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到一半,抬头看肖以默,他果然还是紧闭着眼。脸上的泪又掉下来,他无力的捶打怀里的人,骂:“你给老子醒来啊,混蛋!肖以默你个大混蛋!”
刘央又到醒默,笑笑看到他,直接给他白眼。小雯好脾气,问他:“你想喝什么?”
他说:“我找田园!”
小雯也黑了脸,很不客气道:“不在。”
刚好,田园借高咏的人和车进货回来,刘央看到他,赶忙冲出去。
笑笑大声的骂:“真不要脸!”
刘央对田园的追求,现在已经摆到明面上。无人肯定他的这种追求行为,因为田园已经毫不留情的多次拒绝了他的追求,而他好像着了魔一样,继续对田园死缠烂打。
田园看到他,就皱眉。
高咏直接上前骂他:“刘央,你疯了吗?”
刘央讨好的冲两人笑着:“我就想过来帮帮忙!”
田园冷着脸道:“不需要。”搬了一大箱子咖啡豆就往店里走,刘央赶紧迎上去,要帮他搬,被他瞪了回去。
高咏搬着剩下的货,呵斥前面的刘央:“让开!”他不知道曾经让他敬佩的班长居然可以没皮没脸到这种地步,痴缠田园的行为让他恶心。
刘央跟着进店。
田园再次拒绝他:“刘央,你不要来了,你的行为对我而言是骚扰,你懂吗?”
刘央想解释。
高咏直接从背后桎梏住他,拖出了店里。
对于他的粗暴行为,刘央很生气,想揍他。
他拳头挥到半空,被高咏拦下。高咏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问他:“你知道吗?你家里人来过醒默了?”
刘央一听,蔫了一半,反驳:“不可能!”田园从没跟他说。
“你家里人来的时候田园不在,是笑笑她们接待的。你知道你爸?差点砸店,不分青红皂白!如果不是笑笑跟这边的警察熟,醒默就被你爸砸了,知道吗?”
刘央摇头不信。
高咏冷笑:“你自己打电话回家问。”他甩开他,回到店里。笑笑她们没把这件事跟田园说,他店里医院两头跑,已经够累了,笑笑她们不想他再为这种无谓的事操心。
刘央一个电话就印证了高咏所说的都是真的,他爸威胁他:“如果你再去找那个兔子,我就找流氓把他店砸了!”
没有一个人的爱情可以完美无缺,不管是田园,还是刘央,还是朱亦文。
作者有话要说:我笔下的攻似乎总能引起大家对他们不满的争议,从明星到私生子,再到土狗,三个文里的攻私生子的攻是大家最恶心的!明星那文呢,攻有褒有贬!再到土狗,也是有褒有贬。值还是不值,大概只有爱着他的人田园知道。这场战役艰难,田园走的辛苦!这文快完了好像没有写番外的需求哈哈哈啊哈
☆、狠话
刘央又连续几天到醒默找田园,田园都避而不见。最后一次他来店里的时候,被刚好过来找笑笑的高咏撞见,被他拉到门口揍了一顿。
刘央没还手,被打得鼻青脸肿后坐在醒默门口大哭了一场。然后,高咏和田园再没见过他,听说回沈阳老家了。
朱亦文常带朋友来醒默消费,田园让笑笑和小雯见他就打七折,朱亦文拒绝说:“不用跟我客气!”
田园堵过他:“你这样好像捐赠一样!”
朱亦文当场就联合笑笑批判他:“这不是捐赠,这是原则!要是我天天来喝,那你岂不是亏死!”
笑笑在一旁补充:“他说得对,做生意要有原则。”
后来过来喝咖啡的朱小丽韩晓燕她们都跟朱亦文一样,坚决不要折扣。
越是在逆境的时候,越能体会到人的善意,不管大小,不管多少。田园除了感动,无以回报,只能更加用心的把醒默做到好。
田母又给他打过几次电话,试探他的态度。田园始终不松口,他没想过离开肖以默,田母见他犯犟,每次谈到最后都是不欢而散。次数多了,田母不再打电话过来,像是彻底放弃田园一样。
柏阿姨给找了个值晚班的大爷,田园见过,最后婉拒了人家。
皇太后很生气的问他:“为什么不要?”
田园淡淡一句:“我想晚上跟他在一起。”
皇太后就被轰没了话,但还是忍不住骂他:“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田园不是铁打的,时间长了,终于也出了问题。
晚上他在医院摔了跤,皇太后接到医院电话时,以为他摔的挺严重的,叫了司机急急忙忙的往医院赶。结果还没进门就撞到医生,医生告诉她:“不过是扭伤了脚!”
皇太后长吁一口气。
医生轻轻摇头,反问她:“你知道他是为什么摔倒吗?”
皇太后不解。
医生答:“贫血,低血压,情况还挺严重的!”
皇太后惊讶。
“他现在已经是我们医院的神话了!不过就算是神话,也得人好好的,才能把神话继续下去。您该劝劝他,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了。他有严重的失眠,如果一直下去,人可能比躺着的那个先跨。”医生没有危言耸听,他只是履行一个医生的职责,把田园的真实情况说给他的家人听。
皇太后捂着脸,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她进病房看田园,田园脸白的跟纸一样,正躺在床上吊瓶挂水。听见有人进来,他微微睁眼,看到皇太后,他略显意外。
皇太后挪了个凳子坐在他床边,盯着点滴瓶看,挂的都是生理盐水和葡萄糖。点滴速度慢,才挂了小半瓶。皇太后静静的看着田园,不说话。
田园被她看得不自在,垂眸。
“田园,放弃吧,你还年轻,还能找个更好的!”皇太后也是忍着痛才挤出这种话,肖以默是他亲侄儿,有人愿意一直陪着他照顾他,总是比没人陪着照顾的好。
田园光摇头,不说话。
皇太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类似的话,她和大嫂都对他说过很多遍了。田园也是一次又一次毫不犹豫的拒绝。
“你这样,只会让我们觉得对不住你!”皇太后实在说不出其他冠冕堂皇劝他的话。
田园轻轻道:“我对得住肖以默就行了。”
皇太后沉默了几秒,忽然隔着被子打没受伤的腿,边打边骂:“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笨死了!怎么就这么犟,你属牛的吗?聪明的早跑了,就你这种笨蛋劝都没有用……”
骂到后面,皇太后哽咽着再骂不下去,眼泪淌出来,她转身背对着田园擦泪。
田园闭眼,缩进被子里,所有人都在逼他离开肖以默,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累。
隔天,田园又接到肖母从美国打来的电话,问他摔跟头是怎么回事。
田园就说不小心。
肖母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说了和皇太后一模一样的话。
“孩子啊,你说走,没人怪你,更不会有人说你不好!”肖母劝道。
田园不懂,为何所有人都要他放弃,放佛他放弃才是理所当然的。
“我不会走的。”田园再次肯定。
肖母怪他:“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进话!”
田园反问她:“妈,难道我走了您就会高兴吗?”他早就改口喊肖母妈了,跟肖以默喊田母一样。
肖母被问住。她也清楚,如果田园走了,肖以默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我走了,我会难过会自责。就算我真的再遇到更好的人,我也一定会在内疚中过一辈子。他哪一天醒来了,也肯定会恨我。”田园想要说服肖母。
肖母重重的叹气。这就是个死结,不管那一种选择,都会有人心不甘情不愿。
田园原本以为他说服肖母就好了,他不喜欢重复的向人宣告他要守着肖以默的决心。他一直都觉得,守和留都是他和肖以默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外人无法替两人做任何决定。
白天,田园都在店里,瘸着腿帮忙煮咖啡收银。小雯和笑笑都让他休息,他不听。后来朱亦文来了,才把他从操作间强拽出来,按到角落坐好。
他一动,朱亦文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动动试试看!”样子还挺凶神恶煞的。
田园果然乖乖听他的。
笑笑偷偷跟小雯八卦:“我发现田园还挺听小朱话的!”
小雯跟朱亦文是大学时的好朋友,她自然看得出,朱亦文喜欢田园,只是不说而已。
朱亦文坐在田园对面,跟他说工作中遇到的奇人异事,他口才一向好,简单的人事从他嘴里出来都变成了趣人趣事。
田园被逗的大笑。
笑笑在一旁围观后又跟小雯总结道:“现在能让田园笑的也就只有小朱了!”
小雯不置可否,看着眉飞色舞的朱亦文摇头。他的这种行为跟飞蛾扑火有什么两样!
朱亦文正说得热烈,田园的电话响,他一看是家里打来的,赶紧挪到店外接电话。他现在光是看到家里的电话号码就紧张!
田母张口就问他:“你考虑清楚了吗?”
田园一直都很清楚,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觉得没意义。
他用沉默回答田母,田母说:“小肖的妈妈和姑姑都给我打过电话了,说让你走!”她语气听着很不悦,像是刻意压着怒火。
田园震惊,不敢置信。他没想过,肖母和皇太后为了逼他走,居然做到这一步!
田园还是不说话,田母彻底发怒:“人家都赶你走了,你还巴着人家,你还有没有脸?”
朱亦文出来,看到田园身形不稳,扶着墙好像呼吸难过的样子。赶紧上前问他:“你怎么了?”
田园深呼吸,冲他摆手,告诉他没事。朱亦文进屋给了搬了张凳子坐下。
田园稍微冷静一些,他问田母:“她们跟你说了些什么?”
田母顿了一下,怒道:“赶你走啊!”怒气很刻意,因为是自己的母亲,田园一听就能听出来。
毕竟还是普通人,不是专业演员。稍微追问一下,就露馅了。田园笑,声音慢慢加大。
田母也意识到自己演过头,在电话里沉默。
“妈,我是不会走的。”田园想挂电话。
田母咬着牙骂他:“你一定要逼死我吗?”
田园突然加大声音,吼着反问:“那你们是一定要逼死我吗?”
朱亦文就在门口,听到动静,马上出来看。笑笑和小雯也从吧台里出来,担心的看着外面的田园。
“你们再逼我,我就跟肖以默一起死,反正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还不如一起死算了!”田园整张脸都狰狞了。
朱亦文皱眉咬牙,远远的看着他,一颗心被数不清的刀扎过,痛死了。
田母被吓到,说不出话。
田园挂了电话,坐在门口,抱膝痛哭。他想不通,为何大家要联合起来一起逼他?等他哭停了,朱亦文给他递了瓶啤酒。田园不假思索的接过,往嘴里倒。
朱亦文劝他:“你不要做傻事!”
田园喝着酒,沉默,眼底都是满满的难过和痛苦。
皇太后先接到田园电话,田园在电话里有些口齿不清。
“你,你不用给我妈打电话,我会走的,我会走的,我马上就走!”
没头没脑的一通话,皇太后来不及细问,田园就挂了电话。
隔了一会儿,肖母也接到田园电话,田园在电话里像哭又像笑,跟她不断的说对不起。
肖母问他:“怎么了?”
田园回答:“我要走了,我要走了!”
肖母没想到他下决定下的这么快这么突然,她想,或许跟她给田母打电话有关。
“你妈妈是不是对你说什么话了?”肖母追问。
田园却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皇太后接到医院电话:“你侄子不见了!”
皇太后大惊,想到一个小时前田园打来的没头没脑的电话,她问打电话的护士:“那田园呢?”
护士也很着急:“他也不见了,有病人说他借了他的轮椅!!!”
皇太后全身都哆嗦了,她让医院报警,同时给田园打电话,对方关机了。
肖母也接到医院电话,打电话给皇太后:“怎么回事?”
皇太后问她:“你有没有接到过田园电话?”
肖母急忙说:“有,他跟我说对不起,说他要走了!”
皇太后腿发软,说出心中早以成型但不敢承认的猜测:“田园要带着以默一起死!”
肖母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虽然是半夜,但警察很快出动,交通电台也发出了寻人信息。马上就有司机打电话到电台报告,说他看到有人推着轮椅在长江一桥大桥上走。
附近的民警马上赶过去,桥上已经没有人,只找到一个空轮椅。
民警把消息反馈到皇太后这边时,坚强的女强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肖母给田母电话,哭着问她:“你跟田园说了什么?孩子要寻死啊!”
田母的反应跟她一样,眼一黑,差点晕过去。颤着声音无法置信的反问:“怎么会?”她也想到白天田园在电话里说的狠话,“我就跟肖以默一起死”,他从来没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两位年过半百的母亲,在电话里后悔的哭到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唉。大家尽情的骂我后妈吧!哼,霸王我的人好多!鄙视霸王的童鞋!!!哼!!!╭(╯^╰)╮
☆、死里逃生
警察找了一夜,既没有找到活人,也没有发现两人尸体。他们告诉皇太后:“如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话,只能做失踪处理!”
皇太后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坐在派出所一直喃喃自语:“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多事呢,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多什么事儿呢?我干嘛给他妈妈打电话呢?看吧看吧,把人都逼没了逼没了!”
老总坐在她旁边,疲惫地揽着她,已经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朱亦文是半夜接到警察电话的,他马上驱车去他知道的田园能去的地方找,大学、书店,甚至曾经租住的阁楼,都一一找过,没有看到田园和肖以默。
后来警察告知说:“在长江一桥发现肖以默坐过的轮椅!”
朱亦文无法相信这个结果,更无法接受警察所说:“两人估计跳江自杀了!”
田园的坚强大家有目共睹,他努力扛了那么久,并且已经做好准备继续抗下去,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朱亦文没法接受,开着车在长江南北两岸绕来绕去,他觉得田园不会自杀,他一定只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让大家找不到他们。
他的家人在逼他,肖以默的家人也在逼他,大家都逼他放弃,所以他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只想守着肖以默,等他醒来。
或许,肖以默已经醒来,两人去了外地也说不定。
朱亦文想了很多,他把他的猜想告诉警察。
没有警察相信他,他们劝他:“节哀!”
朱亦文把车窗都打开,江风从车窗涌进,打在脸上,打进眼睛里,击碎所有承认现实的泪。他拒绝相信,田园自杀的事情。
“在江里捞不到人,就还有希望!”他这样安慰肖以默的家人。
尽管他知道,他的家人已经接受了肖以默和田园跳江的事实。
醒默歇业一天。
小雯联系认识的朋友,帮忙发寻人启事。
笑笑和晓李老婆家里关系多,把能用的关系都用上了,帮忙找人。
高咏听到消息,一米八的壮汉当时就震惊的瘫软在椅子上,等反应过来后,几乎是疯癫状态的开着车大街小巷的找人。
韩晓燕和朱小丽在公司厕所抱头痛哭了一场,没有人想过田园和肖以默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惨烈的像小说一样。
田母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独自进城想买机票到南城。老妇人虽然坐过两次飞机,但到了偌大的机场还是茫然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加上着急,更加不知道何去何从。如果有人主动上前帮忙,老妇人差点在机场大哭一场!
到了南城,田母给皇太后电话。
皇太后听说她到了,自责的无脸见她。
两人在电话里先哭了一场。
最后是刚好到派出所问结果的朱亦文自告奋勇的去机场接田母。
田母急急忙忙的,还穿着家里干活的衣服,一头的白发。乡下老太太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茫然四顾的样子特别孤独和无助。
朱亦文不认识田母,但看到老妇人第一眼,就直觉她是田园母亲。忍着泪迎上前,田母看到朱亦文隐忍的表情也知道了结果,什么都没问,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上车。
朱亦文开车,问她:“阿姨吃饭了吗?”他知道,这跟废话没什么差。
田母望着窗外,觉得头晕眼花。她心情不好时就晕车。
忍了好久,田母才问:“找到人了吗?”
朱亦文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能摇头。
到了派出所,皇太后看到老太太,直接就要下跪,被老太太拦住。
“我对不住你啊,大姐。”皇太后是肠子都悔断了,但那有什么用。
田母搀着皇太后哭,关她什么事呢?她不过是好心想让她劝田园走而已,都是想为田园好。错的是她,明明就清楚田园的性格,偏偏还往死里逼他。
“是我的错啊,是我这个当妈的错啊!”田母终于情绪失控,瘫坐在派出所地上,伏地嚎哭。
田园背着肖以默,不知道走了多远,从桥南走到桥北,又从桥北走到桥南。好心大叔给他塞的两百块钱被他紧紧的攥在手心,都是已经湿透了。
肖以默躺在他背上,歪着头,还是跟在病床上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可是田园能感觉到他的轻微的呼吸,呼在他的脖颈,分分秒秒提醒着他,他还有希望。
好心大叔说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希望,好生活,一辈子,都没了。田园现在回想,觉得站在桥上的那一刻真是太可怕了,漆黑的夜,漆黑的江水,跳下去了,就是真正漆黑的世界,没有希望,没有好生活,没有一辈子。什么都没了。
“唉,肖以默,我还想着你醒来,过好日子呢。”田园边走边跟背上的肖以默说话。
离下桥还有一段距离,忽然有辆出租车主动停到他面前,司机一口南城话:“阿要车啊?”
田园没反应过来,愣了下。
司机居然开始劝他:“上车啊,去哪儿我带你们走啊!我看你朋友像是身体不舒服啊,要去医院看咯!我送你们去医院,算你们便宜点,还行啊?”
田园想,他带肖以默出来晃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对他的身体有没有影响。在司机的劝说下,果断坐进车。
看到他上车,司机悄悄的长吁一口气,直接把人带到了军区总院。
田园付车钱,司机没要,反过来语重心长的说他:“小伙子,还年轻啊,别想不开!”
田园刚到医院,派出所那边就收到消息,马上告诉皇太后和田母:“人已经回医院了!”
朱亦文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拔腿就往外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让皇太后和田母一起上车。
因为实在太激动,朱亦文车开的都快飞起来。
皇太后给已经到了机场准备回国的肖母电话:“大嫂,不用来了,孩子已经找到了!”
肖母一时反应不过来,居然失声,抱着电话不断的开阖嘴巴,反复了很久才终于小声的哭出来。
医生给肖以默做检查,田园就在旁边看着。
医生检查完毕,说:“一切正常!”
田园谢谢他。
医生问他:“你去了哪里?”
田园摇头。
医生大力的把手按到他肩上,建议他:“你也要做个全身体检,身体没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一语双关。
田园再次道谢。
医生刚出去,朱亦文就冲进来,站在门口喊:“田园!”
田园看到他身后的皇太后和田母,大家都是一脸憔悴的模样。
田母走到田园前面,狠狠的瞪着他,忽然抬手就是一巴掌。
田园跪下。
“妈——”他一喊,田母就掉泪,呜呜的哭起来。
田园哭着道歉:“对不起。”
田母抱住他的头,拍打他的背,一下比一下轻,打到最后,田母再也抬不起手,只能轻轻的骂:“你想干嘛就干嘛吧,我是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不逼你了!”
再逼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田母是怕了。
田秀得知田母偷偷来了南城,马上打电话过来。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田秀左眼皮一直跳,跳的她心慌。
田母淡淡的回她:“没事,就过来看看你弟。”
田秀不信。
田母忽然转了话题,问她:“你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田秀回:“三月份。”
田母不咸不淡的“哦”了声。
田秀还是觉得不对劲。
田母轻轻的叹气,又道:“秀啊,你弟这事就这样了,我们什么话都不要说了。你孩儿等断奶就给他们抱来吧!”
田秀急了,追问:“发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说?那个肖以默不是醒不来了吗?田园还守着干嘛?”
田母骂她:“别瞎说八道,医生说了,还有希望呢。上次那个新闻你不也看了吗,人家躺了五年最后不也醒来了吗?!”
她态度一下子就变了,田秀有些反应不过来。
田母劝她:“你弟是头犟驴子,他觉得好就好吧!我从来都不要求你们两个挣大钱有多大本事,过的开心就好。你弟现在他过的挺开心的,还开了个店,店里生意不错。我做个做妈,能做的也就是帮你们多想一点。”
田秀想,应该是田园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有所转变。
“是不是田园做了什么绝事?”田秀还是猜测。
田母没回答,只劝她:“不要多想,安心养胎。”
田秀也没在多说,也没去找田园确认。她也知道田园的性格,犯起犟来,有人拦他的话,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既然田母说好了,她还能说什么。
2011年末,离田秀预产期还有三个月,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田母一直留在南城帮忙照顾田园和肖以默,到了年尾,田园征求她意见:“要不要把姐姐姐夫接过来过年?”
田母不同意,说:“你姐大着个肚子,不方便。”
田园特意打电话到机场咨询,机场工作人员问了田秀的怀孕时间后,觉得可以。田园马上跟田秀商量:“你跟姐夫一起来南城过年吧!”
田秀和董勇商量,最后决定过去。
田园马上给两人订了机票,等订好了机票才跟田母说:“姐姐和姐夫要过来过年,都买好机票了!”
田母吓到,揪着他一顿骂,骂他总是先斩后奏。
田园耐心跟她解释,说很安全,没危险。田母这才放心。
下半年,肖父的身体状况好转很多,还跟着肖母一起去了趟欧洲。田园主动提前邀请两老:“要不要回国过年?”
肖母不想给他添麻烦,想说不去。
肖父想看看肖以默,他已经得知他的情况,一直记挂着他。
他先答应了田园,田园特别开心。
过年前一周,小雯请假回老家,醒默只剩下笑笑一个,生意也冷清了许多。田园给笑笑提前放假,笑笑还有点不情不愿。
后来他才知道,笑笑和高咏走一起去了,高咏学校的课题还没做完,她在醒默可以天天见到他。
肖母肖父先到南城,因为知道田母也在南城,两老给田母准备了一个玉佛见面礼,听说出自名匠之手,价值不菲。
田母不敢要。
田园让她拿着:“就当以默送你的!”
田母勉勉强强收下,又没准备回礼。
田园偷偷摸摸给她拿出之前肖以默送她的翡翠镯,两人没退,一直留着。他让田母把翡翠镯当回礼送给肖母,田母为了合礼数,勉为其难的把翡翠镯回送给肖母。送完后又觉得过意不去,偷偷跟肖母解释:“其实这镯子也是小肖买的!”
肖母终于知道田园的实诚和踏实全部源自他的父母。
肖家父母和田母虽然背景学识相差很多,但因为性格合拍,一见如故,很快老人家就说到一起去,商量着过年的年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可能就end了!!!不是很想写番外。但大家想看的话,还是可以写的!大家想看谁的,直接留言!抓紧了!
☆、唤唤
一大清早,田园拉开窗帘一看,外面飘着雪,屋顶和路面都白了。他拉开窗户,冷空气灌进屋里。他回头问躺床上的肖以默:“冷吗?”
肖以默身上盖着厚被,头上戴着棉帽,眼睛紧闭,无声无响。
田园把窗户关上,给肖以默翻了个身,坐在他床边,跟他说话,告诉他今天计划要干的事儿。
“姐姐一家今天的飞机,下午到,我得去接他们。”
“你爸妈和我妈商量了早上去超市买东西,我要送他们去超市。你妈跟我妈两人计划要买很多东西!”
“你妈交待我要买金桔,早上我送他们去超市后要去花市。”
“哦,还要给你买身新衣服,你之前的衣服都太大了!”
“对,还得提醒三老,别忘了买孩子吃的东西,小外甥也来了。”
“过年事儿特别多,今年大家一起过年,应该很热闹!”
……
跟肖以默说完话,田园去浴室洗漱。田母和肖母两老在厨房,田母在蒸米粉团子,肖母觉得神奇,在旁边感叹:“老姐姐,你真是什么都会做!”
田母笑,夹了小颗米粉团子给肖母尝。
“黏牙!”肖母评价。
田母尝了口,还欠点火候,往蒸锅里加了点温水,盖上盖儿,继续蒸。
肖父在客厅里跟着电视打太极,一招一式比划的特别认真。地方太小,老人手脚展不开,田园洗完脸看到,把茶几挪到墙角。
送三老到了超市,见超市门口都已经人挤人,田园提醒他们:“人多就早点出来!买好了给我电话!”
三老早被超市打折的广告吸引,喜气洋洋的往里挤,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花市跟超市一样,人潮涌动。
田园不敢往里走,就在最靠边的店里随便挑买。
店里面也是人挤人,老板忙的不可开交。
田园东看西看,有人在背后拍他肩,他回头,居然是南羽,身后跟着一个带眼镜的温和男人。
“真是你,好久不见!”南羽笑着跟他招呼。
“好久不见。”田园也笑。
南羽犹豫了下,问:“肖以默,怎么样?”
田园笑笑:“老样子!”
南羽刚说一个“对”,被田园打断:“别说对不起了,又不关你的事。”
就算他这么说,南羽还是觉得很内疚,她和木木子的问题不该把肖以默牵进来。
“木木子现在怎么样?”田园主动问,肖以默出事后,木木子来看过他,不过被田园揍了,后来再没出现过,后来传出他离婚和封笔的消息。田园想,应该跟肖以默的事有关系。
“听说再婚了,已经不在国内了。”南羽毕竟曾经爱过木木子,或多或少还是有继续关注他的动向。
田园笑而不语,他曾经很恨很恨木木子,恨到见到他就恨不得杀了他的地步。听到他生活已经步入正轨的消息,他依旧会觉得不舒服,但已经没有原来的那种愤恨不平了。人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木木子离婚和封笔就算是对他的惩罚了吧!
田园挑了两株大盆金桔,他的车停的有点远,南羽让男友帮着他一起把金桔搬上车。分别时,南羽祝福他:“希望肖以默早日醒来!”
田园笑:“谢谢。”
他车开走后,男友问南羽:“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坚强朋友?”
南羽点头。
男友羡慕:“那个肖以默真是好福气!”
能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对生病爱人的不离不弃。
在机场看到姐姐田秀,田园一是激动,而是忍不住感慨:“姐你怎么胖了这么多!”他记得她怀外甥程程时,没有胖的像眼前这么夸张。
姐夫董勇忍着笑解释:“她一顿能吃一斤肉,能不胖吗?!”
田秀看到田园,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瘦的不行,为了掩饰瘦还蓄起了胡子。她抬手打他,田园不躲,看着她笑。等她打够了,田园摸她肚子问她:“解气了吗?”
田秀打掉他的手,恶狠狠的威胁:“等我生了再好好收拾你!”
大年夜,田母和肖母准备了一桌特别丰盛的年夜饭。肖父开了一瓶红酒,除了田秀和程程,其他每个人都到了一杯。
大家举杯庆祝,互相道贺:“新年快乐!”
气氛很好,肖父提议:“说一下各自的新年愿望吧!”
他话音未落,所有人安静下来,气氛骤然冷掉。肖母责怪的瞪肖父,肖父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田园嘿嘿一笑,打破安静,起身举杯:“我新年愿望啊,第一是肖以默赶快醒来,第二是大家身体都好,第三是醒默生意越来越好,第四是——”说到第四,他停顿了下,望向田秀。
“第四是,这小孩取什么名好呢?”他问大家。
所有人自动接了他的话茬,开始讨论起田秀肚子里的孩子叫什么名好。
田园早就决定了,孩子姓肖。田母和田秀都反对过,不过最后还是同意田园的。
田秀直接道:“肖甜甜得了!”甜和田谐音,意思又好。
董勇问她:“要是是个男孩怎么办?”
其他人笑。
男孩叫甜甜,确实不妥当。
肖父是个学者,想了一堆含有偏僻字文绉绉的名字。
肖母都给直接否决了。
肖父很不满,问:“为啥这也那也不行?”
肖母骂他:“只有你认识,人家都不认识,又不是卖弄谁认的字多!”
大家又笑。
你一言我一语的,慢慢就偏离了主题。大家都说着开心的事情,特别是田秀和肖父,两人都属于能说会道的,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田园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跟着一起,脸都快笑瘫。他时不时朝卧室门口望,他故意将卧室的门大开着,里面躺着肖以默,他也想让他听听大家的笑声,闻一闻眼前丰盛佳肴的味道,没准他太羡慕了,就争口气醒来了。
初一一大早,田母肖母还有田秀三人就早早的起床,赶着去栖霞寺上香。
皇太后开车过来接她们,她们早就约好了一起去。
栖霞寺很灵,南城人都喜欢初一过去拜一拜。
几个男人留在家里无聊。见外面天气不错,田园提议:“开车去紫金山上走一走吧!”
肖父和董勇都同意。
田园把肖以默从房间背出来,董勇帮手把轮椅放好。
肖父看着田园细心的给肖以默做保暖,胸口背上都贴上了暖宝宝。怕暖宝宝过热灼伤皮肤,都是隔着衣服贴的。
准备完毕,三个男人带一小孩出门。
到了山上,田园推着肖以默说:“我想和他单独单独待一会儿!”
肖父和董勇知道他有话想对肖以默说,大家分开走了不同的路。
植物园外面的路是肖以默曾经带着田园走过的,路两旁的老梧桐长得高大,冬季落了叶,光秃秃的枝桠指着天,冬日的太阳被割成了片,落到两人身上。
田园哼气曾经在年会上唱过的歌,歌词已经忘了大部分,就记着曲调。田园哼完了,问肖以默:“好听吗?”
肖以默没回答。
想到他曾经的夸奖,田园笑:“我就知道你会说好听,都记不得词儿了!”
山上有花店买花,田园推着肖以默进店,挑了九朵玫瑰。田园把花塞到肖以默怀里:“祝你新年快乐!也祝我们长长久久!”
出了花店,田园挑了处安静地儿,把肖以默抱下轮椅,揽着他躺在草地上。平时说个不停的田园第一次不想跟肖以默说什么,他觉得两人躺在同一片草地上,晒着同一个太阳,看着同一片蓝天,就够了。
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田园觉得舒服,他看身旁的肖以默,还是闭着眼,嘴巴微张。他把他嘴唇捏合上,笑他:“像个白痴!”
笑完了,田园俯身,轻轻的含住他干涩的双唇,舔的濡湿。肖以默没有任何回应,田园已经习惯这样安静克制的他,吻完了,趴在他身上笑个不停。他可以想象,如果肖以默清醒着,他这么主动,他一定会不管不顾的跟他来一场野战。
“大色鬼!”田园揉着他的脸骂。
他刚骂完,手机响起来。他看是皇太后打过来,接通,是肖母的声音,急哄哄的让他赶紧去栖霞医院:“你姐好像会早产!”
田园一听,赶紧把肖以默抱上轮椅,推到路边拦出租,着急的往医院赶。
护士把手术单递给田母,让她签字。
田母抖着手,不敢。
护士催她:“快点,要不然一个都保不住!”
有谁会料到,大家都很小心注意了,田秀会在平坦的佛堂里面摔倒。
田母签下手术单,叮嘱护士:“尽量保大人!”
护士拿着手术单进了手术室。
田母、肖母、皇太后三人在门外祈祷母子平安。
田园推着肖以默赶到栖霞医院,连气都没喘匀,就看到皇太后笑呵呵的在迎过来,特别大声的向他宣布:“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几人刚去庙堂拜过,把这个意外归结于佛祖显灵。
田园悬着的心落下来,问:“男孩女孩?”
皇太后乐的合不拢嘴:“佛祖保佑,大胖小子!”
田园推着肖以默进病房看田秀,田秀白着脸,看见他居然还有力气哭。
田秀边哭边控诉他:“痛死我了,要不是为了你们,老娘何必受这个苦!”
田园在一旁陪着笑,骂肖以默:“你看你这个混蛋,让我姐受了这么大罪,居然连声谢谢都不说!”
早产儿都在保暖箱里放着,护士告诉田园:“别看小鬼早产,沉着呢!”才七个多月的婴孩,居然跟正常婴孩差不多重,发育得也很好。连医生都说:“特别少见!”
田园指着玻璃后面的小孩给肖以默看:“我们家孩儿呢!提前跑出来了,还没取好名字呢!长得可真白,不过不怎么好看,脸皱巴巴的,挺丑的!”
他的描述逗笑了旁边的护士。
田母笑着骂他:“你生下来也一样!”
田园笑,握着肖以默的手,碎碎叨叨的把那婴孩的模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描述给他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田园忽然感觉肖以默的手动了下,他疑惑的拿起肖以默的手看。因为大家都很想他醒来,之前常发生这样的错觉和误会,总觉得他动了。
肖以默的手瘦的跟个鸡爪子似的,田园盯着看了几眼,哪里有动。他略微失望的五指交叉握住他的手。
肖母看他神色有异,问他:“怎么了?”
田园摇头,这次明显的感觉到指缝间的手指非常用力的夹了他一下,他愣住。田母也注意到他的反常,问他:“怎么了?”
田园喊:“肖以默?”
手指没反应。
田园凑到他耳边再喊:“肖以默?”
手指再次用力的夹他,并且死死的再不放开。
田园震惊的不知如何反应,他预想了很多次这种场景,没想到真发生的时候,他非常茫然和无措,痴痴呆呆的告诉田母和肖母:“他,夹我了,动了!”
两老反应也跟他一样,同时震惊的说不出话。
肖母还不信,问他:“真的吗?”
田园把被肖以默死死夹着的手举给她看。
肖母激动的两眼一黑,就要倒。田母扶住她,情急之下冒出方言大喊:“大夫大夫!”
周围很快吵闹起来,田园却觉得无比安静,他紧紧的反握住肖以默的手,死死的盯着玻璃后面的婴孩,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孩子的名字:“唤唤!”
特别大特别大的两个字,像礼花一样,轰的炸开!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完结了。至于番外什么的,我不会写肖以默和田园的了,他们两个已经够了!再写总感觉有点鸡肋的感觉!其他人,大家点名提出吧!
☆、番外
1、
南城冬日的太阳隔着窗户看,特别温暖。
肖以默慢慢蹲下去,找咖啡豆。他翻看了一遍,发现要用的爪哇阿拉伯克咖啡豆没了。他很慢的起身,冲里面的田园喊:“喂,爪哇的阿拉伯克没了!”
田园正整理新到的旧书,都是高咏收集的,他在学校当老师,收集旧书对于他来说,太容易不过。
他没听清咖啡的名字,再问:“什么咖啡?”
肖以默大声的回,他的声音不复原来的低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听不清话音的沙哑 。
“爪哇,阿拉伯克!”
田园回:“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