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豆,好些了没?”接近收工的时间,阿满推门进来,看著钱金豆走过去动作亲昵的顺了把他的脑袋。
韩越挑眉,阿满和小尖牙很相熟麽……
钱金豆轻松自在的冲他笑,“满哥,我没事啦,明天可以继续干活了!”
韩越被那笑容蛰了眼睛,这熊孩子怎麽在自己面前怎麽就没露出过这种笑容呢?怎麽总是要麽战战兢兢要麽恭恭敬敬呢?
“嗯,没事儿就好。今天你可要好好谢谢越哥了,越哥可是咱工地的老大。我可从没见过越哥对谁这麽细心呢……”阿满似乎有著作为兄弟的吃味。
“阿满你叽歪个屁啊,欠呢?”韩越无语,什麽细心,说著真他娘的别扭。
“嘿嘿,越哥我就是随口那麽一说,你别理我。”阿满也不在意,爽朗一笑。
“满哥……那个……”钱金豆一边小声的插嘴。
“嗯?怎麽了金豆?”阿满在床边坐下。
“小齐他回来了麽?”
“还没,怎麽?又回不去家了?”阿满显然很了解金豆的情况。
“嗯……方便的话我去挤一晚上……”钱金豆抱歉的笑笑,有点苦涩。
“没问题,几晚上都可以,小齐回来了你想住也能行,就是要睡地上了。”阿满很爽快应了。
韩越看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把他当空气的结束了这次谈话,心里很不舒爽!
这什麽跟什麽情况?阿满和小尖牙还真是不二般的熟啊!小尖牙不能回家的时候都是住在阿满那里?
韩越不知道为什麽就是觉得很不高兴,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霸占了的感觉。
明明是别人两人认识的比较久,关系比较好,好不好麽……
“你就这麽去阿满家了倒落得清闲,回头那傻逼胖子来找老子麻烦怎麽办?”韩越一边凉凉的开口。
“傻逼胖子?”阿满不解的看看韩越又看看金豆,什麽情况?越哥和金豆也认识?
钱金豆的脸色一黯,黑葡萄里藏了抹灰,讷讷的开口:“那……那我回去找胖子说说,我会尽快的还钱给他……让他……让他别去找你……”
“我看行!”韩越掷地有声。
钱金豆的脸色瞬间由白转为青白,他原以为韩越只是随口说说,他原以为韩越听到他说要去找胖子会说算了算了,他原以为韩越是真心待自己有几分好关心自己的……
原来也只是无伤大雅觉得好玩就出手干涉一下……
是大脑充血的英雄主义作祟麽?你看英雄主义从来不负责擦屁股的,救人的时候只管一顿乱BIU乱砸,大高楼都给掀成渣,最後潇洒的一扬斗篷走人。
“满哥,晚上十点我要是还没去你就不用给我留门了……”钱金豆站起来,瘦弱的身板挺的笔直带著几分傲骨。
韩越其实说完就後悔了,他觉得自己傻逼到家了,脑抽了去为难这尖牙小孩儿干吗?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没办法收回,他也习惯了说一不二,只能沈默下来。
“金豆,你要是有什麽困难就和我说,我可以想想办法。”阿满知道事情十有八九离不了钱金豆的赌鬼老爹。
钱金豆摇摇头,“满哥,没关系。你家里还有一家老小呢……嫂子还刚生了个弟弟,处处都是赶著花钱的,我知道。”
阿满动了动嘴唇却没再说话,他确实囊中羞涩,他是管工於是工地管吃住,所以傍身的永远不超过一百块钱,其余的都给家里寄了回去。
韩越被眼前的苦逼情景弄的头疼,再让俩人说下去是不是得抱头痛哭了?至於麽?
“行了行了,真他妈事儿……走了。”韩越跟阿满打了个招呼,拽著小孩儿的胳膊就往外走。
出了工地大门拦了个出租车,往市区破胡同驶去。
一路上车里的两人都沈默著没有说话,司机好事儿的总拿眼睛瞟後视镜,撞上韩越一记警告的眼神不敢再看,老老实实开车。
下了车往深巷里面走,走到两人上次相遇的转弯处,钱金豆停了下来,“越哥,我往那边走了……”
韩越看著眼前灰扑扑不再透亮的黑葡萄,心里默默的抽了自己一耳光,声音却听不出什麽起伏:“走哪儿去啊?”
“嗯……?就……去胖子那里……”钱金豆心想你不是明摆的明知故问麽?你有劲麽?
韩越看小孩儿脸上写满了“不是因为你我才不回来”的表情,觉得特有意思……
“带路。”韩越抬下巴朝岔道口处示意了下。
“嗯?越哥?”黑葡萄猫眼儿又瞪的圆不溜丢的开始透亮。
“愣个屁,赶紧!不嫌热啊。”韩越不耐皱眉。
“嗯嗯……越哥这边……”钱金豆赶忙转身带路,一天之内第二次硬生生的憋回去眼球上的薄亮水雾。
韩越远远的就看到黑色臭球坐在楼下,走近了看到那张饼脸上五颜六色,显得越发肥腻丑陋。
“我操你……你们还敢回来?!”臭球看著韩越走过来,有点发怵,他其实真的只是一枚爱点吃喝嫖赌毫无背景欺软怕硬的臭蛋。
韩越做事一码归一码,讨厌落人口实,欠人情等,他从钱包里数出五百块钱,分成两份,二百五一次二百五两次的拍到了臭球颤巍巍的胸口肉上。
“数数,识数吧?二百五加二百五,正正好五百。这孩子跟你两清了,再让老子看到你在他身边儿绕,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懂了?”韩越从十三岁混到二十五岁,即使从良了杀气也还是很盛的……只是他一般从不外泄,收放自如。
“懂,懂。”臭球拿了钱也不纠缠,被韩越犀利的眼神钉的难受,转身就走,消失的速度和姿态竟然超水平的灵巧。
钱金豆在一边看直了眼睛,韩越霸气威武的样子比他在电视里看过的江湖老大还帅还酷。
“小尖牙,你这表情是舍不得那傻逼胖子?”韩越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吓得金豆立马回神。
“放……”屁字被生生咽了下去,钱金豆看著韩越嘿嘿傻笑。
韩越冷笑一声,往回走去。
等钱金豆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跟著韩越走回了他家。
他拘谨的站在屋子中央,看著韩越旁若无人的把自己扒成只挂一条裤衩的赤条儿,脸微微泛红。
“越哥……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钱金豆一边说著一边掏裤兜,掏出一个小布包,倒出来里面是零散的十块五块等毛票,最大面额也就是一张五十而已。
“越哥,这里有一百五十块,我先给你吧。明天我再去工地干一天还能挣八十五,晚上大排档还有钱拿,然後我再给你剩下的……成麽?”
韩越看著眼前的人捧著一把零碎但是捋的工整,连个折角都没有的纸票,觉得他自从遇到这小尖牙,就他娘的是掉进酸菜缸子里去了,怎麽哪哪儿都是酸的呢?
他推弯了伸到面前的指尖,抿了抿嘴,问:“会下厨麽?”
钱金豆微微歪著头疑惑的看著韩越,“会……”
“呵……做的东西能吃麽?”韩越轻笑。
“当然!”劳动人民是全能的,钱金豆对於自己的厨艺不能保证媲美大师,可是拿出去绝对不丢人。
“行,这钱当菜钱吧,後面半个月给我收拾屋子做饭,半个月之後你就不欠我什麽了,能做到麽?”
“就这样……?”黑葡萄猫眼儿瞪圆,似是不信。
“你想呢?以身相许?”韩越看他一脸惊讶呆愣,心里莫名的软了,逗著人玩儿。
果然小孩儿嗷呜一下炸了,满脸通红,头发都要根根竖起来似的,称呼也忘记了,直喊:“你,你乱说!我去买吃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门去。
三菜一汤,两荤一素,汤是买来现成的冰镇下火绿豆汤。
钱金豆撑的肚儿圆滚滚,歪在椅子上满足的直叹息,好久没有这麽轻松的吃饭享受夜晚了。
记忆中的每天都是疲於奔命的从早上忙碌到深夜凌晨,累的像死狗一样匆忙扒拉几口饭倒头就睡,有时候第二天起床发现嘴边儿还粘有米粒儿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回。
然而赚到的钱永远微薄的不够赌鬼老爹的开销,甚至可以说只能满足他庞大赌欲的九牛之一毛……
钱金豆不是没想过跑出去自己单过,可是他无论跑的多远都忘不了小时候他妈还活著时,一家三口虽然贫苦但其乐融融的模样。
那就像他生命里的一幅画那样,美丽,永存。
那是一种已经演变成了生活信念的东西,让他可以无数次的在摔打中坚强的爬起来,不怕疼不怕苦,甚至是被自己的亲爹拿去当小鸭子卖了换钱花,都不可以磨灭的东西。
钱金豆觉得,如果这幅画不在了,他的生命,他的疲於奔走,他的苦苦支撑,他一肩旦下的所有苦辣都会失去意义。
八岁那年母亲病逝,十岁那年父亲赌的家徒四壁,十岁那年辍学,十岁那年开始在大街小巷游窜,寻找各种薪水低廉的黑工,十岁那年开始不停的贴补父亲赌博的黑洞,一直到现在。
见过他的人都下意识的当他是小孩儿,细瘦的四肢,营养不良而长不高的身体,十六岁的灵魂却藏在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皮囊中。
被当成小孩儿也能捞到不少好处,遇到事儿犯了错,卖个傻笑就过去了,谁也懒得去和一个毛孩子计较那麽许多。
钱金豆就一直这样在夹缝中生存,他累他倦他怕他怨,可是他习惯了,早就皮实了,所以其实那些娇气的情绪也早都不记得是什麽滋味了。直到遇到韩越,他才知道原来有些感觉其实还是存在的。
Chapter 5 迁怒的始末
韩越住的这地方是个老旧的筒子楼,厨房是楼道里公用的,二十多平米的单间,外加一个厕所和淋雨挤在一起的隔间,对於他一个单身男人来说是足够了。
不过,因为家里多了个人,所以……
韩越站在花洒下面尽情的撸动著自己身前的那根硬物,比硬物还烫的掌心紧紧的贴著外面那层软皮,带著上下滑动,冷水浇肩膀上,上冷下热的感觉很违和很刺激。
带著薄茧的虎口时不时擦过肿胀的龟头,酥麻的快感让韩越一阵阵起鸡皮疙瘩。
他脑子里幻想著各式各样的女人,垂著的软绵大桃子,挺翘的元宝小蜜豆,还有手感紧实的肉臀,还有糜红温热的水洞。
大开的雪白大腿和肉缝在韩越的闭著的眼皮上幻灯片似的唰唰过,上臂绷紧的肌肉带动小臂逐渐加快,熟悉的快感一次次撞击著腰眼,韩越手腕发酸,龟头涨的发麻,始终觉得差了点儿什麽。
他闭著眼睛搜索著脑子里的库存,突然两条细白的大腿和撅著的带著红掌印的白屁股“哢嚓”停在脑中央,一阵急促汹涌的快感迎面砸来,韩越咽下了差点破口而出的低吟,胀热滚烫的性器在掌心一跳一跳的抽搐,他把液体儿子尽数射在了手里被冷水冲进下水道。
韩越手脚发软的撑在泛黄的瓷砖壁上,脑子里像灌满了精液似的,白花花一片。
他抹了把被冷水冲的发红的脸,低头看著自己萎靡沈睡的性器,不解。
怎麽会在关键时刻想到那个了呢……?还爽的射了出来……
操……!韩越一拳砸到墙上。
韩越挂著条内裤打开厕所门,突然又想不过的转身把浴巾围到了腰间。
往常觉得这举动就是脱裤子放屁的男人,此刻拘谨了。
钱金豆趁著韩越洗澡的工夫把吃过的碗盘子都收拾干净,又借著厨房的水龙头把韩越今天换下来的脏衣服搓了搓。
他正窗户那里探著身子晾衣服的时候,韩越洗完澡走了出来。
“越哥。”钱金豆听到声响回头,“餐桌上我切好了西瓜,你吃点解渴。”
钱金豆说完转过头继续晾衣服,却觉得韩越身上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韩越腰间围的浴巾。
钱金豆的脸赤了一下,他以为他是没穿内裤。
这目光被韩越捕捉到了,却看出了几分别的深意。
韩越觉得自己被这个小尖牙崽子嘲笑了,嘲笑他在厕所想著带掌印的小白屁股自慰。
草泥玛丽隔壁,韩越想。
他一脚踢翻了放著西瓜的餐桌,刺耳的摩擦声伴随著瓷碗破裂的脆响,合著摔烂的瓜肉红红白白的铺了一地。
钱金豆像只受惊的兔子,瞪著黑葡萄猫眼儿缩在窗边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和散发著暴虐气息的男人,韩越的眼神像大草原上从沈睡中醒来的猛狮,他这才意识到,原来韩越是如此危险有杀伤力的。
钱金豆的手指紧紧的扣著窗缝,沙土掉到手心混著汗粗糙刺痒,他怯生生的开口,说:“越……越哥,出什麽事儿了……?”
韩越朝著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对著墙边战战兢兢的人勾勾手指,声音居然很温柔:“过来。”
“越……越哥……?”钱金豆嗓子上的肉打著颤,他不确定的看著韩越,心里很害怕,这人为什麽突然判若两人了?
韩越之前和他说话时,也总是骂骂咧咧,喜欢皱著眉头没什麽耐性,可是本质是直爽无恶意的,甚至有著明显的关照,然而现在……
“别让我说第二遍。”韩越的眼睛里装著水和火。
钱金豆眼一闭牙一咬的迈出一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面前有一阵热风刮过,他都没看清韩越是怎麽到他面前的,人就被一抬手扔到了床上,然後一具滚烫的身体带著粗喘压了上来。
“越……唔……”钱金豆又惊又怕,颤口微张的只吐出半个字,就被滚烫的唇舌整个连字带音的吞入腹中。
韩越情色的吮吸著钱金豆从没被人碰过的软舌,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吃著什麽入口即化的美味,汁水浓郁香馥的让人头皮发麻。
湿热的唇和干燥的唇相贴,辗转摩擦,炙热有力的舌头做著性交的动作在水嫩的口腔里进出,味蕾的粗糙颗粒剐过上下颚的软膜像是要挤出更多水一般。
钱金豆觉得自己像被吸干了一样,一口气都提不上来,口鼻的窒息刺激出生理的泪水,眼球迅速蒙上一层薄亮的水汽,聚集著从眼角滑落。
韩越粗热的呼吸让他神智迷惑,身体隐约发热动情却不敌心里的恐惧,天人交战一般。
两片唇被啃咬的红肿水亮,韩越咬著嘴里的唇肉,舌头滑到下巴和嘴唇中间的凹窝处色情暗示的舔著,滚烫的手指滑进钱金豆的衣服下摆,摸著他的瘦腰,虽没什麽肉可是皮肤的触感意外的奶滑,韩越的手指有种饕足感,比摸上软熟大桃子的时候还称心。
手指中段的硬茧刮的腰肉又麻又疼,腿间因摩擦微微抬头的青涩性器被挤压在大根腿处,有种压迫性的胀痛,钱金豆不耐受的踢腾著腿挣扎起来。
“呜……不行……”钱金豆余光瞟著埋在自己颈窝啃咬的脑袋颤声表达出他心中惊惧的中心思想。
猫叫一样的呜咽,让颈间的头颅顿了一下,钱金豆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压在身上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然後重量消失不见。
韩越支起身体俯看著下方染著几丝情欲而更多是惧意的薄雾黑葡萄,下唇微收,唇缝开合抖落出一个字,“滚。”
黑葡萄猫眼儿晕开一抹受伤的神色,钱金豆垂了眼皮,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麽,就被大力的惯到床下,额头撞到旁边的柜角,刚刚愈合的伤口咧了嘴,被软禁的红粘稠的滴落到眉骨,翘密的睫毛上挂了一层红霜。
韩越的瞳孔被刺激的紧缩了一下,他的拳头无意识的收紧,看著小孩儿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消失在门口。
他摊成大字躺在床上,电风扇吹来一阵阵热浪,皮肉和席子之间起了一层粘腻的汗脂,床头柜上的电子锺又“滋滋”作响,每当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它就会抽风的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韩越仰面看著飞虫痴迷的撞击著高热的灯泡,翅膀爪子皮肉一点点的被烤熟烧焦,体内的水分被蒸干,变成一个风干的空壳融为地板上的一颗灰尘。
深远的记忆中……
韩越想起第一次说喜欢时,琥珀玻璃球清亮的由惊讶转为喜悦,动人。
韩越想起第一次做爱时,琥珀玻璃球微眯的承受著破茧的疼痛和快感,迷人。
韩越想起第一次说永远时,琥珀玻璃球温柔的凝视和笃定的信赖,醉人。
韩越想起两人在逼仄的深巷里,听著几个方向传来的杀气腾腾的脚步声,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嚣张的气焰被拍了个粉碎,汗湿的手抓著那人开始打滑。
那人在黑暗中的琥珀玻璃球睁的大大装满了安抚,他说:“小越,他们的目标是你,你不能在这里,你腿脚比我快,去找老大来,我留下和他们周旋,不会有事的,我等你。”
韩越还记得自己犹豫间,琥珀玻璃球染上一抹焦急,说:“小越,快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咱俩都要死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脚步凌乱的跑到转弯处,回头看的最後一眼,琥珀玻璃球静静爱恋的注视著他,带著一层薄亮,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
韩越说:“夏天冉,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夏天冉笑,“嗯,等你。”
想起了当他傻乎乎的离去,带著人气喘吁吁牛逼哄哄赶回来的时候,暗巷的垃圾堆里,那个半窝在藤编的箩筐里被扎成血葫芦的身体。
想起了他疯了一样扑上去,拼命的想用手堵住夏天冉身上流血的地方,可是夏天冉身上的血洞太多了,怎麽堵都堵不完,粘稠的红从不同方向汇聚下来,染红了韩越的手,染红了韩越的脚,染红了韩越的眼睛。
夏天冉琥珀色眼睛带著不舍睁的大大的,蒙上了一层灰,再也无法点亮。
十九岁那年夏末入秋的时候,韩越的发小夏天冉,韩越的好哥们夏天冉,韩越的爱人夏天冉,被寻仇的对家砍死在暗巷的垃圾堆中。
操!韩越出了一身的汗,他抬手揉了把模糊湿润的眼睛,坐起来点了根儿烟。
呛辣的蓝雾吸进肺腔,变成镇静麻痹的白烟吐出来,韩越收拾了下心情,他已经好久没有回忆这些了,因为太疼,就忍不住想杀人。
韩越看著地上红白相间的一片狼藉,有些歉意,小孩儿没做错过什麽,一直都很努力,却被他迁怒了。
自从夏天冉死後,韩越就没有再沾过男人。
二十五岁正是年轻力壮火气旺的时候,生理的需求他一概找的女人,谈不上欢纵但能充饥。
这也是他刚刚发火的缘故,为自己在浴室里的失控,那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夏天冉。
然而出来看到黑葡萄猫眼儿,心里的邪火却熊熊的烧了起来,有股压抑的兽欲想看到那眼睛在自己身下疼的眯起来,含水发烫。
钱金豆那一声猫叫样的拒绝,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甩上了韩越的脸,让他看不起自己。
他想守住对夏天冉的爱直到老死,却轻易的失了守。
还操蛋的勉强了一个不情愿的小孩儿,这样一定会被夏天冉的在天之灵鄙视奚落的。
而事已至此,人被自己吃到嘴里含了两口,还给撵了出去。
韩越愤怒又挫败,想著明天让阿满帮著找找人,要是能见上一面或许应该说声对不起,小尖牙要是还不乐意的话,给些钱补偿他也行,或者看他需不需要一些别的帮助。
好久没有这样罗嗦的动心思了,这几年一直都是想吃吃想喝喝,开心了笑,生气了骂。
韩越烦躁的耙了把头发,真他娘的糟心。
Chapter 6 床头打架床尾和之一(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