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回望著李特,英云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我一会儿直接回家。」
「从哪里直接回家?!」英云不放松的追问。
「办公室!」
「一会儿是多久一会儿!?」
瞪著英云,几乎是半吼著出来:「在金英云会长离开的十分钟内,我,李特从这间办公室直接回金英云大宅。」
「嗯,」英云满意的点点头,还不忘打趣两句:「我倒教得好,你说的愈来愈有进歩,不过还有改善的空间…」
「快滚吧你!」随著话脱手而出的是看了一半的杂志。
闪过了飞奔而来的”暗器”,英云呵呵笑著离开了办公室。
7.10
「李特先生…」
一句唤声喊住了李特要发动车子的动作,转头一看,却没料到会在这时、这里遇见这个人。
「有天社长?!」他不是和英云有约吗?!
「别来无恙?!」有天笑得一样流痞。
想起上次一别,李特的神色淡了下来:「有天社长打算放金英云会长鸽子?!」
「我哪有那个胆,不过迟到几分钟罢了。」说完,又对著李特问道:
「可以麻烦李特先生送我一程吗?!」
虽是询问,可有天自己已经大喇喇的开门上车。
李特也没说话,发动车子後问他:「你们约在哪儿?!」
有天说了个地方,李特也无所谓的当了回司机。
有天几次欲言又止,李特明明知道也不应声,车上尴尬的沉默了持续了一会儿,有天才终於说道:「上次的事…对不起。」
镇李特脸上神情未变,只回了句:「想问琴子小姐的事,一会儿问英云不就得了。」道歉?!要不是另有所求,向来高高在上的人会跟他这种身份的人道歉?!
略微讶异的望著李特一眼,有天没有料到他如此敏锐,但话既已说开也就没什麽不好意思了。
轻叹一声,有天道:「英云故意刁著我呢! 有关琴子的事他是绝口不提。」
「难道我没有刁著有天社长的理由?!」李特冷淡说道。
有天顿时哑然,一会儿才又叹口气道:「打扰李特先生了,麻烦前面让我下车就行。」
李特没再回应,打了方向灯往路边靠去。
车子停妥,有天犹是不死心的望著李特,李特却面前表情的直视前方,表情淡漠,完全没有与他说话的打算。
就在有天绝望地要下车之际,突然听到李特说一句:「琴子小姐很好,预产期在二月,是个男孩。」
有天楞了一下,握著门把的手微微颤抖著,显示他心里激动,声音也有些喑哑:「谢谢。」
李特看了有天一眼,见他眼里隐隐泛著泪光,脸上哪还有平日的风流洒脱,不过也是个陷在情感泥沼里的可怜人罢了。
「英云待她很好,有天社长不必担心。」
「李特,谢谢。」刚才的道歉确是虚伪的手段,现在这句谢却真挚感激:「我欠你个人情!」
7.11
英云一向知道李特很宝贝他吃饭的家伙们,但还是第一次见他拆装保养。枪被拆解成无数个零件放在桌上,检视、清理、擦拭、磨光…虽然是细微而无聊的动作,但李特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神情反而是他未曾见过的专注,游走在那些零件上的修长手指动作恁般轻柔呵护,温存得好像对待著最心爱的情人一般。
英云看著看著竟有些吃味儿了,想想李特好像从来没有这麽含情脉脉的看过自己,更别奢望那双修长美白的手会主动在自己身上挑起热情。
唉,自己在他心里大概还比不过一柄枪吧!
有些闹气的把头搭在李特的肩上,英云从後面将李特整个人搂著,连他的手臂也给环住,让他没办法工作。
被闹的人横了突起无赖的人一眼,说道:「你这样我没法做事了。」
「就不要你做。」话里是一贯的霸道无理。
答的是一迳儿的淡然宽容:「别闹,再一会儿就好了。」
「一会儿也不让。」就著眼前诱惑人心的白皙颈上啃了一口,英云沿著李特的手臂抓住他的手,带点酸味:「就没见你这麽温柔的抚摸过我。」倾身在他眼角吻了口,低声埋怨:「也不曾这麽情意绵绵的看过我。」
被英云逗的笑了出来,李特说道:「我可是靠它们吃饭,当然得好生对待。」
「你也靠我吃饭啊,就不见你对我好生对待过。」如果真对我好,还会让我沦落到跟一柄枪吃醋的地位?
睨著英云,李特好笑道:「堂堂金英云会长多少人等著讨好巴结,还在乎我一个?!」
英云却回得认真:「世上所有人对我的好也抵不过你一句关心!」
听了这话,李特立时从善如流的关心起来:「金英云会长今天怎麽这麽早回来?!」
低低哼了声,英云没好气道:「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有天那混蛋?!」说完也不待李特答话,英云兀自叨念埋怨起来:「我还没刁他过瘾呢,你倒好心,什麽都跟他说了,那混帐笑得跟个白痴一样,看了就上火。他倒有脸,还敢找你打听消息,也就你这笨蛋才会理他,你就是太心软才会让人吃得死死的…」
听到这里,李特不由瞅了英云一眼,抿著的唇轻轻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眼角嘲讽意味鲜明却又掩不去淡淡柔情,掻得人心都痒了起来。
英云自然知道李特这一瞅的意思,也不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笑道:「还好我咬得紧、吃得快,不然你这块上好松阪霜降岂不便宜别人。」语罢,心有所感叹了口气,又叨叨念念起来:「你这个人跟水晶雕的一样,模样清透高洁,感情也是这般清淡,但要说你凉薄偏偏什麽不相干的人、无所谓的事都上心,说到底你就是太敏感所以对爱情这样强烈的感情反而淡然,爱上你不论幸与不幸都注定要辛苦…」
没理会英云的抱怨,李特专注的把手上最後工作完成,然後俐落的把枪组合好放在一旁。
「你要罗唆完了就躺我腿上。」轻轻淡淡地截掉英云还不打算停止的滔滔心得。
英云有些讶异的看著李特,一时间竟没了反应。
李特轻声笑道:「不嫌我对你不够好吗?!怎麽真打算对你好,你倒怕了?!」
英云动作一下俐索起来,在李特跪坐的腿上躺了下来,还自动自发的调整个舒服的姿势。
「不是怕,是受宠若惊。」
英云向上望著李特,那双低垂著眼帘的凤眼弧出极为美丽的线条,背著光的俊美脸庞竟出乎意料的柔和。
笑意漫上英云微眯的眼角,瞳里水光漾漾,泛滥著完全不打算收歛的情意。
「闭上眼睛。」李特说道。背著光的脸上带著一抹看不出的红晕。
「为何?!」深知情人的弱点,英云更加强了双眼的伏特数。
「你这样色眯眯的盯著人,我没法专心。」
英云笑了出来:「什麽色眯眯! 我这是含情脉脉、爱意绵绵,瞧你长得像幅画似的,怎麽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话是这麽说,可英云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
听到李特两声低哼算是懒得回应的回应,随後英云便觉头脸上落下了按压揉捏。李特的动作不算轻柔,比起一般按摩师还算大力了些,但推拿之间力道控制得极为巧妙,令人十分舒服。
英云享受的轻吟了声,随後说道:「李特按得真是舒服。」
「要不是得隐藏身份,我还能去领执照呢!」李特随口答道。
「怎麽会想学这个?!」英云倒有点好奇。
沉默了半天不见李特回答,英云又问道:「怎麽?!不能说?!」
「说了又要惹你不高兴。」李特淡淡一句。
英云转念一想已是明白,撇著嘴角:「不就是为了晟民嘛! 他倒舒服享受。」
「他心脏不好,血液循环又差,全身时时酸痛著,运动是没法做了…」李特想起以前不由喟叹。
「放心吧!」英云拍拍李特的手臂,轻声安慰:「他现在全好了,上次不还看到他打球的照片。他现在说不一定都比你健康。」
有些讶异英云竟没生气,还破天荒的安慰起他来,李特一时瞪了眼,喃喃问出:「英云不生气吗?!」
拉下李特的手在自己唇边亲了一口,英云笑道:「干嘛生气,现在就算他在眼前,我也不信他抢得走你。」
嘴角的笑意慢慢漾深了,话却有些挑衅:「你倒自信!」
深深望进那双醉人心神的灿亮眸中,英云的声音更显温柔:「因为你现在眼里只有我啊!」
没有回答,只是眼角眯得更细了,李特弯下身亲吻英云的额头,鼻尖几乎磨著他的鼻尖,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魅惑著:「不只眼里,心里也是…」
上部完
第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