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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作者:范醒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45

一人一猪被沈殊的话震得目瞪口呆。

“国师沈愈的沈?国师的继承人沈殊?”八少爷挑眉看住沈殊。

沈殊微笑点头。又转头看向朱朱,笑眯眯地问它:“朱朱多大了?”

朱朱自听了沈殊的那句夸它名字的回答之後就一直死盯著沈殊看,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美了。心中尽是欣喜,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这个人也可以听得懂自己说话……眼下,沈殊又对自己问话,朱朱自是忙不迭地回答:“我快一岁半了。你呢?”口气里不自觉地带有浓浓的撒娇的味道。

沈殊听朱朱这种小孩子语气不禁笑得更开了,轻轻拿扇子敲了敲朱朱的头,道:“一岁半,就是大姑娘了呢,朱朱还这麽孩子气,以後要是生了宝宝可怎麽当娘?”

“宝宝?!”“娘?!”八少爷与朱朱又一次被震住了。

八少爷心中有隐隐的不安,下意识不愿再探究沈殊活中深意,不顾朱朱对沈殊的天大好奇,抱著朱朱站起身就要结账走人。却只听得沈殊的声音在身後淡淡扬起:“如果你想朱朱十到十五年後就死去的话,你尽可以走。”

八少爷停住脚步,想了想,这顿饭吃得真是太不安心,把朱朱往怀里拢了一拢,对沈殊欠身道:“在下徐景臣,与沈兄一见如故,不若我们寻一处安静之所,好生聊聊。”

“如此甚好。”沈殊听到八少爷的名字,微怔,应了声,二人一猪丢下了满桌没吃几口的饭菜,结账离开。

八少爷抱著朱朱,一路随著沈殊行进。朱朱也一路歪著脑袋目不转睛地盯著沈殊看,八少爷看得吃味不已,自己养熟了的小猪,竟然对著别人流口水?!用手指偷偷掐了朱朱的大耳朵一下,朱朱委屈得看向八少爷,只见八少爷一脸愠色,於是朱朱怎麽也不敢出声,只好低著头,两眼含泪,不明所以。

转眼到了一家茶寮,是的,茶寮。空旷无一人的路边,黑乎乎地点一盏油灯影影绰绰的茶寮。茶寮只有一个老头看著,见到来人,也不说话,拿著大茶壶一人一碗粗茶满上,接了沈殊的几个铜板就下去了。

确实很安静,朱朱见茶寮外暗黑如墨,有夜风轻轻地吹过来,心中害怕,往八少爷怀里缩了缩。

二人坐定。未等八少爷开口,沈殊就道:“我知道你要问什麽,其实我也很奇怪,你怎麽会听得懂朱朱说话。我一直以为这世间要遇到朱朱的人一定是我们沈家的人,未曾想到世间还有一个你。”

八少爷没有答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给朱朱搔痒。沈殊道:“徐兄可知我沈家为何历代成为国师的不二人选?圣恩不绝?”

“通灵通神语,占星相术?”

沈殊点头,又摇头:“对外也可以这麽说,实际上却不是这样。”转头看著朱朱道:“这一切真正的原因只是我沈家的血统并非完全的人类。”

“难道是朱朱……”八少爷也低头看著朱朱,心中不安渐渐扩大,又抱得紧了些。

“朱朱应该已经变身过了吧?”沈殊问道。

“正是,请沈兄说解。”八少爷正色答。

“朱朱虽然是一头小猪,但其实并不是一头猪,呃……怎麽说呢?它只是一抹意识,一个灵魂,没有实体,刚好降在了朱朱的原身──猪的身上,才成了朱朱。”沈殊的解释晦涩难明,听得八少爷与朱朱皱紧了眉头。

“据我家家传文献上看,朱朱的灵魂应该三百年一轮回,三百年前,朱朱降生在一只猫身上,也是在一岁多的时候开始变身,後来嫁给了我祖上沈筠,成为我们沈家的祖母,八十年後去世,在世时始终保持原貌,直至去世。”

八少爷闻言心中咯!一下,沈筠在本朝大大有名,开国元老,後成为一代传奇国师。他的故事,到现在还在民间传来传去,有的还被写成戏曲故事,到处传演。只是没想到,这麽一个人的妻子会是朱朱。

八少爷明知朱朱现在全然不记得从前,却也心中不爽,有这麽一个男人让朱朱陪伴了一辈子。又掐了朱朱大耳朵一下,对沈殊道:“你现在认定了朱朱是你家三百年一转的灵魂,有何打算?”

“徐兄不用紧张。”沈殊轻轻笑道:“在下只想请朱朱到府上一叙,为朱朱打开命运之门。”说完,转头又对朱朱说:“我家很好玩的,吃不完的好吃好喝的,而且我家的人全都可以听懂朱朱说话哦,朱朱想不想去?”

朱朱听闻这世上还有这种乐园,两眼冒桃心,连忙点头。八少爷一拍朱朱的头,把它的幼稚念头拍下,问道:“什麽是打开命运之门?”

“简单地说,朱朱的灵魂有两个载体,在朱朱成年後要确定哪一个为主体,然後生命的轨迹就按著主体的生命规律行走。三年间,如果一直不选,则,按最初降生的载体为主体,朱朱的话,就是头小猪,那麽,猪的寿命只有十到十五年,朱朱如果一直不做选择,则会在十五年後死去。”沈殊解释得很详细。

八少爷听闻,轻轻皱眉:“如何打开?”心中叹气,朱朱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可以等待。

“其实很简单。需要一个仪式,不过,这个仪式过後,对朱朱有一些人生的限制,就算朱朱愿意,为了朱朱,也必须慎重选择一个合适又自愿的对象进行这个仪式。”

沈殊盯著八少爷道:“本来朱朱的第一个主人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我一直以为朱朱遇到的第一个人类会是我们沈家的人,未曾想到还有另外一个意外。如果是我们沈家的人,自然都会认为这是荣誉,必不会负。现在这种情况,我想,这事情有了一些麻烦。”

“你说。”

“仪式很简单,就是在朱朱变身成人之後,与之交欢。”

八少爷心想,这个问题还有什麽问题麽?上次自己未能完成,只是一时被朱朱气的。正想著,听到朱朱大叫:“啊!!原来不叫交配,叫交欢,这麽简单,八少爷,你上次怎麽不肯告诉我呢?”

八少爷一头黑线地看向纯真的朱朱,一时不知何言以对。

沈殊眼睛暗了暗,抿抿嘴,道:“看来二位对这个问题有过探讨。但从朱朱面相看来,应该是没有完成。”说到这里,沈殊笑了笑道:“麻烦并不在交欢,而在於交欢之後所承受的限制与责任。”

正文 沈愈

十一章

分开一年?朱朱一听就傻了眼。使劲拿头拱八少爷的胸,著急撒泼:“不要,不要,我才不要经历什麽人什麽事呢,做什麽选择,我不要!我要这样快乐地和八少爷在一起,不要分开!不要分开!”

八少爷被朱朱拱得到处痒痒的,刚才还那麽些烦恼心思,全都云散。不分开就不分开吧,管它什麽名份,什麽人还是猪,不管它,就是在一起,一起快乐有什麽不可以?!自己是什麽人,为什麽还要受那些凡规俗律影响?无聊!

八少爷想开了,笑笑,把朱朱往怀里抱了抱,“好,不分开就不分开。不过……”朱朱眼睛里还噙著刚才著急出来的眼泪,才好一点,一听到不过,又要掉不掉的,委屈屈地问:“不过什麽?”

八少爷刮刮朱朱鼻子,笑道:“沈殊说你都成年了呢,还见天掉眼泪呀?让人笑话呢。”

朱朱撅撅嘴,“我只是头小猪,人类没事干嘛要笑话一头猪?我就从来不会去笑话一颗白菜。”

八少爷完全被朱朱逗笑,真是个宝贝呢,自己怎麽会舍得和它分开?笑了一会儿,才道:“朱朱,我说的不过是说,我有三天的时间要考试,不能照顾你,我把你送到沈殊家去你比较安全,放到别处,万一,万一你变身,我怕别人会对你不利。我考完就来接你,行麽?”

朱朱想了想,不太情愿的点头答应,立刻大声说:“八少爷,你三天後,一定要来接我哦!不许忘了!”

“一定,一定。”八少爷看自己的小猪这样依赖自己,觉得好满足。帮朱朱搔痒,看著朱朱这样享受自己的抚摸,越发觉得朱朱好可爱。突然想起什麽,警告的口气对朱朱说:“在沈家三天,可不许你变成人,听到没?”

朱朱正在享受,几乎要睡著了,突然被这样大声惊醒,非常不爽,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道:“知道啦,当猪不知道有多舒服呢。”说完,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著了。八少爷也放下了心中几天来的疙瘩,安心地睡了。

余下的几天,一人一猪都在以复习为名到处游玩。可是分别的日子还是到了。

北三里,很好找,只有沈府一家,道边都种了树,显得格外幽森,才走过一条热闹的街,拐个弯到了这里,就象到了另一个世界,安静,连鸟儿都不叫一声。

一人一猪来到沈府门口。沈殊拿把扇子,笑眯眯的站在那里,好似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一早等著一样。

经过茶寮事件之後,一人一猪对於沈殊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并不怀疑。朱朱感觉到了别离的到来,紧紧抱住八少爷,却不敢出声,虽然早就说好了,三天就来接,可现在竟然还是不愿分离。

八少爷也抱紧了朱朱,抖了半天唇才道:“沈兄,我明日即将科考,想把朱朱寄放在你家三天,不知可否。”

“不胜荣幸呢。”沈殊伸手过来想接过朱朱。

八少爷紧了紧怀抱,道:“在这里我先谢谢沈兄了,不过我三天後来接,希望朱朱没有任何改变,不然别怪我……”

沈殊抿嘴笑了,“放心,不信我,徐难道兄对自己八少爷这名还不自信麽?”

纠缠半天,终於放手,把朱朱交给了沈殊,沈殊接过朱朱,只说了一句“那就不打扰徐兄复习了。”就转身回府,看都没再看一眼八少爷。

虽然只是三天呢,八少爷看看自己的手,自己的怀抱,怎麽现在就开始空虚了呢?这头小猪真把自己拴住了呢。

沈殊抱著朱朱进到正厅,坐了一屋子人,朱朱四处张望,虽然在徐府已经被那些个夫人们搞得并不怵人多,但这些人个个严肃非常,倒让朱朱有些不安起来,这三天真的能安全渡过麽?

初当朝国师沈愈抱在怀里,朱朱有些发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样不象人的人呢。自己虽然是头小猪,倒比他还有些人味。

沈愈,不得不说,他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哪怕是在朱朱眼里也一样。只是这样一个男人,看人的眼光却不象一个人类是在看人类,倒像是某位神明,眼神中充满悲悯。

说不上喜欢不喜欢,这种悲悯让朱朱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情。在这个人面前,朱朱既不敢撒娇,也不敢撒谎。

“朱朱,沈殊说已经把你的经历讲给你听过了,你自己有什麽想法?”沈愈连声音听起来都好似很遥远。

“想法?什麽想法?”朱朱完全不理解。“我觉得沈哥哥说的那些都和我没什麽关系呢,我没什麽想法的。”

沈愈勾起嘴角,问:“朱朱,难道你不想变成一个真正的人麽?”

“当人有什麽好麽?”朱朱歪歪头,想了想,:“我觉得当猪还更舒服些呢。”

沈愈的笑容更大了,“朱朱果然是个特别的孩子呢。不过……”用手抚抚朱朱的耳朵,加强朱朱的注意力:“不过,做人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做人比做猪的寿命要长些,你就可以和你的主人在一起更长的时间,难道朱朱不想麽?”

“活得再长,还是得死的吧。”朱朱好奇,“这算什麽好处麽?”

“呵,真的算不得什麽好处呢。”沈愈把朱朱摆到自己眼前,郑重道:“朱朱,你可愿拜我为师,学占星与道术,奇门遁甲?”

“这些东西……有什麽用麽?”

“嗯,很有用,可以让你以後保护你的主人。”沈愈道:“你的主人不是平凡人,以後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你不想保护他让他安全麽?”

“想。”朱朱点头。在沈愈的膝上对沈愈拜了拜,“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沈愈笑眯眯地抱起朱朱,对众人说:“我收了朱朱为徒,朱朱以後就算沈家的一份子了。”想了想,低头对朱朱说:“你愿意姓沈麽?照渊源来说,你确实应该姓沈,你愿意麽?”

“愿意。”朱朱对姓这个事情不在意。能让师傅开心,它自是什麽都愿意。

沈愈拍拍朱朱的头,对众人道:“从今天起朱朱就姓沈了,我会把她写进族谱的,好了今天到这里吧。”众人闻言散去。

正文 完试

科举考试,考生三天的吃喝拉撒全在六尺的空间完成。再好的一个人,三天後出来都跟出狱相去无几。又脏又臭。

妓院都开在考场门口。八少爷出了考场,看著大众象潮水一样涌入妓院,犹豫了一下,还是径直向北三里奔去。

沈府的门卫非常有教养,并没有对八少爷的脏与臭表达任何嫌意,只是领八少爷直接进去,说是老爷吩咐的。

八少爷见到朱朱就把朱朱抱起来乱亲一气,朱朱被臭得左躲右躲,终於等八少爷停下来,才有空说话:“八少爷,你怎麽臭成这样?”朱朱边说,边把身体努力後仰。

一向没被人这麽说过的八少爷,一下脸就红了,正准备解释,沈愈善解人意地说,“我让下人在客房备了热水,如果徐公子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洗用。”

八少爷抱著朱朱一同来到客房。把朱朱往床上一丢,自己跑到屏风後面去脱衣服。“朱朱呀,有没有想我?”

“晚上的时候有点想,一个人睡不著。”朱朱诚实得很。

“那白天呢?”八少爷眉头一皱,脱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

“白天我要跟师傅学东西,没时间想呢。”

“谁是你师傅?三天不见,你就搞这麽多事出来?”八少爷坐进桶里舒服得叹口气。

“你刚才见才见到的呀。我师傅可厉害了……”朱朱有些得意。

八少爷闻言大为惊讶,国师是什麽样的水准,全国人民都知道,竟然会收这只小猪当徒弟,太让人意外了。

八少爷想了想,道:“有国师看重你,当然是好,不过……”越想越是皱眉:“你当了国师徒弟,以後怎麽跟我一起到处闯荡?你要一直呆在沈府麽?”

“这个沈哥哥都安排好了呢,如果八少爷愿意的话,这次考完了,给你安排个翰林编修的闲职做上两年,我只需要学两年就好,沈哥哥说,你一定愿意的。”朱朱眨巴眨巴眼睛,不太确定地问:“八少爷,你愿意麽?”

八少爷心里其实是有些不乐意的,自己如果愿意当官,也绝不会靠沈家,现在这种情况,却不得不为了朱朱欠沈家一个人情了,真是麻烦呢。这人情非常难还。沈家权大业大,平时跟本轮不到自己还情,真有事情需要的话,那必是大事……很可能大过国家大事,真要命,想著想著,八少爷的眉头越皱越紧了。

朱朱看不见八少爷的表情,却听八少爷半天不说话,心中也有些急,怕八少爷又会想起把自己丢下的话来。跳下床,三蹦两蹦来到浴桶旁,看到八少爷紧皱著眉,朱朱心中好生难受,道:“八少爷,你不用为难,如果八少爷不想这样的话,朱朱不学也就是了,没有关系的。”

“不,不是这样的。”八少爷摆摆手:“我在想别的事。你还是要学一些防身的本事的。虽然我很愿意时时保护你,却也怕万一,我有保护不周的时候,我不想你不安全。”八少爷说完才看到桶边的朱朱,大为尴尬:“你怎麽跑这儿来了?!快回床上去!”

朱朱卷卷尾巴,完全不理解八少爷这突然来的大声所为何事,不情不愿地往床边蹭:“怎麽了麽,突然发脾气。”

八少爷叹口气,摇头,要对一头天天光著身子的小猪来解释这种情况,还真是困难的事呢。

抓了衣服穿好,出了屏风,见朱朱蔫蔫地在床上趴著,显是被自己刚才那大声说话吓著了。八少爷忙过去安慰:“朱朱,我不是对你发脾气,只是……”八少爷想了半天,道:“只是,我是一个人类,人类是不习惯自己不穿衣服的时候被人看到的,所以……”

朱朱闻言立刻恢复活力,只是对於人类与衣服的关系万分不解:“人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长得很丑,才不愿让人看到是吗?”

八少爷一头黑线,把朱朱抱在怀里,倒在床上,道:“也不是,只是……呃……只是人类有一种叫作道德的行为规范,一般人都是要遵守的。”

“这道德是谁定的呀?为什麽要规定不能让人看到自己不穿衣服的样子这样的规范?又没意思又不实用?奇怪得很。”

八少爷愣了愣,笑了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得很呢,呵呵。”八少爷见到朱朱以後,紧张了三天的神经终於放松下来,洗了澡之後,更是一下就觉得困了,对朱朱道:“朱朱,我这三天好累呀,现在要睡一会儿,你陪我哦。”

朱朱没有他言,睡觉是它的长项,拱出个好位置,结果比八少爷还先睡著。

一人一猪这一觉把晚饭都睡到错过,悠悠醒来,天色已暗。

八少爷看看窗外,对朱朱道:“不如,我们去外面吃吧?刚好我还有事一并办了。”

八少爷换了衣服,抱著朱朱,几个翻跃,就出了沈府。朱朱只听到耳边风呼呼地吹得响,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从猪圈里跳出来时候的感觉,当小鸟的感觉,自由的感觉,不由张开四蹄,“哦~哦~哦~~”开始狂叫,快活呀。

八少爷一听,差点从空中摔下来,落地之後,赶紧捂住朱朱的嘴,“晚上了,别吓著人。”

“八少爷,你会飞呀?你原来是鸟变的麽?”朱朱拍开八少爷捂著嘴的手,两眼放光道。

八少爷早对朱朱这种无厘头问题免疫,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不鸟变的,这是人类练的轻功,不能飞,就是能跳高些,跳远些。”想了想,八少爷低头问朱朱:“不知道你这种小猪能不能练,朱朱,我们一会儿回家让你练试试吧,愿意不?”

朱朱迭声愿意。一人一猪说著,来到了目的地。

很普通的一家妓馆,门口挂两大红灯笼,匾额上书“锦芳楼”三个大字。生意不错的样子,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八少爷抱著朱朱往里走,“哎哟,少爷真是一表人才呀,可有相好的姐儿?妈妈帮你叫。”老鸨也是普通老鸨,涂脂抹粉,香气逼人,扭扭扭的胖身子眼见要贴上八少爷,朱朱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对香粉味还是过敏呀,朱朱拿小前蹄揉揉鼻子,无奈地想。

八少爷笑看了朱朱一眼,侧身推开老鸨,道:“我找细烟姑娘,请妈妈方便。”顺手塞了块银子。

老鸨快活地掂了掂手中份量,拿手帕捂了嘴,吃吃地笑,“少爷真是客气了,你稍等啊,我这就给您叫去。”说完,扭扭扭地走开了。

八少爷抱著朱朱,站在厅边,看人来人往的繁华。

正文 任务

八少爷站在厅边,微眯著眼,四处打量了一番,突然看到楼上有一个穿著黑袍的男人的侧影。

“朱朱,一会儿的我,可能会与平时有所不同,你不要惊讶,也不要说话,乖乖的,听话哦。”八少爷看似很无趣地东张西望,实则在对朱朱讲悄悄话。朱朱虽然有些不解,却也点点头,听话是一头宠物猪的基本特质。

八少爷见朱朱点头,气势慢慢挎下来,歪歪站著,眼神乱飘,笑容也是只勾一个嘴角,斜飞著眼,整个人非常轻佻,活象个纨!子弟,再加上还抱了头粉红小猪,更是让人想到不务正业,争奇斗胜的主儿。这付样子要是平日里走在大街上怕是太过显眼,可如今,这厅里的少爷们,个个都是这等模样,倒象是一滴水融入海洋,半点也不显眼了。

朱朱是眼睁睁看著八少爷这样的变化,不禁大叹,当人类,真的太复杂了呢,自己确实不是那块料。不过,八少爷这个样子,竟还别有一番魅力呢,朱朱有一点点心跳加速。

不一会儿,老鸨就请八少爷上了楼,来到细烟的房间。

细烟姑娘在这锦芳楼,也只算得是中上姿色。只是非常善解人意,回头客甚多。这不,八少爷与朱朱一进屋,就闻到了菜香,一桌子的酒菜早就备好了。一人一猪眼睛一亮,人一退下,就立刻扑到了桌前。

“六姐果然最了解小弟,嘿嘿。”八少爷帮朱朱夹了一碟它喜欢的菜,让它抱著吃,转头笑眯眯地对细烟说。

细烟慢慢坐下,随意地瞟了八少爷一眼,“我以为你考完就来的,没想到拖到现在。”

八少爷嘴里含著菜,含含糊糊说:“唔,我洗了澡,睡了一觉,就到现在了,还没吃饭就来了呢,算是很积极了……”

看朱朱吃完了菜,八少爷又给它添了些饭,倒了杯酒,放在旁边,等它吃饱了,再喝。八少爷做这些事已然是习惯,完全是顺手,但细烟看得一脸诧异,“八少爷,你竟然还会侍候人,还是侍候一头小猪!”

八少爷不以为然:“朱朱没有手,不方便的。”

细烟闻言,半眯了眼睛,看了看吃得稀里哗啦的朱朱,道:“老八,你为什麽会对一头小猪比对大部分的人都要好得多呢,真的很奇怪呢。”

八少爷闻言,夹菜的筷子停了停,道:“呵,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呢。不过,朱朱是宠物嘛,宠物,宠物,就是要来宠的,这很正常。”

朱朱遵从八少爷楼下的戒言,不说话,不理睬,一劲儿的吃。八少爷看看这样的朱朱,觉得从心底里塌实幸福起来。

吃好饭,一人一猪斜靠在椅子上,朱朱满足地打了个嗝,八少爷冷下脸来,问道:“六姐,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了楼轼,怎麽回事?”

细烟挑了挑眉,放下酒杯,“不知道,他蹲这儿好几天了,好象在找什麽人,却不明说,天天搁这儿耗著。不过,应该不影响我们的事儿。”

八少爷不置可否,道:“说正事儿吧。”

细烟拿出一纸条,做成筒状,蜡封没有动过,递给八少爷。“三千两在你云升行的户头,完事之後还有三千。”

“怎麽价这麽高?有什麽问题麽?”超出普通行情三,四倍,有问题。八少爷明知问也没用,却还是问了一句。

细烟顿了一下,抚了抚头发,看著一桌子的狼籍道:“确实有问题,你自己小心点。”

朱朱翻翻白眼,这都什麽事儿呀,听这两人尽说些没意义的话,从自己的椅子一跃,跳到八少爷怀里,哼叽,“没事了,就回家吧。”

八少爷拍拍朱朱的脑袋,点点头,对细烟说:“六姐,我们先走,你看著点楼轼,有事给我传话,我现在住在沈府。”

“哪个沈府?”细烟一惊。

“京城里,还有哪个沈府?”八少爷斜觑一眼细烟,作不屑状。

细烟不禁皱眉,“你怎麽惹上他家,真是个大大的麻烦。”

八少爷闻言笑笑,弹了弹朱朱的耳朵,道:“没事,你别想了,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管细烟要再说什麽,转变成纨!子弟模样出门去了。

细烟一个人倒杯酒,坐下来,慢慢酌。

之後的几天,八少爷住在沈府等开榜。白天朱朱跟著沈愈学习,八少爷白天上街乱逛。晚上,朱朱与八少爷才能聚在一起聊聊天。

八少爷教了朱朱轻功,用在猪身上,好象也差不到哪儿去,於是,沈府客房所在的院里,夜夜听得见朱朱快活得在空中大叫,好象人猿泰山:“哦~哦~哦~~”

这一夜,朱朱很早就睡著了,半夜突然被推醒。

朱朱揉揉眼睛,就看见八少爷穿著夜行服,一头的汗,好浓的血腥气,朱朱正想问,听到八少爷破碎的声音:“朱朱……你,现在……能变成人麽?”

“嗯。”朱朱使了个手印,变成了一十五六岁的女孩。

“去……穿……穿上衣服,左边柜子拿……药。”

朱朱想到,这也许就是沈愈说的,自己可以保护主人的时候了。於是一声不吭,依言行事。穿好衣服,出了门,在门口拿石块摆了个简单的三才阵,使了个最初级的障眼法,这才放心进屋来把灯点亮。

点亮了灯,朱朱一惊,八少爷一背的血,走过去把八少爷衣服脱了,扶他趴在床上,八少爷只说了一句“背上的毛针要用磁铁吸出来。”就晕了过去。

背上有一个刀砍的大伤口,还有二三十个毛针扎出来的痕迹,不知道是什麽暗器,一下能发出这麽多针来,朱朱越看越是心疼。

用磁铁吸了,有的吸不出来,还得拿刀划十字,才能取出来。朱朱第一次做这事,对象又是它一向心疼的主子,手根本拿不稳刀,倒平白让八少爷的背上多了些口子。

忙活了一个晚上,又是取针,又是清洗,又是上药,又是包扎,终於算是完了,天渐明时,朱朱心劲一松,又变成了小猪,头一栽,就睡了过去。

正文 主人的职业

八少爷醒来的时候,朱朱还在睡。

地板上,朱朱趴在一堆衣服里睡得打呼,八少爷看了,不禁觉得又好笑,又心疼,想不打扰它,去如厕,可是一撑手,才发现,背痛得头皮发麻,力尽摔在了床上。

八少爷摔到床上的声响还是惊醒了朱朱,朱朱揉揉眼睛,迷茫地环视了半天,还没从迷糊状态中清醒过来,一点也不明白,为什麽自己睡觉不在床上。

八少爷眼见著朱朱一脸迷糊地又要睡过去,开始著急,丢了朱朱最爱的抱枕去砸它,“朱朱,朱朱,快醒醒。”

朱朱被砸醒,看到八少爷没事,很开心,一下蹦到床上,凑到八少爷跟前,邀功:“八少爷,我做得不错吧。”满脸就重复写了三个字,夸我吧,夸我吧~。

八少爷折腾了半天,脸更是憋得通红,咬牙道:“朱朱,你快去叫个小厮进来,快去!”

朱朱不明白,为什麽自己昨晚那麽厉害没得到夸奖,还让少爷面部表情扭曲成那样。带著满心不解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委屈,朱朱出门了。

出门才发现,难怪今天没人来打扰自己睡懒觉,自己昨天在门口摆的三才阵和障眼法,没逮住贼人,倒是困了几个丫头小厮在里面团团转。

“嘿嘿,嘿嘿。”不论困了谁,朱朱都很开心,第一次实战,有这样的成果,很让小猪骄傲呢。

朱朱真想再看一会他们团团转的样子,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可想到八少爷刚才咬牙切齿的样子,还是算了,使了个撤字决,把障眼法撤了,再用小猪蹄,推推推开几块石块,丫头小厮眼前一亮,庭院又是熟悉的庭院了。

真不愧是国师家的丫头小厮,遇到这等事情,也视为平常,眼前一开,就各就各位,各司其职了。连声报怨都没有,真让人叹服。朱朱心想,师傅家的人学阵法的初练对象怕都是这些丫头小厮们吧?不然怎麽如此镇定。却也为这种镇定暗暗有些气闷,好想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哦。

想到昨晚没睡好觉,困意上袭,朱朱决定今天放了自己的假,再去睡个回笼觉。

进了客房,八少爷已经神清气爽地又趴在了床上,笑眯眯地看它:“朱朱,昨天干得不错,谢谢你呀。”

朱朱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夸奖,一下羞住,猪皮变得更粉红了,刚才盼著让他夸他咬牙,现在不去想了,却又一本正经地夸了起来,朱朱歪歪嘴,忍了半天,没忍住开心,使出轻功一蹦:“哦~哦~哦~~”蹦到床里,好可惜,没办法扑到怀里,谁叫八少爷趴著呢,只好抱著八少爷的一只手,使劲地蹭来蹭去,表达开心。

八少爷见它这样,实在觉得可爱,嘴角笑开,手掌一下一下地抚著朱朱的背,朱朱舒服得闭上眼睛。

八少爷觉得可以跟朱朱谈谈自己的江湖身份了,就诱导性地问:“朱朱,你不好奇我是伤是怎麽来的麽?”

“我知道是怎麽来的。”朱朱舒服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哦?你知道?”八少爷挑眉。

“嗯,有一处是刀砍的,还有二三十处的毛针,想来是什麽机关类的暗器吧。”

废话,有眼睛的都知道。八少爷闻言,有些无奈,只好问得更明白:“我是说,朱朱,你知道他们为什麽伤我麽?”

“知道。”

“又知道?!你说说看。”八少爷瞪大眼睛,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来。

“自是有人看你不顺眼,恨你,想杀你,伤你,才会半夜不睡觉,去跟你拼命的嘛。这有什麽不知道麽?”朱朱斜飞了八少爷一眼,一付不理解为什麽八少爷今天这麽笨的眼神。

八少爷满头黑线,说得很对,这完全是常识,自己确实问得太白痴。青筋暴了暴,只好不再用诱导的方式,看来朱朱这脑子,只适合填鸭式教育方式,八少爷清了清嗓子道:“朱朱,我要给你讲讲八少爷我在江湖上的身份,你要好好听著,记住,以後跟我在外面跑,别再问东问西的了,知道吗,记得保密哦。”

朱朱点头。

“我九岁的时候,无意间得了本武功秘籍,在家偷偷练,终於在十四岁上练成了。我那时也不懂事,白天在家装乖,晚上出去所谓闯荡江湖。後来借去书院念书的名义,在江湖上流浪了两三年,去年为了准备考试,才又回到家。”

“江湖,江湖……”朱朱看过一些江湖奇人志,对诡丽的江湖向往得很。“八少爷,你是黑道白道?”

八少爷被这问题搅得眉头深锁,“非要分白道黑道麽?”见朱朱点头,只好说:“顶多算是灰道吧……”

“哦~~我知道了!”朱朱兴奋大叫:“你是贼!”

八少爷一头黑线,连忙捂住朱朱的嘴,这头小猪还真是神准,不会是占星连这个都能占出来吧?咬咬牙道:“是大盗,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盗!”

见朱朱不再挣扎,才放开它的嘴,继续说:“我在江湖闯荡的几年间,认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组成了一个叫莲阁的组织,主要是做些门类很杂的交易,比如帮人偷东西,帮人制药,帮人收消息,甚至帮人买考题,想做什麽都可以,就是不杀人。”

“为什麽叫莲阁,听上去,倒象是女孩子起的名字。”

“你看。”八少爷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链子,链子上拴了一枚戒指,递给朱朱看,朱朱拿起来端详,戒面上阳刻了一朵八瓣莲花,其中一瓣比较重。

“八瓣莲有代表吉祥的意思。也正好代表我们组织里有八个人,我就是第八个,所以才让你叫我八少爷。”八少爷说到这里,想到刚遇到朱朱的那天,朱朱的傻样,慢慢笑开。

“比较重的这一瓣,就指的是你麽?八少爷?”朱朱拿小蹄子指指戒面。

“哪一瓣?你说的哪一瓣?”八少爷故意逗它。

“就是这个嘛,刻得比较重的这个!我指的这个嘛!”朱朱著急,拿前蹄使劲敲戒面。

“哦,朱朱,你不知道你的蹄子是圆的麽?”八少爷捉狭地眨眨眼,“圆的,嗯,一指一个面,我哪儿知道你指的哪个呀。”

朱朱看看自己的蹄子,再看看比蹄子小很多的戒面,使劲一摔,气得:“哦~~~”大叫。

正文 学艺

八少爷看朱朱气得在床上用轻功蹦来蹦去,大声乱叫,更是开心,逗小猪生气,真是很有成就感呢,哈哈哈哈,八少爷把头埋在自己的臂肩里笑得喘不过气。

朱朱见八少爷竟然如此开心,一怒之下,蹦起来,狠狠地落下,落在他布满伤口的背上,哼,哼,哼,我让你笑,让你笑!

“哦!”伤口裂开了,八少爷笑著呼痛,朱朱虽然还不解气,但见伤口裂开,也就算了,跳下床,眼不见心不烦,决定还是去学习,好容易想放自己个假,却这麽让小猪不爽,撅著嘴,气呼呼地走了。

八少爷的外伤并不重,伤口就算裂开,其实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只是有一掌带有阴寒之气的寒冰掌打在身上,昨天伤重没及时运功,现在开始,倒是要费些事。八少爷强撑起来,五心向天,开始打坐疗伤。

本来这种时候最忌人来打扰。不过现在沈府,大白天的,这天下倒没人敢来捣乱,八少爷心想,当初住进来万分不愿,却没想到如今有这等好处,这下欠情欠得心甘情愿了。

日光渐斜,八少爷运功完毕,已是腹如鼓鸣,一天没吃饭了呢。怎麽朱朱这小家夥还没回来,平常这会儿早回来叫自己吃饭了。八少爷心中存疑,收拾停当,出门寻朱朱去了。

八少爷一路问到沈愈的书房,书房里没人,穿出去,占星台上一边坐著沈愈,一边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在忙著摆阵。

八少爷见这小姑娘,虽然眉目没见过,却没来由地有强烈的熟悉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朱朱。不禁仔细端详,也不出声。明明是十五六岁的大姑娘的长相了,却还是一脸的憨稚气,嘴角一直含笑,眼神在思索的时候难得地露些精光,很是灵气。八少爷越看心底越喜欢,嘴角弯弯,眉眼也弯弯,正要出声,却见占星台上二人开始对战。

这是与武功完全不同的世界,八少爷看不懂,只见手印翻飞,符纸不断。二人互相走入对方阵里,还不断地给对方发道术,什麽障眼法,迷幻术,冰火咒,一劲儿乱丢,不一会儿,就看见两人都一身黑灰,占星台也炸得乱七八糟,算是把阵法暴力破坏了,沈愈与朱朱相对一看,不禁双双大笑。

沈愈走过去拍拍朱朱的脑袋,笑道:“不错不错,能敌得过我一成功力了,加油,也许不用两年,你就可以出师了。”朱朱被夸得非常兴奋,满面红光,笑呵呵地大声说,“是!师傅!”

“好了,今天到这里吧,你家少爷等你半天了。”沈愈往台下一指。朱朱顺指看去,正好看到八少爷又开心又迷茫的表情。快乐地嗖地变成一头小猪就扑了八少爷怀里,只留下一堆脏衣服在占星台上。

八少爷顺势抱住朱朱,对沈愈略略欠身:“国师好,麻烦国师一直这样照顾教导朱朱了。”沈愈但笑不语,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八少爷转身离去。朱朱抬起身子,前蹄趴在八少爷的胸前,兴奋地问:“八少爷,你刚才看了我与师傅的对攻,感觉怎麽样?比你的武功怎麽样?”

八少爷想起刚才在占星台上对攻的朱朱,气定神闲,挥洒自如,与怀里的小猪相比,还真是有些陌生呢。对於那个朱朱的世界不能了解,这让八少爷不禁微感迷茫,朱朱这样的成长,隐隐让自己有些不安。听到朱朱这样问,定定神,答到:“我对你们道术不懂,看起来威力不错,但好象前期准备比较复杂。”

朱朱猛点头:“八少爷,你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我的问题所在。师傅说,这是我的道力所限,比较拘泥於形式,等以後道力升高了,自然,这些个形式上的东西也就可以抛开了。”

“朱朱,这种道术类的东西,谁都可以学会麽?”八少爷想到沈殊上次茶寮讲的所谓血统问题。

朱朱皱眉想了一想,答道:“好象不是,这院里徒弟们,都是沈家子弟,没见过旁人。是不是需要什麽条件,我也不是很清楚。师傅收我的时候什麽都没要求就收了的。”

八少爷点点头,心下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难怪沈家一直能霸住国师一职,确实是不同於常人,如沈殊所说,血统与人类不完全相同。

八少爷想到这里,看一眼朱朱,这家夥学得快,确实很正常,它可是最正统的血统。不知道,如果自己与朱朱有个孩子的话,会不会也是一样,等於是从国师家分出一支来。那以後这孩子,能道术与武功双修,一定成就非凡。

“好饿哦,今天晚上吃什麽不知道。”朱朱自言自语,想著晚饭流口水。

八少爷正想得美,被此言一惊,醒了。拍了自己头一下,在想什麽呢?怎麽会想著与朱朱有个孩子的问题上去了。一头小猪也,自己难道有毛病了?真要命。赶紧抱著朱朱来到饭厅。

八少爷也朱朱,前段时间,都是在自己房里吃,从没来过饭厅与大家一起。今天一来到,发现在饭厅吃饭的人并不多,只有沈殊与几位不认识的长辈。见八少爷报朱朱进来,几位长辈微微点头,朱朱倒是师叔师伯地叫得勤快,看得出来几位长辈也非常喜欢朱朱,趁还没上菜一直跟朱朱说话。

沈殊一脸笑,拉了椅子让座,“难得,难得。二位来,这里坐。”低头对朱朱说:“小师妹,学得怎麽样?开心麽?”边说边伸出双手。

朱朱一蹬脚,就蹦进了沈殊怀里。“嗯,很开心,沈哥哥,师傅一直夸我聪明呢,你说过这样要请我喝酒的。”

沈殊笑笑地摸摸朱朱的耳朵,道:“没忘,今天特地让人买的,梨花白,你最喜欢的。”

八少爷这个别扭,以前心里觉得朱朱是小猪也就罢了,谁爱抱谁抱,可刚才才看到朱朱的姑娘模样,现在就裸体跑别的男人怀里去,自己却不能说一句话,真是闷气至极。想到以往的中午每天朱朱都是这样与沈殊一起吃饭,心中那个火烧,眼红红的,抿著嘴,一声不吭。

菜终於来了。

正文 玩闹

上菜了,一桌子的菜,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本来饿得前胸贴後背的八少爷看见沈殊的举动,竟然会食不知味,八少爷对自己的反应也莫名其妙。

沈殊把朱朱抱到自己桌前,给它挑了一大碟菜,朱朱开始呼呼呼的吃。

这一切行为落在了八少爷眼里,生生要气爆一个肝,总觉得是沈殊抢了自己的什麽特权,以前,这一切都是自己在作的,凭什麽沈殊做得这麽熟练,朱朱也接受得毫不犹豫?猪就是猪!哼!

八少爷不甘示弱地也夹了一筷子肉放在朱朱碟子里,冷哼:“快吃!”

却没料到,朱朱吃著吃著,眼见著那块肉递过来,突然一个大跃步跳开,气愤得大叫:“八少爷!你太过分了!”然後饭也不吃,噌噌几下就跳没了影。

八少爷一脸错愕,筷子还拿在手上,不知所措。沈殊同情地拍拍八少爷的肩,道:“八少爷,这次确实是你有些过份了。”

“啊?什麽?”八少爷还是不明所以,转头看著沈殊。

“朱朱虽然可以变身,但它总还是小猪变来的,你怎麽可以让它吃猪肉呢?”沈殊一脸责怪:“虽然你是它的主人,也不应该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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