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在旁边不好意思的笑,朱亦文完全被晾在了一边,很不爽,冲朱小丽吼:“你怎么就不请我吃饭?”
朱小丽狠瞪他:“我才不请猪吃饭!!!”
田园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想着家里的被子一定可以拎出水了,便有点着急的冲朱小丽和韩晓燕说再见。
可是外面仍旧下着大雨,朱小丽瞅了眼外面,冲开着车的朱亦文挑挑眉:“送我同事吧!”
田园连忙摆手说不用麻烦了,说完就要往雨里冲。
本来被朱小丽拒绝就让朱亦文憋气了,又见田园一副好像坐了他的车屁股就会长疮的模样,心里更加不爽。睨着田园不耐烦的来了句:
“是男人就不要啰嗦!”
朱小丽见他不耐烦,又瞪他,拖着田园打开车门,把人硬给塞了进车,还拍着田园的背说:“免费车,不坐白不坐!”说完冲脸都绿了的朱亦文挥挥拳头,警告他对田园态度好点。
朱亦文哼了声,踩了油门,车突然滑出去,溅了朱小丽一身的水,只听见她在后面大骂着:“朱亦文,你他妈的混蛋!”
田园没想到平时冷静的朱小丽竟然也会有这样暴走的一面,不经好奇的回头看。可是车转了一个弯,驶进了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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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人朱亦文
“住哪?”朱亦文见田园不主动报地址,便问。
田园住的地方离公司并不远,他报完地址,朱亦文哦了一声,过了路口转了个方向。
两人互不认识,问了地址后也都觉得无话可说,车里安静的有点压抑。朱亦文是喜欢热闹的人,主动问田园:“一个人住?”
田园点了点头,马上意识到朱亦文在开车看不见,又答了声“嗯”。
“房租贵么?”
“不贵。”
“这附近有不贵的房子么?你房租多少?”朱亦文好奇。田园的租房在玄武街,离南城的商业中心很近,就算是跟人合租一个月也得一千块钱以上。
“350。”
“怎么会?”朱亦文已经惊呼了。
“是一个阁楼!”田园解释。
“阁楼?”朱亦文脑子里马上浮现在电影里看到的印度贫民区的场景,几块破木板搭建的破房子,四处漏风漏雨。
“那一定很破了哦?”朱亦文想也没想,就问。
田园的手拂过驾驶台上原木制的凹下去的置物台,手感温润原木的线条流畅优美,顿了几秒才回答朱亦文:“还好啦!”脸上带着不以为意的笑。
朱亦文这才意识到自己问的直接而唐突。一时之间,他找不到可以接下去的话。车厢里又开始安静的沉默,朱亦文一边瞧瞧打量着田园一边开着车,田园一直用手摩挲着原木的置物台,眉目清秀的男生,有着一双细长但骨节分明的手。
很快到了田园阁楼所在的楼房,朱亦文把车开进来才知道这里是玄武街最大的老城中心,田园阁楼所在的楼房是附近最高的一栋楼。
下了车田园才发现,外面的雨小了许多,不过已经迟了,站在楼下就可以看见晾在楼沿上的被子好像尸体一样惨兮兮的粘在那里。
田园跟朱亦文道了谢谢转身上楼,田园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里面是件白色工字背心,风一吹,衬衫鼓起来,可以照出里面的背心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心在作怪还是其他的什么,朱亦文鬼使神差的喊住了田园,问:“我可以到你家看看吗?”
朱亦文看到田园愣了下,侧过身,眉微皱了下,很快展开,淡淡的回了句:“嗯,可以!”朱亦文大喜,马上跳下车,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田园听着两人慢慢变成一致的上楼声,觉得自己真是神奇又搞笑,居然答应一个陌生男人参观自己住的地方。他心底默默的叹着气,反省着自己是不是因为刚才他那句“那一定很破了”在赌气。
楼梯间很暗,转角过道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经过时很容易被绊倒。田园想着事,爬到六楼过道时被横在路中央的塑料笤帚绊了下,往后一仰。走在身后的朱亦文条件反射的托住他,双手正好抵在他腰上,很纤细。田园连忙站直身体,说谢谢,然后弯下腰来,把笤帚捡起放好。
“这边有点乱!”田园稍微解释那么一句,不再说话,带着朱亦文一直爬到顶楼。
顶楼的景象让朱亦文很吃惊。
阁楼大概20平米不到,一扇小窗,蓝色的铁皮顶,里面摆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折叠衣柜便是所有。
倒是阁楼外面,空旷无比。有一间跟阁楼隔开的铁皮屋,里面放了一个旧冰箱,和简单的厨具。旁边就立着一个展开的写着青岛啤酒的大雨棚,棚下面竹椅圆桌。另一角,种着各种被雨洗刷的透着清绿的植物,一团簇着一团,肉肉的,看上去特别可爱。
“人间天堂啊!”朱亦文称赞。
田园不好意思的笑笑,准备动手把透湿的被子收一下。
朱亦文早就发现淋湿的被子,忙动手帮忙。田园摆手说不用,朱亦文根本就不理他。两人费力的把被子从墙上揭下,浸头水的棉被比铁还沉,本想拎点水出来,结果田园发现,里面的棉花已经结成一团一团的了,根本就没用了。
“算了吧,就先挂这吧,已经没用了!”田园很心疼,这被子是大二时从家里背过来的,是姐姐结婚时的嫁妆,姐夫和姐姐非得给他一床,说南城比家里冷,只因看到那年回家时他手上的冻疮,其实冻疮是他在海鲜店打工时被海鲜店用来保鲜的冰冻出来的。
朱亦文本想说再买一床就好了,可看田园好像节俭的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本来因为大雨变得暗黑的天随着雨势的减弱,又渐渐通透起来。一轮薄日穿过变希变淡的云,撒着暮光。整个老城楼里数阁楼所在的楼最高,不受任何遮拦的享受着太阳今日最后的亮堂。朱亦文坐在雨棚下面的竹椅上,看着田园认真细致的把那些肉肉的植物搬到高处,然后清扫楼顶上囤下的雨水,不禁大声感叹:“你真会过日子!”
田园回头冲他笑笑,不说话,转身继续扫水。
朱亦文这时也知他要上来参观田园住处的要求唐突且无礼,可是他一点也不后悔。要是没有上来看上一眼,那才叫后悔。他见田园不与他多话,也就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他忙碌。已经日暮,楼顶视野空旷,远处雾蒙蒙的高楼间,有几只悠哉划过的归鸟。带着湿意的风徐徐吹来,冰冰凉凉的。
其实田园不是不想跟他说话,而是不知道跟他说什么。也一直在想,他看也看过了,怎么还不走呢?等到田园忙完,回头发现朱亦文躺在竹椅上,身上披着刚才以防溅到水脱下的西装外套,长腿自然的向前舒展着,微闭着眼,胸膛平缓起伏,已经睡熟。
田园走过去拍拍他,轻唤了声:“喂!”
朱亦文蓦地睁眼,像被惊到。
“吓到你?”田园往后退了一步。
朱亦文摇头,站起,穿好衣服。“有点晚了,我得走了!”有些突兀的匆忙。
“哦!”田园看着他大踏步的绕过那些被搬到一边的花花草草,准备下楼。
在楼梯口,他好像想起什么似地,回头转身:“再见!”
“啊,再见!”田园挥手。
等他消失在楼梯口,田园慢慢踱到楼顶围栏边,靠在围栏上低头看着停在楼前的红色汽车,不一会儿,朱亦文就从一楼出来,抬头往上看了一眼,虽然隔着九层楼的距离,田园还是感觉他的视线灼灼的落在自己身上,烫人的很。田园装作没看见他似地转身离开。
朱亦文见他转身消失在护栏边,低头笑开。坐回车里,闭上眼,想重新找回刚刚在楼顶睡去的亲切感,却好似被风吹过的花香一般,脑子里有那模糊的记忆,但抓不住那种通畅感。
朱亦文有失眠症,平时睡觉得靠安眠药,也从无在陌生人面前睡熟的经历。刚刚竟然睡熟,很神奇!醒来的那一瞬间,朱亦文有点惊恐,在陌生人面前毫无防备的不安全感促使他赶紧离开,可是这种感觉到了一楼就已经消失殆尽,刚刚睡了一觉的甜美记忆浮上脑海,模糊但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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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西南
田园站在过道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楼下的树已经褪光了叶,太阳高挂在天边,阳光灿烂却让人感觉不到多少温暖。
“啊,马上就要冬天了啊!”身后经过的同事们互相感叹。
明明才十月中旬啊,南城的秋很短,稍微不留意,秋天就过去了。田园低头感慨,顺便擦了擦鼻涕。
“感冒还没好?”肖以默端着咖啡站到田园身边,热咖啡腾气的热气模糊了两人对看的视线。
“好的差不多了!”田园把擦过鼻涕的纸巾捏在手心。
“那就好!”肖以默抿了口咖啡。
两人无话,同时安静的望向窗外。肖以默看着玻璃上田园安静的模糊影子,偏头悄悄看他,田园好像发觉一样,突然转头。两人视线对上,肖以默微愣,田园已经抿唇笑开:“谢谢你的药!”
只花了一秒,肖以默就恢复一贯的从容与淡定,他把最后一口咖啡慢慢喝下。
“不用谢!”转身朝办公室走。
直到他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田园才收回目光,低头想想,抬头望着窗外。被捏成一团的纸巾染上手心的汗意,黏糊糊的。田园抬手,准备无误的把它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戒烟需要时间,更需要决心。还好,并没太上瘾。田园很庆幸。
快下班时,肖以默突然说要开一个紧急讨论会,西南的推广案要实行了,因为有代理商,所以无需太多市场部的人力,但需要市场部派人过去跟进监督。紧急会议除了改推广案几个小地方之外,还要决定去西南的人选。
韩晓燕首推田园,他是她的手下,这种好机会不给他给谁。肖以默也有这个意思,田园跟着他跑过西南,对那边熟悉点。其他人自然会不满,可是又没有办法。所以会议决定田园去西南。田园看着晓李他们明显变差的脸色,觉得好事都让自己一个人占了,心里很不安。从小,田园就被母亲用最朴实的道理教导,做人要谦虚,不管干什么事都要给其他人留有余地。因为跟着韩晓燕的关系,平时已经享受不少便利,可总不能所有机会都让他一人占了啊!
会议快结束时,田园想跟肖以默谈谈,可是人家并没有给他机会,会议刚结束,肖以默就拉着张姐急匆匆出去了。转身想找韩晓燕,她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冲他摆手摇头:“这种事你要跟肖以默说,他才是头!”
田园耷了脸,一副怏怏的样子。韩晓燕瞅了他几眼,懒得说他。她很搞不懂他,说他低调吧,每次做方案时想法很多,也很积极,总能写出让大部分惊讶的东西来;可说他高调,一说要给什么奖励评什么功劳时,他就像乌龟一样,死命的往后缩头,跟一般人的反应恰好相反。这与韩晓燕凡事都要积极争取的人生信条完全相悖!
下班后在电梯间等电梯,田园刚好碰到晓李他们,晓李僵着脸祝贺他出差西南,其他几个同事假笑着阴阳怪气的说田园和经理关系真好真羡慕啊。几个人除了晓李,说了很多话,明褒暗讽,田园不是傻子,低着头听着,时不时配合的低笑几声,说几句“哪里”“没有的事”这样苍白无力的辩解。晓李也觉得几个同事说得有点过,电梯到来后,拉着几个同事快速的钻进电梯,见田园还站在外面,也不好喊他一起,就说:“你还等人吧?我们先走了啊!”
田园冲几人摆摆手,电梯门合上,旁边的红色显示器马上显示,已经到了下一层。田园看着显示器上的数字迅速变小,叹气:“电梯真快!”
下一班电梯很快就到,田园垂着头刚跨进去,就有人拍了他肩,说:“好巧!”
田园抬起头,发现朱亦文正咧嘴冲他笑。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到了一楼,朱亦文邀请田园。
田园看着朱亦文真心诚意的样子,发现他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两个人除了前几天的偶然之外,还是陌生人。
田园的犹豫让朱亦文有些不爽。他拉了田园就往停车场走:“走吧走吧,我请你吃好吃的!”语气好像对待孩童。
田园来不及拒绝,人已经被强拖到了车上。
“走吧,带你去吃南城最好吃的土菜!”朱亦文笑着发动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比写文痛苦!
☆、不错的人
朱亦文所说的最好吃的土菜离市中心颇远,都到了南城的河西新城。
因为是下班的高峰期,沿途堵堵停停。朱亦文也不着急,堵车的时候就跟田园瞎聊,问田园老家在哪喜欢吃什么平时都去哪儿玩之类的。他问什么,田园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什么。
能扯的话题很快就扯完,朱亦文皱眉想着新的话题。跟不熟的陌生人吃饭,田园本就觉得尴尬,安静下来更觉得浑身不自在,处处别扭,垂头开始摩挲车上那原木置物台的边缘,手指沿着原木纹路仔细的一条一条划过。他思考着该怎么跟肖以默说他不愿意去西南,可不可以把这个机会给晓李。晓李比他早一年进公司,做事认真勤恳,平时对他也很不错。他知道晓李是个很有抱负的人,追求的东西比他多的多。
朱亦文一边开车一边分神看田园在原木上划过的手,手指时快时慢,有时会停顿下来。在等红灯时,朱亦文瞅了瞅旁边田园的脸,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你有心事?”朱亦文张口便问。
田园诧异的看了他眼,点头答:“是”。
“说来听听!”朱亦文好奇。
田园盯着他轮廓鲜明的侧脸,朱亦文偏头看他,两人视线对上,田园转过头,看着眼前窗外的车海。他不喜欢跟人说自己的心事,其实也不是不喜欢,而是不知道如何去说。这与他的家庭环境有关,父母都是老实隐忍的农民,就算在外受了委屈也都憋着,反正过不了几天,那些委屈就会淡去。父亲常说,人活在世上哪能事事如意啊,忍一忍就过去了。早些年家中欠债,日子难过,父母带着姐弟俩省吃俭用还债,也没见父母在姐弟俩面前抱怨过什么;姐姐跟喜欢的男人定了婚后来又被悔婚,在村里被人说三道四,父母忍着姐姐也不说什么,然后嫁到了山里;这一次父亲遭遇车祸,压断了腿,母亲打电话过来也只是淡淡一句需要钱什么抱怨的话也没有,父亲出院也只跟他说还好人没死。从小养成了习惯,就算在外面受到天大的委屈遇到,田园都学着父母姐姐的样子,忍一忍就过去了。从不跟人说那些委屈那些难过,也从没有人问起过他的委屈他的难过。
过了半天,朱亦文以为田园不想说,旁边的他却忽然小声来了句:“我忘记你名字了!”他埋头想了半天,都记不起朱亦文叫什么。
前面刚好遇到转弯,朱亦文来不及看田园脸上的表情。等过了路口转了弯,朱亦文马上转头望过去,田园红着脸看着他,一脸的过意不去。
好像也是,两人并没有正式介绍过。但朱亦文知道田园叫田园,不止如此,还有他电话号码。这是今天他趁着来合作公司谈事的空隙,特意找朱小丽打听的,害得他赔了一顿饭。
朱亦文朝置物台努努嘴:“那个盒子里有我的名片!”
田园打开黑色的小方盒子,一股淡淡的松子香味逸出来,盒子里整整齐齐放着一摞淡绿色名片。田园拿了一张看,“朱亦文”的烫金字很醒目,已经是销售总监的级别,联系方式很多。田园掏出手机刚准备记下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朱亦文打断他:“那个是工作用的电话,你记我私人的吧!”
“哦!”田园听着朱亦文重复了两遍,把号码存下,顺便拨了电话过去。
朱亦文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田园”二字,翘嘴角。
“你名片上的松子味很好闻!”田园只把名片放到鼻前,浓郁的松子香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松子味?”朱亦文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他的香水味。他身上的香水都是身为香水调制师的母亲专门为他调制的,很多人说他身上味道特别,可没有一个人能形容出这种味道。
“嗯,就是松树的果实的味道!很有森林的感觉!”田园嗅着名片的味道,见朱亦文露出困惑的神情,干脆把名片递到他鼻前。
“你闻,是不是?”
被他这样一提醒,朱亦文倒想起自驾游时在农村见过的那些松树林,似乎就是这种味道,比香水味还要厚重浓郁。
田园见他点头,拿回名片,重新放到鼻前:“这个味道比真的松子味好闻很多,真的松子味很呛的!”
朱亦文努力回忆着,好像是那样的。
“还有香樟树的味道我也很喜欢!”田园把名片塞进口袋,“树的味道是最好闻!”说完像忆起什么似的抿嘴浅笑。
朱亦文看着他笑,突然想起他在楼顶看到的他养的那些肉肉的植物,被雨水洗刷过后,清透的绿,很自然。
连招牌都没有的土菜馆位于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做成旧时公社的样子,外面停了不少车。朱亦文来过多次,带着田园熟门熟路的摸进去,招待的服务员一见朱亦文马上吆喝起来,问吃什么,态度熟稔。
朱亦文问田园有什么忌口没有,田园摇头说没有。他冲一边的服务员招手,说老样子。服务员喊着“好嘞”,去厨房报菜。
菜很快上齐,两菜一汤,胡萝卜炒肉、炖鸡和南瓜汤,菜看上去做的粗犷,用料简单刀工粗糙,但香味十足,挺有农家菜的特色。
田园尝了块胡萝卜,最后出锅时闷得久了点,有点绵软,好像母亲不经意做出来的一样。
“味道如何?”朱亦文问。
“嗯,好吃!”田园又夹了块鸡肉。
两人边吃边聊,在有家的味道的食物的引导下,田园话多了许多。刚开始两人聊着家中母亲常做的菜色,朱亦文说他母亲不怎么会做菜,但喜欢做菜,家中所有人都是她的试验品,吃她做的东西很受折磨。田园听了直笑,他的母亲虽然不会做那些花样繁多的菜,但是一般的菜都做的很好。朱亦文听了很是羡慕,说有机会一定要吃田园母亲做的菜。
田园没有马上答“好”,只是微微笑了,眉头闪过一丝别人不易觉察的情绪,朱亦文一下子就捕捉到,以为自己触到了敏感话题,马上转移话题。
七七八八说了些其他的事,朱亦文发现田园对生活要求不多,是一个很简单的男生,在当今社会已经不常见了。田园则发现朱亦文懂的不少,是个细腻温柔的人,很懂得照顾对方的感受,跟他聊天特别轻松。
“今天怎么了,遇见什么事了吗?在车上闷闷不乐的!”朱亦文突然话题一转。
田园也没觉察到,自然就说出了在公司遇到的事情。
“那是你应得的啊!这种机会很难得!”朱亦文说出自己的意见。
田园摇头:“什么是我应得什么是我不应得的,这其中没有一个准确的界限。只有你想得和不想得的,不能别人给你你都要着,你要了你不想要的东西,只会觉得麻烦甚至难过。那又何必霸着呢?”
朱亦文静静的听完,建议说:“你可以把你的这番话跟你的上司说,他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田园听完一笑:“我可以试试!”
田园笑起来时双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牙齿不是很整齐,两颗门牙宽大,像兔子,还有一个长歪的虎牙。上嘴唇微微翘起,嘴角也是天然向上的弧度。天生一副笑脸!
朱亦文说:“我有很严重的失眠症!”
话题转换的有点快,田园“咦”了一声,细长眼微瞪。
朱亦文哈哈笑。
“很难入睡吗?还是睡了容易惊醒?”田园反应过来,好奇问。
“都有!”朱亦文叹气,失眠症很难过。
田园同情的看着他:“有吃安眠药吧?”
朱亦文无奈的点头,大多时候不吃药根本睡不了。
“吃药不好!”田园肯定。
朱亦文连连点头,这个谁都知道,医生也建议他不要多吃,可是心里的问题很难真的依靠意志去解决的。
“可是能怎么办呢?”朱亦文挺无奈的。
田园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抬高:“你那天在我那儿睡着了!”他怀疑的看着朱亦文。
“所以很怀念啊!”朱亦文直视他怀疑的眼。
“怀念什么?”田园不明白。
“睡觉的感觉!无须安眠药就能安然入睡的感觉!”朱亦文叹着气,眼睛一直盯着田园。果然,怀疑散去,重新换上同情的眼神。
“为什么啊?”田园想不通为什么朱亦文可以在他那里睡着,并且那个时候两人还只是陌生人,虽然说现在也还挺陌生的。
“或许是你种了许多植物!”朱亦文随口说道。
田园想想,觉得他说的有理。很多植物都有安神的功效!
“我送你几盆,放在家里养着吧!”
朱亦文没说“好”,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说:“周末的时候可以去你那里玩吗?”说完认真地盯着田园看。
田园被盯着,就算觉得他这个请求很冒昧,但也直接说出拒绝的话,只能沉默的与他对视,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朱亦文嘿嘿乐,伸长了手弹田园的额头:“开玩笑的!”
因为性向的缘故,被家人之外的男性触碰,田园都会脸红。更何况朱亦文在他眼里,还算是不错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痛苦!求安慰~~~
☆、让我再躺会儿
田园没有用跟朱亦文说的那些话来说服肖以默,而是以他对业务没有晓李熟,加感冒没有完全好为由,请辞西南。肖以默没有具体问他怎么回事,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田园如释重负。
可最后肖以默并没有派晓李去西南,而是派了另外一名女同事。田园发现,就算他不去了,换了别人去,没得到机会去的人照样议论纷纷,对那名女同事阴阳怪气。大家谁都不服谁,都认为自己牛逼哄哄,谁去都会有人说三道四。田园很想问问那些不服气的同事:“你们累吗?”
韩晓燕知道他请辞后,戳着他脑袋骂比猪还蠢:“人家削尖了脑袋想要的机会,你主动让给人家,真不知你脑子里装的些什么!”
田园也不是很理解像韩晓燕这样的职业女性,凡事都要跟人争个你死我活,似乎没有竞争便不能活。除了严格要求自己,还要严格要求他人,活的跟个铁人一样。
下午肖以默带着田园去公司的实验室,除了了解研发过程外,最主要的是做一个数据调查。公司的开发部跟其他部门并不在一起,而是在另一栋大楼,中间隔着十几分钟的路程,来往颇为不便。为此,公司已经在河西新城买下了一栋楼,准备年底搬过去。
去的时候刚好公司的几个老总也在那边,等肖以默和田园忙完,老总们拉着肖以默说开个小会,让田园先回去。田园拎着两台笔记本刚走到一楼,就被后面追上来的肖以默喊住。
“要用笔记本吗?”田园以为他是要笔记本,连忙把他的的笔记本电脑递过去。
肖以默没接,举着手中的车钥匙:“一起走!”
田园暗问老总们不是要找你开会的吗,肖以默已经先几步上了车,就等着他上去了。田园上车坐定,五分钟不到就到了目的地。田园抱着两台笔记本下车,站在一边等肖以默,他以为会议可能取消了。谁知肖以默掉了个车头,往外走。
田园诧异的喊问:“你不上去啊?”
“还要开会呢!”肖以默冲他摆手:“你先上去把那个数据整理下!”
等肖以默开车走远,田园才意识到刚刚他是特意开车送他的,内心一阵异样,有些微微的感动。这种感动很快就变成了负担,田园抱着两台笔记本直叹气,嘴里默默的念叨着给自己心理暗示:“戒毒戒毒戒毒!”
下班前接到朱亦文打来的电话,说过来找他吃饭。两天前朱亦文还请他吃过饭,田园想想这顿应该轮到他请了,他不想欠朱亦文什么,就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朱亦文的红色凯雷德外观线条硬朗,车头的设计,霸气逼人。车身火红,往路边一停,很招人注目。刚好遇上下班高峰,田园在一帮同事的众目睽睽之下,上了车。坐上车后,田园默默地想,又会滋生什么流言吧,不过他现在已经淡定了许多,不会太在意那些事情了。
“想什么呢?”朱亦文见他上车就发呆,好奇问他。
田园歪头一笑:“没什么!”眼角扫过朱亦文,忽然想到要是他知道他喜欢男人会怎么样,肖以默呢?自然而然的想到肖以默要知道会怎么样这一点让田园有点恐慌,脑中的小人条件反射的拿起榔头敲头,戒毒戒毒戒毒。
朱亦文看着田园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的,知道他心里有事,可人家不主动说他也没想逼他。
“你想去哪儿吃?今天我请客!”田园收好情绪,记起今天吃饭的事,问他。
朱亦文想了想,也没有特别想去吃的店。
田园见他没有特别的想法,便问他能吃辣么?
朱亦文说还行,于是田园决定去江南公社。
“还算正宗的湘菜,好久没吃了!”田园给朱亦文介绍了一路的湘菜方面的东西,说湘菜的招牌菜有剁椒鱼头毛家红烧肉土匪鸡,还区分了湘菜跟川菜的差别。田园难得说这么多话,朱亦文静静听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叹或者道出自己的疑问,面对这么知趣懂味的听众,田园滔滔不绝。
吃完火辣辣的湘菜,朱亦文送田园回家,到了楼下,朱亦文又提出上楼看看,田园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了。
夜晚来临,整个城市被灯火点亮,光灿灿连成五彩光影。楼顶也被附近高楼的余光照着,就算不开灯也能看清楚。上楼后田园马上打开阁楼的灯,一缕暖光透过小屋的磨砂窗散出来,楼顶夜风肆掠,朱亦文站着静静看了会儿,说不出来的平静。
田园借着光把被风吹歪的植物移到墙角,朱亦文也帮着一起。他发现有些植物已经枯死,似乎又添了新的植物,花开的茂盛。还有那些肉肉的植物,依旧水灵可爱。
“这是什么?”朱亦文指着很大一株看上去很有肉感的植物问,楼顶这种植物很多,但每一种都有每一种的样儿。
“宝石花!”田园瞅了一眼。
“会开花?”朱亦文好奇问,他看这些植物肉肉的样子,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类似芦荟一样的植物,为何名字会叫花?
田园点头:“会开花的,很小的花!”
朱亦文耸肩,觉得不可思议。
只在外面待了一小会儿,随意乱吹的大风把两人吹成了冰棍。朱亦文喊冷,田园也受不了了。两人哆哆嗦嗦的进屋避风。屋里不大,家具也很少,没有凳子,田园让朱亦文坐在床上,然后他出去给他烧水泡茶。
等田园泡好茶返回屋里,发现朱亦文半躺在床上,双手成一字展平,似乎睡了。他走过看,发现他是睡了,头偏向一边,抵着他的枕头,胸口起伏呼吸平缓,田园看着他的睡脸想起那天他跟他说他有很严重的失眠症。他轻轻推了推床上的朱亦文,没动静。再使劲,还是没动静。田园小声喊:“朱亦文!”
床上的人哼都没哼一声。田园心道失眠症的人不是很容易被惊醒吗?都这么大动静了,他怎么还不醒?骗人的吧?田园下了大力气,这下终于把人推醒,朱亦文很困难的睁开眼,看到田园,皱着眉很难受似地轻嚷了句:“让我再躺会儿!”拿过枕头蒙住脸翻个身再次睡去。
朱亦文难受的表情不像作假,用枕头遮住脸的动作显得很孩子气。田园知道失眠症的难过,蹲□,轻手轻脚替朱亦文脱了鞋,把人小心的挪到床上摆正盖好被子。田园自己拿了本书,靠在床头慢慢的看,想着让朱亦文再睡会儿就喊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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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
胸口有什么东西压着,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意识明明清醒着,可是眼睛死活睁不开,好难受。被梦魇缠住了吗?田园捏着床单,拼命地想睁开眼。高中时午睡常被梦魇缠住,整个人好像着魔一样,想醒来又睁不开眼,人好像被什么缠住了一样,那种压迫感很难受。又是同样的情况,好久没出现了。田园想着曾经母亲给他支的招,大骂缠住他的不明物体。没想到刚骂一声“滚开”,胸口的重量就消失了,整个人一下子舒服不少,但是眼睛依旧无法睁开。有人大力地推着,哑着声音在他耳边唤:“喂,田园,田园,醒醒,你怎么了?”
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田园蓦地睁开眼睛,过于惊吓的眼神把正盯着他看的朱亦文吓得一愣。
“你怎么了?”朱亦文惊讶的看着他。
田园刚挣脱梦魇,又看见一头乱发的朱亦文坐在他床上,迷惑了下,等清醒过来后,从床上弹跳而起,瞪着朱亦文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田园惊乍的夸张举动吓到朱亦文,他把手慢慢的举到田园眼前,晃晃。
“你,怎么了?”他小心的问道。
田园深呼吸,冷静下来,想到他和朱亦文同床共枕了一夜,心里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田园叹气,扒拉掉朱亦文的手,蔫蔫的找鞋,下床。一大早被梦魇缠住,还跟不太熟的男人同床共枕了一晚上,想想就头大。
朱亦文自然猜不中田园心思,他揣测他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噩梦。对于自己在田园床上熟睡了一晚的事实他非常满意,整个人好像换过血一样,鲜活无比。好久都没这么通体舒畅过了!朱亦文跟着翻身下床,刚踏出房间,清晨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早到的秋风吹得人有些发冷。楼顶的植物上覆着薄薄的霜,夹在两栋高楼之间的太阳懒懒的照着,阳光挺灿烂的。田园正在一旁的水池刷牙,听到他出来的动静回头看他,一嘴的牙膏沫。
朱亦文深吸几口新鲜空气,抻抻胳臂转转腰,全身的骨节喀嚓喀嚓的响,好像武林高手一样。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好久没去健身房了,骨头都硬了所以稍微动动就会响。
田园刷完牙洗完脸,对蹲在一盆雏菊前拈花惹草的朱亦文喊:“我这里没有多余的牙刷,你就洗个脸吧!”朱亦文起身,走到水池前,撩起袖子,拿起田园的牙刷,挤了牙膏,往嘴里一塞。等田园把煮好的鸡蛋从锅里捞出来时,朱亦文正用着他的牙刷刷的满嘴泡沫。
田园看着自己的牙刷在他嘴里进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你没病,我也没病!”朱亦文很快刷完,冲无语的田园嘻嘻笑。田园看着他那样,想想人家都不介意你有什么好介意的,甩甩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餐是很简单的稀饭咸菜加鸡蛋,田园准备了两人份。朱亦文哧溜哧溜喝完自己的稀饭,又惦记上田园那碗。田园无奈,把自己的倒点给他。
“一觉到天亮啊,太难得了!”朱亦文吃饱喝足后,拍着肚子感叹昨晚的好梦。
田园盯着他,突然怀疑他失眠症的说法。
朱亦文似乎看出他的怀疑,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这儿失眠症就好了!”田园还是盯着他,朱亦文摇头笑,继续说:“我上初中之前都跟我爷爷住,在乡下小镇,独立的小院子,一院的树呀花呀草呀,那月季花怎么开都开不败,老好看了!”他故意学了声东北腔,田园笑,他乐着道:“后来爷爷不在了,我搬回城里跟爸妈住,也是独立的别墅,可外边什么都没有。我从那个时候就整夜整夜的失眠。工作以后更加严重,说出来你可能还是不信,我都习惯了,觉得不睡觉都是正常的!反正对日常的工作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人总有想睡觉的时候,想睡的时候睡不着,特比痛苦。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我原来常回乡下爷爷家,在那小院子里能睡的很好,跟在你这儿一样!可去年小院子被拆了,那里被划为工业园了!”
朱亦文说完,露出失落和怅惘。
“你很爱你爷爷吧!”田园的爷爷奶奶走的早,他从没见过爷爷,只从父亲嘴里听说过爷爷,是个很喜欢小孩子的和蔼老头,最喜欢吃红薯饭。他见过同学的爷爷,对同学很好,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
朱亦文眯起眼笑,好像忆起什么好事的样子,点头说:“嗯,很爱。我跟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他对我非常好!”
关于逝去之人的回忆总是让人难过的,田园觉得一大早就说这个不好,收起自己的怀疑,起身收拾餐具,催促朱亦文上班要迟到了!
朱亦文一点都不着急,悠哉的围观田园麻麻利利的收拾好一切,慢腾腾的换好衣服,跟在田园身后下楼。
到了楼下,田园才发现朱亦文的头发乱糟糟的,提醒他头发太乱了。
朱亦文把头凑到他脸前,反问他:“你不觉得这样很男人吗?”田园摇头嗤笑他,伸手给他耙了耙头发,耙顺了看上去也顺眼多了。或许是刚才朱亦文关于爷爷的回忆触动了他,田园觉得和朱亦文亲近了些,要是在平时,田园一定不会对跟自己一般大或者比自己大的同性做出这种亲密的行为,就连父亲也不会。
田园的喉结不是很明显,脸上的皮肤细腻,嘴角是没发育好的胡须茸毛,呼吸里有股好闻的绿茶牙膏的味道,在头上仔细拨弄的手指轻柔有力,拂过额头划过头皮,让人心颤的微痒。
“嗯,好了!”田园弄完,往后退一步,满意的看着他。
朱亦文盯着微笑的他,晨光洒在他脸上,有那么一刹那,心跳居然加速了,心脏砰砰的跳着,很激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情绪,朱亦文皱眉。
田园问他:“不满意吗?”
朱亦文微愣,随即笑开:“很满意很满意!”说罢又盯着田园看,加速的心跳恢复了正常。
朱亦文的眼神很火热,田园突然意识到他刚才的举动有多冒昧和唐突,红了脸,插话提醒:“要迟到了!”转身就跑。
朱亦文及时拉住他:“我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喜欢田园!也很喜欢朱亦文!也超级喜欢肖以默!这篇文里,所有人我都很喜欢!努力的写出各自内心的纠缠和难过。谢谢看文的朋友!
☆、已经分手
朱亦文没有深究对田园产生的异样情绪,接下来接连好几天都跑到他那里蹭吃蹭喝还蹭睡。如果田园不是同性恋对男人没感觉,朱亦文对于他而言,绝对是个很好的朋友。可惜田园喜欢男人,对于他而言,这世界上没有纯洁的男男关系,跟异性恋的世界中没有纯洁的男女关系一样!
他永远都跟男人做不了好朋友,过去是现在依旧是。朱亦文的行为无异于一种侵犯,一种掠夺。田园对自己能不能守住心没有把握,何况,听朱亦文自己聊过他以前交过不少女朋友的,是个百分百的异性恋,田园也没从他身上找出些喜欢男人的端倪来。如果不可以,那就只能选择避开。
女同事被派往西南后,晓李也被派去东北出差,张姐孩子生病请了长假,韩晓燕去华南了,整个市场部稀稀拉拉只剩主帅肖以默和下面几个同事了。田园就成了肖以默的临时助理,大事小事都摊到了他身上,归他管了。马上就要推出冬季新产品,市场部的事情加多,又人手不足,田园每天忙的跟个陀螺似地,吃个饭都要连吞带咽,控制时间,也刚好给了他躲避朱亦文的理由。
“那个新产品的PPT我下午要,抓紧弄一下!”肖以默一大早过来就给田园任务,不过田园根据以往的经验早就预料到新产品的PPT他可能会赶着要,所以早就提前准备好了。
上午十点,田园把重新修改过的PPT和几份需要肖以默看的文件传邮件给他。肖以默没想到PPT这么快就做出来,当看到邮件时还想田园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急躁了,可打开PPT一看,完美的不需要他做任何的改动,肯定不是上午一时半会儿做出来的,怕是早就未雨绸缪了。
肖以默又查看了那几份文件,发现不对的地方,本来想直接回邮件给田园,可是写了几句又删掉,最后还是拨通田园的分机号:“田园,你过来下!”
田园很快就到,黑眼圈重的好像熊猫,原本鼓润的双颊瘪下去不少。
“最近有点忙!”肖以默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就算天天见,也看不厌。若中意一个人,是百看不厌的!
田园点头:“嗯,确实很忙,冬季新产品要推出了嘛!”他刻意躲避肖以默过于火热的眼神。
“也是!”肖以默静了静心神,收回目光,把文件中需要修改的地方给田园一一指出,都是简单的小问题,电话里就可以说清楚。田园不懂肖以默为何还要叫他过来当年指出来。
说完了,田园准备离开,肖以默冲着他背影邀请:“中午一起吃饭!”
田园略愣,条件反射的想拒绝,可是又觉得拒绝显得刻意,好像他故意回避他一样,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好!”田园故作轻松。
肖以默见他答应,挑高了嘴角,再埋头工作时干劲十足。
到了中午,田园建议去公司食堂,肖以默不乐意的皱眉,说最近太忙,都没有好好吃过饭,想吃点好的,就开车带田园去了离公司不远的梨园。
梨园原是明清时期的老庭院,稍微改改后,做了餐厅。中午过来吃饭的人很多,不过肖以默早就订好包间。服务员带着两人穿过迂回曲折的庭院,踩着木楼梯上楼,又转了好几个弯,才到订好的包间。
站在包间外面的走廊上,刚好可以望到外面大厅里的情况,来来去去的人络绎不绝。肖以默点了菜,两人面对面的坐一张雕花木桌前,肖以默专注的盯着田园看,田园为了躲开他的目光,拿了菜单低头装研究。房间里开着空调,才过几分钟,田园就被憋出一头汗。
肖以默依旧认真的盯着他,不发一言。田园想打破这种沉默,却不知从何下手。田园悄悄用手蹭了蹭额头的细汗,心一横,起身,走到房间的木窗前,“吱啦”一声推开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