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起来容易得多,老前辈不用过虑!”
梁药王摇头道:“你除非是不想活,否则就不要劳动奔波……”
杨岚道:“既是这样,裴淳你何不向朴国舅请求……”底下的“延缓限期”四字尚未说
出,忽然碰上朴日升的目光,芳心一震,话声立时中断。
郭隐农陡然间泛涌满腔妒愤,原来他已瞧出杨岚突然口噤难言之故。当下冷笑一声,道:
“裴兄若是死在中途,想必有不少人暗暗高兴,师妹多说也是没用。”
朴日升毫不生气,微笑道:“郭兄这话虽然有理,但日升却不在其列。”
梁药王道:“国舅这话可是当真?”
朴日升何等聪明,已知梁药王必有借他力量帮助裴淳之法,但他此刻岂能改口,只好说
道:“自然是真的啦!”
梁药王道:“那就行啦,你内功之深厚,已可列人一流高手,若肯出手的话,裴淳便可
恢复大半。再由国舅向博勒兄求取一块解毒之药服下,那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朴国舅讶道:“我出手助他恢复功力,道理甚明白,不须多说。但还须博勒老师的解毒
灵药,却教人觉得奇怪……”
裴淳道:“博勒前辈若是晓得与在下有关,决计不肯赠药。”
梁药王道:“也不妨,你可去找商公直借用太阳玉符,也是一样……”裴淳恍然大悟,
便不说话。
梁药王又接着道:“博勒兄的解毒灵药,除了其中有解毒药物之外,还有极补元气的灵
药,见效神速。不然的话,有的人身体衰弱,一旦中毒,生机便难复,他的解药必须具有迅
速恢复生机,大补元气,才收得解毒之效!因此裴淳若是求得他的解毒之药服下,便可完全
复原!”
朴日升道:“博勒老师的解药求得到求不到不敢担保,这次裴兄跋涉长途,为的是寻问
出梁先生为何不肯出手救人之故,我为表志在使梁先生恢复自由起见,这就助裴兄提炼内
力!”
他说罢带了裴淳出去,约莫两炷香之久便一同回来,只见裴淳精神大振,双眼有神。朴
国舅也没有萎靡之态,要知他虽是肯出手相助,但极有分寸,哪里像裴淳帮助郭隐农之时用
尽全力,故此损耗真元无多。
裴淳便要起程,郭隐农忽然叫道:“裴兄不用去啦!”
裴淳一怔,道:“为什么?”
郭隐农道:“梁药王说他的隐情天下无人得知,你此行毫无成功之望。”
裴淳道:“那也得试一试啊!难道就这样横剑自刎不成?”
朴国舅微笑道:“裴兄太老实了,这位郭兄的意思是劝你不如趁机合四人之力冲出此地。
若是等到当真无望,那时节裴兄你独个儿逍遥在外,郭兄的师妹杨岚姑娘就受罪啦!”
他一口就道破郭隐农心中秘密,果然才智超人一等。裴淳还未说话,朴国舅又接着说道:
“说老实话,目下果真是唯一的机会,我并未安排得有人在外面!”
郭隐农道:“这话未必可靠,不过也有可能就是。”
朴日升道:“郭兄未免把日升瞧得太低了!你意思说,我因不曾防到有这一着所以可能
没有设防,对不对?”
郭隐农点点头,朴日升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他看。纸条上写着“须防姓郭之人从中鼓动
突围而去!”
郭隐农大吃一惊,只听朴日升道:“这是权先生当我们进来见梁先生时写下送来的,但
我深知裴淳兄不是这等反复之人,所以不予防范。”
郭隐农做声不得,过了一会,才道:“这话也未必靠得住!”
朴日升道:“郭兄这一次猜对了!不错,本人虽是信任裴兄人品,但世事甚难逆料,也
不能全无戒备之心。可是后来我又想到另外一点,才敢如此放心!”
裴淳道:“你们可是对每一件事都想得如此之多?”话声中尽是惊奇之意。梁药王极留
心地细察他的表情,自个儿点了点头,似是有所领悟。
郭隐农道:“江湖上人心险诈,凡事都想一下,总是不会吃亏!”
朴日升道:“郭兄这话极是!我还是因为想到裴兄为人与众不同,他既是胆敢收下我的
银子,自有必胜把握,毋须多加戒备。”
裴淳老老实实道:“本来很有把握,但越来越减少信心。初时只是怕知道隐情的一位前
辈不肯告诉我,现在却有点怀疑那位前辈到底晓得不晓得。”
朴国舅道:“可是那位前辈亲口告诉你他知道梁先生的秘密?!”
裴淳摇摇头,道:“是他的侄女儿说的!”
朴国舅哦了一声,道:“她一定长得很美貌,是不是!”
裴淳点头道:“是的,而且很活泼!”
朴国舅心中大感迷惑,忖道:“此子老实无比,怎的碰上许多美貌女子都帮助他,这是
什么道理!”口中却问道:“现在你决定去试一试呢,抑是依郭兄先突围之计?”
裴淳迟疑下下,说道:“我去试一试!”
朴国舅道:“好,祝你马到成功,待我送你出去,郭兄、杨姑娘暂留玉步,待会儿再来
奉陪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