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花月堡后,花荫片刻都不曾离开过席岚的身边,无论众人怎么劝他都只是痴痴地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席岚的手,看着他发呆,等他醒过来。
众人见他这副样子,心中着实无奈,尤其是铭音见弟弟茶不思饭不想,从回来后便滴水未进,衣不解带地照看着席岚,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更是心疼得要死,又是内疚又是自责,早知道当初就不提出那样的要求,也不会搞成现在这个局面!但是如若不这样,又怎敢相信席岚对荫儿是真心的?
无道师尊站在一旁,心中也好不到哪去,毕竟这事说起来他还是始作俑者,看到小徒弟一脸悲痛,红肿的眼睛一点消退的迹象都没有,心里也是后悔得要死。若不是他有心阻扰,席岚和荫儿可以早些见面的话说不定就能解开彼此间的心结,也不会有后边那场无疾而终的婚礼了。不过当初在少林,他第一次见到席岚的时候确实也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给震慑到了,这样的人太过可怕,他的确不敢将荫儿托付给他。可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席岚还有在桃林的那一面,在荫儿面前的他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竟然可以为荫儿做到那一步。
武功对于一个行走江湖的人来说是何等重要,习武之人若是废去他那一身功夫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没了武功的江湖人在武林中人眼里不过是个废物,是没法在这个江湖上立足的。更何况还是像席岚这种曾经不分青红皂白一举灭掉江湖上好多个门派,树敌无数的大魔头,人人得而诛之。他能为荫儿牺牲到这般,再也没人能怀疑他的真心!
只是,那天在桃林看到他自废武功的人不在少数,这事早就在江湖上传开了,虽说花月堡有无数像晋阳和颜月这种江湖上顶尖的高手,而且八大分堂的势力不容小觑,如今江湖上无论是哪个门派想挑衅花月堡的权威最后下场都好不到哪去。更何况还有萧霖跃这位当朝兵马大元帅坐镇,没人敢轻举妄动,对花月堡不利。
但席岚毕竟往日宿敌太多,无道师尊终究还是不放心,便决定为席岚算算他今后的命数,结果证明,前面的担心完全是多余,席岚后边的命途一帆风顺,王者之气从未断绝,而且愈发强盛,依旧是统御江湖的武林至尊。
掐指一算过后,原本的悬在半空的一颗心算是彻底放下了,捋了捋胡子,留下一封书信便不告而别了。江湖是年轻人的天下,他这把老骨头早已经不起折腾了,比起那些没完没了的恩恩怨怨,打打杀杀,他更喜欢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席岚昏迷了一天后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花荫,只见他握着他的手呆呆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脸,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见他醒来先是一怔,随即便慌慌张张地要跑出去叫人,席岚一把拉住了他:“没事,先别叫人,我想这样跟你待一会儿。”
花荫站在床边,眼里有迟疑,因为他不确定还有没有危险,他想叫晋阳过来看看,看过以后,确定完全没事了他才会彻底放心。
正杵在床边纠结着,席岚突然一把将他扯了过去,一个重心不稳,便趴到了席岚胸口:“呃……岚?唔……”
疑惑间嘴唇已经被堵住,花荫想起身,因为他此刻正趴在席岚身上怕压到他,却被席岚按住了后脑勺,牙关被强硬地撬开,随即舌头便闯了进来缠住了他的小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花荫有些措手不及,避无可避,席岚霸道地吻着他,像是要将他整个吃掉一样,嘴唇和舌头都变得有些发麻,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唔……岚……”
见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席岚才放开了,花荫整个人都脱力,倒在席岚身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大手抚上他泛着潮红的脸颊,两人四目相对,席岚又凑过去在他唇他重重地吻了一下,才伸手将他整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岚?”花荫担心他身上有伤,不敢乱动,耳边却传来那人炙热的气息,略显不悦的口气:“我好嫉妒。”
“呃?”花荫不解,他此刻身上还穿着与萧霖跃成亲时的喜服呢!
“没什么。”席岚说着,突然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花荫大惊,猛地睁大了眼睛,那错愕的表情,还有一脸迷茫的样子显得异常可爱。席岚怔了怔,低头又在他唇上一连吻了好几下,像是要确定他真的完好无缺回到他身边了一般。然后又抓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道:“我现在没有武功了,荫儿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嗯。除了岚,我谁都不要!”花荫坚定地点点头,也凑过去大胆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的感觉让席岚有些心猿意马,猛地睁大了眼睛。“嘿嘿。”耳边传来小人儿银铃般的笑声,只见他此刻正笑靥如花,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仿佛还是三年那个长不大的孩子,充满稚气又纯真无比:“荫儿最喜欢岚了。”
此时的心情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只觉得胸口甜腻腻沉甸甸的仿佛被人灌满了蜂蜜,这个世上所有恩怨和不快在此刻都可以一笔勾销,只要有眼前这个人,只要能跟这个人在一起,即使失去一切也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伸手掏出那天来不及戴到小人儿手上的红玉戒指,席岚再次问道:“荫儿,你愿意再次接受它,成为我的人吗?”
“嗯!”花荫重重地点头,把手伸到了他面前,甜甜道:“岚给我戴上,这一次荫儿再也不会弄丢了。”
席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在他修长的中指上亲了一下,才将戒指戴了上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两人在房间里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享受雨过天晴后的宁静,花荫始终还是担心席岚的伤势,便去找来晋阳,颜月也跟在后头看热闹。
晋阳刚用手去探席岚的脉搏便被惊了一跳,猛地睁大了眼睛,一旁的花荫见他脸上的表情起伏巨大,心中着急,赶紧问道:“怎么了?有没有事?”
“小荫儿,不用担心了,堡主其实……”晋阳话还没说完,便被席岚脸上冰冷的表情给吓到了,赶紧改口道:“其实只是武功尽失了而已,身体方面什么问题都没。”
“啊!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花荫听完后喜极而泣,也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在,便直接扑到了席岚怀里,抱住了他。
晋阳还呆愣在原地,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颜月赶紧拽了拽他的衣角,用眼神提示他:床上的某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下逐客令了!
晋阳低头去看,果然,席岚一脸“你们快点出去,不要打扰我”的表情,眼神里还含有警告意味,像是被晋阳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让他说出去。
颜月性子多疑,早在晋阳脸上的表情起伏不定那时候就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一出了席岚的房门,便一手拽过晋阳一脸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没有啊……什么都没有!”晋阳转过脸去,没有看他,颜月就知道他在说谎,便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凑过去低声道:“咱俩谁跟谁?我一定会保密的,告诉我吧!”
晋阳见他一脸好奇的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逗他:“想知道啊?”
颜月猛地点头,像是在催促他快点说,晋阳嘴角一挑,挨到他耳边,深吸了口气道:“不告诉你。”
随即便丢下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的颜月扬长而去了,一路上都能听到他欢快的笑声,还有颜月后边亮若惊雷的叫骂声:“神气什么,你个庸医,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说就不说,老子还不稀罕,神气个屁!我自己去查!”
房里的花荫听到了动静,便睁大了一双眼睛,抬起头来一脸好奇地问到:“他们在干嘛?”
“无需理会。”席岚说完又按下他的小脑袋,两人相拥在一起,继续睡觉。
自从席岚那日在桃林自废武功后,花荫就十足成了一只护食的猫,动不动就要亮出他的小爪子,容不得别人说他的岚一句不是。有时候萧霖跃他们会过来看他,以萧霖跃跟席岚的性格,即使是事情尘埃落定了也还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席岚习惯了对花荫以外的人都摆着同一张脸,没什么表情,有时候话都懒得说。萧霖跃是个话唠,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而铭音和颜如玉虽然已经确定席岚对荫儿是真心的,但毕竟以前对他见解很大,一时难以接受,和颜悦色什么的短时间内还是做不到的。
这时候花荫小猫咪就会亮出他的小爪子,一个劲地替席岚说话,好像谁再欺负他的岚就要扑过去咬谁。搞得萧霖跃他们一脸挫败,敢情这么一大群人加起来还不及那个整天摆着张臭脸的大冰块来得重要?
再看席岚,成天一副懒洋洋,任打任骂的样子,他们倒成了坏人了!可花荫那样谁还能动他一根手指头?转念一想,当初铭音让他废去武功实在是大失所算,人生赢家,非他莫属!
不过平静的日子过了没几天,仇家们都找上门了,当然不是光明正大的来挑衅,毕竟席岚自废武功当天有好多人不是亲眼目睹也都是半信半疑,加之花月堡自从三年前整顿一次武林过后便再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前些日子抢夺少林秘笈的那件事也已经对外说清楚是误会,秘笈已经归还,加之当日席岚强行从琴律五行阵里出来后并没有杀死少林一个人,少林不会再插手花月堡与武林正派之间的纠葛,保持中立。
那些上门来找事的,不过是一些平日里看不惯席岚作为又自喻是武林正派,想要为那些无辜的冤魂讨个公道的各门派挑出来的精英,其实在花月堡众人眼里也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喽啰,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但煽动众人共同抵抗花月堡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只好背地里约战席岚,比武切磋,点到为止,说白了也就是为了试席岚的武功,看看江湖传闻是否属实,若是真的,找机会将席岚杀了,若不是,也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席岚都一一应下了,让他们选好时间地点,他会准时赴约。花荫知道此事后,整日忧心如焚,食不知味,睡不安枕,死活不让席岚去。席岚见他闹得厉害,就安抚他道颜月和晋阳他们会一同过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其实他不只带了颜月和晋阳过去,还有八大分堂的堂主,花荫不依,要跟着一起去,比试当天席岚只好点了他的睡穴,才领着众人去了约定地点。
他让其他人都隐藏到了林子深处,他独自一人出来应战,上来就直接问道:“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口气一如既往的狂,依旧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有几个胆小的都有了临阵退缩之意,但是有人怀疑席岚只是虚张声势,所以最后还是鼓动众人一起冲了过去。晋阳和颜月他们埋伏在暗处,各个分堂的堂主见情势不对,还想上去帮忙都被晋阳拦住了:“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林子里便传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喊声,转眼便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除了晋阳以外,颜月和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一脸不可置信。几人还没从惊异中缓过神来,便见席岚从一片火光中,迈着稳健的步伐向他们走来,一头白发在身后乱舞着,在红光照映下显得气势如虹,额角的那朵梅花印记在此刻显得异常刺眼,鲜艳如血。
跟随席岚一同过来的花月堡众将领终于知道堡主为何要让他们一同前来,不是为了护驾,而是要让他们知道,无论是以前还是将来,他永远是他们命运的主宰,他席岚是不可战胜的!
至于原因,恐怕只有席岚他自己知道了。为何他在自废武功后,还能如此强大?只因当初他破解琴律五行阵的时候,强行封住了体内另一种内力——梅影心经。他那日在桃花林废去的只不过是属于“昙花月影”的那一部分内力,当时梅影心经已经完全被封住,所以无道师尊探他脉象的时候,确实是属于武功尽失的状态。
梅影心经属性至阳,与昙花月影至阴内劲刚好完全相反,但是威力不比昙花月影差多少,同为花月堡的祖传秘笈。无论是谁修炼了这两种内力中的其中一种都会成为独步武林的绝顶高手,而他当初不只两种内力都练到了最高层,还让它们很好的融合到了一起。如今身上虽然只剩下梅影心经这种武功,但是依旧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更何况以席岚的资质,没过多久就能再次将昙花月影修炼到顶层,武林至尊的宝座,依旧非他莫属!
☆、番外:大婚之夜
席岚和花荫在经过跳崖,失忆、中毒、灵魂转换……又是受困绝阵,又是自废武功……一系列匪夷所思,乱七八糟的事情后,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走到了一起。
大婚当天,花荫心中忐忑无比,跟先前与萧大哥成亲时的心情完全不同,又是期待又是害怕,毕竟这一天等了太久,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早早就穿戴整齐的他,坐在红楼自己的房间里,一直不停地往窗外张望,等着迎亲的队伍过来,生怕众人会为难席岚。因为之前他听到萧大哥他们私底下说不能让岚那么轻易地就娶到他,得借此机会好好戏耍他一番。
见他一脸焦急,花娘自觉好笑,伸手轻柔地抚了抚他的脑袋安抚道:“别担心,他们不会做得太过分的。”
“可怎么还没来?”花荫正着急,便听到了迎亲的鞭炮声,还有锣鼓唢呐的声音远远地从街头传了过来,心里不由地升起一股喜悦:“来了!”说着就要跑出去,花娘眼疾手快,赶紧拦住了他:“诶……看你急的,人家新郎官还没到门口你就要自己冲出去啦?外边好多人看着的,别让人看笑话。”
“啊……差点忘了!”花荫赶紧坐了回去,脸上又羞又囧,但是心里又不放心:“萧大哥和如玉他们都在下面吗?”
“嗯,他们都是你的家人,怎会不在?”花娘说着,闷闷地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抹失落:“唉,小家伙长大了,有了爱人就忘了娘了,成亲以后,估计就不要娘了吧!”
“唔……怎么会?”花荫见花娘一脸伤心,心中一疼,赶紧上前去搂住她,用脸蹭了蹭她的脸,亲昵地说到:“荫儿怎么会不要娘,即使跟岚成亲后,荫儿也会常常回红楼看你的,你想荫儿了随时都可以去花月堡看荫儿啊!娘不要这么说,荫儿会难过。”花荫说着,眉头紧紧地蹙到了一起,眼圈红红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花娘见状赶紧伸手将他抱住,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哄到:“荫儿乖,娘不说了,大喜之日要欢欢喜喜的,怎能掉眼泪?”
“嗯。”花荫吸了吸鼻子,转头便看到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楼下,而此刻他的岚正一袭红衣坐在马上,长长的白发用金冠高高束起,露出菱角分明的轮廓和俊逸无比的眉眼,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一张脸此刻嘴角竟是微微扬起的。他在耐心地等待一旁的司仪安排,面对一堆的繁文缛节,脸上没有一丝浮躁,等到可以进门的时候才抬脚踏了进去。
只是他才刚跨进门槛,便听到里边传来一阵惊慌的叫喊声,听上去像是萧霖跃的声音:“荫儿,你怎么了?荫儿,你醒醒!该死,快让人去花月堡把晋阳找来……快!”
席岚脸上笑意顿消,后背一阵冰凉,来不及多想便直接冲到了那个传出声音的房间里面,只见此刻众人正围在床边,地上有一滩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再也顾不上其他,他直接冲上去拨开人群,二话不说就将床上的人抱了起来,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萧霖跃几人面面相觑,连席岚的脸都没看清,床上的人就没了!
自从看到席岚进门后,花荫心中欢喜不已,像只开心的小麻雀在屋里蹦来蹦去,一脸紧张和兴奋。不料等了好久都不见席岚来敲门,没一会儿便听到隔壁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笑声,心里一急就冲了出去,刚好与急急忙忙从隔壁屋抱着个人冲出来的席岚撞了个满怀。
“岚,你在做什么?”花荫一脸震惊,席岚则是整个人都愣住,随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哪里是什么荫儿,是颜如玉穿着一身红衣假扮的!此刻正靠在他怀里,拼命地捂着嘴忍笑呢!脸都憋得通红了!隔壁恶作剧的众人鱼贯而出,一个个都捧着肚子笑得死去活来,腰都直不起来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虚惊一场过后,席岚终于如愿娶到了他最爱的花荫,总之,刚才那一幕,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头一回尝到了魂飞魄散的滋味,手心和后背全都布满了冷汗,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神过来!
新房里红烛摇曳,流苏微漾,花荫身着喜服,安安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等席岚回来。拜过堂后,岚就不让他出去了,本来还想跟他一起出去给宾客敬酒的,却被留在了房间。他还什么都没吃,肚子好饿啊!虽然桌子上摆着好些吃的,但是他都不敢动,怕不吉利,他们还没喝过交杯酒呢!
在桌子边坐了好久,花荫觉得无聊,肚子又饿的难受,经过一天的折腾又累又困,一不小心就趴到桌子上睡着了。
席岚本来想早些回房陪他家新娘子的,但是在外边被萧霖跃众人缠住喝了不少酒,花月堡的同盟帮会领头人差不多都来了,他们轮流给他敬酒又不能断然拒绝,毕竟今天是他跟荫儿的大喜之日,他不想闹得不愉快。结果就这样你来我往折腾了好长时间,心知花荫肯定是等急了,便赶紧摆脱了众人快步往新房走去。
花荫正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脸上一阵温热,有些微痒像是羽毛般轻柔的触感,在脸上一下又一下,让他忍不住从睡梦中醒来,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席岚放大的脸,此刻他正一脸柔情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宠溺,见他醒来又往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小懒猪终于醒啦?”原来刚才是岚在吻他!
花荫脸上一红,有些羞赧,刚想站起来便被席岚一把拉了过去,坐到他腿上。小人儿脸上更红,若是平常他不会这般害羞,但是一想到从今以后他与岚就要以夫妻相称了,心里又是甜蜜又有些无措。但很煞风景的是,人才到了席岚怀里,肚子就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花荫大窘,席岚则是皱了皱眉头:“没吃东西?”
“嗯,你没回来,桌子上的东西都不敢动,怕会不吉利。”花荫嘟嘟嘴,说得很是委屈,席岚脸上浮起一丝薄怒,虽然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该死,谁定的这种规矩!一整天都没吃吗?”
花荫点点头,脸上更是委屈:“拜完堂你就不让我出去了,都没能参加宴会,我在这里等你,等了好久岚都没回来,又累又饿,身上没力气就睡着了。岚一会儿还要出去吗?”
花荫抬着头,扁着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席岚心中懊恼,因为他的疏忽竟让小家伙饿了一天!不让他出去是出于私心,不想让别人看到一袭红装的荫儿,一看到外边那些人,目不转睛,一脸惊艳地盯着他的新娘子看,他就恨不得早些拜完堂将他藏进房里,若是可以,他都想拿红盖头来把荫儿盖住了,但是他又不想以女子待他,委屈了他。结果,还是委屈到了!
“外头人多,所以应付了一阵子,后边哪都不会去了,留在这里陪着你。”席岚说完便伸出手用筷子夹了点吃的递到他嘴边:“来,吃点东西。”不料却被他伸手挡住,推开:“我们还没喝交杯酒。”不喝交杯酒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夫妻,那些仪式一样都不能少,会不吉利!花荫固执。
席岚怔了怔,心中却是欢喜,伸手倒了两杯酒,将酒杯递到花荫手上笑道:“荫儿也会喝酒?”
“唔,这个一定要喝的,喝了交杯酒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花荫认真道,还教他:“要这样,我们拿着酒杯的手要勾到一起。”小家伙还怕席岚不懂哩!席岚怎会不懂?只是看着小家伙一脸认真的样子觉得可爱,舍不得打断他,便一边听他讲一边配合着他的动作将杯中的酒液饮尽。
一杯下肚,花荫顿时只觉得嘴里火辣辣的,喉咙像是要烧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美不胜收。席岚心中一动,但还是强压住了欲念,伸手替他夹菜喂给他吃,喝过交杯酒后花荫早已饿的扛不住了,当然乖乖的让席岚喂吃的。很快小肚子就饱了,席岚让下人打来温水,两人洗漱过后,花荫走到铜镜前想要动手摘掉头上束发的冠子,却被席岚从背后一把拥住,将他转过来大手一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便如瀑布般散了下来,随即小脸便被抬起,男人炙热的气息贴着他的脸侧,耳边传来爱人充满磁性的声音,满是魅惑:“知道娘子在新婚之夜要怎么伺候相公的吗?”
“呃?”花荫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迷茫,席岚失笑,蹭了蹭他稚嫩的小脸,在他耳朵上充满情地甜了一下,花荫浑身猛地一颤,有些站不稳,双手紧紧地攀着席岚的肩膀,脸上又烧了起来:“岚?”
席岚不顾他脸上的赧色,伸手将他墨色的长发撩到一边,张嘴含住了他小巧玲珑的耳垂,放在嘴里细细品尝起来,还故意含糊不清地问道:“嗯?怎么了?”
花荫整个身子都颤得厉害,紧紧地闭着眼睛,双手抵在席岚的胸口,小脑袋想逃却被席岚的大手按住,不能动弹,整个人都被紧紧地箍在男人怀里。原本寒住他耳垂的唇,终于放开却转而将舌头伸进了他的耳朵里,剧烈地挑拨着,花荫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地发热,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一般,身上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忍不住失声叫道:“呃……岚、岚……”
听他在他怀里轻轻颤抖发出小猫咪般无助的低吟声,像是讨饶却让人更欲罢不能,想狠狠地欺负他。但席岚终是放开了他,毕竟夜还很长,今天不同往日,他不急着把后边的事情一次做完。
以额头抵着花荫的额头,席岚无比亲昵地在他鼻尖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道:“拜过堂,喝过交杯酒后,接下来要做什么荫儿知道吗?”
花荫虽然单纯,但并不是不通人事,有些东西必要的,花娘早就教过他了,岚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当然知道,也不可能抵抗,所以只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等着席岚下一步动作。不料眼前的人只是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便再没有别的动作,花荫等了一会儿,见席岚没反应便睁开了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席岚笑了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道:“今晚得你自己来。”
“啊?”花荫惊得睁大了眼睛,满脸通红,嗫嚅道:“好像跟平常……平常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若是一样成亲不就跟平常的日子没什么两样了吗?”席岚说着放开了他,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张开双臂懒懒道:“替丈夫宽衣。”
花荫怔住,脸上更是烧得厉害,但还是顺从他的要求,伸出手笨拙地去解他的衣带,弄了半天只是越弄紧,紧张得手都在发抖。席岚只是笑,没有去帮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看,搞得花荫越发紧张,费了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解开了席岚外袍的衣带。帮席岚把外衣褪去后,花荫就杵着不动了,席岚却拉着他的小手再去解他的中衣,然后是里衣,一层一层地剥开,直至露出整个宽阔精悍的胸膛,花荫脸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小脑袋垂得低低的,完全不敢看他。
席岚却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原本清冷无情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烈焰,像是要将他焚烧殆尽。花荫心里觉得害怕,但却也隐隐期待着,这样充满情-的岚不同于往日,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气息,让人没法抵抗,即使心中惊惧却又克制不住,想要将自己完全奉上犹如飞蛾扑火般,即使知道最后会被烧得尸骨无存也在所不惜。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地剥掉,直至未着寸缕,身体被抱起放到了柔软的锦被上,随即温热的气息便覆了上来,花荫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被单,紧张得无以复加。湿热的吻从他的额角一直流连到颈侧,时轻时重,折磨着他的感官,随即又在他的锁骨凹陷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唔……”花荫猛地捂住了嘴巴,险些大叫出声,只觉得身上被席岚碰过的地方都像是着了火一般,浑身上下都热得难受。胸前的一点被两指拈住,花荫惊得一颤,另一边却落入了湿热的口中,一边被粗糙的手指亵玩,一边被唇舌挑逗,偶尔还用牙齿轻轻的啃咬。花荫忍不住伸手咬住了手腕,不让羞耻的呻-从口中逸出,脑袋在枕头上左右摇动着晃乱了满头青丝。
不知过了多久,胸前的红樱玩弄得有些红肿,高高挺立着,在他胸口作乱的脑袋终于移向了别处。脚腕子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湿濡的舌头滑进了紧闭的指缝之间,花荫惊得大叫一声,想要收回腿却把席岚扣住,没法动弹,只能任由男人在他光滑小巧的脚趾间甜弄,惹得他全身发颤,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席岚顺着他白皙纤细的长腿一直从脚腕子吻到了腿根处,在那处反反复复轻咬允吻,就是不碰他已经颤动不已正往外流着热泪的地方。
“岚……”花荫心中委屈,低低地叫了他一声,带着哭腔。席岚往上吻着他平坦的小腹,假意不解:“嗯?”
“唔……难受。”花荫不安地扭动着,席岚抬起头来看他,脸上满是□:“哪里难受?”
“坏人!”花荫羞恼,伸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打了一拳,席岚这边不痛不痒,感觉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见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里泪光闪烁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席岚不再逗他,低头寒住了他最渴望被触碰的地方,没一会儿,花荫便低鸣一声,泄了出来,整个人都失力瘫软到了床上。美艳无双的小脸此刻布满了红霞,一双大眼失神地盯着上方,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小嘴微张,大口大口喘着气摸样撩得席岚□焚身,一把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翻个身交换了彼此的位置,变成了花荫趴在他胸口。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花荫愣了一下,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席岚,只见他此刻眸色暗若深潭,平日里总是抿着的薄唇,此刻正微微挑着带着异样的邪气:“轮到荫儿了。”
花荫猛地睁大了眼睛,一脸迷茫,席岚却突然往上移了移身体,变成靠坐在床上,荫儿整个人都滑到了他两腿之间,小脸儿触到一个火热的硬物,低头一看,花荫羞得恨不得找个坑转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荫儿,我刚才帮了你,已经履行了丈夫的责任,现在你作为妻子是不是也应该为我这个丈夫做点什么呢?”席岚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见他到底忍得多么难受:“你忍心看着我难受吗?”伸手抬起他的小脸,逼他直视自己,一双暗沉的眸子紧紧地锁住他的眼睛让他无处遁逃:“荫儿若是不愿,我只好去找别人了哦!”说着却拉着他的小手,将它按在自己早已剑拔弩张的地方。
花荫被烫得一颤,迟疑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抓住那火热,一张脸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一般:“不,荫儿愿意。”
“张嘴。”席岚挑挑眉,修长的手指触到他唇边,花荫乖乖地张开了嘴,寒住席岚的手指,席岚满意地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道:“真乖。”两指在他口中抓住那条湿软的小蛇玩弄,嘴里的唾液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显得异常银乱。握着席岚那处的小手,力道时重时轻,不着要领,非但没有得到纾解,反而愈发得灼热,转眼又胀了一圈,花荫一只手明显已经有些握不住。
“用嘴好吗?”席岚终于将手指从他口中撤出,带出藕断丝连的银丝,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亲道:“我想要被荫儿那样做,荫儿愿意吗?”
花荫虽然觉得羞臊无比,但还是顺从了他的要求,心想既然岚都可以为他做,那么他肯定也可以。眼睛再次碰到那个狰狞的--时,他心里还是觉得害怕,但还是伸出小舌,小心翼翼地甜了一下,席岚猛地深吸一口气,跟刚才被小手触碰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忍不住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将自己整个送了进去。“唔……”硬热的一下抵到喉咙,占满了整个口腔,小人儿努力把嘴张到最大,才勉强接纳了席岚那处。
上边传来男人沙哑得厉害的声音,席岚微微耸动腰腹,让他的火热在花荫的小嘴里缓缓进出:“荫儿忍忍,帮我含一含,不然我怕待会儿会伤到你。”正难过,花荫感觉身后有一根沾了冰凉脂膏的手指缓缓地□了他的后-,耐心地开阔着。随着手指数的增多,他的后处渐渐软化,慢慢地适应了手指的侵犯,随着手指的进进出出却泛起了别样渴求,身体越来越虚,不自觉地收紧那处紧紧地缴住了席岚的手指,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跪趴在男人的跨间,双腿大张,前面含着男人的--,后边被手指侵犯着,花荫整个人都羞得无地自容。
殊不知他这副摸样,落在席岚的眼里是多么的美艳动人,此刻的他就像是春天里含苞待放的桃花,含羞带怯,暗香浮动,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泽方休。
再也无法继续忍受这样甜美的折磨,席岚感觉那处差不多可以容纳他便将从花荫嘴里撤出,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一举进入到他体内。花荫惊叫出声,随即小嘴便被封住,舌头闯了进来与他纠缠,同时下边的动作也从缓慢的进出渐渐变得急躁,力气大得像是要将他狠狠撞碎一般。
“啊啊……岚唔啊……”体内最敏感的那处被反复摩擦着,花荫再也忍不住大声地□了起来,双手在席岚的背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今天夜里无论花荫怎么哭叫,昏过去又醒过来,在他身上掠夺的人始终没有放开过他,知道他受不了,但是席岚却是故意让他痛,让他清楚地知道,从今以后,能这样占有他的只有他一个人,他将完完全全只属于他席岚一个人!
☆、番外2堡主训妻
自从席岚跟花荫成亲后,江湖上风调雨顺,再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正邪两道无论那边有人想作乱,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省得被花月堡盯上。
其实据知情人透露,席大堡主自从成了亲以后就几乎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堡里大小事务大多交给晋阳和颜月还有八大分堂的堂主打理,他自己则是成天忙着陪他的小妻子,生怕一个不留神,小人儿磕着碰着了,或是突然消失不见了。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自从有了花荫相伴后,竟偶尔还会显露出笑容,反正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他发火了。
可这几天不知怎回事,江湖上传得风风雨雨,席岚一怒之下烧了花月堡大半个园子,性情大变,搞得花月堡上下乃至整个江湖武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原因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跟花荫有关!这不,他家那位向来乖巧,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妻子居然敢背着他偷偷跟别人出去玩,而且一去就是五天,毫无踪迹!最最让他暴跳如雷的是,带他去玩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那位险些与他成了夫妻的萧霖跃!
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花荫前几天说要回红楼玩,席岚本来要陪他去,结果不巧那天刚好有事,就让蜻蜓和燕语先送他过去了,自己处理完事情就过去。结果刚好萧霖跃和子木知道花荫回红楼了,便都跑到红楼找他玩,子木提议一起回山上看他师傅,本来花荫说要等席岚一起的,萧霖跃觉得席岚既然有事要忙还是不要耽误他的好,便说等席岚来了让颜如玉告诉他,过去玩个两三天就回来了。
花荫心想既然有如玉带话,便无后顾之忧了,他也实在想念师傅,而且自从下山后还没回过上山,他想回去看看山上的小动物们,陪它们玩玩,岚既然有事情要忙,他也不好整天粘着他,毕竟堡里有好多事情是要岚亲自出面的。思及此,便欢欢喜喜地收拾好行李,跟子木和萧霖跃还有花娘一同回山上了!
可不巧的是刚好那天萧陌婿心血来潮说要下江南玩一趟,走前把颜如玉给拉上了,匆忙间颜如玉把这茬给忘了,所以话根本没传到席岚耳中。席岚那晚处理好事情去了红楼,没见着花荫,只听楼里的下人说公子好像是跟萧王爷出去玩了,貌似是说回山上看他师傅,重点是席岚根本不知道无道师尊住在那座山!当下就黑了一张脸,跟随而来的蜻蜓和燕语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本来以为第二天就会回来了,结果一等就是五天!这对席岚来讲已经是最后底线了,如果不是一早红楼就传来口信说公子已经回来了,吃过饭后就会回花月堡,席岚恐怕已经直接过去把封疆王府给拆了!
在红楼跟娘吃过饭后,花荫便火燎火急地往花月堡里赶,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的岚了,毕竟五天不见确实想念,成亲过后他还没跟岚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呢!
一下了马车,小人儿便欢欢喜喜地往梅心阁奔去了,一路上丫鬟小厮们见他回来,脸上都是带着担忧之色,当然花荫并没有察觉到异样。还没跨进门槛,便冲里边大喊道:“岚……荫儿回来了。”
里边并没有人回他,起先还以为席岚没在,结果一进了门便看到坐在太师椅上的席岚,只是此刻他正沉着一张脸,脸上的表情比平日里要冷上好几百倍,而一旁的晋阳正在冲着他拼命地使眼色,他则是一头雾水,心想是不是堡里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岚的表情这么难看?便试着叫了他一下:“岚。”
“跪下!”
他话才刚出口,便被突然其来的低喝声吓得整个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再看一旁的小环,见她此刻正捧着一个大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把木制的戒尺,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花荫心中大概明了了几分,便听话地跪了下来,低着头有些不敢正视席岚的眼睛。
“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席岚看着把小脑袋垂得低低的小人儿,寒着声音问道。
“唔……岚不要生气,荫儿知道错了,荫儿擅自出门没有事先告诉岚,让岚担心了。”花荫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泪水在眼里打转。
席岚没有心软,直接伸手拿了小环盘子里的戒尺,晋阳见势赶紧上前阻止:“别冲动,小家伙也知错了,你就原谅他吧!这细皮嫩肉的,打坏了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自己!”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席岚就觉得自己就是太纵容,太宠着花荫了,才让他做出这么让他怒火攻心的事情来,他就是笃定了自己舍不得拿他怎么样,再这样惯着他怕日后他会更加无法无天,无论跟什么人在一起,做什么事去什么地方,都不会再问过他这个丈夫了!
“把手伸出来。”席岚不管一旁的晋阳,继续冷着脸对花荫说道。花荫心里害怕,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了手,只听见“啪啪”两声戒尺打在手掌上的声音,花荫两只手的手心就红了一大片,席岚气昏了头,根本没有掌控好力道,花荫本来就瘦,手上更是没什么肉,这两下是结结实实打到了骨头上,疼得眼泪直流。但也不敢哭出声,只是咬着唇,闷闷地流眼泪。
见他这副样子,席岚本来还想打,却再也下不去手,眼里神色微动,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抬脚走了出去。一旁的晋阳赶紧上前去将花荫拉起,让小环下去拿药,花荫却怎么都不肯擦,哭着要去找席岚说清楚,让他不要生气。他性子倔,两人都拿他没办法就由着他去了。
花荫从梅心阁出来后,书房,议事厅,还有席岚经常呆的庭院全都找遍了,都没有看到席岚,以为他出去了,便往回走准备在房里等他回来。不料却在回梅心阁的路上看到了不远处的莲池外,席岚正与一个年轻的女子坐在凉亭里饮茶,看样子是在聊些什么,女子脸上满是笑意,看上去格外开心。
花荫心中一痛,便直接快步跑回梅心阁,再也没看那里一眼。但他心里依旧惦记着席岚生气的事情,觉得这次确实是自己不对,不应该没有经过岚的同意就随随便便跟别人出去,而且一去就是那么长时间,以前出过那么多事情,岚心里肯定是担心他的!想到这里便忍不住自责,又担心席岚不原谅他,便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房间里等席岚回来。
结果一直到月上梢头,席岚都没有回来,花荫独自一人坐在床头,一整天任谁来劝他吃饭上药都不理,就这样一直坐着深夜见席岚还没回来,心里更觉得委屈,往日他从来不会这样,今天打过他后,岚甚至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就直接走出去了,而且还跟别的女子在凉亭里喝茶,有说有笑。花荫越想越觉得委屈,干脆就直接趴到床上哭了起来,哭累了又坐在床头发呆,眼泪一直都没听过。
而席岚本来想借此机会好好让花荫长个记性,晚饭不去跟他一起吃,夜里也决定去客房睡,可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深夜都毫无睡意。脑海里满是小人儿今天抿着嘴,看着他一脸委屈,想哭又不敢哭出声音的样子。今天他没掌控好力道,那两下到底有多重他当然比谁都清楚,也不知道那双手现在怎样了,这会儿估计还疼着……席岚越想心里越乱,最终还是忍不住回了梅心阁。
原本以为花荫已经睡着了,不料才刚跨进去便看到了此刻还坐在床上,一抽一抽流着眼泪的花荫,见席岚回来,他立马止住了哭声,一张小嘴紧紧地抿着,肩膀一抖一抖的,强忍着眼泪,但一张小脸早已湿漉漉的了,眼睛也肿的跟核桃似得,也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见他这副样子,席岚只觉得心疼得厉害,后悔没早点回来。
本来只想看一眼就走,结果看了这一眼,席岚再也走不开了,干脆就直接走过去,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也不说话,只是让下人打来温水,用帕子帮他擦脸。翻开他的手掌来看,发现此刻肿的厉害,青了一大片,看来淤血一点都没散开。便直接叫来小环问她怎么回事,结果从小环口中得知,花荫根本就不肯擦药,饭也没吃。
席岚心中有气,但又不忍再怪他,反正此刻心疼已经盖过一切,席大堡主只恨他回来得太晚,让小家伙哭了这么久,疼了这么久,饿了这么久,其他的全都不记得了!让人拿了药来,给他擦过后,又喂了他吃饭,一切都弄好了以后,才帮他把外衣褪掉,抱他上床。
花荫没有挣扎,从头到尾都只是乖乖地任他摆布,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偶尔吸吸鼻子。上床躺下后,便自顾自地缩到里边去,背对着席岚睡,中间空出来一大截。席岚心中无奈,只觉得今天打了他,他心里觉得委屈,不想跟他亲近。两人静静躺了一会儿,席岚发觉小人儿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心觉不对劲便靠过去将他转了过来,才发现背对着他的小人儿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席岚心中一顿,只觉得万箭穿心恐怕都没这么痛,赶紧将小家伙抱进怀里一顿哄:“乖,不哭了。以后再也不打荫儿了,不哭了,不哭……”
“呜呜……”听到席岚的安哄声,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样子,花荫心中百转千回,反而大声地哭了起来,眼泪犹如洪水泛滥,席岚手嘴并用都没法将其止住。
“荫儿……荫儿知道错了……岚不要生气,以后……后荫儿再也不会这样了呜呜……不要休了荫儿,不要喜欢别人,荫儿要永远跟你在一起。”花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席岚听后自责不已,肠子都悔青了,生气就生气何苦打他来着?还让他跪,今天定是吓得不轻!不过他后边那些什么喜欢别人?什么别休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有人向他乱嚼舌根,惹得小家伙又胡思乱想了?
“好好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不会喜欢别人,永远永远只爱荫儿一个,更不会休了荫儿。”席岚手忙脚乱地为他擦泪,一边吻着他的脸颊一边保证。
“呜……你骗……骗人,我都看见了!”花荫推了推他的胸口,想要将他推开,席岚赶紧抓住他乱动的双手,认真问道:“看见什么了?”
“你跟别人在凉亭里聊天,呜呜……她笑得很开心……”花荫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个场景,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更让他难受的是席岚完全没有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