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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作者:super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2:09

「爹地…」小广兴高采烈的一边跑、一边喊著:「今天看我骑马好不好?!」

「小心…」抱起像火车头一样冲过来的小人儿,李特有些歉然的说道:「小广,对不起,爹地工作还没做完。」

“霍”地一声转过头去,小广不太高兴的瞪著人:「水户爷爷,你又欺负我爹地了。」

「哪里,哪里!」水户还拿著小铲子的手不住摇晃:「我才不敢。今天的工作只有一点点…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怎麽我爹地到现在还做不完?!」小小的声音却是理直气状的质问。

掻了掻头,水户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反正不论怎麽回答这小小少爷都有话说。

「小广不能没礼貌。」好笑地轻轻敲了小广额头一下,李特随後向水户道歉:「水户先生,对不起!」

「嗯。」水户立时正经起来,一付施恩不望报的大方模样:「今天也做得差不多了,明天再继续好了。」

「哼! 明明可以明天再做的,你干嘛今天派给我爹地,还说不是欺负人!」小广却是半点不领情,又骂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这麽”懂事明理”的一番言语也讨不了小广欢心,水户不由尴尬起来,搓著手道:「小广少爷,我真的没有欺负你爹地。」

「哼!」一声大大鼻音外加一个大大转身。

「真的,真的,不然你问你爹地。」

「我爹地当然不敢说实话,不然你明天更欺负他。」

李特知道水户虽然脾气古怪却也喜欢小广,便随小广跟他闹去,待把东西收好後,才唤道:「小广,好了,再不走可来不及了。」

「喔!」小广这才跟水户扮了个鬼脸,还不忘撂下话来:「你明天可不准故意报复我爹地。」

李特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让小广跟水户道了歉并谢过他之後才带著小广离开。

来到马房看到英云送给小广的”小马”,李特不由吓了一跳。他以为英云送的是迷你马,没想到是匹年岁未足的小马。体型是比成马小但比迷你马可是高大得多。

这匹小马全身毛色雪白没半点杂毛,前额正中却有一撮红色,看来更加漂亮,那马儿蹄健腿长、瞳清毛亮,此刻正昂首嘶气,看来神气非常,便是不懂马匹的李特也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马。

怎麽送个这麽危险的礼物给小孩子,李特皱起眉头有些责怪英云的随意。

小广看到马儿兴奋得不得了,围著它转来转去,在马夫身边问来问去,巴不得立时骑了上去。

转头看到李特皱著眉头的神情,才问道:「爹地不喜欢红星吗?!」

「它叫红星吗?!」

「是啊,我取的名字,爹地你看,它额头上那点像不像红色的星星一样。」

「红星很漂亮。」李特拉过小广,摸摸他的头:「可是,你爸爸说过你可以骑了吗?!」

「送给我不就是让我骑的吗?!」小广晃著李特的手,理所当然的说道。

「嗯。」李特不置可否的应了声,心里还是担心。

「爹地放心。」好像看出李特的心思,小广说道:「我早会骑马了。而且成真叔叔会跟著我的。」

李特瞧向一旁的马师,见他比了个OK的手势,这才放下心来。

突然远处一阵尘土飞扬,蹄翻踏踏,所有的人都往那声音来处望去。

成真笑道:「是在中少爷溜马回来了,他骑得很不错。」

说话间,在中已是骑著马到了眼前,只见他速度未减、缰绳一拉,马儿前蹄一抬已是定定停住,人俊马也骏。

12.2

众人看了一阵喝采,在中动作潇洒的下了马,看到小广,笑吟吟的说道:「小广要试红星吗?!要不要在中叔叔陪?!」

「谢谢在中叔叔,不用了,我今天请爹地陪我。」

在中这才看见站在一旁的李特,脸色不由变了下。他知道小广跟李特一向亲近,而不论他怎麽费心讨好小广,也始终无法取代李特在小广心中的地位,就像英云一样…这父子两人真是一样的可恨!

「在中少爷好。」李特恭身行了个礼。

在中冷冷瞥了李特一眼没有说话。牵著马儿要回马厩,没想到那马儿经过李特时竟定住不肯再走,低著头在李特的肩颈上磨蹭喷气,十分亲热。

在中看了一阵怒气上涌,用力拉了拉缰绳,那马儿却是纹风不动。

李特给那马儿蹭得咯咯直笑,搂住马的颈子,拍拍它的头,高兴的说道:「夜羽,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原来那匹马儿是李特以前常骑的马,李特离开之後在中看了喜欢便跟英云要了来。

没想到连匹马儿都惦著李特、要跟他亲近,自己就真的比不上他?!什麽也要让给他?!在中愈想愈是恼怒,狠狠一拉辔头,马儿吃痛,不由人立长嘶。

李特看了心疼,连忙安抚马儿,转头对著在中喊道:「在中少爷?!」

「原来夜羽是李特以前骑过的马儿?!」在中冷冷说道:「怪不得认不清谁是主人,这样的畜牲留著有什麽用!」

听在中口气竟是想杀了夜羽,李特一惊,连忙喊道:「在中少爷?!这是金英云少爷的马,我不过骑过几次。」

「爹地也会骑马吗?!」小广听不懂大人间的暗潮汹涌,只听到李特说会马,心想可以跟他一块儿骑,高兴的不得了:「那我们一起骑。在中叔叔,麻烦你把夜羽借给爹地。

「爹地?!」在中冷冷笑了起来:「小广,你怎麽叫个下人”爹地”?!」

听到在中说李特是下人,小广便不高兴了,饶是平时也很喜欢这个年轻叔叔,现在却是沉下脸来,正色说道:「爹地就是爹地,等爹地的处罚结束就不是下人了。」

小广一句童言童语恰恰说中在中的心病,现在英云已经知道李特没有暗杀他,要是哪一日他连琴子的仇也放下…

那日在英云的书房外清楚听到英云的挣扎嘶喊,如此沉痛深刻,那就是他还深爱著李特的证据。

看著小广护卫的站在李特面前,夜羽依恋的偎在李特身边,在中的眼愈发红了,心愈加怕了,这男人像有魔力似的总能轻易叫人为之神魂颠倒。

不行!不行让英云再被他魅惑了去。

「小广,你要喊个下人爹地在中叔叔也管不著。」在中对著小广说道:「但你知道你妈妈是怎麽死的吗?!」

「我妈妈是出意外死的,谁都知道。」不知在中为何突然扯上他妈妈,小广老老实实的回答,却没发现在他身後的李特脸上已是血色尽褪。

「在中少爷…」李特颤抖著声音唤道。

在中却不理他,冷笑著道:「意外死的?!也算是。你妈妈绝对想不到杀她的人会是你爹地。」

「你胡说什麽?!爹地怎麽可能杀妈妈?!」小广大声的驳斥。

「不信?!你问问你爹地。」在中笑的恁般残酷。

转过身来,小广对著李特说道:「爹地,你跟他说妈妈不是你杀的。」小广心里有气,连在中叔叔也不愿喊,只用”他”来称呼。

李特只是看著小广,抖索著唇却说不出话来。

小广原本不信,要李特说话只是想反驳在中,但看到李特的表情有异,心里也不禁慌了起来。

「爹地,你快说啊! 你跟他说妈妈不是你杀的。」

望著小广,神色歉然,李特的眼里蓄满了泪仍是一语不发。

「他怎麽敢说呢?!」在中在一旁煽风点火,凉凉说道:「你妈妈在天上看著呢!」

「不是的,爹地,不是的,妈妈不是你杀的,你快说啊!」小广抱著李特的腿,不断的摇晃著。

「对不起…」垂下了眼帘,泪也落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什麽意思?!爹地?!」小广放开了李特,怔怔的看著李特,有些茫然。

12.3

「对不起…对不起是什麽意思?!爹地?!」小广放开了李特,怔怔的看著李特,有些茫然。

「小广…」李特伸手想抱他却被他一手拂开。

一地後退,小广嘴里不住喊道:「骗人,骗人,我不相信…爹地骗人!」

大吼一句後小广反身就跑,看到自己的红星,想也没想便翻身上马背,两腿用力一夹让马儿放蹄奔去,他不住地挥著手上小鞭,只想赶快逃离这恶梦现场。

李特看到小广骑著红星绝尘而去,心里担心,不及细想也翻上夜羽背上追了出去。

那红星本是名驹之後,自来养尊处优,哪里给人这麽不要命的驱策过。 它身上吃痛只想把坐在身上的人颠下来,奔出去一段後便不受控制的狂甩乱跳起来。

小广毕竟是个孩子,骑术也不怎样,给它这麽乱颠一阵,早吓的脸色发白,抱紧了马颈不知如何是好。红星给他掐著更加火大,愈发疯狂起来。

李特跟在後面看到红星发狂的乱窜乱跳,小广在它身上随时都可能给颠下来,情况当真岌岌可危,一颗心也随著小广的动作上下翻覆、惶急难安。

控制夜羽追到红星旁边却没法太靠近,李特急急喊道:「小广…别放手…」

死命抱著马颈的小广一听到李特的声音不由哭喊出来:「爹地…我好怕…」

「别怕,你拉住缰绳,别抱红星那麽紧。」

小广稍稍放了力气却觉好像要给红星颠下来,连忙又抱得更紧。

红星吃痛,愈加狂躁的乱踢乱跳,旁边的李特看得吓得心都要跳了出来。他知道小广没经验所以不敢放手,但这样下去迟早给红星甩下身来。

「小广,抱紧了,但爹地说放手时你就放手,知道吗?!」

「我不敢…」小广紧紧闭著眼睛,害怕的说道。

听到小广发著颤的害怕声音,李特只觉心也抽了起来。

「相信爹地,爹地会保护你的。」李特喊道:「你别怕,先把眼睛张开。」

小广张开眼睛看到了李特,不由又喊:「爹地…救我…」

「别怕! 小广好勇敢…」李特安抚著已经吓得脸无血色的小人儿。随後觑见了个机会,断然喝道:「小广,放手!」

小广牙一咬,放开双手,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只感觉身体给人抱在怀里,然後撞击了下又翻滚几翻。

「小广,有没有怎样?!」

熟悉的声音自头上落下,小广抬头只见李特担心的眼神。想起刚才惊险万状,小广嘴一扁,抱紧李特便嚎淘大哭起来。

「不怕,不怕,没事了!」李特轻拍拍他的背,不住地安慰道。

这时在中和成真也已赶到。

小广看到他们忽地想起李特杀了他妈妈的事,猛地挣开了李特,说道:「别碰我…你…杀人凶手…」

看著一下空了的怀抱,李特笑得苦涩,手伸向小广,小广却後退一步不让他碰。

颓然放下手,李特只能说道:「小广,你给在中少爷看看身上有伤没有。」

「我不用你管…」小广才说了这句,人便直直倒了下去。

「小广…」李特被这情景吓得心神俱裂,待抢上前去,小广已让在中抱了起来。

「你还有资格碰他吗?!」在中冷冷说道。

乍动的身形顿时定住,伸在半空中的手也垂了下来,李特看著在中抱著小广离去,佛彷生命中唯一的阳光也给带走。

12.4

「李特人呢?!」带著滔天怒气的问话随著大力推开的房门乍然响起。

「嘘…」老人不悦地皱起眉头,推著来人走出花房:「人好不容易才睡著,别又惊醒他了。」

英云冷冷地看著水户:「人果然在你这里,他倒厉害,知道找你当靠山。」

「他不知道我的身份。」水户一反平日难缠的昏,眼里精光闪烁:「是我带他过来的,那付失神落魄的样子要是出了事,你们父子俩怕要後悔一辈子!」

「後悔?!」英云森冷的哼声:「我是後悔,竟鬼迷心窍让小广跟著他。这混帐,杀了琴子不够连小广也要毁了!」

「小广没什麽事吧!」说是问句不如说是想确定自己所想,话里倒是没太多担忧。

「终於想起自己孙子了?!这麽小小孩儿坠了马能不严重?!」英云语带不满。

「嘿,别吓我老头子了。」水户半点不为所动:「顶多是惊吓过度,能有什麽伤。」

挑高了眉,英云问道:「你怎麽晓得?!」

「伤全在肉垫子身上,瞧也明白。」水户说道:「好歹是咱们家训练过的影卫,摔个马能伤成那样,肯定是想护著怀里的人。」

皱著眉头,迟疑片刻,英云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伤得严重吗?!」

「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怕有几天下不了床。」水户一面讲一面偷觑著英云的神色。见他脸上极力想掩饰却掩不住的担忧,心里偷偷笑了起来。

眼神像有自己的意志般,一直往花房深处的小房间飘去。英云想去探探又气自己这麽担心他干嘛。

「好了,夜深了,老头子要回去休息了。」水户咳了两声,作势要走。

「等等…」英云喊住了水户却又不吭声。

等了半天还是等不到声息,水户叹了口气,说道:「好歹是为你儿子受的伤,看看也应该。」说完便不理英云,迳往花房去了。

迟疑片刻英云还是跟了上去。

花房里温度控制在宜人的常温下,完全感觉不出现在是初冬的夜里。

李特身上的被子只盖到臀部,露出整片背脊,整个旧疤密布的背上全是瘀青浮肿,大片大片的刮伤、擦伤、撞伤从背上延伸到肩胛、手臂满满都是。

英云在他身边坐下,看著这些伤竟有说不出的心疼。再瞧他脸上不自然的晕红和唇里微微喘出的热气,英云知道他又发烧了,这容易发烧的体质自以前便怎麽调养也改善不了。

「没事,这些伤只是看了吓人。」水户拍拍英云的肩膀,也不知道算不算安慰。

「没什麽内伤吧!?」英云忍不住还是问了句。

「这小子看似文文弱弱倒真有两下子,不愧是咱们三合会的影卫,身体状况那麽差还能调整让整个背部接受冲撞,要不那落地的撞击力再加上个孩子的重量,不重伤才怪。」

「他一向是最顶尖的。」英云的话里竟带点骄傲。

「有个屁用! 给你弄成这样也是废人一个了。」水户哼了声,十分不悦:「你要报复便罢,用那种下三滥的酷刑干嘛?!背上那十几个烙印你也下得了手?!三合会可没这种手段!」

手指轻轻抚上那些丑陋的烙印,英云不知为何竟忍不住替自己辩驳:「是在中弄的。」

「在中?!」水户不悦的哼了声:「那小子看起来天真,手段倒真狠毒…」

「在中也没那麽坏,就是妒忌心重了点。」想起在中几乎为自己而死,英云不由替他说上好话。

「英云,在中给妒忌蒙了心,你却是给感情蒙了心。」看著英云,水户语重深长的说道:「这次风波也是在中搞出来的,对李特,便算他情有可原,但小广这麽小的孩子他都不顾虑…」

「说起来在中也只是个大孩子,你别苛求他了。」阻去水户的话,英云替在中辩护道。

别有深意的看了英云一眼,水户摇摇头道:「在中没你想的这麽简单,你再这麽纵容下去,眼前这个实心眼的笨蛋迟早给他整死。」

看了李特一眼,英云的脸色突然冷硬起来:「他还不该死吗?!」

「在中舍命救过你一次,李特救过你几次?!」水户突然问道。

没料到水户会这麽问,英云楞了一下,随後明白他的用意,冷意更加森冷:「那是他职责所在。」

「那麽…几次救了琴子也是职责所在?!这次救小广也是职责所在?!」

英云的脸色几乎扭曲起来:「你别忘了琴子就是他杀的…」见水户还想说什麽,英云重重哼了一声,又道:「别跟我说是误会,我亲眼所见,他亲口承认,没有冤枉他!」

「眼睛骗不了人,却能蒙蔽人心,如果你执著於看到他杀琴子的事实,就永远看不清他为什麽要杀琴子的真相。」盯著英云,水户再问:「你恨的、恼的真的是他杀了琴子这件事?!还是他明知将舍弃背叛你们的感情,仍然毫不犹豫的动手?!」

水户的话像利刃一般戳在英云的心上,他“霍”地抬起头来,激动问道:「李特杀了你女儿,你最愧疚的女儿,难道你一点也不恨他、不怪他吗?!」

看了李特一眼,水户深深地叹了口气:「琴子死都死了,难道要再赔上一个好孩子的命吗?!」

「父亲…」

「英云,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水户声音倏然低了下来:「我那时就是看不清楚才害了琴子她妈妈、害了她…等到後悔…却来不及了…」抬头望著英云,水户的眼睛写满几十年的遗憾:「你别像我一样…那绝对会是让你痛不欲生的悔恨…」

英云神色动摇却不回答。整个房间静的只听到李特的微微喘息和英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水户又轻声说道:「这孩子既无法狠心也做不到绝情,偏偏心思敏感细腻,这种人注定活不长久。」

水户的话让英云想起之前希澈也曾说过”你以为他的一辈子还有多久?!”…可能失去李特的恐惧倏地自心底蔓延开来,英云脸色微微一变,想说什麽却被水户阻了去。

「你以为你现在的种种作为是在报复他,其实他对自己的惩罚又何尝少於你。这麽久以来,我从未见过他真正开心的笑容,便是和小广一起,那笑也带著让人心酸的歉疚。看他下午那付失魂落魄的样子…差不多是他的极限了…」

「极限?!你这话什麽意思?!」英云的眼里有著明显的惶乱,口气也急了起来。

「你的小情人把他逼到极限了。」水户忽然一反刚才的口气,不带任何感情,冷冷说道:「英云,如果你还想报复,就等著看他崩溃,不会太久了。」

「你呢?!你不是不忍心他死吗!?」感到水户好像不再管李特的死活,英云不禁一阵惶乱,连忙问道。

「对於李特,我没有这麽多怜惜,他要是毁了便当是替琴子报仇。」水户逼人的精光直直盯进英云的眼睛里:「英云,你自己决定怎麽对他。别想扯上我,也别扯上小广,你的原因理由太多,所以永远看不清自己的真心。」

英云闭上眼睛,脑中思绪乱成一团,更乱的是心,那早已纠结却始终不敢面对的感情。张开眼睛,转头看向床上昏睡著的人,那苦闷的表情几乎已经成为他唯一的表情。

最初用晟民威胁他时,那脸上虽然也是苦闷却总带著不甘,倔强的眉眼让人知道他还有著希望。现在呢?!手指轻轻画过仍旧清俊的五官,仍是苦闷的脸庞,但倔强不见了,所剩的只是深沉的悲哀和认命的无望。

把他逼到极限的人不是在中,是自己!

「我也想弄清楚他为什麽要杀琴子。」英云终於开口说道:「但他是最顶尖的影卫,一般的催眠和吐真剂对他根本没有效果,硬来的话只怕会把他弄疯。」

「李特没有你想的坚强却也没有你想的脆弱。」水户脸色仍是跟刚才一般淡漠,但眼睛深处却有股淡得看不出来的欣慰:「在中这次做的也不算全错,崩了一角的城堡容易攻陷得多了…」

12.5

好像有什麽不一样了…说不出为什麽,但觉沉甸甸的心好像轻松了一些…从来不能说也不敢说的事,一点一滴的搬进心里另一个更加安全的堡垒,谁在保垒外上了锁,教他不用再提防也不用再担心…

「英云?!」张开眼竟看到绝不可能看到的人,李特有些讶异,随後想到太过没礼貌,连忙又道:「少爷,对不起…」

压著李特欲起的身体,英云说道:「别动,你背上伤的很严重。」

背上的伤…那日的回忆瞬间回到脑海,李特急急问道:「小广呢?!他有没有怎麽样?!」

「对自己这麽没信心?!」英云好像带抹笑又好像平日那样淡漠的带点嘲讽。

觉得英云似乎有些不同,但一样冷漠的态度又看不出哪里不一样。李特现在心里挂著念著的都是小广,也没有多馀心思细辨。

「这麽高的地方摔下来,他又不肯让我看…」说到这里,李特不免黯然。

「身体没事。不过情绪不大稳定,这一阵子不会来别院了。」英云淡淡说道。

半垂的眼睫不住颤动,沉默了好一会儿,李特才说道:「嗯,是不该来了。」

看李特落寞黯然,英云顿觉心里一阵不舍,不知为何,像以前一样故意引开他心思的打趣话语就这麽脱口而出:「几天没看到我也不见你这麽难过。」

李特猛地抬起眼眸,摇晃的眼波中尽是不解。

英云也没再多说,伸手拨拨李特因为睡太久略微凌乱的发丝。李特则因为他突来的怪异举动而显得紧张。

「别绷这麽紧,对伤口不好。」英云伸手轻拍拍李特的背,好像十分自然的随口说道,心里却对李特的戒慎恐惧感到有些难过。

这样的安抚显然没什麽作用,李特身上筋肉一直紧绷著,英云感受的到却没有再多说。

「你这次救了小广,我该谢谢你。」

原来英云不太一样的态度是因为这个,一直紧张著的身体终於放松下来。

「我根本不该再让他靠近,否则也不会发生这事…」李特落寞说道。

李特心里著实懊恼後悔,一开始要是狠下心来冷言冷语赶走小广,小孩儿纵然一时心里难过,但也容易给别的事引开心思,相信很快便能忘了他,也就不会有後来这些事端。他答应琴子要照顾小广,却这麽严重的伤害了他。

忍著没有安慰,英云仍是维持著一贯的淡漠:「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在中给我教训了一顿以後会收了。」

不太明白英云说这个给他听干嘛,李特也没回答。

「好了,你救了小广是事实,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除了离开。」

「一个要求?!」

「嗯,就一个,你好好想明白了。」

李特倒没有多想,迳直回答:「请您帮我带句话给有天社长,琴子临死前的话,她爱他。」琴子,这是我唯一还能替你办的事,你在天上也能安息了。

「她给有天留了话,有没有给我或小广留话?」

看著英云,李特有点歉疚却十分坚定的答道:「没有。」

「那你呢?!你对琴子的死有没有话要对我说?!」英云显得有些急切和期待。

沉浸在自己感伤里并没有注意到英云的异样,李特半垂著眼眸,声音好像飘了好远:「没有…」

还有什麽好说的?!莫说现在英云和在中感情浓蜜,就算英云身边没有其他人,那日亲手摔碎的碗也够让人明白了…没用了,再说什麽也没用了,况且他答应过琴子要保密…

英云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更多的却是疼惜。但才眨眼,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这是琴子的遗言,我该替她办的,不算要求。你再提一个吧!」英云说道。

「嗯…」这会儿李特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可以把晟民的东西还我吗?!」

「只要晟民的东西?!箱里其它东西都不要了?!」英云的眼睛里有些跳动的火苗,连著话音也有些异样的高亢。

以为英云误会他还妄想著从前,李特连忙道:「只要晟民的东西就行,少爷的东西我不敢…」

「好了,知道了。」英云淡淡截住李特的话,再听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堵住他的唇,然後压在身下狠狠疼爱一番。

「那原本就是你的东西,也不算要求,你再想一个。」话落,直直的盯著李特,说道:「想仔细了,别再提那些没什麽用又乱七八糟的事来。」

那些都是正经事,哪里乱七八糟了,李特心里反驳,嘴里可不敢说。

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李特开口说道:「以後…你跟在中少爷…相亲相爱的时候,我可不可以不在门外伺候?」

再料想不到李特考虑了半天竟提出这麽个要求,英云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李特也看出来英云的不悦,连忙道:「少爷的房间我还是会收拾的,一大早就去,保证少爷早上醒来一定乾乾净净的…」

这瞧不清人家脸色还净往火上浇油的本事真是一点没变,英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冷著脸问道:「你想了半天就这个要求?!为什麽?!」

抿著唇好一会儿,李特才答道:「在中少爷的叫喊声实在不怎麽好听。」

这是什麽答案?!英云眼里的笑意聚了起来,声音却还是冷冷的:「我呢?!我的叫喊声怎麽样?!」

12.6

这是什麽答案?!英云眼里的笑意聚了起来,声音却还是冷冷的:「我呢?!我的叫喊声怎麽样?!」

「啊…少爷的呀?!」没想到英云会问他这个,李特迟疑了会儿,还是回道:「少爷倒没什麽声息,大概都忙著取悦在中少爷…」说到这里,心里蓦然一痛,再说不下去。

突然断掉的话语在这寂静里显得更加突兀,李特回过神来,想也没想,连忙道歉:「对不起,少爷。」

「你说的没错。」英云的声音里有著辨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与在中欢好时确实都在取悦在中,因为他无法投入感情,就好像是抽离了自己,冷眼玩弄著身下宛转求欢的人,所以他多的是心思馀力更加讨好在中,好像一种补偿,因为不爱他,所以让他更满足。

对李特呢?!感情总是远远超出理智,纵然不想承认,但即使恨他、刻意折磨他的时候,身体也佛如有自己的意识般燃烧,理智早不知沉沦到何处,那种置身天堂般的快乐和满足,是在中…不,是除了李特,谁也无法带给他的。

「以前就不聪明,现在更加愚笨。」英云嗤笑了声:「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提出别让你再当下人…」

…是喔! 这样的话,不但不用听他们的”实况广播”,也不用整理二人事後的”证据”,还不用随时”应召”,更不必看英云的阴晴脸色…

抬起了头,脸上有些後悔,眉眼带点小小期待,李特小声问道:「还来得及改吗?!」

「呵…」英云终於忍不住给那表情逗出笑来,随後敛了笑容,正色说道:「来不及了。你这样笨,看来得好好再教育。」

「英云……金英云少爷…」

乍听那一声软软的”英云”,心就好像浸了蜜一样,久违的甜意一下充塞胸口,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又叫後来那声疏离的”金英云少爷”给消弭大半。

低下身与李特平视,英云说道:「我给过你机会了,就连你要求从此不再相见,我心里都有准备了,但你自己放弃的,那就别再怪我…我再不放手…」

“再不放手”…李特怔怔地看著英云,声音轻的近似呢喃:「你…就这麽恨我?!」

知道李特误会他的意思,但英云也不解释,压近了他,挑高了眉,低声说道:「你欠我的…注定得用一辈子来还!」心里又甜甜加了句,我欠你的,也用一辈来还…

「一辈子…唔…」李特失神的低喃让一声闷吟给打断。

「怎麽了?!」英云连忙问道。

「外面下雨了吗?!」没回答英云的问题,李特问道。

「嗯。」英云不知道李特问这个干嘛,随口应了声,又问:「你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见李特的额上一下就沁出一层薄汗,压在左手下的右手不住微微颤抖,英云心里便明白了。他记得希澈曾说过,李特受伤後没有好好调理的右手现在只是酸疼难当…看他痛苦的样子,哪里”只是”,这大半年便是这麽忍痛过来的吗?!

「右手疼?!」英云脸色沉重的问道。

「没…没有。」李特痛的连声音都打著颤还不肯承认。

英云狠狠瞪了他一眼,”霍”地一声站起,转身就走。

看著英云走出视线,李特才无力的喘息开来。不知为什麽,就是不想在英云面前承认右手的後遗症,是怕英云自责难受吗?!可他恨自己都来不及了又哪里会自责难受?!李特不由暗嘲自己想得太多。

虽然知道没什麽用,李特仍是用左手轻轻按摩著疼得难受的右手,但到底是想抚平手上的疼痛还是想抚平心里被最爱的人严重伤害的伤痛,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才过得一会儿,英云又踅了回来。

有些诧异英云的去而复返,李特不由楞楞的望著他,待看到他手上东西,脸色不由大变。

12.7

有些诧异英云的去而复返,李特不由楞楞的望著他,待看到他手上东西,脸色不由大变。

「我身上没有冻伤。」李特连忙申明,他可吃过那东西太多苦头了。

「这葯酒不只治冻伤。」冷冷的瞥了李特一眼,眼底却有止不住的笑意,难得也有他怕的东西。

迳自拉起李特的右手,英云在他手掌上倒了葯酒慢慢搓揉起来。就像以前李特受冻伤时那样地仔细,一根指节、一根指节的慢慢揉过。

那指骨是被他强力折断的,当时没有好好治疗以致现在有些扭曲,将来若要完全治好恐怕得再折一次重新接过才行。想著他日後还要再受一次苦头,英云的力道不由更轻柔了些。

「少爷…你…不用对我这麽好。」李特的声线有些不稳,并不完全是疼痛,而是这麽温柔的英云,太容易让人沉溺。

「你好歹是小广的救命恩人,我也不能太亏待你…」仍是专注於李特的手上,英云头也没抬,淡淡的应道。

虽然为了掩人耳目还得像以前一样,但英云自问没法再像从前那样待李特,既是如此,索性全部推到这个理由上,那麽他对李特稍微好些应该也还说得过去。

「既然这样,那刚才…」李特觑著英云的脸色,小心异异的开口。

话还没完便叫英云断然拒绝:「重提要求的事想都别想!」

「小气!」李特嘟著嘴,轻轻哼了声。

不必看都能想见那张脸上此刻轻嗔微怨的可爱表情,英云的头愈加低了,他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的样子给李特看见。

「你自己笨,怨得了谁!」英云忍著笑,让自己的声音听来尽量淡漠。

是怨不得谁! 李特确实从头到尾未曾想过要离开,也未曾想过不再见英云…纵然一再告诉自己要放弃、该死心,但真正到了有选择馀地时,心,还是自己做了决定…连自己都觉可笑的痴愚的心…

半响听不见李特的声息,英云不禁抬起头来,见到他的神色,心里顿时又是一阵抽痛。紧抿的唇线、深皱的眉头,一道道刻画著李特难忍的疼痛。

英云不由停下手里的动作,温柔的拨开李特绺绺因为汗湿黏在额前颈上的头发,说道:「忍一忍,要不今年冬天就难受了。」

忍不住葯酒如蚁啮虫噬般的钻心刺骨疼痛,李特终是顶了一句:「就是整个冬天的痛也不及这葯酒磨人。」

见李特有气力顶嘴了,英云便又倒了些葯酒继续由腕上往上揉去。李特手臂上没什麽伤,不过是肩上、掌上的伤导致气血不顺,所以也没刚才这麽疼痛。

一面揉、英云一面笑道:「你总算明白我是变著法儿来折磨你。」他脸色冷漠、笑声无情,实在叫人听不出这话是玩笑还是认真。

李特嘴巴张了张,有些艰困的说道:「你…才说了不会亏待我…」

「嘿!」英云冷笑一声:「用我金英云家最珍贵的葯,由我三合会长亲自为你服务,还不优待?!」

原来…英云真的只是变著法儿来折磨他…若说心里还有万分之一的期待也叫这话消磨殆尽,李特转过头去,闷著声不再说话,英云也由得他去没再理会。

李特肩窝上的枪伤是前後贯穿,待英云揉到肩上,为了能按摩到前面的伤口,便拿枕头垫在李特的胸腹之下,并顺势把他转过去的头扳了回来。

见李特眼睛紧闭,睫上有些泪花,英云心里发疼却装作不见。闭著眼最好,因为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再这麽下去,李特一定会看出什麽。

手里再倒出葯酒,搓开了,二掌一起贴在李特洞穿前後肩的狰狞伤痕上,感受到手掌下单薄许多的身体开始不住细颤,英云眼眶发红,声音却愈发冷了。

「以前冻伤花了二个多礼拜,这次的伤不知要花多久时间呢?李特一定和我一样期待接下来的日子吧!」低低的细语带著淡淡的讽笑在李特的耳边刷过。

一样的葯、一样的动作却不再是相同的用心,以前是真心的爱护怜惜,现在却是存心的折磨惩罚…李特只沉浸在自己的感伤里却没发现自回来後只喊他”李特”的英云,这次喊的是…”李特”!

12.8

小广是打定主意不原谅他了,从来也没再踏足偏院一次,李特虽然早有预期仍不免失望。出乎意外的反倒是英云这个大忙人竟真的天天报到,亲自履行他的”礼遇”。

李特手上、肩上的伤早叫寒气、湿气给侵蚀透了,那葯酒虽然厉害对於这种旧伤却也没有速效,反倒气血稍微活络後,痛得更加磨人,简真可比酷刑,李特几次竟活活痛晕过去。

李特心理很是矛盾,虽然想见英云,但见到他便得领受那难熬的痛楚,再念及他的目的只是折磨自己,更加伤心怨怼。加上英云次次冷言讽语故意撩拨,总要激得他失控才甘心,到最後,李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看到英云多些还是不要见到他多些。

而他没看到的是,英云在他痛得昏睡过去後,蕴在眼底因为心疼他难忍苦痛的怜惜,和酿在眉梢因为高兴他愈见生气勃动的温柔。

*****

环顾收拾得太过乾净的温室小房间,英云的眉头不由拧了起来。那家伙也太不认份,身上的伤还没全好,怎麽又跑得不见人影。微一思索,便往李特住的下人房行去,果不其然,路上便见他蹲在院子里修整花木。

「你在干嘛?!」毫不掩饰的不悦口气。

抬头见到是英云,李特站起身子,恭恭敬敬的招呼:「李特见过少爷。」

「你不在床上趴著又在这里干嘛?!」

天气虽然晴朗,但冬天的太阳只能看,瞧他冻得唇色发白,怕是已经待很久了,心里实在气他不爱惜自己。

「伤已经好的差不多,落下的工作也该做做了。」见英云执意要问,李特只好解释。

「什麽了不得的工作?!我准你开工了吗?!」英云的口气愈见不善。

「该我做的工作不用少爷交待也该做的,这是下人的本分。」李特垂首手,淡淡回答。

「你还记得自己的本份?!」英云冷冷哼笑:「那最好。」

接著不由分说,拉起李特的手往他房里拽去,一面走一面说道:「既然你迫不及待想工作,那便先做做这件…」

见英云这付凶神恶煞的样子,李特猜想的到他要干嘛,虽然被他扯得跌跌撞撞,还是连忙开口:「现在只能做些不用体力的轻松活儿。」

「这事倒不用你什麽体力。」哼笑了二声,英云的话声愈见冷淡:「是我费力多了。」

一脚踹开了门,甩手便将李特甩在床上,不待他挣扎,便又向前把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见李特不住挣动,英云索兴一把撕了他衬衫,胡乱的把他二只手绑在床头,然後猛地拉下他的裤子褪到臀部。

李特只觉背上、臀上一阵凉飕飕的,想到接下来的待遇,不由机伶伶打了个冷颤。情知再挣扎也没用,顿时静默了下来,但绷得死紧的身躯表示著无言的抗拒。

背上传来阵阵冷笑:「怕了?!」

「说怕不如说讨厌,不过我说什麽只怕也没用吧!」李特实在忍不住顶了一句。

「知道就好。」英云坐在李特的身上笑得凉凉得意:「这事我早想做了,就怕你受不住,既然你自己都说伤不碍事,那便从今日开始吧!」

12.9

「知道就好。」英云坐在李特的身上笑得凉凉得意:「这事我早想做了,就怕你受不住,既然你自己都说伤不碍事,那便从今日开始吧!」

李特咬著牙没再说话,不料没等到意想中的折磨,等到的却是半瓶葯酒倒在背上。

他背上的伤肿胀未褪,破皮处也大都刚收口愈合,这葯酒淋在上面极是螯人,与旧伤处的钻骨酸麻又自不同,李特心里没有准备,给这激痛刺得脱口喊出疼来。

只听得英云在他身後吃吃笑道:「这叫伤好了?!根本是自讨苦吃。」说完也不管李特痛是不痛,便在他背上用力搓将起来。

英云的手劲不小,一半倒是故意的,明明让他好好休养,偏他笨得连懒都不知道怎麽偷,既然这麽爱吃苦头便吃撑去吧! 愈想手里劲头愈狠,李特当真给他整得连痛也哼不出。

不过英云这麽做也不全然是为了整人,李特肩、掌旧伤折腾这麽多天却进展有限,都是当时没有及时调治的关系,现在背上的伤再不能重蹈覆辙。英云本来就打算再过几天等他伤口愈合差不多时,便用葯酒把那些瘀血窒气推开免得落下病根,现在不过提前做了,就是李特得多受些皮肉痛。

见李特疼得晕过去,英云又不忍了,力道顿时轻了下来。搓完他的背,手忍不住落在他後腰上原本刺著羽毛的烙痕摩挲一阵。叹了口气,放开他绑著的手,像平日一般就著肩上、掌上的旧伤又揉了一阵才停手。

替李特盖好被子要走,又想到这下人房虽然暖气修好了但毕竟不比温室里恒温恒湿舒适,便连人带被一起又抱回温室。

回到温室见到水户,英云朝他点下头便把李特抱进房间安置。

水户跟了进来,脸上不悦,嘴里叨念:「你什麽都弄清楚了,干嘛还每天整治得他死去活来。」

「崔始源那家伙狡诈的很,我可不想让他瞧出半点端倪再想别的法子来伤害李特。」

「话是不错,可你就不怕这实心眼的傻瓜伤透了心。」

「哼!」英云冷冷哼了声:「只他伤心吗?!他自己做的混帐事总该付点代价。琴子不让说就不说,他几时这麽听过我的话?!明知我爱他,却这麽狠心任我伤害他,他要是对我有一点心便知道这对我有多残酷,我…我…」话到这里咽了住再说不下去,紧紧攥住的拳头却不知该往何处发泄。

拍拍英云的肩膀,水户说道:「他付出的代价又何尝少了!」

「…所以…」眼光不由自主转向睡著的人,神色柔了,声音也软了:「我陪他一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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