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突然,经过窗边的两个吃饭客人被吓了一跳,田园抬眼刚想跟两人道歉说对不起,却看到李泽熟悉的脸,旁边站着有过一面之缘的宋天明。两人都穿着款式相同的咖啡色风衣,好像孪生兄弟。
田园愣愣的看着两人,李泽尴尬的冲他挥手,有些东西一下子就释然了,他也举手,微笑着道:“好久不见!”
从田园悄悄搬走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对于田园,李泽或多或少还有些愧疚的。面对田园真诚的笑容,他勉强笑着回了句:“好久不见!”说完便拉着宋天明匆匆离开。
与前男友李泽偶遇重逢会怎样?田园没事的时候想过这事,会装作不认识这个人还是会笑着轻松的跟他打个招呼?曾经他以为他会选择前面一种,但今天真跟李泽重逢了,除了微微一点震惊之外再无其他多余的感觉。就算看到他跟宋天明在一起,也没觉得尴尬和不适。
因为没有真正爱过所以不在乎么?田园觉得自己有些爱无能。
田园把窗开了半扇,回到桌前坐下。肖以默瞄着他,端了桌上的龙井热茶慢悠悠的啜饮,貌似无意的问他:“你们分手了?”
田园直直的望着他,面无表情的点头。肖以默轻叹一声,垂了眉目轻轻的吹碗里的茶。公司的流言他听过不少,之前也见过李泽。
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心里却掀起了巨浪,他一直以为田园还跟李泽在一起,不知道两人早已分手。那田园对他那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刻意回避又算什么呢?
服务员送完菜,退出房。谁也没先动筷,田园低着头好像在酝酿些什么,肖以默安静的等着。
等了小会儿,田园抿着嘴抬头,盯着肖以默,两人大眼对小眼瞪着,田园敛去眉目间的情绪,催促道:“快吃吧!下午还有很多事要做。”
肖以默看着他逼自己的样子,幽幽道:“分了挺好。那个人不适合你!”
字字句句敲在田园的耳壁,震的他五脏六腑都在颤。
“我知道你喜欢男生,跟男生在一起,不过,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说什么。”肖以默见他呆愣,呵呵的小声笑,把筷子递到他手边,又拿起碗给他盛饭。
田园知道他不是那种嚼舌根的人,他不是震惊这个。肖以默知道他喜欢男人,田园对此很震惊。如果他什么都知道的话,那些特别的关心和照顾算什么呢?习惯使然吗?如果是这样,那也挺好的。田园默默的给自己催眠,习惯使然,嗯,挺好的。是挺好的,上司关心下属是很正常的事,这种结论应该是好事啊,可为什么心里有些堵的慌呢?
田园脑中的小人又开始鞭策他:戒毒戒毒戒毒,傻瓜!
晚上八点,田园在办公室忙着整理冬季新产品的资料,同事们都走了,肖以默在楼上跟销售部的负责人开会。
在田园阁楼外的竹椅上团着衣服躺了两个多小时的朱亦文僵着手拨通了田园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田园看着屏幕上朱亦文三字,为难的接通。
“你什么时候下班?”电话里呼呼的风声像变声器一样,把朱亦文嘶哑的话语卷得忽小忽大。
田园看着电脑上快做完的表格,回道:“今天我可能要通宵,新产品要发布了,事情有点多。”
朱亦文从竹椅上站起,竖起大衣领子,望着远处城市明亮的灯火,跺着脚驱赶寒意。
“哦,这样啊!注意身体!”
有些生气,也有些恼怒,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傻瓜,朱亦文先挂了电话。电话挂得突然,田园没反应过来,对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犹犹豫豫的喊:“朱亦文?”电话里“嘟嘟嘟”的挂断音有些刺耳,田园觉得不习惯。
田园在躲着他,朱亦文不是傻瓜。朱亦文借着楼顶昏暗的一点光,环视一周,冰冷的蓝色铁皮屋顶的小屋,瓶瓶罐罐的各种花草,身后伞棚竹椅木桌,风把伞棚吹的鼓鼓的,铁皮屋顶也时不时被带到空中的飞砾击中,噼噼啪啪的。
风太大,吹的人心拔凉拔凉。朱亦文把原本放在桌上的西点盒子拎起来,盯着盒子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小心的放到了小屋门口。
被人刻意的躲着,对于万人迷朱亦文而言,这是耻辱。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辛苦!求抚摸!求表扬!
☆、又一次的同床共枕
刘央不声不响的坐在了他的床头,他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寝室的旧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七月的空气燥热。
刘央的手指燥热,慢慢划过他的脸,拨开他额上的发。田园呼吸停滞了,小心翼翼的等着他的下一步。可是他收回了手,他紧闭着眼睛,居然有些失落,翻个身,背对他。心脏跳动由快到慢,那点莫名的期待被浇灭了。
刘央靠在床头,他听见打火机“啪”的一声,中南海的味道开始在闷热的寝室弥漫,烟味儿黏糊糊。他竖起了耳朵,刘央的呼吸声,他的衣物跟床单的摩擦声,他的阿迪球鞋蹭地声。他用力的吸烟,用力的吐烟,轻轻的叹气着。
田园不敢睁眼,侧躺在他身后,心里有洪水漫过,淹得他呼吸难过。
最近梦见刘央的次数加多,田园软绵绵的从床上爬起,每一次梦见刘央醒来,都好像被车碾过,全身无力的。梦的内容一直都差不多,寝室,床,燥热空气,他在叹气。有时候有句没说完的话有时候没有,田园不想知道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可是总梦见,总提醒他,刘央有未说完的话。
田园起床,弯腰找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床头的小柜,“啪嗒”一声,放在小柜上包装精美的西点盒子掉下来,居然没有摔坏。田园赶紧拾起,打开盒子一看,虽然包装盒没有任何损坏,可是里面的提拉米苏已经碎掉了。
这是昨晚田园回家后在小屋门口发现的,小小的方盒子,温馨的米黄色,上面缀有凸出来的淡红玫瑰花,玛格丽特西点店的天使LOGO印在盒子左下角。有一次,朱亦文和他吃完饭经过玛格丽特的城南分店,透明的玻璃橱窗里摆放着各种漂亮精美的西式糕点,他被惊艳到,感叹:“好漂亮!”朱亦文想要买,他不让,不想他给他花钱。
田园看着方盒子想起下午朱亦文莫名挂掉的电话,电话里风声刺耳。突然就明白了,那个时候朱亦文在楼顶,拎着蛋糕问他什么时候下班,他说要加班。朱亦文对他很好,朱亦文把他当朋友,田园心里清清楚楚。
早餐田园就吃得那已经碎掉的提拉米苏,不腻,很香。然后步行去上班,田园夹在汹涌的人流中,数着对面红灯的秒数,三秒二秒一秒,红灯闪两下,绿色的电子小人晃动,人群呼啦一下涌向人行道。有个穿西装的男子撞了田园一下,那人回头瞪了他一眼,眉目竟与朱亦文有几分相似,只是他不会像那人那般无礼且一脸为生活所迫的愁色。
过了路口,人一下子呼啦而散,奔向各自的目的地。田园笔直前行,已经能看见公司大楼外墙悬挂的巨幅海报,美艳的明星模特俯视着忙碌的芸芸众生。田园手里握着手机,一直想着已经被他吃掉的碎掉的提拉米苏。
坐到办公桌前就开始忙,一直到中午十一点,田园趁着上厕所的空隙掏出手机,飞快的敲了短信“晚上我请你吃饭”,敲完后,觉得语气太平淡又少了些什么,想了想,又多加上一句“蛋糕很好吃,名不虚传”,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直接按了发送。
发送成功后田园有些后悔,说要保持距离的是他,现在多此一举的也是他!朱亦文把他当朋友,可是,他能有把握只把朱亦文当朋友吗?
整个上午,手下交上来的销售方案没有一个朱亦文满意的,一看就知道是临时抱佛脚的产物,拍桌子训人,一点面子都不留。整个销售部火气蔓延,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冲着下属吼了一通后,朱亦文坐回电脑前,看着上季度销售报表,那些呆板的数字让人异常烦躁。手机震动,有新信息。朱亦文想着要是那些保险公司银行证券发来的垃圾短信的话,他今天一定要打电话过去骂的那些公司客服狗血淋头。很不耐烦的拿起手机,点开:“晚上我请你吃饭。蛋糕很好吃,名不虚传。发信人:田园。”朱亦文挑眉,哼哧一声,心里骂道:“小样儿,知道错了吧!”嘴角不自觉就翘得很高。把短信来回看了几遍才舍得放下手机,朱亦文才不会马上回,像田园那种性格,他也要让他纠结下,难受死他!想着这些,朱亦文差点笑出声了!
一直没有收到朱亦文的回复,田园揣测移动是不是抽风了,对方没有收到信息。下午又重新发了遍。下班前,田园拿着西南刚刚发过来的文件找肖以默签字。肖以默看过,签好字,抬头问田园:“晚上有空没?”
田园想到朱亦文,答说约人了。肖以默追问:“男的女的?”
田园看他很随意的样子,老实回说:“男的。”肖以默笑了笑:“嗯,那你去吧!”田园拿着文件离开,肖以默的表情太自然,他从他的眼里看不到别样的什么。“你想看到什么呢?”田园问自己,暗嘲自己把自己当了回事儿。
收拾好东西,田园还没下楼,朱亦文的电话打过来,说他在他们公司楼下等他。本来还想着主动打电话给他该说些什么的田园一听他已经到了楼下,犹豫的心情一下子变成不安了,不自觉的就开始拖拖拉拉,悔恨自己干嘛发那样的短信。他对自己没信心,可以一直把朱亦文当朋友。
田园磨磨蹭蹭下了楼,朱亦文站在门口的盆景处等他,正打着电话,另一只手潇洒的插在裤兜里,脊背弯成一种好看的弧度。
他正聊着,突然回头,看见站在电梯前的田园,斜挎着包。他抽出手,冲他招呼。田园抿着嘴走进,双颊的酒窝微陷。
“我不跟你说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再说也没有什么意思!”朱亦文沉着脸,语气很凶。田园猜应该是他女朋友的电话。
朱亦文不客气的挂了电话,拖着田园往外走: “走走走,快上车,我快饿死了!”田园被他拽到停车场,刚好遇见取车的肖以默,一只手挽着外套,另一只手拎着手提电脑。
他看见两人,冲他们微笑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打开车门坐进他的路虎,启动,离开。
“你们认识?”朱亦文觉得肖以默的车不错。
田园点头:“我经理。”朱亦文“哦”,让他赶紧上车。田园坐好,摘下肩膀上的挎包,搂到腿上。朱亦文看着他,笑嘻嘻发动车。
两人去了粤香楼,烧鹅鸭汤叫了一桌。朱亦文本打算要当面戳穿田园昨天的谎言的,可看到他后,很快就打消了问的念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看着田园的脸就觉得开心极了。
“我今晚住你那儿吧!”朱亦文又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了,琢磨着去田园那里补觉。
田园犹豫:“你不觉得很挤吗?”
“我不介意!”朱亦文嘿嘿笑,故意把脸凑到田园面前,可怜兮兮的:“你看我的黑眼圈?又大又黑,眼袋都可以割下来做碗菜了。我想睡觉!”
他居然撒娇!田园扛不住,只好点头答应:“好吧!”
朱亦文乐开了花,说自己早已经把牙刷毛巾甚至洗面奶什么的都带上了。田园看他是打算以后在他那常谁,心呼糟糕,很想立即拒绝:“不要!”可是一抬头,就看到朱亦文兴高采烈的脸,话就只能堵在口边。
回到田园家,朱亦文表现的比主人还熟,洗脸刷牙脱衣服上床,特别自在。朱亦文习惯裸睡,因在田园家借宿缘故,为了避嫌还是套了条贴身四角内裤,盖着被子露出大光膀子,撑着头侧躺着看田园换睡衣。
田园偏瘦,不过没瘦到杆儿的地步。皮肤很白,腰很细,腿很直。腿毛稀疏。没有腋毛。
朱亦文看他换衣服的眼神太坦荡,田园心跳加快,他怕自己脸红,暗暗告诫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他迅速的换上睡衣,在外面磨蹭了会儿,才带着一身的冷气爬上床。刚躺下,就被朱亦文一把搂住,还大力揉搓着他冰冷的手臂。
“摩擦生热!你看我对你多好!”朱亦文一边搓着还一边得意的邀功。
他的手很大,手心滚烫。稍微动下,就可以触碰到他□的胸膛,他肌肉紧实的腹部贴在他的腰侧。田园浑身僵硬,不知如何行动。朱亦文终于觉察到他的不自然,问:“是不是不习惯跟别人睡?”
田园僵着脖子点头,他跟李泽同床睡过,不过他坚持各盖各的被子,李泽很抗拒,常抱怨说:“这样谁跟一个人有什么差别!”朱亦文见他反应可爱,故意用手指戳他的脸:“我从小就跟爷爷一起睡,他最喜欢这样搂着我。两人睡比一人睡暖!”
田园更加僵硬了!朱亦文不管他,兀自搂着他说起他爷爷的事。因为说的是他最爱的人的事,朱亦文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些许怀念的感伤,听着听着,田园僵硬的身体开始放松,头自然的枕在朱亦文的肩头,右耳是他舒缓低沉的述说,左耳贴着他的肩,耳朵里,他的血管砰砰的跳着。
“我跟你说,我六岁前常常尿床尿的爷爷一身湿!”朱亦文一直在说,怀里的人呼吸声渐渐加重,他抬手去扯他的眼皮,毫无反应,朱亦文笑:“睡了就说嘛,害的我像个傻子一样自言自语那么久!”说完,把怀里的人往胸口拢。
作者有话要说:曾经有个直男朋友对我说,某某(一个基友)其实刨开性取向,真的就是他向往的想成为的那种男生。 我问他如果他追你,死命的追你怎么办? 这个直男朋友很仔细的想后,犹豫了,他说不知道,没试过,被那样强大优秀的男人追,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就是我对朱亦文构想的由来!!!
☆、我会想你的
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田园遇到朱小丽,她端着饭特意从自己同事那一桌移到他这一桌。
“最近朱亦文是不是常常骚扰你?”朱小丽问。
田园揣度着她问的用意,摇头:“没有骚扰我!”
朱小丽用筷子敲了敲铁餐盒,换个问法:“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常常找你?”
田园犹豫的点点头。
“离他远点,他是个神经病,跟他做朋友没好处!”朱小丽警告。
田园看饭上面煎的有点糊的鱼排,想着要是能离朱亦文远点就好了。上次同床共枕,醒来时他搂着他,他躺在他怀里,动作亲昵。朱亦文说能交到田园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他要是早点认识他就好了。自那次后他又开始躲着他,可是他总能用各种各样的理由主动来找他,使用各种手段蹭睡。他单方面的把田园当做了他很好的朋友,而田园却不想要这样的朋友关系
别人说男女之间不存在纯洁的友情,对于喜欢男人的田园而言,跟男人也不会有什么纯洁的友谊存在。好感与喜欢,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田园从一开始就觉得朱亦文人还不错,可他是直男,从一开始,田园就知道自己跟他做不了朋友,就跟李泽一样,他原本只是打算跟他做朋友的,最后却变成情侣关系。
“我跟他关系一般,他有失眠症,他去我那里搬过几盆薄荷!”田园解释,同时劝朱小丽不要担心,他跟朱亦文并不是很熟。
朱小丽听完,叹长气,说:“那就好!”朱亦文那家伙有时候挺没分寸的,她怕田园难过。她看着田园,张嘴似乎还补充说点什么,不过踌躇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田园咬了口煎糊的鱼排,有点苦。他大概知道朱小丽的意思,她只是没有明说!作为一名喜欢男人的同志,也并不是所有男的都可以的,他一方面觉得朱小丽担心过多,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挺悲凉的。
肖以默端着饭菜慢悠悠的晃过来,坐到他对面,见他愁眉苦脸,问:“怎么了?”
田园忙换了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脸,指着煎糊的鱼排说鱼排好难吃。肖以默听了,把自己的红烧大排夹到他碗里,说:“这个不难吃!”
田园看着大排,内心又是一阵翻涌纠结,想把大排夹回去,却被肖以默一个你夹过来试试看的眼神打消了想法,最后只能闭着自己味同嚼蜡的吃完其实味道还算不错的红烧大排!
韩晓燕从华南出差回来,田园以为接下来工作量会变少点,他虽然说喜欢工作,但是每天都加班还是会受不了。可是请了一周长假的张姐突然提出要马上离职,听说孩子的病不是什么小病,可能需要长期治疗。这下,田园既要继续代肖以默的助理,又要帮助韩晓燕处理事情,工作量更大了,每天加班的时间从原来的八点延长到九点半。
朱亦文吼着要接他下班,田园以住的近为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每次拒绝朱亦文,他都要绞尽脑汁才能想出一个正常合理的理由,不然朱亦文不会信,还会反问:“你说谎吧?故意躲着我吧?”他总是这样直白。要是朱亦文继续这样锲而不舍,田园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他我是同志,无法跟男人做朋友。要是朱亦文知道他喜欢男人,一定会惊讶的!会不会觉得跟他睡过的事很恶心呢?
“田园,我要的那个报告整理出来没?”韩晓燕过来敲敲田园的桌子。
田园“哦”了一声,说整理好了,只是没有打印出来。韩晓燕皱眉,说:“我马上就要,快去打印!”
可田园望着电脑上已经快收尾的新产品发布的PPT,为难的看了眼韩晓燕,说:“肖经理要我马上写完这个PPT!他马上要!”
韩晓燕眉皱得更加厉害,她要田园把报告发到她邮箱,她自己去打印。田园觉得自己工作没做到位,有些内疚。
韩晓燕拿着打印好的报告见了客户,回来就冲到肖以默办公室咆哮:“田园是你助理还是我助理?”
肖以默挑眉:“怎么了?”
“田园做着两个人的事,忙不完,有时会耽误事!”
“我已经给人事发邮件说招人了!”
“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招到的!”
“那你说怎么办?”
肖以默看着韩晓燕,希望她提出个好的解决方案。
“田园要么专职做我助理,要么做你助理,把下面的小方调上来也做助理!”韩晓燕给出解决办法。
肖以默想了想,说:“这样挺好的!田园这段时间一直在负责我的事,他继续负责。你让小方负责你的事吧!”
韩晓燕一听他要要走田园,立马不乐意了,嚷嚷着:“田园是我的人,虽然我说他可以做你的助理但是你也不能真的就这样做啊!”
“你不放田园吗?”肖以默认真的盯着她。
韩晓燕见他志在必得的表情,很不甘心的摆摆手,极度不爽的说:“得得得,谁叫你是我的头呢,让你了让你了!”
当天下午市场部就宣布田园为肖以默助理,小方为韩晓燕助理。得到通知后,两个助理都愁眉苦脸。一个是因为韩晓燕的严苛,一个是因为想要远离的人结果离他更近了。
朱亦文打电话过来告诉田园他要出差去帝都几天,他打电话时,田园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房间吃饭,西红柿炒鸡蛋盖浇饭,一碗紫菜汤,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屋顶喀嚓喀嚓的响。朱亦文的声音温柔低沉,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心。
“喂,要好还吃饭啊!”朱亦文挺啰嗦的。
田园嘴里包着饭,不清不楚的应着:“嗯嗯嗯。”
“不要因为忙就不好好吃饭!”
“嗯。”
“多穿衣服,你上面那么冷,晚上把空调开到最大!”
“嗯。”
“不要老是加班,工作做不完第二天继续做呗!熬夜对身体不好!”
“嗯。”
“我去七天。”
“嗯。”
“时间有点长!”
“嗯。”
“想要什么?”
田园想了想,他对帝都不熟,只知道帝都名胜古迹多。
“没有什么想要的。”
电话那头的朱亦文叹了口气,忽然说:“我会想你的!”他一定会想念田园,想念他的阁楼小屋,想念他的床,想念不失眠的夜。
田园有些感动,拿着电话的手有点颤。朱亦文的语气自然平常,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味在里面。田园告诉自己庸人勿自扰。
朱亦文再次强调:“我真的会想你的,田园!”
田园屏住呼吸,沉默着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深吸了口气,学着朱亦文自然平常的语气说:“你快点回来,听说帝都很冷!”
朱亦文呵呵的笑,故意装出埋怨的语气说:“你都不说会想我!”
田园再次沉默。那头朱亦文知道田园不喜欢这种玩笑,马上改口:“我会很快回来的!”
挂了电话,田园继续吃饭,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屋里的空调是朱亦文坚持要送给他的二手货,往屋里呼呼的吐着暖气,驱赶了大半的寒意。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人会质疑朱亦文的举动!但是,现实中确实有这样的人,我是遇到过,才会想写这样的人的!跟男人暧昧的男人,俩人亲的好像亲兄弟一样,会吃醋会粘人,会觉得没你不行,会离不开你,几天不见就会想念,但,就是不是爱情!一辈子住在一起可以,但,上床不行,做爱不行。这种男的,同志遇上了,真的是,万劫不复!我有一个同志朋友,特别老实,性格温和善良,就遇到这样的同事,对他万般好,他暗恋他,看着这个同事交女朋友,热闹的结婚生小孩,8年的时光,承载的是什么?对我朋友而言,是爱情。对他暗恋的人而言,他是他最好的兄弟!难过吧?遇到这样的人!
☆、发布会
公司冬季新产品的发布会即将举行,田园整理着要邀请的媒体名单,整理完之后交给肖以默检查。肖以默看完名单,指着大西洋网说:“他们就算了吧!”
前一阵子大西洋网写了不少公司的负面新闻,还打电话威胁肖以默不给钱就不撤掉那些新闻。肖以默很生气,花钱找了水军,挖出不少大西洋网找公司要回扣写软文的丑闻。
田园事后才知道这件事,见肖以默拒绝邀请大西洋网,觉得这样有点意气用事。他调查过大西洋网写负面新闻的两个编辑,跟对手公司的关系很好,写了不好对手公司的软文。而他们的频道主编是以主张客观公正的评价在业内着称的,那样明显欠缺公正的文章显然是没有通过主编审核的。田园觉得这次新产品发布可以直接请大西洋的频道主编,消除偏见,重新建立关系。毕竟,大西洋网在网络媒体中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肖以默听完田园的分析,没有马上答应。田园知道他很快就会想明白其中利弊,肖以默不刚愎自用,他是一个难得能够听取下属意见的好上司。
田园给媒体发完邀请函,开始检查发布会当天所需要的物料和场地设计方案,事情很琐碎,需要一条一条仔细查看。田园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两声,他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朱亦文从帝都发过来的。每天三条短信,早上一条下午一条晚上一条,时间固定,内容简单,一两句话说出差在外的苦逼心情或者在帝都的好玩发现。田园很少回,他得管住自己的心。
发布会三天后举行,田园跟着肖以默忙上忙下,这次是真的没有了任何休息时间,用韩晓燕在别人QQ签名上看来的话说就是连放屁都要见缝插针!
田园是三天内第二次告诉自己趴一会儿就好结果在会议室睡的口水肆流,更为糟糕的是,他擦着口水醒来时发现肖以默坐在他对面,对着笔记本噼里啪啦的忙着。
“睡好没?”肖以默见他醒来,停下手里的工作,拿过手边的速溶咖啡,喝了口,问对面嘴角还挂着口水的田园。
田园抽了纸巾擦掉嘴边的口水,低头又见到刷着暗红水漆的会议桌上他流下的几摊口水,不禁羞惭万分,用纸巾飞快擦干净。
肖以默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啜着咖啡笑。他一笑,田园更加觉得不好意思,恨不得找地缝钻。
“这几天有点忙,等发布会过了就好了!”肖以默淡淡道。
田园听着,说那是。
“忙完了好好休息下!”田园的脸比刚进公司时瘦削了很多,棱角分明起来,渐渐褪去了男孩子的稚气,变得男人了。这样的田园依旧特别,增添了不少其他的东西,肖以默看着他的脸想。
因为被肖以默看到流着口水睡觉的糗样后变的郁闷心情很快就被繁忙的工作所湮灭,田园组织工人连夜布置好发布场地,跟模特公司连夜对好表演需要注意的事宜,还有现场公司代表合作商代表媒体代表的发言顺序,以及与观众线上线下直播的互动环节,都需要不断的重复确认。
朱亦文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无暇去接,整个人都被发布会灌满了,脑中除了发布会就是发布会。
三天后,发布会顺利举行。美艳的模特,明星代言人,包装华丽精美的新产品,上百家媒体,一场大盛会。发布会现场被挤得水泄不通,现场的互动环节更是将发布会推向□。不过发布会并不是完美无缺的,由于小方刚刚升为助理的缘故,一些事情还不熟悉,发布会现场的SHOW GIRL没有通知到位,最后不得不临时找了公司其他部门的美女职员救场。很少黑脸的肖以默当场就黑了脸,小方为了逃避责任,将所有的错推到了田园身上。不过当时田园在后台,并不知道小方将责任推到了他身上。
发布会结束,市场部订了香格里拉的包间开庆功宴。庆功宴开始前,肖以默总结了这次发布会成功的地方,也指出了不足的地方,show girl没有通知到位的事被他提出来说,他没有指明是田园的错,但是说那个事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所有人都知道肖以默指的是田园,只有田园一人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替小方背了黑锅。
庆功宴结束,肖以默说请大家唱歌,一帮人当然却之不恭。田园不会唱歌,找了豪华包间最暗的角落坐着,看着同事们猜拳唱歌,多日紧张的心放松下来,也跟着开心。
肖以默是完美男人的典范,不仅工作出色连歌也唱的极好,一开口大家都以为忘记关了原唱。他点了一首周杰伦的《彩虹》,跟周杰伦吐字不清的唱法不同,他一字一句都唱的清楚,也没有周杰伦那种刻意的用情,淡淡的唱着,好像民谣。
“有没有口罩一个给我/释怀说了太多就成真不了/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也是我现在正服下的毒药”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你的声音这么近我却抱不到……”
田园看着坐在屏幕前的高脚椅上唱的漫不经心的肖以默,包间明明灭灭的舞台灯光在他脸上闪烁着,周围是同事们猜拳的吵闹声,明明原来听了没有任何感触的口水歌曲突然变得动听起来,歌词写得很好,时间是解药也是毒药,田园想到刘央。
一曲唱完,周围人都卖力的大声吆喝鼓掌,有女同事装作粉丝的样子喊着肖经理爱死你。肖以默把话筒递给其他人,看着一帮玩疯的人笑。一转头,就与角落里目光灼灼望着他的田园对上,两人对上目光,田园忙敛了眉目,低头玩起杯子里的饮料。
肖以默悄悄的坐过去:“怎么不去唱歌?”
田园搅着饮料说不会唱。
肖以默笑,建议道:“跟其他同事猜猜拳也好!”
田园就着吸管,小口小口的吸着饮料,眼神扫过一边热闹的同事们,轻轻摇头:“我也不会猜拳!”
“学学就会了!”肖以默取过一瓶矿泉水,拧开了喝。眼神一直落在不与他对视的田园身上,他以为田园还记着他刚才批评过他的事。
田园没接话,专心致志的吸着饮料。不到一分钟,一杯饮料就被喝了个见底。田园就咬着吸管玩。
肖以默见他不说话,也不找话题,安静的看着他啃咬着吸管,一吸一放,腮帮跟着一鼓一鼓。
田园终于被他看得不自在了,抬头看着他,问:“你怎么不去唱歌啊?”
肖以默忍不住笑,站起身,用喝掉了半瓶的矿泉水瓶敲敲田园的脑袋,说了一句“下次不要犯同样的错误就好”,然后回到屏幕前,接过话筒继续唱。
田园不明白他话的意思,摸着被敲的脑袋莫名其妙。朱亦文打电话过来,田园看着电话震动了好久,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接了。
田园拿着手机走出包厢,正在唱歌的肖以默追着他的身影,一曲唱完田园还没有回来。肖以默说想去洗手间把麦克风给了他人。一推开包厢门就看见田园靠在转角的青铜雕像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他从他身前经过,田园发现他,冲他微微点头,眼里的笑意暖暖的像夏日盛开的花。
朱亦文在电话里追问田园之前为什么不接他电话,田园说这几天要搞新产品发布会,忙的七荤八素的。朱亦文知道田园是第一次参与这种盛会,便问他感受如何。
“累啊!”当然除了累,田园还有一种成就感,就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被人夸赞聪明好看当然会高兴。田园不想回吵闹的包厢,就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跟朱亦文电话聊天。
肖以默站在洗手台前,掬了水冲冲脸,然后抬头看着镜子里一脸水不苟言笑的自己,假的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呵呵~~~
☆、敷衍的谎言
冬季新产品发布会的成功举办也得到公司高层的表扬,给市场部每人送了一箱据说是越南进口的樱桃,每箱足足有五斤,市价据说卖到一百多一斤。
同是助理的小方硬要把自己那箱给田园,说是这次发布会他帮了他不少忙。发布会两人负责的事情不一样,他也只不过帮他顺手拿过几次东西而已,何来帮了不少忙。田园觉得他说的有些过,又抵不过他的热情,最后无奈收下。
下午市场部所有人开会,总结这次发布会的功与过。肖以默挨个肯定了每个人做的不错的地方,不过没有田园。田园也不介意,他干了些什么自己清楚就好。尔后,肖以默话锋一转,指出这次发布会最大的失误,还是前天庆功宴上已经说过的show girl的问题,不过那天没有点名,而这次,肖以默直接点名田园。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通知到位也不想听到你任何推脱责任的话,反正事故已经造成!如果最后不是其他部门同事救场,后果会怎样你心知肚明!”肖以默盯着田园,面无表情的批评他。
田园从被他点名开始就一直懵懵的,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Show girl的事情压根就不是他负责的,他望向坐在韩晓燕身旁的小方,对方一脸的事不关己。田园终于知道小方早上为什么要把樱桃送给他了,无功不受禄、拿人家的手软,他是这个意思吧。田园转头与肖以默对视,在发布会所有他负责的事情都是肖以默亲口下达的,其中并不包括这件事。
肖以默移开目光,冷冷命令道:“明天之前我希望能看到你的事故报告!”
田园知道怎么回事后,就懒得辩解了,本来还想会后质问小方的心也没了。就算有人把过错故意推到他身上,肖以默连问都不问他,就认定是他的错,他觉得心很冷!
散会后,田园默默的回到办公室,斜对面就是肖以默的办公室,百叶窗被拉了上去,可以看清楚肖以默在里面的一举一动。田园看着走进办公室,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到一边,坐下来,冲了杯咖啡。
解除电脑休眠模式,田园打开邮箱,里面有封会议前发给他的同时抄送给部门所有人的邮件,发件人肖以默,点开,会议上的批评不过是这封邮件的复制品。田园苦笑,重新建了封新邮件,动手写事故报告。
事故报告写到一半,邮箱提醒来了新邮件,是肖以默发来的。田园以为是什么需要处理的文件,马上点开。
“这次发布会你表现很不错,再接再厉。”
很简单的一句话,田园自然的望向斜对面的经理办公室,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肖以默也刚好望向他,两人视线对上,肖以默刚勾起嘴角,对面的田园已经转头低头看自己的电脑了。
田园的事故报告在下班前就传给了肖以默,顺便抄送给了部门其他人。报告中看不出丝毫冤屈的情绪,字字句句都很专业。肖以默看着这份他也知道不该田园写的报告,回了四个字:下次谨记,也抄送给了其他人。
本来想要加班帮在西南的晓李做个展示用的PPT,田园自总结会结束之后就没了什么工作欲望。写完事故报告,他第一次早退了。
南城已经入冬,这个冬天寒冷潮湿,田园戴了一个红色的毛线帽子,往下拉一点,可以遮住眉眼但不影响看人,米色的长毛线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厚厚的一圈,黑色的长呢子外套里穿着保暖衬衣,浅黑的牛仔裤很厚,脚上穿了好几年的皮靴里面都是羊毛。穿的很暖很暖,可是心,却跟这天气一样,阴冷无比。
田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去哪里,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到了下班时分,街上的车啊人啊一下子多了起来,似乎热闹了。肖以默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也不想接,就算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话。田园把人和事总是一开始都想的简单美好,从不以恶意去揣度别人的一切,可是他不以恶意揣摩别人防备别人,别人总是以恶意伤害他。
肖以默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田园都没有接,任由电话在口袋里震,不过也就震了几分钟。田园把手揣进口袋,握住手机,终于不在震了,刚感叹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信息。或许是垃圾信息,田园自欺欺人的这样想,明明不想看却还是掏出了手机,还是肖以默,他问你怎么早退。
田园跟着人流过了一个红灯,才回复他,身体不舒服所以早退,有请假。肖以默坐在车里,手里一直握着手机,过了好久田园终于回他信息。屏幕上的宋体五号字“有请假”,刺得人眼睛疼。
肖以默想也不想,马上拨过去。刚发完信息还来不及收进口袋的手机在田园手心震动起来,一波又一波,手心微麻,他以为他不会再打过来。
“嘟”一声,肖以默知道田园接了电话。“身体哪里不舒服?”他想拆穿他拙劣的谎话
“头有点痛,现在没事了!”田园倒是波澜不惊的,道出几秒内想好的回答。
肖以默听不出田园的情绪,所以有些恼怒:“你请过假,找谁请的假?”他是他的上司,他怎么不知他请假。
田园这才听出他故意找茬的意味,苦笑道:“我跟晓燕姐说过了,她没跟你说吗?”
“韩晓燕是你上司吗?你是谁的助理你不清楚吗?”肖以默想冷静,也在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无法冷静。
田园沉默了,肖以默故意找茬的话让他本来就冷的心一下子寒到谷底。他在大街上停住,扯了扯围巾,露出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身旁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没有人会看到他眼中的悲伤。
田园异样的沉默终于让肖以默开始冷静,他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嘈杂声音,问:“你在哪儿?到家了吗?”
田园最终忍住没有挂掉他的电话,他是他的上司,有才华的爱关心人的完美男人上司,他不能不给他面子。
“你在哪儿?到家了吗?”他追问。
田园深呼吸,换了轻松的语气:“嗯,我正在超市买东西了!人有点多。马上就到我付钱了,不跟你说了,再见!”
对方果断挂了电话,肖以默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急促忙音,回想着刚刚田园说再见时,电话里“现在是红灯,请不要闯红灯”的交通警示音,真是敷衍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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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坚强
朱亦文刚从帝都出差回来,就想着去见田园,把从帝都带回来得东西给他。虽然田园说不想要什么,可是朱亦文还是挑着些他认为田园会喜欢的东西买了回来,比如,一个造型简单古朴的四方形透明玻璃盒,田园曾经无意中说起过,想养点水培植物,可是没有好看的容器。朱亦文在帝都着名的798逛的时候,一眼就相中那个造型简洁的玻璃盒,他直觉田园会喜欢。还没回家就给田园电话,可是正在通话中,朱亦文看了看时间,刚刚下班,他或许在忙事情。那个加班狂!朱亦文有些小忿恨。回家洗了个澡后看时间差不多了,又给田园打过去,这次接通。
“喂,我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朱亦文嚷着,开始今晚去哪里吃。“我还给你带了好东西!”
电话接通了但是听不到任何动静,信号有问题吗?
“田园,你在听吗?”朱亦文举着手机在空中挥舞了两下,他公寓的通信质量一向很好。
“喂,田园,你听的见我说话吗?”朱亦文喊着。
“喂,你听得见……”
“我在听!”话筒传来田园疲倦的声音,浑浊低哑,不似平日的清朗。
“你怎么了?”朱亦文一听就知不对头。
对方又沉默。
朱亦文急了,追问:“你在哪里?”
田园坐在洪武广场的喷泉边,看着动力不足的喷泉有气无力的喷着小水花,旁边的商铺里放着喧嚣的恶俗歌曲:“出卖我的爱/背了良心债……”
能感觉到饿,也能感觉到冷,身体没有完全麻木。身旁走过一对学生情侣,穿着校服,背上的书包挂着夸张的情侣挂饰。男生牵着女生的手嚷嚷着“没事天塌下来有我呢”这样不属于十七八岁的轻狂的话,女生嗔怪的瞪他。
田园垂了眉目,对着已经被晾了很久的手机说:“我在洪武广场的喷泉旁!”
“好,我马上到!”朱亦文挂了电话,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随意套了件衣服就冲出了门。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是奇妙的,好像要保护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朱亦文开了车过去,很快就找到田园,这么冷的天,独自坐在喷泉边上,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半垂着,在发呆。周围人来人往,商铺的音乐聒噪喧闹。他就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喂!”朱亦文坐到他旁边,轻唤一声。
田园有些费劲的抬头看他,嘴角挂上勉强的笑意:“啊,你来了!”
“怎么了?”朱亦文问,这样沮丧的田园太少见,整个人看上去让他难过。
田园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朱亦文也不着急,坐下来,等着他。
“铛铛铛”,北京时间十九点,广场上的时钟每天都准时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