢接着说到:“你的命我自然是不感兴趣,但若是拿不到东西,我不介意齐聚八大分堂血洗一次少林,反正我一向都不分青红皂白!”
“你……”慈心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席岚,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再问一遍,你给是不给?”席岚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不苟言笑的脸上闪过一丝浮躁。慈心手中权杖一提,眼看就要攻向席岚却被身后的首席大弟子拉住,随后便站出来对席岚说到:“请勿伤人,我们这就把东西给你!”说着便转头对一旁小和尚说到:“你去藏经阁找年空大师拿秘笈,快去!”
“无涯,你……”眼见方丈就要发怒,无涯赶紧在他耳边悄声说到:“方丈,稍安勿躁,硬拼只会徒增伤亡,这是缓兵之计!”
席岚见他二人神色古怪,皱了皱眉头,虽然心有怀疑但是更多是担心荫儿会撑不下去,只好耐着性子等人拿秘笈过来,以免到时候逼得太紧,搞得玉石俱焚。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席岚的耐心彻底磨完,便开口说道:“藏经阁在哪里?我自己去拿!”
“慢着!藏经阁乃我少林寺私人书阁,里面藏有大量珍贵经书典籍,怎可随随便便让外人进去?”慈心知他已经看出倪端,便赶紧出手拦他,不料席岚早已耐不住性子,直接出手向他打了一掌,慈心堪堪躲过,额角留下一滴冷汗。他深知昙花月影的厉害,当年席岚的父亲只修炼到第七层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而如今席岚不但攻破了第九层还融合了梅影心经的精髓自创第十层更是威力无比。
而此时少林寺的各部弟子见方丈受袭,都纷纷操起武器围住席岚,随时准备扑过去却听到屋顶上方传来一声浑厚的男音:“大家都退开,这里留给我和方丈,你们去外围候着,以免伤及无辜。”
转而席岚便感到一阵强劲的飓风向自己袭来,从空中急转而下,速度迅猛让人避之不及。但席岚可不是一般人,脚尖点地迎头而上,两掌在空中相接,轰隆一声巨响,庭院四周的墙壁便四分五裂了,好几个内力不够的弟子直接飞了出去甩出好几米以外。
“哈哈哈,席岚不愧是当今武林至尊,昙花月影果真非一般武学可比,不过这个世上并没有哪种武功是无缝可寻的,所谓道合阴阳,相生相克,周而复始,没有绝对的最强之说!”只见上空不远处跃落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鹤发童颜,长长眉须翩若白雪,足以看出年岁是席岚的数倍。
“无道师尊!”无涯见到来人险些喜极而泣,慈心原本紧绷的神情在见到来人时也缓和了不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师尊怎会知道少林出事的?”
“天机不可外露也!”眼前的老人顺了顺花白的胡子,一脸高深莫测。
席岚皱了皱眉头,心中了然,眼前这位无道师尊应该与他祖父一个辈分,在他父亲还是个小毛孩的时候,曾发起“独步武林,只求一败”的比武大会,一人连挑黑白两道精锐,打遍天下无敌手,当时在武林引起了不小轰动。此人年少时曾在少林带发修行,独创“琴律五行阵”、“御剑十八式”,前者是世上最强大的阵法,无缝遁形,无论你的武功多高一旦陷阵便再也无法逃脱。而“御剑十八式”则是当年他独霸武林时的看家本领,据说当时无人能破解,这位风姿绰约,狂傲不羁的男子还是个未卜先知的神算,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却归隐山林,在这个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但是他所创造的神话却一直流传至今,世人一直将之尊称为无道师尊。
“小子,你拿那本秘笈干嘛?不妨坐下来喝杯茶,大家心平气和地谈谈,不必大动干戈。打架这种事,我几十年前便腻了。”眼前的老人,慈眉善目,神情温和,口气像是在跟席岚拉家常一般随意。
席岚嘴角微勾,向他拱了拱手正色道:“能亲眼目睹师尊重出江湖,席某真是三生有幸,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求得一败!”
“哈哈哈哈……你小子的性格果然跟你那死倔的祖父有得一拼,不愧是祖孙俩,当年你爷爷我可没少受他的气!如今能在你身上讨回来似乎也不错!”无道师尊仰头大笑,声音浑厚有力,气劲充足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嗡嗡作响,可见其内力深不可测。
院子里众人正眼巴巴地等着席岚与那位无道师尊过招,不料外边突然急冲冲跑进来一个小和尚,对着慈心大喊道:“大事不好了方丈!花月堡的人趁我们僵持这会儿打伤了年空大师,抢走了《易筋十式》!”
席岚听完,脸上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回头对无道师尊拱了拱手道:“后会有期!”
不料他才刚施展轻功要飞出墙头眼前便出现一道道交错纵横的银线,更确切地说是比平常见到的要细得多的琴弦,而四面屋顶突然出现四道白色的人影,一袭白衣,手里分别拿着一把瑶琴,而头顶上方竟也凌空坐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不是凭内力悬浮在空中而是坐在密密麻麻的银线上。
而此时,院内众人皆是退到了外面,院子里只剩下无道师尊和席岚,还有五位手持瑶琴的少年。席岚皱了皱眉头,落回到原来站着的地方,四周早已布上了密密麻麻的丝线,犹如一个蚕茧将之困在里面,一根根银线看似纤细,剑气所到之处却被弹了回来,完全无法将其斩断。而无道师尊此刻正与他同处于一个空间脸上却是怡然自得:“别费力了年轻人,这琴律五行阵单凭你一人之力是没法破解的,这下要不要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喝一杯,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