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
到了月底田园拿了三个月的工资,加起来快上万了。按理说他有了钱会换个住的地方,可是半个月下来,并没有住的不舒服的地方,相反,田园很喜欢空旷的楼台。他陆陆续续往楼顶搬了不少花花草草,其中以一种叫“厚脸皮”的植物最多。田园也不知那种植物的书名,只觉得植物跟仙人掌一样,一插就能活,好养并且叶瓣肉肉的团团的比仙人掌好看。
田园把工资的大半邮给了家里,父亲的腿脚落下残疾,很多重活再无法干,母亲年岁也大,姐姐嫁了外地,也无法经常回去帮帮家里。只能多给父母钱,让父母不用在为了一点小钱奔波忙碌。
剩下的钱田园存了些,拿出些钱买了电磁炉电饭锅之类的准备以后自己做饭吃,反正楼台面积大,也好施展。还添了把小藤椅,天气好的时候躺在椅子上晒晒太阳望望天,一过就是一整天,人也不累。
本来破破烂烂的小阁楼经由田园的改造和打理,完全换了个模样。房东是个老大爷,曾经爬上来看过,见田园把废弃的楼顶变得好像自己家一样,也赞叹他会过日子,丝毫不怪罪田园私自改造阁楼。
新产品在市场引起的轰动效应,为公司迎来更多的合作商,其中大部分都来自公司以前从没合作过的西南部的。为了考察新合作商的实力以及对西南整个大区的市场需求进行评估,公司派任务给市场部,完成新市场的调查评估,为西南这个新市场的开拓做准备。
本来这趟出差应该是韩晓燕去的,但是韩晓燕患了阑尾炎刚做完手术,最后没有办法肖以默只好亲自出马,因为西南涉及省市多,要跑的地方不是一家两家,一般人是做不来的。肖以默的助手是张姐,可张姐小孩才八个月不愿意远行,她推荐带田园去。下面的人都想去,可人家张姐只推荐了田园,肖以默也想带着田园去。
其实这怪不得张姐只推荐田园,她因为照顾小孩的缘故工作上的事情难免没有以前那么上心,田园听说她家中有小孩后,常常不声不响的帮她分担一些工作,还不张扬。能跟头头考察新市场这么好的机会,她虽无法去可推荐田园去也是为了感谢他之前的帮助,不是所有的职场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人心都是肉做!
肖以默带着田园先是飞到西南最大的城市天府之国成都,刚下飞机两人就马不停蹄的去新合作方的市场门面转了转,对对方的情况了解个大概,然后约见新合作方的负责人,要求出示商场门面的销售数据,以便对市场需求做个大概的判断。
田园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是肖以默接下来又杀回商场,装作顾客的样子跟公司对手品牌的柜台营业员聊了很久。虽然貌似闲聊,但内行人一听便知肖以默是在打听日销售额还有顾客人群等情况。肖以默聊完后又带着田园去了其他相关产品的柜台,已经装作顾客闲聊。整个下午和晚上都泡在了与各大商场营业员的闲聊上,不仅仅只是新合作方的商场,还有其他商场门面。
虽然跑来跑去很累,但是收获不小。晚上回到宾馆后,肖以默问田园一天有什么收获,田园想了想,说:“新合作方的销售额没有他们数据上写出的多!”
肖以默点点头:“成都人民的消费能力很强大,而他们商场只占整个成都的那么一点点,很小很小。他们的对手平均表现都比他们好!”
田园听完肖以默的话,才知肖以默要跑其他商场的目的,不禁佩服他心思的缜密。
“新合作方诚意不够,我们要将这个消息反馈给公司高层!”肖以默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邮件。
“不过西南的市场潜力还是很大!”田园发表自己的见解:“我们可以利用下现在的合作商来换取更好的合作商!”
“但是我们主动找上人家,效果会比人家主动找我们差很多!”
“但是如果我们的产品是可以获得巨大利润的产品,未必会差到哪里去!”
肖以默听完田园的话,停下手里正在写的邮件,一脸愿听其详的表情抬头看他。
被这样的肖以默看着,田园觉得自己有点关公门前耍大刀,不禁脸红。
“你说说你的看法!”肖以默见他露怯,鼓励他。
田园整理下思路,然后给肖以默讲自己刚刚想到的构想,先借用新合作方的场地进行公司各种产品的宣传,宣传效果好产品卖的好的话其他商场不可能放着钱不赚。就算再有其他实力强大的合作方持观望态度,也没有关系。也可以利用产品的销售成绩作为筹码去说服他们。
田园边想边说,并且中间好冒出不少其他想法:“我们在成都的成绩突出的话,周边的重庆贵州云南广西都可以看到,一呼百应的效果就出来了!”
“可是怎么保证宣传效果好呢?”肖以默问。
“产品要对症下药,西南人群有西南人群的消费习惯和使用习惯,我们的产品要针对他们做出些改进。产品好了,宣传自然好做!产品本身不好,就算锣鼓敲的再响人家买过一次也不会再光顾第二次!”田园说完,有点忐忑的看着肖以默。
肖以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的想法很好!”
田园不好意思的笑:“都是瞎说说的,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
“那就慢慢完善!”肖以默放弃邮件的书写,把电脑合上,单手撑着田园的肩站起来,低头俯视着他:“你把你的想法整理下,做个PPT,我们回去开会讨论!”
☆、甜水面
第二天合作方的人想请肖以默吃饭,被肖以默婉拒,对方不够诚实的态度还是让他不怎么舒服的。田园见饭局被取消,便要订下午去昆明的机票,被肖以默拦下来。
“成都是个好地方,好吃的特别多,我带你去尝尝!”
肖以默带着田园到了成都最有名的文殊坊,各种成都特色小吃最集中的地方。火锅、串串香、蛋烘糕、龙抄手……应接不暇。
田园除了南城其他什么地方也没去过,第一次来到像文殊坊这般游人如织热闹非凡的地方,很兴奋。看到路边各种色彩诱人香味远扬的小吃,恨不得每样都尝一下。肖以默首次见到这般活泼的田园,很新奇,在旁边一直笑看着他,他要干什么吃什么都随他。
“我的是甜的!”看路边的蛋烘糕蛋香扑鼻,田园拉着肖以默凑过去,要了两个,只是一个甜馅一个咸菜馅。田园刚好吃到是甜馅,虽然他不怎么爱吃甜的,可这个蛋烘糕口感绵软吃下去唇齿间都是浓浓的蛋香,田园冲店家竖起大拇指。
“咸的好吃!”肖以默咬着自己的蛋烘糕,故意显摆。
“甜的好吃!”田园不理他的显摆,虽然他也很想尝尝咸馅的味道。
“不信你吃!”肖以默把自己咬过一口的蛋烘糕递到田园嘴边,田园正想尝呢,也没犹豫,张口咬下,嚼了两口发现确实比甜的更讨他喜欢点。
“是吧?”肖以默看他表情就知他很满意。
田园瘪瘪嘴,拿起手里的甜馅蛋烘糕大咬一口:“甜的也不错!”
“我尝尝!”肖以默抓着他拿蛋烘糕的手,探头过去对着田园刚刚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他的蛋烘糕。
“味道没有咸的好!”肖以默评价。
田园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两人动作的亲密,手里的蛋烘糕被肖以默咬掉了大半,上面还留有他的齿印,现在蛋烘糕上一定有他身上的味道,田园越是这样想,越觉得不好意思。为了缓解这种尴尬,他故意往前快走几步,胡乱指着一家店喊:“我要吃那个,听说很好吃!”
田园的反常太明显,肖以默注意到也不点破他,扬着嘴角跟在他后面。
“嗯,确实好吃,老妈蹄花是成都老招牌啊!”
两人进了蹄花店要了两碗麻辣蹄花,田园是湖南人从小吃辣,这点麻辣自然难不倒他。可苦了河北人肖以默,吃的喉咙都快冒火。
田园见他那副惨样,便找服务员要了碗清汤。
“应该给你要原味蹄花的!”田园用清汤涮着蹄花,好让辣味淡点儿。
“来成都不吃麻辣岂不白来!”肖以默接过田园涮过的蹄花,放入嘴里。
“你看你那嘴!”田园扫过肖以默辣红得脸。
“怎么了?”肖以默故意嘟起双唇。
田园噗嗤一声笑出来。
肖以默恢复正常,撑着下巴看笑的开心的田园,嘴角的虎牙显得挺孩子气的。
吃完蹄花,两人还去吃了张老二凉粉店里有名的甜水面。
田园还以为去凉粉店吃的应该是凉粉,结果却是甜水面,他不禁好奇。
“为什么我们要吃甜水面,不吃凉粉啊?”
肖以默给他端来面,放到他面前,又给他拿了筷子,等坐定后才给他解释:“成都遍地都是凉粉,但是现在成都卖甜水面的却是很少了,据说只有这里有!”
田园挑起面看了看,发现只有三根,并且面条粗硬,放入嘴里也是硬挺的很,不过味道很好。
“味道不错吧?”肖以默看着用探究姿态吃面的田园,孩子气十足。
田园边吃边点头。
肖以默吃了几口又停下来问他:“你知道甜水面还有个名字叫什么吗?”
田园从来没来过成都自然不知道。
“男子汉!”
“为什么?”
“你猜!”肖以默故意卖关子。
田园夹起面看了看,又吃了一口。
“可能因为面硬吧,像男人!”
肖以默没想到田园能猜中,马上鼓掌。隔壁桌的客人见他们这般热闹,不禁好奇的回头看。
“我瞎猜的!”田园不好意思的挠头。
“瞎猜都中!”肖以默笑笑,开始讲甜水面的做法,还有为什么一碗只有三根。
“为什么?”田园问,他发现肖以默对成都的小吃特别熟悉,好像来过一般。
“甜水面曾经是一种表达爱意的面,向自己的初恋!”肖以默说到这里,想到以前的很多事情,一下子百感交集。
田园发现他的眼神突然一下子黯淡下来,看着碗里的甜水面,感叹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特定的回忆。
☆、突发病
两人吃完甜水面,出来就发现外面起了大风,变了天。两人刚走到文殊坊的大牌坊,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路边的行人纷纷加快脚步,肖以默也拉了田园往旅店赶。
走到半途,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劈头盖脸的大雨,突如其来的秋雨夹杂着秋的冷意,两人脱了外套盖在头上往前跑了起来。住的地方离文殊坊并不远,跑了五分钟不到就到了。可是两人还是被雨淋了个透湿。
两人住的是标间,浴室只有一间。肖以默让田园先去冲洗,田园说自己身体好,让他先去。两个大男人推来推去,显得磨磨唧唧的,肖以默就先去洗了。
田园在外边把湿衣服都脱了,换了干衣裤,但还觉得有点凉,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肖以默很快就冲洗完,只在腰间随意围了条浴巾就出来,擦着头发让田园进去洗。
田园包着被子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电视,见他出来,转头去看,却被肖以默□的上半身以及两条长腿弄了个面红耳赤,李泽曾经也在他面前故意光着上半身,但是当时他也故意不去看。陡然见到肖以默近乎□的身体,作为一名喜欢男人的同志,田园还是觉得浑身好像一下子点了火,心怦怦跳的厉害。
肖以默好像没看出他的窘境,慢悠悠的踱到床前,大大方方坐到田园对面,田园一垂眼,就看到他腿上因为没擦干的缘故贴服的长腿毛,很,性感。田园咽了咽口水,像弹簧一样突然站起来,甩了身上的被子,低着头快步进了浴室。
肖以默只是抬头微微扫了一眼他慌乱的背影,低头拾了被他扔到一边的遥控,调换了几个台。听到浴室的水声响起,才摘下腰间的浴巾,裸着身体走到被放到墙角的拉杆箱,翻了内裤出来换上,再套上长裤。上半身依旧裸着走到床边,学着田园刚才的样子把被子包在身上盘着腿坐在床上,看起电视来。
田园用微凉的水冲刷着自己,只有这样,身上燃烧的火才会熄灭。他刚才□了,看到肖以默的身体□了,这是一件羞愧的事情。他不想在浴室里想着肖以默的身体用自己的手纵容自己的放荡,所以只能用凉水让自己清醒。
等田园洗完出来,肖以默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窝在床上睡着了,被子缠绕在他身上,袒露出大半个胸膛。田园目不斜视的走到自己床边,躺下,拉过被子盖住头翻个身,背对隔壁床。
半夜的时候,田园觉得身体好像被谁压着一样,胸口喘不过气。想要睁开眼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都睁不开,脑袋里闹哄哄的好像千百个人在吵架一样,特别疼。出了一身汗才把眼睛睁开,从床上坐起,电视开着,正放着什么老电影。田园想着肖以默怎么忘记关电视了啊,朝隔壁床望了一眼,肖以默坐在床上,正瞪眼看他。
田园暗想,他什么坐起的啊,他都不知道。低头找了遥控,把电视关上。躺下前,又扫了眼隔壁的肖以默,发现床上哪还有他的人影。田园惊起一身冷汗,喊了声:“肖以默?”
“你找谁?”却是背后传来陌生的声音,田园回头,刘央变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啊!”
田园忽然大叫一声。
肖以默被惊醒,连忙打开灯,只见田园满头大汗的坐在床上,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怎么了?”肖以默从床上爬起。
田园也不回答,大出了几口气之后,掀开被子冲进了浴室,然后就是让人听着难受的呕吐声。
肖以默连忙跟过去,田园像摊软泥似地趴在马桶上,吐的翻天覆地。肖以默忙托起他,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想着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中毒了。田园吐完,全身无力,软趴趴的靠在他怀里。他把他从地上扯起,靠在洗漱台边,用杯子接了水送到他嘴边。
“来,清清嘴!”
田园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长了嘴,把水一口喝下。
“不能喝,吐出来!”肖以默手忙脚乱的去捏他嘴,让他把水吐出来。“是漱口的水啊!”
田园只觉得头特别大,撑都撑不住,哪还听得清肖以默喊的是什么。
肖以默看着田园有气无力的样子,生怕是食物中毒,把人搂到床上,然后打酒店电话要人赶紧喊医生来。
酒店直接拨通了120,急救车很快赶到,肖以默帮着医生把田园抬到了车上。车呼啦呼啦赶到了医院,经过检查发现不是食物中毒,肖以默这才松了口气,忙问医生是怎么回事。医生解释说是晚上吃的过辣过杂加上受凉,引起肠胃不适,再加上田园本身就有胃炎,打针吃药之后就没事了。
田园上半夜做着恐怖的噩梦,下半夜因为肠胃的病痛,时睡时醒,每次醒来都发现肖以默坐在床边笑着看着他,很温柔的样子。然后看着他的笑,又朦朦胧胧的睡去,一直反复。
等到早上彻底清醒的时候,田园睁眼发现,肖以默歪倒睡在他床头,呼吸均匀,睡的正香。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田园便想起昨夜的一切,噩梦、呕吐、被人抬起、打针……想起肖以默为了自己肯定忙了一整晚,便安静的躺在床上偏头看着睡熟的肖以默。
头发很黑,看上去粗硬,很短的干净刘海;粗长眉,眉根整齐有序,眉尾有颗黑痣,黑痣上也长起一根眉毛,比其他稍长;深眶,长睫;鼻梁很挺,有点鹰钩,鼻翼的毛孔比其他地方粗点,红红的,鼻头有离近了才能发现的少量黑头;鼻沟很深;薄唇,唇纹细腻,嘴角一颗淡痣;脸部线条硬朗,下巴好像刀削出来的,上面顶着黑色的胡渣……
田园盯着其中一根胡渣,脑中想着胡渣生长最后冒出皮肤的过程,边想边把小小的胡渣拟人化,小小的胡渣马上变得可爱起来,想到胡渣最后会被剃须刀像割草一样割下,拟人后的胡渣断了头,田园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不知何时,肖以默已经醒来,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笑着问刚刚那几秒表情瞬息万变的田园。
“……”田园显然被突然出声的肖以默吓到,下意识的把脑袋往后挪了一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肖以默坐起来,撑着双手抻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站起。
“饿不饿?”他问。
田园点头,昨晚胃都吐空了。
“今天得吃点清淡的!”肖以默笑着,出去买吃的。
护士来了趟,给田园打了针。田园问他现在可以出院了吗?小护士笑着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当然可以啊。
肖以默买来白粥馒头咸菜,两人坐在病床上解决完,然后办了出院手续。田园觉得自己身体好了,提议马上赶去昆明。肖以默强烈反对说不行,在酒店休息一天再说。
因为田园身体的缘故,这一天也没法到处逛,两个大老爷们儿坐在宾馆里,一个躺着看电视,一个坐着用电脑办公,整个房间不是电视购物主持人聒噪的激动喊卖声就是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田园毕竟身体不太舒服,看了会儿电视便觉得累,闭了眼稀里糊涂就睡了。
等一觉醒来,发现跟肖以默面对面的躺着,只不过一人躺一床。田园睁眼,肖以默像有心灵感应似地,同时睁眼。两人目光对视,又是田园先别开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与肖以默对视,以前,他只不敢与刘央对上目光,因为心中对人的绮念。可是对于肖以默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异样,田园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因为他实在太优秀,不管是外表还是才华,都优秀的让人嫉妒。因为佩服因为崇拜,就跟追星一样,所以才会出现那些特别的举动。
☆、地震
第二日,两人从成都飞到昆明。肖以默还是采用同样的方法,先去暗地查看情况,再去拜访合作商。昆明的合作商实力雄厚,对公司的产品也做了很多功课,了解甚多,对公司产品的认可度很高。肖以默和田园一致认同,可以跟昆明的合作商直接签约,两人将这个消息反馈回公司。
合作商的头目是个年轻女子,姓方,叫方眉,跟朱小丽韩晓燕一样,标准的职业女强人。合作谈妥后,作为东道主,一定要请肖以默和田园吃饭。
地点定在了昆明后新街有名的1910火车南站餐厅,方眉开着车带着两人去的,一路介绍云南各种风情,说云南少数民族多,民族风情浓厚;气候宜人,自然风光也是一绝;当然,少不了介绍云南丽江,方眉笑着说那里是艳遇的好地方,说道这里,不禁自然而然的问起,两人交了女朋友没。没想到,两人居然同时摇头。
方眉惊诧肖以默成熟稳重又英俊多金,而田园虽然年轻但是也是一表人才前途无可限量,居然都没有女朋友,大叹道可惜可惜。
田园瞥了眼身边的肖以默,暗想方眉说的没错,成熟稳重,英俊多金,没有女朋友真是那些女人的损失。而肖以默一边笑着跟方眉谦虚说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一边用眼角扫了眼田园,内心笑着,方眉方眉,人家没有女朋友,但可是有男朋友啊。想到这里,肖以默忽然发现,出差将近一周,可从没见过田园给他恋人打过电话或是发过短信什么的,不禁感到奇怪。
1910火车南站餐厅名字奇特有趣,解放前是当地达官贵人的公馆,所处的地段也是昆明数一数二的好地段,环境自然也是没话说。菜肴都是地道的滇味,方眉是当地人,也是熟客,不用看菜单就报出一串菜名:金条稀豆粉、麻辣小猪手、小米辣炒牛肉、烤罗非鱼,点完了才想起滇菜多辣,忙问两人能不能吃辣,田园说他是湖南人,肖以默说自己不怕辣但是不怎么能吃辣,方眉马上点了个苍山地参白参,还叫了个汽锅鸡,特意嘱咐不加辣。
不过就算特意不加辣的汽锅鸡,肖以默吃了还是舌头都快卷起来了。田园找服务员要了碗醋,放到肖以默面前。
“肉在醋里洗洗,辣味会淡点!”
方眉见田园此举,连夸他细心又贴心,感叹肖以默有这样一个好助手,出差一定省不少事。肖以默看着不知道被辣的脸红还是被夸的脸红的田园,咧嘴笑着:“可不是嘛!”得意的表情让没有助手的方眉好生嫉妒。
“小心我把他挖过来!”
“也得看人愿不愿意啊,是吧,田园?”
田园一被人夸就会害羞,还被两人这样公开的捉弄,脸红得更厉害,看着两人回答不出话。两人见他那副姿态,被逗的直乐。
吃饱喝足,方眉将两人送回宾馆。两人感叹着方眉的热情和滇菜的美味进了房间,自然还是包间。现在不用商量,都是肖以默先洗,田园后洗。
肖以默还是老习惯,洗完后腰间一条大浴巾就出来。田园尽量做到目不斜视的拿了衣服接着进去洗。肖以默听浴室水声起了之后,才甩了浴巾,光着身子找了内裤穿上。可是,肖以默刚穿好内裤,还没来得及套上睡裤,房间突然摇动起来,桌上的东西好像跳舞一样弹起老高。走廊里开始有人喊:“地震了!”
从没遇过地震的肖以默这才意识到地震了,这时浴室里传来“扑通”一声,是人摔倒的声音。肖以默马上以最快速度冲到浴室门口,果然,门被反锁了。他都来不及问里面的人怎样了,就一脚揣开门冲了进去,果然,浑身泡沫的田园摔倒在地,一脸的痛苦表情,肖以默赶紧把人搂了出来。肖以默搂着浑身□的田园刚走到床前,忽然周围一片漆黑,停电了。
房子一直摇个不停,外面各种尖叫声哭喊声。肖以默本来心一片慌乱,但是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问田园摔哪儿了,田园说脚疼膝盖疼。他想着现在出去恐怕迟了,原来在国外学过的地震避难常识浮现在脑海,他用床上的被子包起田园,拉着田园蹲坐在床尾处,又想到一边的柜子上放着几瓶矿泉水,让田园不要乱动,摸黑一起取了来。
“我们会死吗?”田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他从没想过会亲自遇到地震这种事,08年的512大地震死了那么多的人,他刚刚在浴室摔倒时第一想到的就是512大地震中各种悲惨的面孔。
肖以默一把搂过他:“别瞎说!这晃动不是很激烈,震中心肯定不在这里!待会儿就没事了!”
田园呐呐的回了句:“是吗?”然后靠在肖以默的怀里,闭上眼睛等待地震的过去。
其实很快房子就停止了晃动,但对于从没经历过地震的两人而言,却好似经历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不晃了?!”田园声音有点激动。
肖以默一把抓住他被包在被子里的手:“嗯,不晃了!”
可是话音刚落,好像证明什么似地,房子又晃了几下。两人的手紧紧的握着,然后又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房子才终于彻底不再晃动。外面有人开始欢呼,不震了不震了!肖以默这才长吁一口气,把田园狠狠的搂入怀里:“不震了!”
田园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
☆、戒毒
以防万一,宾馆还是安排所有人都撤离房间。田园因为腿脚受伤,被肖以默从九楼背到大厅外边的广场,那里已经聚满了人。整座城市只剩零零散散的几盏车灯,救护车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广场的人都在大声议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
漆黑的夜,凉人的风,不安的人,一直在人前表现的冷静又坚强的田园因为脚伤因为地震因为无法预知的这一刻,变得慌乱又脆弱,一直紧紧的拽着肖以默的胳臂,半靠在他怀里,尽量克制自己不去问肖以默:“我们该怎么办?”
肖以默能感受到田园的恐惧,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开始哼一首只记得旋律的歌。田园听后镇定许多,肖以默抓着他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掌中漫不经心的乱画着。
坐在两人身边的人们都抱着手机给家人电话或是给朋友短信,不过信号不怎么好,鲜有人成功。肖以默问田园:“要帮家里打电话么?”
田园想了想,摇头:“爸妈知道会瞎担心的!”
其实肖以默是想问他要不要给恋人电话,见他这么回答,有点意外,便接了句:“也是!”
“听说是缅甸地震了!”
“缅甸啊,那这地震挺大的啊,我们这边震感都这么强烈!”
“可不是嘛,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唉!”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两人相对无言。一阵冷风吹来,竟还夹着点点雨丝,田园不自觉的往肖以默身上靠了靠,肖以默顺势搂了搂他。生命有多么可贵,就有多么脆弱,祸福生死,也不过转眼之间。
还好雨丝只是飘了飘,没有变成大雨。后半夜没再发生明显的震动,天还没亮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有人开始回家。宾馆的负责人给每个人发了一条被子,肖以默和田园一人包着一条,两人靠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到了天明,广场上的人都散了。肖以默推醒田园后才发现,他的膝盖肿了,脚踝也大了一圈,他用手轻碰田园都会倒抽冷气。他怀疑可能伤到骨头,直接在广场拦车去医院。拍片的结果显示,并没有伤及骨头,跟在成都一样,有惊无险。
“这次出差一定刻骨铭心吧!”回宾馆的路上,肖以默笑说。
田园点点头,确实刻骨铭心。
到了宾馆,田园的腿脚不方便行走,肖以默在他身前蹲下来。昨夜混乱的回忆一下子全涌上来,闹哄哄的吵闹声推推嚷嚷的人群,肖以默背着他在拥挤的安全楼梯中艰难往下行走,当时因为混乱被遗忘的他的气息此刻又重新被触发,嗅觉的记忆很深刻,是他独有的味道。
“上来啊!”肖以默回头催促。
田园趴在他背上,他的大手勾进腿弯,强劲有力,胸口是他背上的体温,鼻尖是他独特的味道,双手环绕的是他温热的脖颈。他的温柔他的体贴,还有他的才华,都是鸦片。时间久了,就会沦陷。可惜,那是鸦片!田园安静的趴在肖以默的背上,想着得学林则徐,戒烟。
中午时分,方眉特意赶到宾馆看两人,见到田园的腿脚淤青一片,大声惊问怎么会这样。肖以默只是淡淡的解释地震来时被晃倒了,田园不禁想起地震来时发生的事,暗自脸红了下。
方眉说她认识一个傣族的老医生,治这种跌打损伤最有效。两人还没同意去,方眉就嚷嚷着拉着两人要出门,雷厉风行还真是这些职业女子特色。
老医生住在云大校区附近的小巷子里,有段路车开不进去,又是肖以默背了田园,走进去。方眉不忘打趣田园好福气,能被自己上司背。肖以默还顺着她的玩笑说,可不是嘛,把田园逗的很不好意思。
老医生医术果然高明,用了几味新鲜草药,就着药酒,给田园推拿了半个小时,膝盖的青肿马上淡去不少,而脚踝也能小幅度的转动了。老医生给了田园些药,嘱咐回去按照他刚才的手法,再按一次,明天就能自己走路了。
下午又是方眉请吃饭,说是给两人压惊。吃到中途,田园想上厕所,肖以默扶了他去,一直送到便池前。田园以为肖以默会在门边等他,结果肖以默站在隔壁的便池前,解了裤子先尿起来。田园又惊又尴尬,忙收了目光一边听着隔壁哗哗的水声一边解自己的裤子,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的缘故,裤子死活解不开,隔壁的肖以默都完事了他还在低头与自己的裤子纠缠着。
“裤子拉链坏了吗?”肖以默探头过来问。
田园赶紧把身体别向一边,说没事没事。
肖以默见状,说了声我在外面等你便出去了。田园长吁一口气,安下心来解裤子拉链,其实只不过是拉链卡住了内裤而已。
等田园弄完,肖以默又过来扶他。想起刚才那一幕,田园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不过未表现在脸上。
吃过饭,方眉坚持送两人回宾馆。到了宾馆,本来田园想自己替自己揉腿的,可是肖以默想也未想,很自然的拿过老医生给的草药和药酒,让田园撩开裤腿。
“我自己来就可以!”田园不想麻烦他,不只是因为草药味道不好,还有更多其他的原因。
“难道你怕疼?”肖以默已经把草药泡在酒里了,故意那样说。
田园连忙反驳说不是,肖以默说了句不是就好,就把他的伤腿搬到他腿上,撩起裤腿,查看了下,拿了浸过酒的草药慢慢的在伤处按摩起来。
力道恰到好处,有点微疼,老医生说过这种力度是最好的。肖以默耐心仔细的按着,中间还时不时的问疼不疼,田园除了摇头之外也不知能说些什么。要戒毒要戒毒要戒毒,脑中的小人一直在叫嚣着,田园再次下了决心。
第二天果然如老医生说的那样,田园已经能自己行走。肖以默坚持再养一天,两人才出发去其他城市。由于在昆明耽误了一天,接下来的行程排的有点紧,不过肖以默和田园都是办事效率极高的人,越是紧张事情反倒办的越是顺利。
田园也开始时时提醒自己戒毒,与肖以默保持距离。肖以默对于他有意无意露出来的防备,视而不见,不管他态度如何,还是跟以往一样,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肖以默表现的越是平常,田园越加提高警惕。田园在南向平的书中看过很多同志的故事,很多人会对身边优秀的直男动心,可对一个直男动心注定无法开花结果。田园虽然没在这上面受过太大教训,但是曾经的动心已是万般折磨。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那份心,免得庸人自扰徒增烦恼。
☆、工作狂
在西南泡了大半个月后,肖以默和田园带着最新最完整的西南市场调查资料回到了公司。老总对调查结果很满意,马上命令开发部着手开发出适合西南市场的产品,销售部马上派人进驻西南,市场部也要尽快做出进驻西南的宣传计划。
韩晓燕刚从医院出来不久就接到这样的任务,怨言多的都快化身咒灵了。不过职场女子的怨言大多也只是做做样子,该完成的工作还是会一丝不苟的完成。显然的,还有比韩晓燕更惨的人,就是田园。
从西南刚回到南城,就遇到全国大规模的降温,田园在西南已经搞坏身体,回来后又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再加上住的那个阁楼,玻璃窗漏风厚被子又没有及时拿出来,种种原因叠加终于感冒,虽说没有头昏脑胀高烧不退,但是咳嗽加鼻塞,已经足够让人难过。刚好又遇上大任务,田园不想拿着感冒的借口逃避属于他的工作,不请假,天天带着病体上班下班,时不时还加班。
韩晓燕看不下去,就跟他说不要那么拼身体比工作重要。可田园一边吸着鼻涕一边跟她说只是小感冒不碍事的。韩晓燕劝他不过,开讨论会时故意告知肖以默,本以为肖以默会站她那边,说说田园。谁知肖以默只是问了田园有没有吃药,田园说有吃,便没了下文。
散了会韩晓燕便一个劲儿的给两人白眼,特别是田园,敲着他的头说你死了可不要说是我把你压榨死的!
韩晓燕霸道的关心很像田园已经出嫁的大姐,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越是这样对田园,田园越是下定决心把手上的工作做好,他也知道韩晓燕刚出院,身体还虚的很,比他更需要多休息。
回了公司,田园便不用像出差时那样天天面对肖以默了,两人的接触一下子少了许多。他的温柔他的体贴,都不用再亲身体会了,压力小了许多,再加上点努力的刻意遗忘,许多积攒下来的好感是会慢慢淡掉的。
再说,田园也发现肖以默的温柔与体贴似乎并不是只是针对他一人的,不管是韩晓燕还是公司其他同事,他都是细致入微温柔贴心。只不过是习惯而已!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田园心里的火被自己扑了全灭。
在西南的推广方案,田园提出了自己思考多日的想法,建议在西南结合当地媒体,搞一场大型的选秀活动,获胜者除了可以得到高额奖金之外,还可以担任公司产品西南区代言人的资格。因为田园觉得西南区虽然经济没有华南华东发达,但是人民的娱乐精神在全国绝对一流,不管是电视媒体还是平面媒体在国内都做得数一数二。可以利用西南人民天生的娱乐精神,进行西南区的宣传选秀活动。
韩晓燕之前听过田园这个提议,她是相当赞成的,这种选秀活动不只是替产品在西南打响知名度,对于全国的宣传也是极有力的。目前公司虽然是稳扎稳打的发展中,但是跟很多一线品牌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这种差距并不是在产品的质量上,而是在产品的广告包装与宣传上。肖以默跟韩晓燕想的一致,只是搞这种宣传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持,需要公司高层商量评估后才能执行。在评估结果下来之前,市场部的所有人必须着手准备第二套不同的可执行方案。
依旧是上班加班下班,南城过了夏天便直接转入冬天,温度是一天一个样,田园的感冒一直不加重却也一直不好。对此,他也无可奈何,虽然有吃药有打针,但都好似做无用功一般。韩晓燕开始还说他,后来懒得浪费口水一见他咳嗽或是擦鼻涕便抛过去各种你活该你自作自受的白眼眼刀,杀伤力十足,搞得田园擦个鼻涕都是小心翼翼的。
肖以默还特意过来给他送过一瓶据说美国的进口药,说吃了会好点。结果田园把药不小心全撒进水池了,也不知是不是天意。隔天清早在电梯间遇到肖以默,他问他吃了药有没有好点。田园硬生生的憋着咳嗽,告诉他似乎好些了。
肖以默笑着嘱咐他要按时把药吃完,吃完就好了。田园只能在一旁陪着干笑,心想药全撒了,一粒都没吃到。很想找他再要一瓶,可是又觉得那样不太好,想想还是算了。
这天早上明明还挺风和日丽的,田园上班前还把厚被子翻了出来晾在外面晒晒,可哪知到了下班那会儿,外面突然吹起风下起雨来。田园本来是计划加班的,但因晾在外面的被子不得不回去,越晚回去情况怕是越糟。也不过从十几楼到一楼的几分钟的电梯时间,外面的雨就变了个模样,哗啦啦的,像开着的水龙头撒着欢往下泄。站在公司门口的田园看到这幅光景,心想那厚被子怕是没救了,不禁面露沮丧。
这时有人轻拍了他肩膀,田园回头一看,发现好几不见的朱小丽笑着站在他背后:“发什么呆呢?”朱小丽发现田园还是之前那副老样子,呆呆愣愣的。
“雨好大!”田园惦念着晾在外面的被子,对于朱小丽的问题他压根就没听见。
“没带伞哦?”朱小丽见他还痴着,伸手推了他一把。
田园沮丧的点点头。
“不就没带伞么?看你失魂落魄的!”朱小丽这才发现田园一脸愁苦的好像死了人一样。
“我晒了被子在外面!”田园叹着气解释。
朱小丽这才理解的点头,“再买一床吧!”田园听了,更加哀怨。朱小丽很少见这样子的田园,好像孩童一般。自从他去了市场部之后,两人在公司还是会时不时的遇见,田园比在后勤部开朗活泼了许多,听韩晓燕说,是个工作狂,做起事来很认真很拼命,也很有想法。这样的田园要是继续待在后勤部,怕早晚会被毁掉。
“谢谢你上次从成都还有昆明给我寄过来的特产哦!明信片也很喜欢!”田园出差去西南之前,遇见过一次朱小丽。朱小丽当时也只是随便一说,说要特产要明信片,没想田园都记上了,还真给她寄了明信片和当地特产。搞笑的是,人都出差回来了,特产还未到,田园还特意过来跟她解释说有买特产只是快递比较慢。
提到特产的事,田园还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过了很久朱小丽才收到。
“那个,快递有点慢!”
朱小丽噗嗤一声,哈哈大笑,捶了田园几下,“你还年轻啊,能不能不要这么认真啊?”
田园不是不懂朱小丽的意思,只是他觉得朱小丽帮过他,他从韩晓燕嘴里得知从后勤部调到市场部的事情是她帮的忙,他一直很感激。后来朱小丽要他带特产寄当地特色的明信片时,他觉得那是他理所当然要做的。认真是因为感激!
“你还年轻,有些事情认真点好,但是啊在公司,有些事情不能太较真,知道吧?”朱小丽把田园拉到身边,告诫他。之前那些关于田园不好的流言是有人故意扩大化的,朱小丽到了人资部才慢慢查清这件事情。
田园不明白朱小丽为何突然这样说,但是想想人家这样说自然有人家的道理,也是为了他好才多告诫一句的,嗯了一声,点头说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朱小丽重重拍了他肩。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凯雷德停在两人面前,车窗早就降下,穿着黑西装的年轻司机冲着朱小丽喊:“要不要带你一程?”
朱小丽一副看到怪物的表情,“朱亦文,你怎么跑我们公司来了?”
“放心,不是为了你!”朱亦文挑眉,目光扫过一旁的田园,斜着嘴笑了。
朱小丽冲他猛翻白眼:“笑什么笑!这是我同事!”她与朱亦文是邻居兼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她来现在的公司,也是朱亦文给推荐的。别人都以为她还是开发部经理的亲戚,其实她跟那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朱亦文放个屁,朱小丽不用闻就知是香还是臭。两人自从毕业工作后就各种不对盘,见面必吵。当然,造成这样是有渊源的。朱亦文搞了朱小丽最好的朋友,害的两人绝交。
“我只是笑笑,我又没说什么没干什么!”朱亦文很无辜的耸肩。
“要不要送你们?”朱亦文懒得跟朱小丽废话了,自从他甩了朱小丽大学最好的朋友后,朱小丽就视他为洪水猛兽淫棍荡娃,不给他什么好脸色。
“不用!”朱小丽马上拒绝。
“小丽!”后面有人大喊她的名字。
田园先回头,是韩晓燕。
“你也在这啊!”韩晓燕见他,打了声招呼,就拉过朱小丽:“你上次不是说跟我一起吃饭的吗还有你说出院后请我吃饭的吗还有前一阵子说陪我逛街啊怎么这几天都遇不到你人呢你故意躲着我是不是朱小丽你这个没良心的!”
一阵噼里啪啦,田园和朱亦文都愣住了,只有朱小丽很镇定听完,然后很干脆的回了韩晓燕:“要不我今天请你吃饭吧!”
“好呀!”韩晓燕喜笑颜开,还不忘问田园一句:“你要不要来?”
田园马上摇头,对于女人的聚会他向来恐惧,再说韩晓燕刚刚那一通着实有吓到他。朱小丽也邀请他一起去,他还是坚定的摇头:“家里还有被子!”
朱小丽说那下次请你,韩晓燕在旁边打趣说田园你可得用手机录下,她说请吃饭空头支票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