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脚踝,李特咬紧了牙,半响没有说话。
看到李特这付样子,李秀满倒有些不忍了,毕竟是放在心上的人,怎舍得他难过。
伸手拍拍李特握得死紧的拳头,佛彷以前一般,和慈爱的安慰道:「放心,这手术我特别交待过医生小心,等伤口好了李特就和一般人没什麽两样。况且你待在菊组也不需要太过矫健的身手,我可不像金英云那样舍得糟蹋你,要你为他出生入死、做个低三下四的侍卫…」
「姐夫真舍不得我?!」李特半垂著眼,声音低哑地问道。
「当然,从前我怎麽待你,今後也会怎麽待你,李特天生就该是让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李秀满笑著的脸上一派纵容宠溺。
「可你对晟民说的那些谎话已经够杀我几次了。」想起昨日晟民充满恨意的漠然眼神,李特的心还是不可控制的紧揪起来,就连脚上的痛也算不得什麽。
「我就是要晟民恨你,愈恨你,他愈不可能听你解释,只要他不跟你走,你就会乖乖留在菊组、留在我身边。」李秀满带著几许心愿得偿後的得意:「说来还得感谢那位奎贤医生,要不是他之前替晟民洗了三年脑,晟民又怎会如此轻易相信我的说词。李特,现在你在晟民的心里可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了。」说到这里,对著李特又是一阵讽笑:「就算你待晟民再好又有什麽用?!旁人几句话不一样把你待他的好忘得乾乾净净,李特,记住了,这就是人性!」
「既然事事都在姐夫的掌握之中,姐夫又为何要废了我的脚?!」李特幽幽问道。
「你总不明白自己的魅力…」说到这里,李秀满伸出手想摸摸李特的脸颊,却被李特略带嫌恶的躲开。虽然难堪,他也不以为意,反正人已经到手,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放下半空中的手,李秀满笑道:「晟民即使恨你也恨不长久…该说谁也恨不了你。就像那时丽子和起范刚死,我还沉浸在哀伤无法自拔时,你竟只字片语未留,带著晟民就这麽离去,你知道我多受打击吗?!那时我真恨你的无情。可每次只要想起你,我还是只有担心,担心你被人欺负、担心你睡不好、穿不暖、吃不饱…十几年了,你可有丝毫顾念过姐夫的感受?!难道以前你住在这里,我对你的关心爱护都是假的?!」
即便是不该有的感情,李秀满对他确是关怀备至、呵护疼爱,这点,李特也无法否认。
「别说了…姐夫,你别再说了…」闭上眼睛,李特的语气因为心里挣扎显得虚弱无比。
李秀满却不肯停:「十二年了,我终於盼到你回来,我宁愿你现在气我、恨我,也不要你再在外面吃苦受罪,所以不论是利用晟民还是让你受点小伤害,只要能留下你,我什麽都会做。为爱疯狂的不只是女人…」说到这里,李秀满的眼里突然散发出独占的阴蛰光芒,声音也变得阴沉无比:「李特,别测试我会为你做到什麽地步…」
愕然地望著李秀满,李特眼睛大张的脸上只有惶乱无助,这让李秀满很不好受。
「别怕我,李特,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待在菊组,我保证任何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黯然的点点头,李特转过头去,两眼无神的望著前方,突然问道:「姐夫怎麽找到晟民的?
「金英云确实有些本事,我找到的不是晟民而是奎贤。」
「奎贤吗?!」李特失神的喃喃念道:「他怎麽可能出卖晟民?!」
「奎贤只知道晟民是我儿子,寻子多年的慈爱父亲怎麽可能伤害自己的亲生孩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保证能让晟民不再信任你、不再依赖你,甚到恨透你…我还同意帮忙让他和晟民在一起,这样开明的父亲可不少见!」
闭上眼睛,李特想起晟民看他的眼神,确是…不再信任、不再依赖,也真是恨透了他…心里一阵揪痛,痛得呼吸都要停顿。
现在再说什麽也无法挽回了吧?!就算晟民选择相信他,代价却是更多的背叛和伤害,晟民已经失去一个哥哥,怎舍得再让他失去全心爱他的伴侣和刚认的父亲?!不行,不行把真相告诉他…
「姐夫,我想休息了。」对於这件事,李特失去继续追问的动力,淡淡的下起逐客令。说完也不理会一旁的李秀满,迳自转过头休息。
李秀满看著李特只是淡淡的笑,还是心软得让人心怜,却也任性得让人疼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