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麻子狂笑道:“不错,我胡二已活得不耐烦,想不到有你们陪我一同埋骨此洞,当
真是三生有幸……”
裴淳大觉不满,冲口道:“你这等存心太卑鄙啦,若是我不想活,一定不肯连累别人!”
胡二麻子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想当年胡二爷乃是称雄天下,领导武林的人物,哪里
轮得着你多嘴评论。”
病僧道:“这话可不是这么说,胡施主昔年威风富贵是一回事,人品行为又是另一回事,
不见得凡是位高权重之人,所作所为就都是对的!”
步崧冷笑道:“这等话说也多余,胡二兄,咱们相识多年,何必闹个两败俱伤,若是胡
二兄有法子打开出路,咱们任什么都可以商量!”
马延接口道:“是啊!咱们先去风流快活十天八天,至于宫中悬赏之事,咱们再也不
提!”
胡二麻子嘿嘿两声,突然间破空之声大作,胡二麻子的声音已经移到另一隅,道:“好
有义气的老朋友,嘿嘿,我早就料到你们会出手暗袭,果然不错,可见得你们实无独当一面
之才!”
步崧、马延消声匿迹,不知作何打算。这时岩洞中一片漆黑,这些人虽然都练就极佳目
力,然而洞内没有一丝光线,到底无法辨物。
胡二麻子话声一歇,也不知走回去没有,众人都不敢移动,也不敢弄出一点声息,以免
突然被袭,更须得小心有人迫近身旁,无意中被人杀死。
过了片刻,形势又沉闷又紧张,原来他们这一阵工夫细想之下,都发觉若是要设法走出
此洞,必须先杀死其他的人,才能免去后顾之忧,而此地每一个人都作如此想法,是以决计
不可弄出些微声息,免得被数人一同攻到,那时节定难抵御。
因此,洞中连呼吸之声也听不到。裴淳虽然没有除去别人之念,但他亦考虑到被众人围
攻之事,这些敌人没有一个不是各有绝艺之士,若是同时攻到,焉能抵挡得住,所以他也不
敢弄出丝毫声息。
过了一会,气氛更是险恶可怖,各人都运功调气,使呼吸悠长幼细。要知他们都不是不
能屏住呼吸,可是若是时间一久,憋不住这口气,那时候呼吸声响特别粗浊,这还是其次,
最要紧的是在闭气之际,无法提聚全身功力,这时候若是遭遇袭击,非死不可!
岩洞本来相当宽广,但在这数人心中却突然觉得十分狭小,生似都能够感到别人的体温,
这当中要数裴淳心头最是宁静,贴立在洞壁一处微微凹入的地方,不言不动。
又过了一阵,众人在极寂静中都听见别人的呼吸声,因是十分低微,所以只能约略辨出
远近,无法查出正确位置。
他们突然间大感恐怖,原来彼此收摄心神查听了一阵,便数出呼吸之声连自己一共只有
四人,而洞中事实上共有五人之多。
若说是有一人屏住呼吸,是以无声无响,并非讲不通,可是谁敢如此冒险而不顾及待会
呼吸变得粗重时被众人攻击之危?其次以时间推度,若是有一人竟能屏息至这么久,功力之
深无疑远在众人之上,这一点甚难成立。
人人心中暗暗惊疑交集,其中有些人怀疑是胡二麻子从别的秘密通路逃掉,可是他焉能
在众人严密查听之下,无声无响的开启暗门脱身逸逃?
他们听来听去,确实只有四个呼吸之声。马延、步崧二人一直是手拉着手,彼此互相轻
捏一下,一齐向左侧最近的一个人缓缓移去。
步、马二人一动,洞中立时引起一阵无形无声的骚动,所有的人都赶紧改变位置,局势
一时大为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