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赫海同人)世界中心》作者:苏【完结 番外】 > [赫海]世界中心by苏@txtnovel.com.txt

第 10 页

作者: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1:53

"他...生病了,医生嘱咐要卧床休息才行."允浩自然的说,带着内疚的语气,"他让我跟老先生说抱歉."

听了这话,李赫宰看向允浩,不由自主的皱起眉.

老先生关心的问,"他没怎么样吧...这个季节生病了难恢复呢...傻孩子,有什么抱歉的..."

"没什么大碍,多休息就好...对了,"允浩笑着说,然后退一小步对李老先生鞠一躬说,"祝老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哈."李老先生站起来,扶起允浩,"随意一点就好,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活的挺久."

赫宰知道允浩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依旧陪在李老先生身边接待前来祝寿的人,而旁边的李西泽则是一脸的困惑,他有些听不懂这些人的对话,有些失落也无可奈何,他清楚,他是外人.

宴会接近尾声,李老先生毕竟年老,便早早退场了,其余的宾客也渐渐散去,有些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有些只留下了昂贵的欢声笑语.

李赫宰看见郑允浩也准备离开,便草草的对身边的李西泽说,"你先回去."然后大步走向郑允浩.

"郑允浩."李赫宰走到郑允浩前面.

允浩停下来,礼貌的看着赫宰,"有事吗?"

"东海他生什么病了?一般的小病他不会不来."李赫宰皱着眉说.

"李赫宰."郑允浩似乎觉得很好笑,眯起眼睛看着李赫宰,答非所问,"你想让东海来干什么?看你和你的新欢么?"

李赫宰依旧皱着眉,一时间没有说话,然后开口,淡淡的说,"我只想知道他没事."

郑允浩偏了偏头,有些不耐烦的说,"李赫宰,需要我提醒你么,和东海结婚的是我."

李赫宰的脸瞬间冷的像是要结冰一般.

"所以."郑允浩像是没有看见李赫宰的表情一样,继续说,"如果你想做的只是带着新欢在他面前走过,那就离他远一点."

"郑允浩."李赫宰的语气里透着压抑的愤怒.

"而我,只是在保护他."

李赫宰怔住,郑允浩看了李赫宰一会,然后转身离开.

下车,走上浅浅的台阶,打开门,走进玄关,然后打开满屋子的灯,直到房子的每扇窗内都透出灯光.

李西泽走进客厅,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栋黑洞洞的房子让他害怕,这里的人和故事都让他觉得太过于神秘,他单纯的头脑无法接受太过于神秘的东西.

一个人走到客厅的中央,环视着空荡荡的房子,什么都不想干,目光不由自主望向二楼,他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东西.

犹豫了片刻,李西泽走向楼梯,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走到李赫宰房间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咽了咽口水,小声对自己说,"如果锁了就再也不进去,嗯."

转动门把手,咔哒一声,门被轻易的打开.

李西泽走进去,李赫宰房间的布置简约大气,以深蓝色为主色调,大大的床摆在中央.

墙壁上有一个隐蔽的门,李西泽好奇的推开,是一个超大的衣帽间,架子上整齐的摆放着李赫宰的各种穿戴衣物和鞋.唏嘘一声,李西泽退出来,新奇的看着这个房间,看见房间的一侧立着一个衣柜.

孤零零的一个衣柜,旁边没有穿衣镜.

李西泽奇怪的走过去,按理说李赫宰应该不需要再有一个衣柜,站在衣柜前,抿抿嘴,打开.

衣柜很空,里面只挂着几件衬衫,看尺寸不像是李赫宰的衣服,然后一种很淡的香气飘出,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很自然很舒服的味道,似乎是属于某一个人的味道.

李西泽猜想,那个人应该就是衣柜的主人.

衣柜的底部放着一些杂物,李西泽蹲下,从一些书和CD之中,拿出一个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全英文.李西泽耐心的读着,发现这是一份房契,地址似乎是伦敦郊区,再往下看,所有人栏里用双语署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Lee Hyukjae 李赫宰(SK) & Lee Donghae 李东海(SK)

真相大白.

"李东海..."西泽喃喃的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李东海...西泽...东海..."

李赫宰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走进门的时候发现李西泽又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怎么还不睡?"李赫宰走进客厅,一面松着领带.

"嗯..."李西泽站起来,手里拿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我失眠,去药柜里拿了安眠药但好像没有用...是不是放太久了?"

说着走过去把瓶子递给李赫宰看,赫宰接过瓶子,看见上面有东海手写的标注和注意事项,墨水的颜色已经有些淡了.

眼神里闪过一些李西泽看不懂的东西,李赫宰轻声说,"是放太久了吧."

走到垃圾桶边,扔进去.

二十四.

夏至一过,夏天就显得短了起来,炎热的天气也渐渐消退,转眼之间,路边的浓绿开始褪成棕黄.

东海从梯子上下来,看着自己刚挂上去的白色窗帘,点点头,然后走过去把窗帘绑好.

电话铃响起来,东海走过去接起来,是门卫.

"喂?"

"李先生?外面有一个男生想见您."

"男生?是什么事情?"

"他说是和李赫宰先生有关系的事情,一定要见您."

"嗯?"东海有些惊讶,想了想,"让他进来吧."

"是."

李西泽在佣人的带领下走进房子里,和李赫宰家极强的的现代感不同,郑允浩家是浓郁的中世纪欧美风格,古典的图案和家族纹章出现在每一件家具上.

走进一间小而精致的会客室,一张花案复杂的欧式古典沙发上,一个纤瘦的男生优雅的坐着,随意的穿着长款白衬衫,衬出白皙的肌肤,可能是长期不出门,脸色有些苍白,而头发又是纯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里是刚泡好的红茶.

李西泽走进去,敲了敲打开的门,"你好..."

东海回过头,示意他进来,然后看着他走进来坐在自己旁边的扶手软椅上,笑了一声,"恕我冒昧,你长得..."

"很像你,是的."李西泽点头,然后看着李东海,"我叫浅田川...不过赫宰君让我叫李西泽."

"李西泽?"东海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

"我是铃木先生送给赫宰君的男宠."李西泽直白的说,似乎没有不好意思.

李东海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仿佛不知道怎么回应,最后摇了摇头,声音柔和,"他不该这样."

"我在网上找关于你的信息时,却发现你居然结婚了."李西泽无法理解的看着东海,"我以为你爱赫宰君."

东海看向西泽,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微笑着说,"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理解不了..."李西泽抿抿嘴唇,似乎有些紧张,"我想知道我努力想去填补的空白是怎么样一个人留下的."

"是吗?"东海偏了偏头,好奇的说,"那你觉得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李西泽犹豫了半天,说出,"你...很好看."

"诶?"东海忍俊不禁.

李西泽抓抓头发,似乎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我...看见你们的地契了,在英国的那栋...你们相爱过的吧?"

东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这件事情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了,他此刻面对着这个单纯的男生,连怎么解释他和李赫宰的故事都不知道.

见东海没有回答,李西泽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们相爱过的吧?"

东海站起来,慢慢走到床边,躲开李西泽询问的眼神.

我们相爱过的吧,李赫宰.

是不是爱着彼此就叫相爱呢?是不是在一起才叫相爱呢?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不能叫做相爱吧.

相爱过.

可是我却没有勇气承认我们相爱过.

我一直在试图离开你的世界,如今当一切真的变成过去的时候,我却连承认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闭上眼睛,东海轻声说,"谢谢你."

"呃?"李西泽也站起来,看着东海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东海的回答是这样.

晚上.

躺在床上,东海辗转难眠,最后还是爬起来,准备下楼喝杯水.

刚走出房间,却看见阳台的灯亮着,东海悄悄走过去,看见允浩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仰头看着黑蓝的天空.

小心的退回到走廊里,东海没有去打扰允浩.

回到房间里,呆呆的站了一会,转头看看时间,才十点不到,这才拿出手机,拨出号码.

"喂..."

"东海?"

"嗯...你现在在公司吗?"

"嗯."

"我想见见你."

GEM.

东海下车,刚走进大厅,就看见李赫宰在一楼等着自己.看见东海来了,赫宰走上前,看了看东海,"上去说吧."

"嗯."点点头,跟在赫宰后面走进电梯.

电梯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僵着到了顶楼,终于到了李赫宰的办公室,东海松了口气.

"有什么事要说吗?"李赫宰让东海坐下,一面问.

"我...也不是...呃..."东海忽然紧张起来,他很清楚李赫宰的时间很宝贵,他也很清楚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可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赫宰笑了笑,看着东海手足无措的样子,"你这样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你."

"诶?"

"就是你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不停的被解雇,见到我的时候会紧张的手足无措."李赫宰轻声说,浅浅的笑着.

听了赫宰的话,东海平静下来,心里的情感却是翻江倒海而来,张了张嘴,但是说不出话来.

"到现在,你已经成长了很多."赫宰柔声说,不自觉的抬起手,抚在东海的头发上,却在触到温度的同时反应过来,尴尬的停住.

东海愣了愣,然后抬手抓住赫宰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赫宰有些惊讶的看着东海的动作,却在触碰到东海脸颊的时候贪恋这熟悉的触感而不想放下.

东海淡淡的一笑,星辰一般的眼睛看着赫宰,"我从来没有后悔遇到过你,李赫宰."

"即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我仍然没有后悔过."

"对不起我没有给你任何解释就离开你,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结束."

"我以为时间可以让我离开这一切,可是我却变得越来越脆弱,我脆弱到经不起时间的磨砺."

"我想,等到时间把那些感情都磨光的时候,我也会被磨成灰了吧."

"东海..."赫宰轻抚着东海的脸庞,眼神里满是心疼.

"李赫宰."东海的声线有微微的颤抖,却坚持着用全名称呼赫宰,坚持着笑容,不让眼泪流出来,"让我最后在你面前脆弱一次,让我来结束这一切,然后你放过无辜的人,放过那个孩子...放过我,好不好?"

赫宰看着东海强颜欢笑的样子,听着他说着这些话,心如刀绞,他不想答应,却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在东海这样恳求自己的时候该如何坚持.

"对不起,我不能爱你."东海艰难的说着,声音哽咽.

"东海."赫宰看着东海的眼神深不见底.

没有再说话,东海抓着赫宰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然后昂起头,凑上前,吻住赫宰的唇.

因为东海意料之外的动作而完全愣住,任由东海轻轻的吻着,直到东海小心的伸出舌头,赫宰才回过神来,收紧搭在东海腰上的手,扣住东海的头深入的回吻下去.

两个人激烈的掠夺着对方口中的空气,眼泪终于从东海闭着的眼睛里细细的流出,这注定是一个苦涩的吻.

东海仰起头,让赫宰的吻滑至颈间,一边空出手来脱赫宰的外套.

"东海..."赫宰抓住东海的手,看着东海,眼神深邃而心疼.

"别说话."东海重新吻上赫宰,赫宰的呼吸变得粗重,然后轻易的把东海压倒在沙发上.

他知道,东海的主动意味着什么,他能感受到东海渗透到灵魂里的绝望,但是他救不了东海.

救不了,那就一起沉沦.

悲しすぎるから (因为过于悲伤)

消えていった私の恋 (我消失的爱情)

帰れない场所へ (到了不能回去的地方)

いつまでも 心にある (永远 在心中的)

たった一つの场所 (唯一的地方)

-「さよなら」「ありがとう」~たった一つの场所~ by 川嶋あい(川岛爱) 「再见」 「谢谢你」 ~唯一的地方~

二十五.

厚重的灰色云层开始泛出白色,还没有在夜晚的疯狂后休息多久的首尔正以复苏的姿态接受晨曦.正值破晓时分.

东海走在庭院小路上的脚步有些踉跄,瘦弱的身形走向偏门.他是在赫宰还没有醒来之前离开的,他知道如果赫宰醒了就一定会送他回来,而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让赫宰在那样的一晚之后,送他回家.

走到门前,东海才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带钥匙,只好摁门铃.

听见门铃,允浩下楼,穿过走廊打开门,看见东海衣着凌乱,透过微敞的衣领能清楚地看见锁骨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允浩无奈的对着东海苦笑,斜靠着门框,说,"你算不算是出轨?"

像是没有力气不去理会允浩的玩笑,东海虚弱的从允浩身边走过去,"我要去洗澡."

那好衣服走进浴室,关上门,走到浴缸边打开水龙头放水,然后回到洗脸池前.慢慢解开纽扣,柔和的灯光下,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暧昧的吻痕,颈上,锁骨,胸前.

水汽渐渐开始蔓延在浴室里,镜子里的影子变得模糊,一起变得模糊的,还有那张脸上的表情.呆呆的看着镜子里朦胧的影子,东海不自觉般抬起手,在镜子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横,竖,撇,那,横勾,竖勾,撇,点.

停住,然后垂下视线,转身走进浴缸,蜷着腿坐在热水中,下巴搁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表情淡然.

被水汽蒙上的镜子上留下一个"李"字,有凝结的水珠从笔画尽头流下,最后都在一阵阵的水汽中重新模糊,重新迷蒙.

允浩从前厅走出,手里拿着当日早报,一进起居室就看见东海正站在镜子前拿着大毛巾擦头发.

"终于出来了."允浩说着走过去,"我差点以为你在里面自杀了."

东海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允浩把报纸放在一边的小茶几上,然后从报纸下面抽出一封信,"对了,有你的信."

"呃?"东海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过去接过信,拆开来读了读,"啊,是上次那个慈善基金会寄来的账目单,感谢信...诶还有孩子们的来信..."

东海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认真的辨认着那些稚嫩的字体,读着孩子们尚未成熟但是足够真诚的话语,忽然就觉得这些天以来心里的阴霾得到了某种净化.想象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东海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泉流涌过心田,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真心的笑过了.

帮助,从来就是双向的过程.给予和得到的人都能平等的获得快乐,感恩和感动.这种没有给予的人无法体会到的感动,被需要的感动,个人存在感被证明的感动.帮助他人的人永远不会感到无助,因为天助自助者,而他们帮助的是别人.

止不住又读了一遍,东海抬起头有些激动地看向允浩,"允浩啊,我想建立一个慈善助学基金,帮助那些孩子."

"你想从事慈善?"允浩从报纸上抬起眼睛,看着东海.

"嗯."东海点点头,抿着嘴笑,"我想为他们做更多,累也没有关系."

允浩盯着东海看了一会,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放下手里的报纸,直白的说,"你是真的想为他们做什么,还是想尽快投入工作来忘掉什么事情."

东海怔了怔,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想过利用这些孩子去忘掉什么...能忘掉的早就忘了,忘不掉的何必勉强."

"是吗?"

东海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我只是想找到我的价值."说着拿好信封走出起居室.

李赫宰睁开眼睛的时候,晨光正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伸手一探,身边早已经没有了温度.

坐起身来,看到的是满地狼籍.手撑着额头,脑子里充满了昨夜东海的模样,魅惑的,动情的,流泪的,绝望而又留恋的,像是一场梦.

此刻偌大的办公室内充满了东海的味道,李赫宰轻轻的笑了一声.

[李东海,难道我这一生真的就这么栽在你手里了么.]

[那么,从今天就没有了关系么.]

那天之后,郑允浩就果真以东方财团的名义授权给东海建立一个附属于东方财团的助学慈善基金.虽然因为可信度的关系依附于东方财团,但是这个慈善基金从零开始的建立过程却是要东海一人全权负责,毕竟这是李东海的事业,所以一时间东海忙的焦头烂额,忙碌的程度几乎不亚于郑允浩,或者,李赫宰.

即使是这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朝九晚五的生活,东海也没有抱怨过,相反他觉得很充实,心里总是满满的,手头总是有可以做的事情,只要自己不想就不会有一刻闲暇.

生活就是这样,无论前一刻你所经历的是什么,无论你多么肯定的认为一切都会万劫不复,当时间走过去是时,你也将走过去.生活不会戛然而止,它会保持前进,而你的万劫不复被留在了某个回头才能看见的地方--或许某天,你回头也看不见了.

Time is a killer, and a healer.

就这么大约两个月过去,基金会也终于初具雏形.

不知不觉,薄薄的衬衫外面也要套上一件针织衫了.东海坐在明亮的休息室里,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笔核对着启动资金相关的账目,专注而投入,咬着笔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允浩从公司回来,路过休息室时看见东海还在工作,便走进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

"啊."东海抬起头,看见允浩回来了,笑了笑,"差不多可以了,我是在想我们的资助条件应该放宽一些."

"怎么讲?"

"既然是助学,那为什么只能是16岁以下呢?有很多16岁以上甚至已经成年的人仍然会因为无法改变的原因无法完成学业啊."东海微蹙着眉说.

"嗯..."允浩沉吟了片刻,疑惑的说,"可是既然已经成年,就有能力对自己负责了."

"可是仍然会有很多改变不了的原因啊...17岁其实和16岁没差的,何必苛求年龄呢?"东海有些着急的说.

"好吧,按你想的办."允浩耸耸肩,表示妥协,"你是不是想要通过基金会资助某个特定的人?不然怎么突然想到这些..."

东海咧开嘴笑起来,但是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重新低下头去修改一些东西.他确实是想资助一个特别的人.

零零总总,最终东海决定将东方慈善助学基金会的启动会以首场慈善拍卖会的形式呈现出来,然后很形式的把时间决定权交给了允浩,允浩看日子也差不多,就定在了10月15日东海生日这天.于是东海又忙于张罗这场关键的拍卖会.

拍卖会这天,因为有东方财团在背后的关系,有很多知名企业都前来捧场,更重要的是,这个基金会争取到了GEM的参与,这样一来无论是商业界翘楚还是世代贵族都争相参与进来,因为如果一场有李赫宰出席的拍卖会而自己没有到场便会被视为外围人士,所以整个会场一眼望去就像是上流社会的宴会.

时间差不多了,会场内灯光暗下来,宾客也都纷纷落座,等着关键人士的出场.

休息室里,一身修身正装的东海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紧张的抓着椅背,马上他就要走出那道门进入会场了,虽说筹备了这么久万事俱全了,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

允浩从另一边走过来,也是一身正装,拍了拍东海的肩,"不用紧张."

东海回头看看允浩,抿着嘴点点头,"嗯..."

允浩示意旁边的人把门打开,然后走到东海身边抬起手,东海了然的挽住允浩,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穿过短短的走廊,走进会场.

一踏入会场,聚光灯便追随着二人一直走到正席上,正席上坐着的贵宾依礼站起来和两人握手.李赫宰的座位被安排在允浩旁边,此时也从容的站起来,先和允浩握手,然后转向东海.

东海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不自然,微笑着和赫宰握手,然后迅速抽离,没有给赫宰制造不自然的机会,随后便欠身,走到身后的演讲台上.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我是东方慈善助学基金会的负责人李东海,在此代表东方慈善助学基金会感谢各位来宾的莅临.此次拍卖会是东方基金会的启动仪式,也是基金会的首次活动,所有拍卖所得将捐助首批核查通过的受助者,欢迎各位监督整个流程,再次感谢各位的参与."

东海面带微笑的说完,声音温和而果断,从容不迫,简明扼要的结束了开场白,然后在掌声中走下台,把接下来的场面交给司仪.

拍卖会有条不紊的开始,东海也回到了座位上,允浩鼓励的对东海笑笑,东海也点点头,然后有意把眼神集中在台上不去看李赫宰,他很清楚,自己和李赫宰不会再有工作以外的交际,那条线已经被自己彻底挑断了.

一切都很正常,拍卖品一件一件展出,价高者得,东海自己也举了几次牌,当然只是为了抬高价格同时也做一些场面.

因为这次拍卖会面向国际,现场有很多国外企业家,所以司仪用的是英文,同时雇佣了翻译官对重要内容做现场同声传译,然而当拍卖会快要到尾声时,同传突然中断了,现场顿时陷入了尴尬.

允浩的助理米古月快步走到东海身边,俯下身小声说,"李先生,翻译官是急性肠炎,已经送往医院了,是不是换一个人暂且替上."

东海点点头,"只是英文翻译,你们随便让个人上."

"是."米古月点点头,直起身来,刚想走,又被东海叫住,只好回身,"李先生还有什么事?"

东海想了想,皱着眉说:"不行我不放心,算了我自己去吧." 说着转过头跟允浩打了个招呼,然后起身让米古月带路,离开正席.

正好要拍卖最后一件展品,居然是是普希金的手稿" i loved you once.",起价30万欧元.

竞拍开始,现场却没有人举牌,因为大家都知道李赫宰的习惯,他只拍最后一件展品,而且志在必得,所以没有人敢和他争.果然,李赫宰举牌.

"90万."(折合人民币约900万.)

现场一片寂静,三槌落下,900万成交,然后全场鼓掌.司仪见气氛热烈,便按惯例邀请李赫宰上台念出手稿的英文译稿.

李赫宰点点头,大方的走上台,拿起准备好的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手抄版译稿,看了看,念出.

" i loved you once.Aleksandr Pushkin"

同传的声音本该立即响起,却在此刻出现了一丝停顿,然后柔和的声音重新出现,"我曾经爱过你. 亚历山大 普希金."

听见声音,赫宰也顿了顿,他一时间忘记了一直做翻译的是东海,而这样的局面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可是眼下也只能念完.

"i loved you once, nor can this heart be quiet."

"我曾经爱过你,至今无法平静."

"For it would seem that love still lingers there."

"因为那份爱还徘徊在我心里."

赫宰的声音沉稳,东海的声音柔和,流畅的跟在赫宰的声音后面,看不见彼此的表情,声音却就这么切合在一起.

天意弄人.

"But do not you be further troubled by it."

"但是你不会再因此困扰."

"I would in no wise hurt you,my dear."

"我不愿意再伤害你,亲爱的."

"I loved you without hope, a mute offender;"

"这样不抱希望的爱着你,我是一个缄默的冒犯者."

"What jealous pangs, what shy despair i knew;"

"我知道嫉妒,和退缩的绝望是多么的强大."

"A love as deep as this, as true, as tender."

"这是一份深切的爱,真实,温和的存在."

"God grant another may yet offer you."

赫宰念完这一句,手里珍贵的译稿已经被捏皱.东海的声音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又停了停,然后缓缓地念出.

声音轻柔,回响在寂静的大厅里,不像是翻译,而像是真的对某个人说话.

"上帝保佑,让他能给你一份这样的爱."

几乎谁都能听出,最后几个字音尾的颤动,有心人都能听出那其中压抑着的情绪.

安静了片刻,全场掌声响起,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的故事,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被莫名的感动,然而到底是被什么感动,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得那首诗里传达的悲伤像是一块石头堵住了胸口一般,让人有流泪的冲动.

李赫宰回到座位,看不清表情.郑允浩看着李赫宰坐下,摇了摇头,目光回到台上.司仪开始说些结束语,同传又开始,只是完全不是东海的声音.

听见不同的声音,李赫宰抬头,皱起眉.郑允浩想了想,转过头对李赫宰说:"你要不要追出去?"

眉锁的更紧了,李赫宰没有看郑允浩,"我答应过他."

允浩觉得好笑一般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去看看他去哪里了,失陪."

欠身,离座.

允浩从偏门走出,刚才米古月告诉他东海往这边跑开了,沿着走廊走了一会,来到室外,原来是酒店的空中小花园.

沿着小路走了几步,就听见隐约的啜泣声.

拨开旁边的树枝,果然看见东海蜷缩在公园椅上,额头抵着膝盖,肩一耸一耸.

没有选择去打扰东海,允浩轻轻把树枝放下,退到一边,坐在白色的石阶上,闭上眼睛.

隔离了会场的喧哗与骚动,夜色中的花园静谧而安详,只是偶尔传入耳中的啜泣渐渐变成恸哭,像是压抑的情感在慢慢的释放.可是终会像是火山爆发,岩浆喷涌而出,仿佛要烧毁整个世界,却在最终变成岩浆岩嵌入地表,变成火山湖平如镜面,变成火山灰渗进土壤,明明要烧毁世界,却最终变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归于包容一切的静谧.

允浩睁开眼,微微抬起头,正好看见一轮弯月挂在天边,这么久了,他总是会在这样的晚上抬头仰视夜空.

似乎是可怕的习惯,因为想要知道,哪颗星星代表他,如果那颗星星坠落了,是不是代表他又转世到这个世界上.

"在中啊..." 嘴边漏出这个名字,却又戛然而止.

世界上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幸.

正如此刻树篱后的恸哭,夜空中的半月.

-君は幸せでしたか? (你曾经幸福过吗?)

-とても幸せでした。 (我曾经很幸福.)

--『恋空』

二十六.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又是一个工作日,李赫宰从二楼下来,一边穿着外套.走到一楼的时候回头对正在准备早餐的李西泽匆匆的说,"不用准备我的,我去公司了."

李西泽停下手里的动作,点点头,似乎犹豫了一会,又叫住李赫宰,"赫宰君..."

"嗯?"

"呃..."李西泽抿抿嘴,"我昨天收到一份助学资助的合约和申请表格...有人想资助我去欧洲留学."

李赫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西泽,心里有几分明白这是谁的举动,轻声笑了笑,"不错啊,我应该想到的."

李西泽也笑起来,笑容可以称得上灿烂,挥了挥手里的餐巾,"那...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低头看了看手表,李赫宰点头,"好."

刚往回走了一步,手机响起来,是短讯.打开,大致看了看.

心在一瞬间下沉,表情变得凝重.

昨天.

怎么看都像是和无数已经过去的日子一样平凡的一天,东海起床下楼的时候发现允浩已经出门了.

抓了抓头发,自己洗漱好,做了三明治当做早餐,然后仍旧在休息室里做一些基金会的事务.本来基金会是在写字楼里有办公区的,也有他的办公室,但是东海不想外出工作,现在的他变得很奇怪,对这个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竟然产生了莫名的恐惧,他不想出去.

一晃到了中午,东海放下笔,摘掉眼镜,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来电也没有简讯.不知道允浩中午回不回来,东海想想,还是起身走到厨房做了两人份的午餐,一切就绪之后便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允浩回来.

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都是很无聊的电视节目,彩色的光在东海略显苍白的脸上跳动着.抬头看了一眼钟,三点了.

餐桌上的午餐早就凉透了,东海拿起杯子喝了点水,却一点都不觉得饿.关掉电视,东海站起身来,打开旁边的小冰箱,拿出一桶冰激凌,抱在怀里走到庭院里,坐在他平时喜欢坐的公园椅上,蜷起身子缩在椅子上,看着庭院那边延伸的天空,一勺一勺舀着冰激凌.

庭院外面是空旷的城郊,绿色的草地和旁边的森林公园,几乎是笔直的公路通向视线所及的天尽头,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的背后是城市,而他面向的是看不见尽头的平原,或许是平原,因为他不知道那条地平线那边是什么.

手里的勺子没有歇过,软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东海吸吸鼻子,秋天吃冰激凌果然容易感冒,低下头,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但是他知道,没来由的知道,仿佛是心里某个地方潜意识的感觉到,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会发生,无法避免,无法解脱,谁也躲不过自己心里缠成死结的命运纠葛.

太阳渐渐西沉,浮在地平线的上方不愿没入.东海把头靠在膝盖上,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身边放着已经空掉的冰激凌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睁开眼睛,放下快要没有知觉的双腿,拿出手机,接起来.

"喂?"

"李先生吗?我是郑先生的助理."米古月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嗯."

"...您现在能来医院一趟吗?"

"医院?"东海皱起眉,心突然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是不是允浩怎么了?"

"...郑先生...在高速公路上自杀了,正在医院抢救...可是..."

东海顿时觉得手脚冰凉,恐惧蔓延整个心房,手机从掌心滑落,撑着扶手站起来,却因为麻掉的腿而跌倒在地,抬起头.

眼前是延绵的火烧云,热烈而放肆的红色燃烧在天空中,美的惊心动魄.

其实心里早就知道吧,你从来没有放下过.

这天是在中的忌日,一周年.

赶到现场的交警说,允浩把车开到去年在中出车祸的地方,然后突然加速冲向旁边的护栏,连人带车翻下去,沉到河底.

第二天,李赫宰收到助理短讯的时候,郑允浩已经在昨夜抢救无效而死亡,短讯上甚至已经有了遗体告别仪式的地点.

而此刻,震惊之余,他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的念头却仍然很可笑地是和东海有关.郑允浩死了,东海怎么能一个人熬过这段艰难的时间.

抬头对李西泽说了声抱歉,李赫宰转身大步走出去.

因为事情刚刚发生,现场的人其实并不多,倒是记者比来宾要多得多.李赫宰避开记者赶到会场,抬头便看见允浩的照片挂在墙壁上.

几乎是同时找到了那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纤瘦身影,刚想走过去,却又停在了门口.

东海慢慢走到照片前,抬起手,轻轻触碰着照片上的允浩,静静地流泪,他什么话都没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害怕一开口便会变成嚎啕大哭.眼前不断浮现那天晚上允浩在阳台仰视天空的样子,银白的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当时那种宁静的表情分明就是悲伤.

李赫宰站在东海身后,不近不远的地方,注视着他默默流泪的侧脸,泪水划过脸颊,停在下巴上,然后滴下.

抬起的手终究没有伸出去.

晚上.

基范回到家里,这段时间总是发生这些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东海的精神状况也越来越差,连基范也觉得心好累.打开灯,却还在想着下午在会场看见的东海,原本就瘦,这样一来更加憔悴,站在一旁回礼,眼神空洞.

正要脱鞋,手机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东海来电.

"喂东海?"

"...基范啊..."东海的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来接一下我吧...我一个人...好像...回不去..."

基范皱眉,"你喝醉了?"

"嗯...可能是...吧...头好痛..."声音渐渐如梦呓一般轻下来,"...我在冷色..."

"知道了,你别乱走."

"嗯..."

基范无奈的挂断电话,打开门走出去.

车停在冷色门口,基范下车走进去,一眼便看见东海趴在吧台上睡得正香,这才放下心来.走过去,摇了摇东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