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日升微微一笑,道:“裴兄真是神通广大,竟约来几位不属中土流派的高手!”
淳于靖不甘示弱,接口道:“阁下能够把中土大门派的高手约来助阵,足见德望昭隆,
面子甚大!”
朴日升淡淡一笑,道:“帮主可瞧得出我这两位朋友的家派来历?”
淳于靖暗暗一怔,心想:“这一回合已经输定啦,裴贤弟的朋友们功力不及对方深厚,
无法迫出对方绝艺,怎瞧得出家数来历?”
正在转念为难之时,薛飞光在邻座大声道:“淳于帮主若是亲自出手试招,自然瞧得出
他们是什么家派。”
朴日升无话可驳,微笑道:“姑娘聪明得很,果然当得起权军师的赞语。”
就这几句话工夫,完颜楚、阮兴二人屡攻不下,气势已弱。那两个白衣人展开反击手法,
形势顿时大见凶险激烈。闵淳暗暗踢了马加一脚,齐齐纵出,闵淳帮助完颜楚,马加去帮阮
兴。
这两人一加入战圈,形势顿改。原来一则这两人的刀法中土从来未见,二则他们的功力
比完颜楚、阮兴二人更强,加起来便只有高于对方,那两个白衣人既不能凭功力取胜,一时
之间又测不透他们的刀法路数,是以被他们迫得连连后退,呈现败象。
步崧、马延等六七人都站了起身,权军师见朴日升毫无表示,当下轻咳一声,道:“这
一回两位黑狱朋友恐怕被迫出本门绝艺了,诸位何不忍耐一会?”
他这么一说,便没有人奔出助阵。
薛飞光大感奇怪,心想这两个黑狱游魂既然如此神秘,定然有不可告人的隐衷。然则朴
国舅为何不传令手下出助,而任得他们泄漏隐秘?这中间必定大有古怪,万万不可中计上当。
那两个白衣人仍然以各种不同的手法抵挡,可是实在抵挡不住对方两人联手之威,眨眼
之间,身上白袍毁破数处,血迹染在白衣之上,红白分明,更为惹眼。
那个不曾出手的白衣人倏然站起身,普奇也霍然地站起来,薛飞光一把扯住他的黑衣,
道:“等一等,让我想想看!”
裴淳道:“想什么?”
薛飞光道:“你们最好设法把他们叫住,先别迫出对方底细。”
普奇恍然哦了一声,一纵身奔出草地,对面那个白衣人睹状迅快扑出拦截。普奇疾绕开
去,刚刚奔到马加、阮兴这边,那白衣人已经斜斜截到。此人赤手空拳,不用兵器,呼呼两
拳攻出,拳力如山,威重难当,普奇长刀疾划,只破去大半劲道,迫得左掌迅拍,才把另一
小半拳力坻住,心中大感惊凛,忖道:“此人功力比那两个还要高强深厚,我跟他放对单打,
恐怕难当他双拳之威!”
此时许多人都瞧出第三个白衣人的拳法,似是少林寺的“降龙伏虎拳”,不过很少人见
识过这一路神拳,所以无法肯定,就连朴日升、淳于靖和裴淳也只是狐疑而已。
普奇长刀凶猛连攻数招,暂时缓住局势,此时蓦地触动灵机,左手一探,抓住阮兴手臂。
对方刚刚一拳劈出,睹状大感意外,斗地煞住拳势。此举正中普奇下怀,右手长刀疾然一挑,
竟是架住马加的刀势。
这一来那个使短刀的白衣人的危局顿时消解,那边厢的闵淳极是精干,一眼瞥见普奇如
此这般,顿时知道他的用意,长刀蓦地砍在完颜楚的刀上,呛的一声,两人攻势自行消解。
全场群豪都惊愕不解,朴日升却皱一下眉头,手中酒杯内的美酒陡然冒起数寸,原来他
心中忿怒之下,内力从掌心透出,竟把杯中之酒冲起。
普奇长刀一招,闵淳等四人迅即退到他身侧,排成一列。那个空手的白衣人向他抱一抱
拳,回头望住同伴们。那两个白衣人先向他摇摇头,继即凝视着裴淳身边站着的徐无恒。他
虽是没有言语,可是人人都可以从这些动作之中,测知他们仍然不肯放过徐无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