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而难忍的灼热炙痛占据了整条右臂,李特微微一动,自指尖窜遍全身的尖锐刺痛硬是将他游离在半梦间的神智拉回现实。
怎麽回事?!这磨人的可怖痛楚…是初回金英云家被英云硬折了手指的剧痛…
是梦吗?! 在”夜星”里的回忆模模糊糊的浮现,英云安排了一切,带著自己逃命,温柔的看著自己,认真的说著”你…放心把背後交给我…”全都是梦吗!?
钻心刺骨的痛一波接著一波而来,好像不断地提醒著他什麽才是事实…原来一切都不曾发生,他仍然是个叛徒,才被英云抓回来惩罚报复的叛徒…心不知为何一下沉到了自己也感觉不到的地方。
有只手指轻轻抹过他的眼角,而後在他颊上轻轻流连摩挲。
「怎麽?!很痛吗?!」熟悉的声音轻轻的问道。
李特张开眼睛看到那双盛满担忧的温暖水眸,失速的心才渐渐定了下来。
不是梦,那自己的手…
才一动又是一阵要把神经扯断的剧烈疼痛,李特眼前一黑,险些又要晕了过去。
右臂被轻轻压著,英云急急说道:「别动,你手上有伤。」
闭著眼等这一波磨人的痛楚过後,李特才问道:「不是只有脱臼吗?!」
「脱臼?!」英云温和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你知道你骨头错位的有多严重?!肌肉和筋都伤了,你是存心废了自己的右手?!」
这手不早废了?!话才到嘴边,李特还是忍住了没说。
见李特欲言又止的模样,英云也料得到他要说什麽,瞅著他叹道:「你想说这手早都废了是不是?!没说出来是怕我难过、难堪是吧?!」
李特浅浅睇了英云一眼,没否认也没承认。
英云仍是咄咄逼问:「你现在会顾念我的心情了?!但你杀崔始源不惜舍命时怎麽不顾念我?!存心废了自己的手臂时怎麽不顾念我?!」
说到这里想起李特的右手最早也是自己所伤,英云的声音不由软了下来,不再责备,只剩解释:「你右手的伤以前没处理好日後麻烦不少,所以希澈这次重新替你接过指骨,手掌上的伤也再处理过了,现在虽然痛了点,但好了後至少能恢复个七、八成。至於脚踝和背上的伤,希澈怕你一时承受不住,所以等你这次完全康复了再说。」
「嗯。」李特应的虚懒无力。
发觉声音有异,英云抬头一眼只见李特疼白了脸,才醒来没多久额上便泌满了一层汗。
说是重新接过指骨其实就是把李特的手指全部折断一次後再重新接上,人说十指连心,李特此刻所受的痛楚英云自然可以想像。希澈要他决定时他也犹豫了好久,实在舍不李特再受疼一次,但想起李特平日极力掩饰自己的不便,这心高气傲的性子说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吗?!
伸手替李特拭去汗水,英云柔声抚慰:「我知道很疼,忍过这阵子,以後便算拿枪都没问题。」
「还拿什麽枪?!好不容易换了身份,你不能给我轻松点的工作吗!?」李特无力的懒懒笑道。
「好啊! 便让你在金英云家当米虫,还是我亲自养的唯一一只。」英云看来十分认真,话却像是玩笑一般。
李特只觉心随著英云的话颤了一下,但才冒起的小小火花却在一瞬间又熄灭。纵然已经明白在中用了不堪的手段才和英云在一起,但他二人现在情深意绵、甜蜜亲腻却也是事实,再要驳清什麽、争取什麽,受伤的也只是英云啊! 既然崔始源已死,这秘密便让他带去地狱吧!
强自压下心里的波澜,李特只是笑道:「这美差我可不敢当,你找个不会给醋淹死的差给我吧。」
将李特的瞬息万变的表情收到眼底,英云的心也随著他的些微表情变化像坐云宵飞车般直上直下,但见他的神色从犹豫难决到坚定不回,再听到这句,心凉了一半,另一半却是一抽一抽的疼。
14.2
将李特的瞬息万变的表情收到眼底,英云的心也随著他的些微表情变化像坐云宵飞车般直上直下,但见他的神色从犹豫难决到坚定不回,再听到这句,心凉了一半,另一半却是一抽一抽的疼。
哼! 想来想去还是要放弃自己…罢了!这人惹人气恼的呆性子也不是今天才有。山不来就我,难道我不能去就山吗?!
淡淡一句,英云说道:「我和在中分手了。」
「嗳?!」有些不能反应,李特呆呆的应了声。
那表情看了实在可爱,英云趁他呆楞时偷了一吻,又自认真说道:「你自己说了,把以前结束乾净才能有新的开始。我可是听话照办了,你该不是想赖帐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吧?!李特的话还没说出口,唇舌便被英云堵得牢牢,辗转吸吮了好久,英云才舍得放开这久违的甜美滋味。
李特左手捂著自己的唇,有些讶异,有点不可置信,睇著英云的瞳里波光流转,熠熠闪烁,看得英云又是一阵心旌动摇。
「你…这样对在中…始乱终弃…」
再想不到等了半天竟是这种回答,英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不问我对你始乱终弃却去管在中干嘛?!」
「我…」垂下了眼眸,睫毛一阵颤动,声音也虚虚的发颤,李特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手疼的难受还是心痛的难忍:「我是活该如此…再没有资格…」
「你这性子什麽时候能改?!」叹了口气,弹了下李特的额头,英云对眼前这人实在无奈已极,纵是深知他的个性也已经有包容一切的准备,可是看他从头到尾大方至极的就是硬要把自己塞给别人,还是忍不住上火。
「就算你不追究我对你的始乱终弃,我可没这麽大方也不追究你对我的始乱终弃!」
李特给这一阵绕口令似的话搅得头昏脑胀还没反应过来,英云又开口说道:「你要是个男人就得对我负责。」说得多麽义正词严。
「你…你难道不是男人?!」还要别人对你负责?!
「是啊!」英云回得更加理所当然:「所以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你不必担心。更何况你都开口逼我了。」
「我…什麽时候逼你负责了?!」
「唉…」英云爱怜的揩揩李特额上的汗:「瞧你都疼昏头了,刚才不质问我是不是男人吗?!」
那…那不算质问吧?!就算是也不是要你负责的那种!
没理会李特脸上的黑线,英云叨叨絮絮又道:「虽然你没有孩子…也不对,小广算是你半个儿子,那我更加要负起责任了。」
提起小广,李特不由一阵黯然,脸上不由垮了下来:「小广还好吗?!」
拍拍李特的肩膀,英云安慰道:「你既舍不下他就自己回去瞧瞧。」
「只怕他不想见我。」李特笑得无奈还掺点悲伤。
故意揉著李特的脸,英云说道:「干嘛?!你这麽大个人还跟个小孩儿较真吗?!」
李特给他逗得”噗嗤”笑出声来,随即又正色道:「金英云家我是不回去了。」
「谁准你了?!」英云脸色一下沉了:「我答应你的事里可没这一项。」
「你答应的是李特可不是朴正秀。」李特不为所惧,态度一般淡然:「金英云会长才说以前的种种都结束了,难道转眼就想食言。」
遇到这种事就精明起来了,英云真是不知是该气该笑,哼了一声:「琴子临死前你答应过她什麽?!好好照顾小广这一项你还记得吧?!不过答应的是李特,如果朴先生你不认帐,那我也没什麽好说的了。」
李特神色立时动摇起来,几次张口要说话都是不能,最後才无力挤出一句:「有你照顾也是一样。」
没想到连小广也不能打动他,英云真是气极了,霍地一声站起,森冷说道:「他是我侄子我自然会照顾。」原本转身要走又实在忍不下堵在胸口的气,吼道:「你的心是铁铸铜浇的吗?!要是你待我有待别人一半好,我…我死都甘心!」说到最後竟如绝望哀鸣。
14.3
没想到连小广也不能打动他,英云真是气极了,霍地一声站起,森冷说道:「他是我侄子我自然会照顾。」原本转身要走又实在忍不下堵在胸口的气,吼道:「你的心是铁铸铜浇的吗?!要是你待我有待别人一半好,我…我死都甘心!」说到最後竟如绝望哀鸣。
英云的无奈神情、绝望口气震得李特心口发酸,不自觉便唤了出声:「英云…」
没理会李特的轻唤,英云狠了心转身便走。李特一急忘了自己的手还定著夹板,想也没想伸手便抓。英云气得也没回头看,但觉有东西碰到自己便用力拍了开去。
「唔…」
李特一声发颤的闷哼惊得英云连忙转头,只见李特痛得脸上皱成一团,全身缩在一起抽搐个不停,手上的绷带也渗出丝丝血迹。
哪里还气得下去,英云一个箭步扑到床边,急忙抓起李特的手细细察看,又是心疼又是著急:「你…怎麽这麽不小心…」
手臂忽然被抓著,牵动之下连肩上的伤都抽痛起来,李特痛得话再说不出来,身体更加缩著抖得厉害。
英云知道自己更弄疼他了连忙放下手,小心把他整个人拥进怀里,好像以前一样,轻轻拍著、哄著:「忍一忍…忍一忍就过了…我在你身边…」说到这里心有所感,忍不住一阵激,脱口便道:「…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便永远在你身边…不,就算你千方百计推开我,我还是要在你身边…在中又怎麽?!小广又怎麽?!你能不能只顾你自己顺便顾顾我…」
李特眉眼紧紧皱著,痛得实在难受,但在英云的怀抱里感受著他的温暖气息和沉著有力却因为担心略带紊乱的心跳,那难熬的痛也渐渐平息,再听到英云这般诚挚话语,再也忍不住,说道:「我只说不随你回去,又没有说和你断绝往来…」
「你…」楞了半天才明白李特的意思,英云一时高兴得说不出话来,转念一想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料怎行?!」
「我几岁了还要人照料?!」李特不由好笑。晟民不是他照料大的?!就连小广…唉…
「但你的手不方便…」想来想去英云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等伤好了不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连枪都能拿了还有什麽事不能做?!」
英云这时方才後悔干嘛让希澈给他重新治过手伤,这下想留下他竟是半点理由再找不到。
叹了口气,英云顺顺李特因为汗湿沾在额上的头发,问道:「为什麽不肯回金英云家?!」
「道上的恩恩怨怨我已经厌倦,三合会的事我不想再碰,金英云家的活你也不会舍得我干,难道你真要我像个女人一样让你包养?!」
知道这已是李特的极限,英云也不再勉强,只得说道:「那麽至少伤好前住在金英云家。」
知道这也是英云的极限了,不过对於金英云大宅李特心里还是有些排斥,他开口说道:「在这里不也一样?!你要不放心就住到你觉得可以出院为止。」
「朴先生…」英云拉长了声音,怪叫道:「你知道你住的头等病房一天要多少钱吗?!」
「这麽点小钱能付垮金英云会长?!」对於英云的装模作样,李特不禁好笑。
「这些钱是要省下来给你装潢房子用的。」英云回答道。
「那倒不必费心,我哪儿都能住,一叠半的榻榻米就行。」
英云当然知道李特对这些不是很在意,金英云大宅的主人房他住的自在,仆人房也能甘之如餄,就连这次出来也只随意租了间勉强睡得下一个人的破落房间,但李特不在乎,英云可不能不在乎。
「你肯将就也要看我肯不肯。」话说得有些霸道。
李特半点面子不给,哼哼笑道:「我的房子要你将就?!」
「那当然,房子可不只你一人住…」
不留情面的截了英云的话,李特说道:「你少打主意,我只说了不和你断绝往来,可没答应其它。」
英云什麽没有就是脸皮够厚,浑不在意,涎著脸笑道:「和我相宿相飞、白首到老也是早晚的事,我就是想你心眼小不肯打算所以先替咱们办好来。」
「谁心眼小了?!」没好气的瞪了英云一眼,说话还不忘损人。
「瞧瞧,这麽点小事也计较不是心眼小是什麽?!」
谁能料到堂堂三合会的会长私底下这麽皮赖,反正是说不过他,李特索兴闭上眼来个不听不闻。
14.4
谁能料到堂堂三合会的会长私底下这麽皮赖,反正是说不过他,李特索兴闭上眼来个不听不闻。
英云却真心欢喜李特这种毫不掩饰的反应,反正他脾气忒好也不可能真的生气,於是趁机又要求:「还有,不准再做夜店的工作。」
才在夜星做了几个月酒保,不知替李特暗暗打发了多少个花痴,这人明明一脸圣洁正经的像个修士,怎麽就能粘上这麽多苍蝇臭虫。
皱了皱眉头,李特有点小埋怨:「很好赚吔! 小老板还答应捧我当头牌。」
明知李特是故意捉弄,英云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了下李特的鼻头,说道:「你要真在外面当头牌,我就把你绑回家当头猪。千人养不如我一个人养,大家吃不如我一个人吃。」
李特给英云的话逗得吃吃笑个不停,嘴里还不忘反驳:「想吃我?!小心你这头老虎反让我给吃了。」
「算你有口福,我可是美味得很呢!」英云笑得眼角弯弯,轻乎乎的说道:「呐,说到这个,你欠我的也该还了吧?!」
微挑了眉,不解:「我欠你什麽了?!」
「装傻啊?!」英云横了李特一眼,满眼的风情:「在夜星…你欠我的…每天一次主动…」轻轻努努嘴的提示算是含蓄。
想起那日,李特颊上不由晕染上一层薄绯,抿著的唇线轻轻拉了开来,但就是不肯答话。
英云却不放过他,努嘴的动作愈做愈夸张,到最後一张俊美端正的脸竟给弄得像电视上的丑角一般。
李特给他故意做怪的表情逗得笑了出来:「你也不体贴体贴病人。」
英云立时往下蹭了蹭,蹭到与李特面对面的位置,动手解了自己上衣二个扣子,往下一拉露出半个肩头,脸往前一贴,唇几乎是贴著李特的唇,那样子好像送上门的礼物一般。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英云魅惑喃道:「这样够体贴了吧!」
李特闷著笑说道:「亲就亲吧,把衣服脱了干嘛!?」
「你第一次主动,便算送你的小菜好了。」英云倒说的大方:「我这样美味可口、色香俱全,朴先生有没有迫不及待的心动啊?!」
闷著声笑了二声,李特伸出舌头在英云唇上轻轻慢慢的绕了一匝算是回答。
「太没诚意了点吧?!」英云明明享受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不忘抗议:「我连肩膀都牺牲了。」说完还刻意划动自己裸露的肩头,彰示他牺牲不小的色相。
「我喜欢含蓄点的…」李特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声里却是淡淡的笑。
「我这样还不含蓄?!」英云怪模怪样的叫了出来:「要在平时,裤子早都…」
「不过滋味不错…」李特低低哑哑的声音听得英云心里一阵酥麻。
还想玩笑二句却又叫轻贴上来的温热给阻了去,不像刚才只在唇上描绘,李特这回儿舌头伸了进去,但却一派绅士的轻轻慢慢挑动,英云怕他又像刚才一样蜻蜓点水便算了事,索性自己追逐了缠绵,到最後哪里分得清谁主动。
「再一次?!」笑眯了眼,英云此刻表情就像只偷著鸡吃的黄鼠狼一般。
「说好了一天一次,多了没有。」一样笑眯了眼,但拒绝的话语自那挂著的慵懒笑意的红灧唇里吐出,更加勾得人心痒难耐。
「那我还你一次…」才不管李特的反应,英云捧著他的头,贴上去又是一阵辗转纠缠,直到李特气息不稳才放过他。
完全忽略正恨恨瞅著他的眼神,英云伸手在李特背上温柔的替他顺著呼吸,脸上仍是一付欠揍的痞笑:「不甘心?!我不介意你再还回来…」接著轻轻抚过李特微挑的带水眼角,低声说道:「别这样看人,我怕我真会把持不住…」
李特闻言连忙垂下了眼,可那双睫毛细细颤著,竟衬得那弧度修美的眼线有股迷离的脆弱美丽…好想…真想…英云心里哀鸣一声,还是认命的下了床。
对於英云突来的举动李特不免有些讶异,瞪大了眼睛更显得那双眸子澄澈清亮,略带些疑惑的天真神情…天知道英云要花好大力气才能克制自己的陡升的欲望。
闪躲著李特的眼神,英云狼狈万分的撂下一句:「我…我去看看你的晚餐好了没!」便急急忙忙走了。
李特一头雾水的看著墙上指著三点半的挂钟,现在吃晚餐会不会早了点?!
14.5
睡得迷迷蒙蒙间李特感到右手上有什麽摩挲著,暖暖的带点柔软的弹性,像是嘴唇轻轻刷过的的感觉,在他五指间游了遍,而後在手掌中间停住。
右手被轻轻放了下来,那舒服的触感落在额上顺著鼻梁往下,在唇上稍加停留後便又沿著下巴往下…再不阻止可不行了。
「你这麽早回来便是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慵懒的声音自鼻腔里轻轻哼了出来,更加撩得人心神漾。
「你不瞧瞧自己什麽样子,不做都觉对不起自己。」反正吵醒了,英云也老大不客气,直接压著被吵醒的人,对著那丰润的唇便吻了起来。
英云今日是特意早回,一进门就看见李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睡得香甜,轻手轻脚的怕扰醒了他,但一到他跟前就什麽也控制不了。
李特的头往後仰靠著,下巴和颈脖画出十分优美的诱人线条,薄薄浏海随著吹进屋里的风一一的不时露出他光洁的额头,眼睑微微颤著,细细碎碎的晃著那双闭著眼更显古典美丽的眼线,微微开启的唇,衬著脸上毫无防备的放松神情,竟有种小孩子的单纯天真。
半敞的和服露出纤细的锁骨及随著呼吸起伏隐隐约约可见的白皙结实胸膛,修长的四肢随意舒展著…这矛盾却又无比和谐的纯真性感…真诱得人想把他一口呑进肚子里。
按住英云伸入衣襟放肆的手,李特气息不定:「别…吃不消了…」
昨晚才放纵了一晚上,想想以李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难以承受,英云只能不甘心的在李特唇上大力啄了下,才翻身在他旁边坐好。
「我的房子打理的差不多了吧?!」拉好自己的衣襟,李特开口问道。
「就这麽迫不及待离开我?!」英云瞅了李特一眼,略带埋怨的说道:「我照顾得你不够好吗?!你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哪里没”照顾”周全?!」
英云一句意有所指的暧昧话语,顿时又让李特脸红跟得火烧似的。绷带拆了後的这几日,每天让他胡天胡地、需索无度逼的觉也没得睡,不由恨得啐了他一口:「再让你这麽”照顾”下去,命都没了。」
嗔了李特一眼,英云不禁埋怨:「怎麽又胡乱说话了?!」想起李特几次在生死线上徘徊,心不知怎麽闷得发慌,反身一把抱紧了他,说道:「我从来没有现在这麽满足过,但这幸福又好让人害怕,害怕不过是梦一场,醒了你就不见了、就什麽都没了…」
彷佛要将李特嵌进自己身体一般,英云愈收愈紧的手臂力道大的几乎让李特没法呼吸,但英云也顾不得了,因为只有这样才有李特在他身边的真实感,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真真切切在自己怀里的真实感。
压在胸口的恐惧被划破後再也藏不住、掩不住,痛苦的低喃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到底要怎样我才能抓牢你,才能确定我真的拥有你,才能不再害怕会再失去你…」
从来不知英云竟是如此不安,总是张扬著不可一世的自信笑容的英云竟被自己磨得如此脆弱、竟为自己变得如此惊惧…心口突然酸了起来…
反手也抱住了英云,李特在他耳边轻轻烙下自己的保证:「如果是梦,我陪你一起做下去…」
「一辈子?!」浮在半空中的心随著那暖暖的吐息终於安放下来。
「嗯,一辈子。」
「如果下辈子我还不愿意醒呢?!」机会难得,当然得趁机多要求些。
「便再陪你一辈子。」
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最好把他生生世世都订下来。
「这麽长时间,再美的梦也都成恶梦了。」李特的话里沾染了些笑意。
放开了李特,英云啧声道:「喂,才二辈子,好歹你也凑个三生三世吧! 小气。」
「全都许了你,别人怎麽办!」李特淡淡回道。
英云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口气也紧了,一付逼供的神情:「什麽别人?!哪里来的别人?!」
「现在还没遇到,难保以後没有。」李特不以为意的笑道,笑里倒有几分顽皮的挑衅。
14.6
「现在还没遇到,难保以後没有。」李特不以为意的笑道,笑里倒有几分顽皮的挑衅。
「你在提醒我千万别让你出去住吗?!」恶狠狠的威胁全叫眼里溢满的柔情给出卖得一乾二净。
说到这里倒提醒了李特,问道:「问你房子呢?!也该差不多了吧!」
无奈的睨了李特一眼,英云嘴里嘟嘟嚷嚷的:「刚才怎麽就这麽笨,摆在眼前的事不趁机哄著答应,骗来下辈子有什麽用?!根本惠而不实…」说是嘟嘟嚷嚷,声音却故意大的让李特听得清清楚楚。
李特听了好笑却是心意不改:「哄的、骗的都没用,这事我说什麽不会答应你。英云要嫌麻烦,我自己来也行,反正伤也好差不多了。」
英云也知道改不了李特的决定,不想在这事上徒惹二人不快,脸色转为正经:「别拿话挤兑我了。现在能替你办的事也没几件,能不尽心尽力吗!?不过刚装潢好味道难闻,你呼吸道不好,过几天等气味散了再搬吧!」
「嗯。」於这种小节李特也不会太坚持,点点头算是同意。
英云拿过几上的葯酒,拉起李特的右手,就著葯酒在他掌中推了开来,一面推揉一面交待:「过几日去了新家没人盯著你了,自己要记得按摩,别怕麻烦就不做。」
「嗯。」李特轻轻应声。掌上指尖传来的刺痛滋味仍是不好受,但所有的疼痛全都消蚀在英云的关怀柔情中。
一根一根轻轻揉过李特修长的指节,重新接过的指骨完全找不出以前扭曲变形的影子,掌心的枪伤痕迹经过修整虽然还是清晰可辨但已不再狰狞可怖。
「总算还你完好的手了,可惜手心的伤疤…」英云看著李特的手,不无遗憾。
「那有什麽?!又不是女人还在乎美丑。」李特不以为意的笑道。
李特心思敏感却宽容大度,他确实不会在意那些伤疤,但英云听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好过些。
其实他给李特的伤,就算伤口都愈合了,伤痕都不见了,那伤害也早烙在心上不能磨灭,在李特是,在他何尝不是,所以要更珍惜…这波折不断的苦难感情…
抚著李特手心的疤痕,英云说道:「留著也好,时时提醒我曾对你做了什麽…也提醒我再不能错待你…」
「若是英云看不见伤痕便能忘了对我做过什麽,那我倒要请希澈想尽办法处理掉。」李特抽回手,自己也就著伤口细细端详,而後说道:「不过英云说得对,留著也好,时时提醒我曾对你做了什麽…也提醒我再不能错待你…咱们俩都存著这心思,日後定是最幸福的人了。」
「李特…」喉头突然噎得难受,英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的看著李特,看著他愈见温柔的眸光渐渐贴近自己,唇不由微微嘟了起来…
「唔…」额上吃了一个爆粟,英云捂著额闷哼,不禁埋怨:「刚才气氛不挺好,你不该就这麽亲下来吗?!我都准备好了。」
「想的倒美。」李特哼哼笑道:「你特意提早回来便是来扰人清梦吗?!」
这下倒提醒了英云,腻在李特身边,讨好的说道:「今天我生日,帮我下碗长寿面吧,以前你帮自己下的那种。」
「生日!?」李特的声调拉高了些,瞅著英云:「原来後天要举行的金英云会长生日宴是我的错觉吗?!」
「後天是身份证上的生日,今天才是我真正的生日。」
李特才不相信,嗤声笑道:「不就一碗面嘛! 你要开口了我也不得不煮,金英云会长有必要为了一碗长寿面改生日?!」
「小人肚肠!」英云啐了一口:「千真万确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母亲什麽不信偏就迷信,说是生日不能公开,免得招惹小鬼。所以啊,我的生日只有我老婆能知道。」说完笑得贼兮兮的盯著李特。
李特假装听不懂,说道:「你母亲也过虑了,连阎王都怕你又有哪个小鬼有胆招惹你。」
「眼前不就一个。」英云把话又兜了回来,嘻嘻笑道:「虽然这只鬼漂亮得过了份。」
「那你还把生日告诉我?!」睇了英云一眼,李特没好气道:「小心我立刻拘你报到。还有,漂亮是拿来形容女人的,可不是拿来形容鬼的。」
「不用你拘,我是心甘情愿跟著你,便是地狱我也跟你一起。」虽是玩笑话,但英云说这话时神情却是无比真挚。
皱了皱眉,李特说道:「生日又说什麽乱七八糟的话,小心被老天当成心愿应验。」
「你是担心我吗?!」直勾勾的望著李特,英云露出一抹满足的笑:「这确是我的心愿,真要应验了我才高兴。」
14.7
「你是担心我吗?!」直勾勾的望著李特,英云露出一抹满足的笑:「这确是我的心愿,真要应验了我才高兴。」
摇摇头,李特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一会儿吃面时别再乱说话了。」
煮一碗面也费不了多大功夫,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面便已上桌。李特就势坐在英云对面,双手支著下巴看英云又要捣什麽鬼。
英云合起双手,轻声祈念:「祈愿坐我对面的桃花树别再招惹些苍蝇蜜蜂让人看了心烦。祈愿坐我对面的木头能解风情些,主动点当然更好。祈愿坐我对面的呆子早些开窍别再尽做些让人担心的傻事。祈愿坐我对面的倒楣鬼时来运转这辈子再无灾无痛。祈愿坐我对面我最爱的人永远欢喜平安幸福快乐,当然这得跟他最爱的英云在一起才有可能达成,这点可是最重要的…」说到这里,英云用眼角觑著李特,待见到他脸上神情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李特初时听著英云扯些乱七八糟的话只觉好笑,愈到後来愈听明白这句句调笑却是字字用心,原来挂在脸上的讪笑不由转为温柔。
英云偷觑他正好见到李特温柔含笑的模样,那淡淡表情明明和平时看起来没多大不同,但收在他弯弯眼角的浅浅情意流泄在眸光流转间,一下把整个饭厅都映得亮晃晃,让人心跳也不由快了几拍。
「许完了?!」李特淡笑问道。
回过神来,英云紧紧盯著李特,温声说道:「最後,祈愿我家别扭儿子早日和他爹地和好如初。」
待听到这这一句,李特含笑表情未变,微眯的眼角却湿了。
「朴先生想吃这面说一声就是,不用看得都要哭了吧?!」轻柔的抹去李特眼角未成形的泪珠,顺势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缠,英云刻意戏谑说道。
由著英云去,李特难得顺从的让他握著:「这一碗面还真值得。」
「可不是!」英云顿时神气的端起脸来,邀功说道:「瞧瞧,你不过举手之劳煮碗阳春清汤面,我却替你许了这麽多终生受用不尽的好处,还能不值得!」
「我是说你值得!」睨著英云,李特鼻里哼著笑意,故意闹道:「你许的愿从头到尾哪一样不是变了相替自己许?!连…连主动点都说得出口…」
「唉呀呀,可被你看出来了。」英云笑得嘴巴都咧了:「不过…怎麽就”主动点”听的特别清楚,莫不是你心里早就想…」挑著眉瞅著李特,英云暧暧昧昧的笑,看得让人想扁。
「是,早就想主动疼你,你今日可要好好配合。」在英云的薰陶下,李特现在说起这种略带暧昧的话也顺畅多了,不过还是腼腆,尤其无意间闪躲的眼神和发红的薄薄耳殻,让人看了更是绮想无边。
英云顺著李特的话势得意洋洋起来,挑高了眉头不可一世:「早知道李特觊觎我的美色很久了,像我这样天下无双的俊美容貌要你光看不能吃也实在难为你了。」接著话锋一转:「不过今日这愿是我许的,朴先生只能主动配合让我疼爱,要想主动上我,只好等到下次你自己许的愿了。」
李特给他这些话说的啼笑皆非,索性不理会。
拉过和李特交缠的手,英云的唇轻轻印在李特的手背上,态度一下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双幽邃水眸睇著李特,柔柔暖暖的说道:「不过你每次许愿得有我在你身边,就算要卖了我也得让我有准备。」
「这是你附注的愿望吗?!」李特抿著嘴笑道:「好不容易等你罗哩叭嗦的许完了。难道还有附注一、附注二…」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的规矩!」英云倒是回得理所当然。
想起以前英云在他生日时也是这麽赖著许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愿望,李特不由笑了出来,勾起的唇角满是不给面子的笑谑,瞅著英云的眼里却是满满的温柔。
英云接著又道:「你这麽小气只肯许二世给我,其它的我能不厚脸皮争取吗?!不过怕你听了不好意思,剩下的附注若干我自己偷偷念在心里就行了。」说完煞有其事的闭上眼,双手握在额前,竟真的嘟嘟囔囔还有得许。他许愿也就算了,偏偏双手中还扣著李特的手半点不肯放。
李特看了哭笑不得,拉了拉自己的手,说道:「先放了我吧!」
横眉竖目瞪了李特一眼,英云不悦说道:「这愿望大半著落在你身上,没有你的加持哪行。」说完也不理李特,闭上眼又自嘟念起来。
抽了抽手却是半点动弹不得,李特无奈只得由英云胡闹去了。趁他闭眼时细细端详著对面的人,英云的五官很是秀美,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般,尤其闭上眼睛,一身张扬狂宕收了一半,竟给人一种纤柔的错觉,不由心生想要好好保护他的念头。
倏然张开眼睛,看到李特匆匆避了开去的视线,英云不由打趣:「你刚才偷看我?!」
咬著唇浅浅笑著,李特却不答话。
英云摇著他的手,仍是不肯放过,逗弄著他:「你偷看我?!干嘛偷看?!你说一声,别说是看,就算是摸摸也由得你。」说到这里,索兴拉著李特的手往自己脸上摸去:「怎麽样?!很好摸吧!有没有点心痒难耐的冲动?!」
李特的头转得更加过去,不过唇角上扬的弧度也愈加明显。对於这人愈发皮赖的痞样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我现在让你光明正大的看,你又不看了?!」英云仍是笑,定要逗得李特开口才行。
「爸爸…爸爸…」软软的童音自远而近的传来。
感到握在掌中的手倏然一僵,接著急急要挣脱,英云下意识的握得更紧。
「爸…」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李特,小广的呼喊声进到厅里嘎然而止。
14.8
感到握在掌中的手倏然一僵,接著急急要挣脱,英云下意识的握得更紧。
「爸…」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李特,小广的呼喊声进到厅里嘎然而止。
沉默了好一会儿,英云才说道:「礼貌哪儿去了?!怎麽不叫人?!」
小广仍是不说话,倒是李特开口了:「小广…」
恨恨瞪了李特一眼,小广撇过头去算是回应。
那一眼好像利箭一般顿时射穿李特的心,鲜血淋漓的痛。
站起身来,李特的声音如同他的身形一般不稳:「你慢慢吃吧,我回去整理行李了。」
「不是说晚几天走吗?!」英云拉著他的手不放,担心的看著李特。
「也不差这麽几天。」丢下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
「怎麽不差?!」英云喊道:「你这一走再不会回来,便是一时半刻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瞥见小广眼神晃了下,英云又紧接著说道:「你为了给琴子报仇外面结下这麽多厉害仇家,上次为了救小广的伤也还没好…你…这麽走是打算送死去吗?!」
李特略带疑惑的看著英云,实在有些不明白他的话。在他的安排下,李特已经死了,哪来寻仇的仇家?!救小广的伤早在上次搬出金英云家就好了,否则英云哪可能让他走!
不让李特有开口的机会,英云继续说道:「你答应琴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广,难道你就这麽撒下他不管?!就算小孩子不懂事,一时误会你,你也跟他当真吗?!早晚有一天他要知道自己错了,你这麽做让他以後怎麽面对你、面对他妈妈?!」
小广年纪虽然小却十分聪明又早熟,英云的话他已经听得似懂非懂,隐隐知道自己有些事弄错了。在感情上他本就倾向李特多些,现在连理智也略略偏斜向李特,但李特杀了琴子的阴影仍在重重压在心上无法完全除去,这样的矛盾挣扎竟让他小小脸上现出以他年龄绝不该有的迷惘痛苦。
李特听到後来已经知道英云的用意,心里不禁起了些期待,但在看到小广的挣扎神情後又不忍起来。
叹了口气,拍拍英云还紧握著自己的手,李特说道:「英云,别为难孩子了,放手吧!」
「不放。」英云吼了出来:「不为难他便是为难你,为难他是为他好,让他早早认清事实敞开了心胸才能无忧无虑的快乐长大,为难你却是大家都不好过。你看来温柔却最狠心不过,你要刻薄自己我陪你就是,但要个小小孩儿恨著他不该恨的人直到他懂事,然後再後悔莫及的懊恼难过…你…你我都嚐过的苦,你真舍得让你最疼爱的小广也承受?!」
李特看看英云,再看看小广,颤著唇竟是无言以对。
「爸爸,你的话是什麽意思?!妈妈不是…他杀的吗?!」临到口的”爹地”还是换了”他”去。
小广扬起小脸,脸上有著不安和掩不住的期待。既期望英云说出”不是”那麽他就没有恨李特的理由了,但又怕他说出”是”,那麽他害李特受伤又这样待他…他…爹地会不会不原谅他?!想到这里竟不是看著英云要答案,而是望著李特希冀原谅。
「你妈妈算是他杀的可也不是他杀的。」
英云一句话让小广更加不明白,望著李特的清彻眼瞳一下闪过好多情绪,小脸上动摇脆弱可见。
李特不敢上前安慰,只能咬著唇看著英云,盼英云解决眼前景况,英云却对他恳求的眼神视而不见,眼里明白表示要他自己解释。
「小广…」李特一步一步沉沉走到小广跟前三步远便不再靠近,蹲下身来与他平视,说道:「我现在把你当大人看待,不管你愿不愿意听,不管你听得懂听不懂,这话我每年对你说一次直到你明白原谅我为止。」
爹地肯对他解释了,小小孩儿在意的只是这个,小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妈妈确是我杀的,不过她被坏人害了,身上中了一种毒,这毒…很恐布,不但没得解救还会全身发疼,一直疼痛到死…我不忍心你妈妈受这种痛苦…我…我…」想起自己手刃琴子时的景况,李特不由全身发冷打起颤来,泪水顺腮而下,接下去的话全都哽在喉里再说不来。
英云看李特神色哀痛凄怆已觉不好,再见他眼神慢慢转为空洞更是大惊,连忙抢到他身边要他别说了,但已是来不及。
李特转头猛地吐了一口鲜血,随即软倒…
14.9
英云看李特神色哀痛凄怆已觉不好,再见他眼神慢慢转为空洞更是大惊,连忙抢到他身边要他别说了,但已是来不及。
李特转头猛地吐了一口鲜血,随即软倒,还好英云已在他身後连忙架住他。
待见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额上全是虚汗,哪里还忍得住,抱紧了他,低声说道:「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不该逼你。」
英云这时联想到,李特现在不过讲述当日情景便已如此,事发当时怕不比现在…只觉呼吸都要停了,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更搂紧了他,後悔自己有欠思虑,急切的逼他太过。
小广被眼前景像吓了一大跳,李特方才的话他有些明白可又不是全然明白,但看到李特倒在英云怀里的虚弱模样,嘴角血迹殷然,他小小孩儿几时见过这种情景,只看过电视,这样就是要死了的表示。
一直摇摆不定的感情在此时终究崩溃,要失去李特的恐惧早已压过其它,小广扑到李特怀里,喊叫道:「爹地…爹地…你不要死…我原谅你了…只要你不死,我就什麽也原谅你…」
李特神智昏沉却也觉得好笑,那时差点醒不过来之际,晟民不也是用这种办法利诱他。
「爹地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李特说完挣扎著想站起。
「别逞强。」英云瞪了李特一眼,索兴将他横抱而起。然後对著小广说道:「只要你不再生你爹地的气他就没事了,我们让他休息了,明天你再来找他。」说完低著头对著小广悄声说道:「你爹地打定主意要搬出去,你明天求求他让他别搬,就算是哭、是闹、是耍赖都要把你爹地留下来,知道吗!?」说是悄悄话,声量却大得刚好让李特听清楚。
「嗯。」小广跟在英云的身後,用力的点点头,然後问道:「爸爸您都没办法留爹地下来吗?!」
装模做样的哼了一声,英云故意说道:「你爹地只疼你,哪里理会我呢!」
「那爸爸肯定没有又哭、又闹、又耍赖了。」
英云一面把李特安置好在床上,替他擦去嘴角血渍,倒了水给他漱口,一面还幽怨的瞅了李特一眼。
「怎麽没有?!」英云说得哀怨,宛如弃妇:「不过爸爸年纪大了,人丑了,就算又哭、又闹、又耍赖,你爹地也不理我,还是小广年轻好。」
「好,明天我来试试。」想想连天神般无所不能的爸爸都办不到的事,小广不禁跃跃欲试,说的自信满满:「爹地最怕我哭了。」
英云鼓励的看著小广,拍拍他的肩膀,一付我们未来的幸福就看你了的表情。
听他父子二人这般明目张胆的要算计他,李特实在忍悛不住,笑道:「你们一定要这麽”小声秘密”的计划吗!?」
英云奸笑二声,话里倒有十成把握:「我留你不住,不信你儿子也留你不住。」说完给小广使了使眼色。
小广倒是伶俐,立时可怜兮兮的说道:「爹地…你真的要搬出去吗?!你不要小广了吗?!」
伸手摸摸小广的头,李特温和笑道:「不如小广搬去跟爹地住吧! 反正你爸爸忙也照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