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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心知杜明 当前章节:1497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2:23

钟声过后,朱亦文终于等到田园开口。

“我想去江边,你陪我去好吗?”像急切的逃离什么似地恳求。朱亦文不假思索的答应:“没问题!你去哪我都陪你!”悲伤真的是可以分担的,田园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

南城靠江,从城区到江边的路程很远。上车后,田园安静的靠在座椅上,偏头望着窗外。朱亦文专心开车,不打算问他什么。

车很快就上了城际高速,树啊楼啊飞快的倒退,时间化成光影流逝。田园努力想着过去在他生命中留下过痕迹的人的脸,小学同桌、初中班长、高中实习老师、大学舍友……除了刘央,其他人都被时间模糊了五官。记忆终究会被时间所改变,一年后或者两年或者许多年后,刘央也不过一张模糊的脸。肖以默也会。身旁的朱亦文也会。

这样想着,虽然心底仍然有浓浓的化不开的难过,但是却比刚才好了许多。起码,不再刻意的去在乎什么。没有在意就没有伤害,田园突然想通了。

朱亦文的手机震动,田园听到动静转过脸看。朱亦文拿起手机笑了一下:“我妈!”接通,笑嘻嘻的问妈有什么事。

电话的通话声音很大,对面清脆的女声听的一清二楚。

“小文啊,那个张叔叔家的女儿上周就回国了。张叔叔一直想找个时间两家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可是你不是出差嘛,就一直没吃成。现在你回来了,就定这周末大家一起吃个饭吧!张叔叔也挺喜欢你的不是,好几年不见了。他们家的张玫你们高中同过班的,后来出国读书了不是,你们也是老同学,这次也一起见见!”

听到一半,田园就明白了朱亦文母亲的意思,转过头,重新默默的望向窗外。

朱亦文听完,直接挑明母亲的意图:“你是想把张玫介绍给我吧?我上次不是说不可能了吗?你儿子的行情不至于差到要相亲的地步!”

“谁说要介绍给你了?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只是两家在一起叙叙旧而已。再说了,你原来不也挺喜欢张玫的吗?回来老是提起人家这个那个的!”电话那头的朱母很不满的大声说。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妈,你就别操心了!你还怕你儿子找不到老婆!”朱亦文不耐烦,他一向自负,认为自己的终身大事不需要借助相亲这种老土的方式来解决。

田园听着朱亦文和母亲的对话,垂下眼,把手放到置物台上,沿着原木纹路仔仔细细的来回划过,慢慢的。

朱母受不了儿子冲撞的态度,直接扔了一句:“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周末碧香园吃晚饭,你不来也得来!”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朱亦文很不爽,对着已经挂掉的电话嗤鼻:“我说不去就不去!”

朱亦文瞅了眼又开始玩置物台的田园,想了想,问他:“你觉得相亲如何?”田园撩起眼皮扫了眼他:“也能遇见合适的!”

朱亦文点头: “说的也是。但我不喜欢相亲。”

“周末你还是去吃饭吧!不然你爸妈会很为难!”田园开口劝他。

朱亦文抗拒的瘪嘴:“就算我嘴上说不去,最后还是会去的!”其实他也有点好奇那个张玫如今长成了何种模样,高中时,她是学校一枝花,很受男生欢迎。

田园拿指甲轻抠了置物台一下,小声的说:“也是!”母命难违,世交之情,岂能任性说不去就不去。

这时车快驶到一个可以掉头的路口,田园远远的就看到路口的交通标志,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说:“我不去江边了。我们回去吧!”

朱亦文愣住:“为什么!”

田园看着他笑笑:“就不想去了!”难得任性一次。

朱亦文放慢车速,仔细的看着田园的脸,想找出他情绪反复的缘由。

“真不去了?”他试探的问。

“嗯!”田园点头,嘴角还挂着刻意摆出的抱歉笑。

“真不好意思,出尔反尔!”看到朱亦文什么也没说,就调了车头。田园很惭愧,他还是不够坚强,脆弱的时候觉得怎样都好。

朱亦文说没事,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田园的手上,他的指尖按在置物台上,来回用力的划。回来的路上,田园一直做着那个动作,朱亦文几次想开口问他些什么,都被他那用力的指尖打消了念头。

刚到主城区,田园就要下车。

“我送你回去!”朱亦文不让。

田园执拗的坚持要下。

“你今天怎么了?”朱亦文忍耐了一路的不理解终于爆发,他停下车,一把抓过田园的肩,让他正脸朝他。

田园直直的看着他,眼里的坚定的拒绝让朱亦文陌生。他松开他,摆手:“好吧,你下车吧!”

田园笑着说:“谢谢”,下车,往前走,没有回头。

最终从帝都特意带回来得玻璃盒压根就没有机会送出,朱亦文把装着玻璃盒的木盒子扔到后面,“啪”的一声掉在了车底,或许已经被摔坏。他一心一意的想跟田园做朋友,可总是他往前迈一小步,田园往后退一大步。田园拒绝跟他做朋友,这次是不管他再怎么刻意去忽略都没办法不得不面对的事实了。难过且不甘!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要声明下,我会保证日更,每更的字数不会太多,但是偶尔会两更的。呵呵因为修文真的是件痛苦的事情,特别是到了现在这里了,后面会是大修,就是情节上都会有改动,以保证 后面的发展。所以,催文的好梦小姐,我压力也蛮大……工作量也不小,同时三篇文(另一篇也开始攒字数了),我不是团队作战,是一个人在战斗!!!呵呵!!~

☆、吃亏是福

  田园还是早早的去公司上班,擦桌子、给养的植物浇水、冲一杯普洱热茶,坐下打开电脑,查看邮箱收发邮件,开始一天的工作。跟往常一样。找韩晓燕签文件,撞见刚从她办公室出来的小方,田园也是很自然的冲对方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肖以默整个上午都默默的观察田园,想从他脸上找出可以捕捉他情绪的蛛丝马迹。可惜看上去平静如常的田园没有给他机会!

下午时他把田园叫进办公室,询问西南市场报告的相关事情。田园很专业的指出了西南市场做的好的地方以及不足之处,然后建议在西南的同事跟合作方需要在协商一下,把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及时修正。

肖以默认真的听着他的分析,同时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眼睛有点肿,嘴角冒了颗痘。

田园陈述完自己的看法,肖以默还在全神贯注的盯着他,他故意迎上他的目光,反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经理!”

带着攻击性的田园,有些陌生。肖以默看着貌似平静的田园,摇头笑:“没有!”

田园垂首迅速收好文件:“我把报告重新整理下,发给西南的人。”

肖以默点头:“好!”

田园刚走出肖以默的办公室,全身就好像被抽离了气力一样瘫软下来,他挪到自己桌前,随便放下文件资料,双手及时撑住额头,才不至于马上趴倒在桌上。肖以默若无其事的笑脸在他看来其实特别的讽刺,竭力保持冷静的自己真是愚蠢的可笑。

肖以默把百叶窗拉上去半截,刚好可以看到田园的半个头顶,他计划今晚约他吃饭,同时又担心会不会被拒绝。

不过最后他还没有开口,田园就已经走了,准时下班,让韩晓燕惊诧万分,还拦着问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田园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朱亦文红色的凯雷德停在楼下,有几个小孩子围着车追赶打闹,一旁正在择菜的大人喊着不要刮花人家的车。犹豫了一下,田园还是选择转身离开,决定去外面瞎逛会儿。

站在楼上的朱亦文看到明明已经到了楼下,但看到他的车后掉头就走的田园,掏出手机,打对方电话。

“还没下班吗?”朱亦文问。

“嗯,今天要加班到很晚!”田园觉得现在说谎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在公司要伪装,下班了要说谎,累死了。

朱亦文的表情瞬间耷下来,很冷的问道:“是吗?”

田园没有心情理会朱亦文的变化,坚持谎话:“对。”眼睛都不眨。

“那好,本来还想找你吃饭的!”朱亦文突然觉得自己真他妈犯贱。

田园很快答:“好”,先挂了电话。

朱亦文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差点摔掉电话。

田园又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晃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了问父亲的腿,已经好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落下了残疾,走路有点跛。不过父亲乐观的说只要没断就好,断了就要苦你妈了。田园笑着说也是,父亲问他最近工作怎么样,想了几秒,田园才回答说还不错。也不过几秒的停顿,父亲就听出了不妙,追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等田园辩驳,父亲就开始说开,说帮别人做事总比不上在家里自己种地种田。给自己种地,收多收少都是自己的,可帮别人做事干的差了别人就会不乐意,因为要帮你开工资。拿了人家的钱就得好好帮人家做事,就是上面的人说你什么,你也不能说人家什么,毕竟是人家给你发工资。忍一忍,什么事都能过去。

老实的农村人,总觉得吃亏是福,忍一时海阔天空。

等父亲说完,田园坚持辩驳说真没事。父亲也懒得戳穿他,叮嘱他在外面好点,不要老往家里寄钱。田园想着家中勤俭的父母,忽觉心酸,也叮嘱二老要保重身体,说完父亲就嚷着说电话费太贵就说这么多然后挂了电话。田园怏怏的又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姐姐说早些天给他寄了些山货过来,问他收没收到。田园这才想起搬家后没有告诉过姐姐新地址,那些山货恐怕是寄到李泽那里了。姐姐住在山里,就算是电信的座机信号也不好,两姐弟没说几句话就断了。田园拿着手机站在路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李泽山货的事情。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没想过再跟李泽见面,下次跟姐姐说收到就好了。

晃着晃着就到了南城破有名的新概念书店子曰书店,里面除了卖书之外,还提供免费喝咖啡看电影的地方。大学的时候,田园常常来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还在后勤部工作的时候,田园还常来。后来调到了市场部,工作忙了,就很少来过了。

田园走进去才发现,书店的格局完全变了,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主厅还是卖书,书架都换成了一般人可以购得着的,儿童书籍那边为了照顾儿童设计了成了圆形。书架以一种错落有致的顺序摆开,站在最前方望过去,矮矮的书架成锯齿形,读者穿梭其中,别有美感。侧厅很长,像走廊,摆放着像图书馆一样的大桌子,可以看书喝咖啡,一边的墙上被掏空,做成书架,里面放着新书杂志,还有那些创意产品和有名的画。中间被打进去一块,成了一个凸型,凹进去的一块放着原来的大液晶电视。电视上方的墙上镶着一个大十字架,十字架中间绑着□的耶稣。神救世人,可谁救神?田园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杯清茶,随便拿了本书,翻看起来。

等到子曰书店关门,田园才出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朱亦文肯定早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有群了:294261229 加群的朋友报一个文里人物的名字或者情节就可以!————————————————————————————————————————————————田园不是受不了委屈!只是受不了自己有点好感的人给的委屈!因为在乎。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有群了:294261229 加群的朋友报一个文里人物的名字或者情节就可以! ——————————————————————————————————————————————————————有些人嘴里说着不歧视同志但,身边亲近的人真有了这个倾向,又恨不得把人送进医院!说不歧视,其实已经是种歧视。男欢女爱男欢男爱女欢女爱都以平常心待之,就是最好的态度!

肖以默约田园,他说家中有事。隔天再约,他又说已经约人了。再约下去,都是被他用各种理由拒绝。田园态度太过坚决,肖以默最后只能放弃。他没想到那件事对田园影响这么大!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责任不在田园,当时小方说的时候很多人都听见了,可是当时他没来得及马上反驳。事后再说出事实,大家又会说他偏袒田园。流言的威力有多强大,他还不如就直接让他背了这个黑锅!他本意如此,却忘记和田园沟通,最后演变成这样,田园不信任他,并故意躲着他!

早上听部门的同事说最近西伯利亚冷空气再次南下,在圣诞节到来之前南城的温度会降到零度以下。田园想到小屋里的空调还是朱亦文给的,就觉得这一阵子对他故意的冷落与逃避显得有点不近人情,终归是拿人家的手短的。朱亦文是异性恋,喜欢女人,早晚会结婚生子。对他存有什么不该有的幻想的话,最后只能把自己拖进死路。田园没那种把朱亦文一直当普通朋友的把握,他最清楚自己,很容易日久生情。

中午市场部的同事们嚷着去楼下的川菜馆吃饭,为出差的晓李和另外一个女同事接风洗尘。小方过来问田园去不去,田园借口说胃不太舒服,小方怀疑的看了他好久才走。从小方那件事后,田园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跟同事相处。他以前坚信善待他人也会被他人善待,可在职场完全不是这样。他也找过不少介绍职场斗争的书来看过,但他认为那些东西写的有点夸张了,人与人之间哪会那么复杂。可现实比书中写的还残酷!

小方那件事过后,又有另外一名同事跑到肖以默面前告状说田园什么事没给他办,态度也很烂。那名同事做的方案不过关,田园只不过打回去让他重做,结果他忘记做了耽误了跟广告公司的沟通,同事就把自己没有完成的责任推给了田园。不过这次肖以默没有说什么,发了邮件提醒他下次注意。

田园依旧懒得解释,很敷衍的回了肖以默说这次是自己做的不好下次会注意,工作热情好像那秋日梧桐书上的叶子,每天每天都往下落。

所以对于这种同事的聚会,田园认为也不过是同事之间伪装友情的大会,他不想参加,不想带着虚假的面具去跟小方那些人纠缠。没准哪一句话说的不对,下次又会被人打小报告。

中午田园独自去了公司食堂,挑了个没人的角落,吃着公司万年不变的菜饭,味同嚼蜡。不知为何,肖以默也没去跟大家一起吃饭,拎着何记的外卖套餐进了食堂,办公区域不让吃饭这是公司的规矩。他看到角落里埋头吃饭的田园,踌躇了下,坐到了他的对面。

自那次后,田园对他态度表面上还是跟以前一样,实际上已经把人拒之千里之外,在他眼里,他已经是纯粹的市场部的经理,他的顶头上司。这种微妙的差别只有肖以默一个人能体会到!他约他吃饭,从来都是没时间。两人单独相处,除了工作再无其他话题。

“你怎么没一起去吃饭?”肖以默问。

田园没回答,飞快的扒饭,很着急的样子。

肖以默固执的盯着他。

“我有事!”田园才勉强回了一句,尽量用最短的句子,最官方的语气。肖以默比朱亦文更可怕,田园最清楚了!

公司的饭实在难吃,田园边吃边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肖以默看在眼里,刚想说点什么,田园抬头瞥他,好像在警告什么。肖以默轻轻叹气,打开自己的外卖。

肖以默边吃边分神偷瞄着田园的动静,似乎有点挑食,回锅肉里的洋葱都被他仔细挑了出来。上次两人一起吃饭时,他挑出了菜里的茴香,坚决不吃狮子头。

肖以默的偷瞄让田园浑身不自在,于是加快吃饭速度。三下五除二的草草吃完,对肖以默随便说了句“我吃完了”就端着餐盒先走了。

肖以默看着自己面前内容丰富的盒饭,突然一下子没了胃口。

田园刚从食堂出来就在外面的偏厅遇到朱小丽,她似乎是特意等他,见他出来,马上招手让他过去。朱小丽把他拉到偏厅最角落坐下,要了两杯清茶。

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跟朱亦文什么关系?”

田园一怔,朱小丽眉头微蹙,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只是认识而已!”田园看着她,答的坦然。他已经不与朱亦文见面,连他的电话号码都被他放入了黑名单。他在公司楼下堵过他,不过都被他避开了。

朱小丽冷哼一声,她突然提高声音:“只是认识?要是只是认识的话,朱亦文怎么一直跟我打听你的事?还问我为什么你要避而不见他?”

田园万万没有想到朱亦文居然会去找朱小丽,他以为只要两个人联系少了,自然就会慢慢疏远的。他不认为朱亦文是那种非要跟他做朋友的人!

田园看着朱小丽苦笑,他知道她误会了,很无奈的解释道:“真的只是认识!小丽姐,我们只是认识。”

朱小丽脸上突然露出古怪的笑,用眼角睨着田园。这种眼神陌生又熟悉,那次谣言过后田园常常从某些同事眼里看到。他一下子明白朱小丽找他的原因了。

他自嘲的干笑:“朱亦文跟我没关系!要是我跟他有关系的话,小丽姐你也不会有机会找我!”

朱小丽从来都没想过朱亦文居然跟田园会有交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要不是这几天朱亦文一直拜托她问田园这个问田园那个,她不会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她也没想过去捕捉流言的蛛丝马迹,并把这些东西放到台面上来为难田园。她不歧视同性恋可也不会支持同性恋,朱亦文是她发小死党,她已经旁敲侧听提醒过他,可是不知他是没听懂还是装傻还是已经深陷了,她改变不了他唯独只能找田园来说。可是显而易见的,田园被她伤到了,她本意不想这样,可是事实变成了这样。他苦涩的语气让朱小丽心慌。

“我没有别的意思!”朱小丽想解释可发现此刻自己根本就没有立场。

田园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脸,轻摇捏在手中的茶,茶很烫。

“我们是不同道上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很清楚。所以我才避开他。也请小丽姐转告他,不要再来找我了,大家是不同的人!”田园说的很慢很慢,手里的茶晃呀晃。

他的话让朱小丽更加心慌,她呐呐的解释:“田园,你知道的,姐没有别的意思!”除了这样说以外,似乎也说不出其他辩解的话。

田园轻轻的笑,捧起茶喝了一口,把茶轻轻放下,起身站起:“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小丽姐的茶!”转身绕过背后的盆景离开。

尽量保持平静才不至于慌不择路的露出落荒而逃的狼狈样,田园走出偏厅,回头发现身后没人,才一下子卸下所有防备,软塌塌的找了靠墙的椅子坐下,全身已经没有丝毫气力了,脑中乱糟糟的,搅成了一团。伤人的从来不是言语,而是态度。一个眼神一个手势,足以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信任的人也不过如此啊!

田园走后,朱小丽独自坐了好久,想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杞人忧天了?或许田园压根就没有什么,而是朱亦文,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朱亦文的霸道远近闻名,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从小到大,一点没变。

朱小丽幽幽叹气站起,一转身被站在身后的肖以默吓了一跳。两人认识但不熟,朱小丽挤出客套的笑脸,打招呼。

肖以默冲她微微一笑,顿了一秒,忽开口问道:“田园是你推荐到我们市场部的吧?”

朱小丽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肖以默接着慢悠悠的说道:“我以为你跟田园是朋友呢!”

朱小丽眼角扫过背后那一桌,上面放着半杯咖啡,想必刚刚坐在这里的肖以默听到了她与田园的对话。她已经反悔和内疚了,对于肖以默不着痕迹的讽刺,一下子找不出辩驳的话。

“我先走一步!”肖以默礼貌的笑着先离开,刚走出几步忽又回头,脸上已无礼貌的温和笑意,盯着她冷语道:“你跟田园道歉都没有用了!”

朱小丽僵硬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肖以默望着她,冷笑!

下午肖以默一下子派给田园许多工作,年度总结冬季报告跟网络公司的结算报告跟广告公司的结算报告一堆一堆的,都是需要花很多时间去做的东西,肖以默说过几天就要。田园本来状态不佳无心工作,可被肖以默催促几次之后,也提神全神贯注的投入工作。繁忙的工作很快就使他忘掉中午的不愉快,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忙碌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疗伤药,沉浸到工作中后,田园忘记了所有。等到田园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周围已经看不到人了!起身抻了个懒腰,活动一□体后,收拾东西下班。

☆、我喜欢男人

  一楼大厅只有一个保安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半眯着眼不知道是睡是醒。田园刚走到路口,路虎车横插过来,在他身旁停下。肖以默探出头喊:“上车,我送你!”

田园摇头,拒绝。肖以默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喊:“上车!”田园还是摇头,说:“我家离这不远,十分钟就到!”

肖以默很意外,皱眉:“你搬家了?”

田园点头,说完谢谢,掉头就走。肖以默驾着车不依不饶的跟在他身后。田园忍了百米之后,终于爆发,冲到车前大声质问车里的人:“你想干什么?”

肖以默嬉皮笑脸的,拱手请求:“我还没吃饭,你陪我吃饭呗!”

田园没听完,气冲冲大步往前走。肖以默下车,大步追上去,拽住他。

“就陪我吃个饭,不要这样好吗?”肖以默抓着他,认真的恳求。

田园甩了几下没有甩开,积攒了多日的黑□绪全冲到头顶,整个人好似中邪一般,用了平日从不曾有过的大声冲肖以默吼:“干嘛要这样对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吼完眼泪就哗啦啦往外涌,想停止都停止不下来。

肖以默没有想到田园会情绪失控,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委屈和难过藏在眼底。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人揽入了怀里,把头用力的按入肩头,额头顶着锁骨,一个坚硬的触点。看到这样难过的田园,肖以默觉得自己罪不可恕。

这是田园第三次在外人面前失控大哭。

第一次是高中送别实习老师。那个年轻的物理实习老师阳光温柔,对物理不好的田园很是照顾。他常跟田园讨论一些人生问题,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还送过田园一支贵重的毕加索钢笔,鼓励他好好学习到外面的世界去。走时他给田园留了地址,田园以为他对他是特别的,所以实习老师离开时,他哭得最夸张。可是后来他知道老师不止给他一人留了地址,也不止给他一人送东西,他还送了班上另外两个同学比毕加索钢笔还贵重的东西。那个时候他就想,老师应该也跟那两个人讨论过人生问题,也鼓励过那两个人好好学习争取到外面的世界去。他对他,只是纯粹的关心。那两个同学给实习老师写过信,老师也回信了。唯独他没写,老师也没有来信问。

第二次是大学毕业,最后一次男生聚会。田园接着喝高的名义,在聚会上嚎啕大哭。那次刘央没去,被女朋友拉着去外地毕业旅行了。刘央返校时,田园已经离校了,班上很少有人知道他新换的电话和新家的地址。

田园哭痛快了,推开肖以默,擦干脸上的泪,说:“让你看笑话了!”

肖以默看着他肿肿的眼,说:“不会。”

田园冲他轻轻的撇嘴一笑,道:“谢谢!”肖以默专注的盯着他,眼里风起云涌。田园受不了他眼里的温度,偏头躲开,犹豫后说:“今天我真的无法陪你吃饭。”顿了半秒,又补充道:“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肖以默不想再逼他,点头答应了,说:“我送你回家!”田园摆手:“真不用,我就住在前边!”肖以默却按了电子锁,田园没在抗拒,抬脚先走。肖以默在后边跟着边走边记路。

很快就到了小区楼下,田园转身跟肖以默道别,小区的灯光昏暗,肖以默逆着光,田园一转身,就被他拉长的影子覆上。

“谢谢你,再见!”田园挥手。

肖以默目送田园转身上楼,楼道里没有灯,田园刚踏进黑里面,就撞倒了楼梯口的杂物,噼里啪啦。

肖以默站在外边担心的大声问:“怎么了?”本想追随进去,田园的声音带着回音传出来:“没什么事!”

不知道田园住几楼也不知道他进了屋没有,肖以默抬头盯着亮灯的房间,猜测着他住哪一层哪一间。

田园到了楼顶无意识的往楼下瞟了一眼,灯光昏暗,依稀有个人影还站在下面。刚刚被他搂在怀里大哭的记忆涌进脑海,他的体香好像还残留鼻尖。田园不想在肖以默面前露出任何真实的情绪,却总是被他看到丢脸的一面。

开了小屋的门,灯也不打开,扔了包脱了外套,把自己狠狠的摔到床上。手机震动,低沉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那么突兀有活力。震动三声便停止,是短信。田园拿过外套,掏出手机,盯着手机看了好久,才慢腾腾的打开手机,点开新信息。

“田园,我想见你!”朱亦文。

居然是他。田园木木的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到床上,头枕着双手,直到双手发麻,才又重新找回手机。

“我喜欢男人,小丽姐应该跟你说过了。这样的话,你还想见我吗?”

朱亦文躺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等着田园的回复,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刚刚朱小丽给他打过电话,她警告他不要再找田园了,他问她为什么,朱小丽说田园跟他不是一路人,不一样的台词只不过换了个说法。她之前告诫他田园可能是同性恋,他把它当做她们公司的流言。他挺喜欢田园,但这种喜欢绝对不涉及儿女情长!

朱亦文完全傻眼了,不知如何是好。田园是同性恋,所以他要躲他,这个理由比他想的他被田园嫌弃了的理由似乎要好很多,让他有那么一丝难以言表的激动与高兴。他深知这种激动与高兴来自他的虚荣心,被人欣赏总是让人高兴的!但田园是同性恋,两人曾经多次同床共眠,朱亦文突然觉得身体开始异样,有些不那么舒服。他握着手机半天,找不出合适的回复话语。

田园只等了五分钟,手机一直很安静,他就放弃了。他想,朱亦文这次真的不会再找他了,他之前特意给他准备的薄荷和小芦荟怕是送不出去了,朱小丽应该不会再直接对他报以异样说辞,挺好的,做梦都要感激的笑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说好的 4 更!!!坐等!!!

☆、失约

  有人推门进来,吱呀一声,有点吵,田园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身体沉的好像灌了铅一样,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那人轻轻地走到他床前,停住了,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田园听到,是刘央,又安心又紧张。他坐下来,床陷下去一块。他拿出了烟,打火机“嚓”的一声,田园知道他点燃了烟。

却不是熟悉的中南海的味道,而是一种类似薄荷的清凉烟味,很好闻。田园闭着眼睛默想,他换烟了吗?什么烟呢?很好奇。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说话,抽着烟,轻轻的叹气。田园悄悄攥紧了拳头。

过了很久,他起身,床“嘎吱”一声。他转过身,弯腰,低头,在田园的嘴上落下轻轻一吻。明明刚刚抽的是薄荷的烟,为何落在唇角的是熟悉的松子味?田园想睁眼却死活睁不开眼,被梦魇缠住了,一定是。

他吻完,还拿指尖轻轻戳他额头,小声的叹着气。“踏踏”的脚步声,他要走了!

他要走了!

他要走了!

他要走了!

田园心底有个声音在用力的呼喊!他骂那些缠住他的不知名的东西,怒吼:“滚!”眼睛猛的挣开,他从床上用力坐起,朝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大喊:“刘央!”

他以一种慢的出奇的动作,转身,回头。田园惊恐的发现,侧脸居然是朱亦文,不是刘央!他刚想捂住眼睛,他突然动作加快,一下子回过头来,肖以默那张轮廓鲜明的脸冲他笑的灿烂,轻唤:“田园!”

“嗡嗡嗡……”耳边熟悉的手机震动声响起,田园好像触电一般从床上猛然坐起,满头大汗。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过了很久才平息下来。太过糟糕的梦,太过混乱的梦,跟他现在的生活一样。田园叹着气,拿过一旁刚刚震动了许久的手机,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和新信息,都是朱亦文的。田园看看时间,也不过早上七点,他的话让他困扰了一整夜吧。田园不想看那条信息,可最后还是闭着眼睛点开。

“见一面吧!”

不是明确的“对不起”,不是模棱两可的“没关系”,不是带有不敢置信的反问“真的吗”,也不是直接不回表示默认一切,朱亦文说,见一面吧。田园的眼泪落在屏幕上,“啪”的一下。

“嗡嗡嗡……”手机又震动了,是朱亦文。田园擦干屏幕上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接通。

“起床了吧?”朱亦文的声音略带嘶哑。

田园竟觉得有点害羞,轻“嗯”了声。

朱亦文在电话里轻声的笑:“晚上一起吃饭。我去你们公司找你!”

田园想到朱小丽,连忙拒绝:“好是不要了!”

朱亦文没等他说完就神经绷紧的叹气“啊--”

田园连忙解释:“你不要来我们公司接我,你定地点,我赶过去就是了!”

朱亦文顿了一秒想到他的顾虑,说好。

挂了朱亦文电话,田园猛的扎进被子,眼泪再次汹涌而来,浸湿了被单。

担心的一整夜的事情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糟糕,欣喜和激动过后,田园又开始胡思乱想,朱亦文说见一面,没准是想当面把话说清楚!天生的悲观情绪开始做出自己的判断。田园告诉自己,不要太在乎结果。朱亦文现在的态度已经足够了!田园清楚自己跟他做不了纯粹的朋友,连努力的假设都没有。他试过跟刘央做哥们儿,最后一败涂地。因为朱亦文说要见面,田园一整天都在想着这事情,恍恍惚惚的,工作上难得很不专业的一直犯错。

“喂,田园!”肖以默站在走廊转角,已经喊了田园好几声,对方恍若未闻笔直前行。肖以默无奈,上前几步拍拍他,结果把人吓的好像弹簧一样弹跳开来。

“什么事?”田园见是他,想起早上乱糟糟的梦,脑中更加一团浆糊。

肖以默听他话语中不加掩饰的防备语气,心中暗暗叹气,表面还是维持着笑容:“啊,没事!”

田园此刻分不出脑子去思考肖以默的态度和反应,听他说没事,抬脚就要走。肖以默无意识的拽住他手,田园疑惑的回头,见他敛去笑容,认真的建议他:“你今天状态不好,要不要回家休息?”

肖以默很清楚朱小丽昨天那些话的杀伤力,田园现在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刺猬,为了保护自己,已经对所有人竖起了刺。他也知道,这里面有他的一份“功劳”!

田园一怔,混沌的脑中清明许多,他推开肖以默,淡淡的笑道:“没事!”疏远的语气让肖以默难过,他对所有人竖起保护的刺,最大的那根刺,是针对他的!

肖以默的表情变得受伤落寞,田园装作没看见,转身大踏步离开。脑中一下子拨开云雾见了晴天,不管是朱亦文还是肖以默,他都没有信心跟他们走的再近一点,所以,还不如就此止步。正所谓的,保持距离是抗拒相爱的最好武器!

下班,田园随着人流涌出电梯,走出公司大门。同个部门的同事纷纷挥手再见,晓李他们也冲田园挥手说明天见,然后朝附近的公车站奔去。田园不着急,慢腾腾的往相反的方向走,朱亦文中午发短信过来说在小区附近的毛家菜馆见,田园当时并没有马上回好。

南城冬日的风凛冽刺骨,田园逆着风,所有的寒意钻着衣服的空子拼命往身体里凑,很冷,却可以让人无比清醒。田园绕了个道,不打算马上回家,顺便掏出手机敲了一条“今天加班,不能一起吃饭了”的拒绝短信,刚想给朱亦文发过去,对方的短信倒先过来。

“非常抱歉,今晚有突发事件,改天吃饭好吗?”

田园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说不清的感觉盘上心头,不是失望也不是庆幸,复杂的无法形容。把原来打好的短信删掉,重新敲好一个“好”字,干脆利落的做了回复。

天空开始下起毛毛细雨,寒风吹得雨丝乱飞,寒意更重。田园把脖子上的围巾重新裹好,顶着风继续前行。无目的的逛到沃尔玛超市,看着超市门口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田园突然想起家里的香皂好像用完了,刚踏进上二楼的楼道电梯,就听见有人喊:“田园!”

声音有点远,人声吵杂,田园以为是幻听,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看到站在旁边下降电梯上的肖以默,一身黑,手里拎着绿色环保袋,长长的干面包露出来,他回头冲他笑着,挥手示意他在二楼等他。

田园上了二楼,本想随着人流蹿进超市的任何一个角落,可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做,呆呆的站到一边,看着肖以默下了一楼,然后转身又上了二楼电梯,并且在电梯上大步的往上爬,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

上了二楼,肖以默跑到田园身边,长吁一口气,拉开黑羽绒服拉链,露出里面的衣服,是一件居家的卡通T恤。他盯着田园冻的发红的脸,问:“怎么到这边来了?”

田园把围巾往下拉了一些,露出嘴:“买点东西!”

“买什么?”

“香皂。”

“香皂?”肖以默瞥他一眼,笑笑:“哦,我也有东西忘买了,一起进去吧!”

太明显的谎言,田园一点也不想拆穿。

两人在超市慢慢悠悠逛着,肖以默在前面推着一个大车子,田园安静的跟在旁边。超市的暖气开的很足,人又很多,不一会儿,田园就觉得热,把围巾拆开,整张脸被暖气烘的红红的。

“一个人出来的?”肖以默一边选着物品一边装作随意的问,眼角的余光始终落在田园身上。

田园也装出选东西的样子,点头应:“嗯”。

“外面天气很冷!”肖以默从特价货架上挑了一瓶沙拉。不知为何,两人明明应该去日化区的,最后却逛到食品区。

田园又点头,然后仔细的看肖以默刚刚选的沙拉上面的生产日期。“都快过期了!”他把沙拉上面的日期指给他看。

肖以默偏头认真看了下,瘪嘴,把沙拉重新放回去。

一看便知不是自己做饭的主,田园看着肖以默的侧脸想。

“沙拉一下子吃不完,放那儿很快就会过期不能吃了!”田园向他解释。

肖以默长“哦”一声:“原来这样啊!”

田园突然想很恶劣的反问他:“你真想要买沙拉吗?”话都到嘴边了,还是善良的吞了回去。

肖以默悄悄的观察着他,似乎恢复了些精神,偷偷的笑。

“你笑什么?”却被田园发现了。田园问完之后看着肖以默望过来的直勾勾眼神又后悔为何要多嘴,偏了头假装选东西,一排的酱油和醋。

“你不是说买香皂吗?日化区在那边!”肖以默忽然推车往前,回头催促。田园用指甲狠狠划了超市标价牌,跟上去。

最后田园不止买了一块香皂还买了一瓶洗发水一瓶洗手液,后面都是不用买的,家里还有很多。而肖以默,则多买了一堆做饭用的醋啊料酒之类的,其实田园猜对了,他一个人在家时从不做饭。

两个人像两个路标杵在超市门口,田园向左走了一步,肖以默跟上。田园暗想不要跟他一个方向,于是又转向右边,肖以默仍旧跟上。

“你不回家吗?”田园回头反问。

肖以默朝前面模糊不清的指指:“我住附近!”

田园记得他并不是住这附近。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肖以默犹豫着,发出邀请。

田园有点吃惊的抬头看他,这是肖以默预料到的,他冲他微笑。肖以默的笑容温柔,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田园只犹豫了一小下,就点头答应:“好!”

肖以默悬着的心落地,特别开心。

两人呼出的热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打了一个圈,然后很快消失不见。田园跟在肖以默身后,听着彼此安静的脚步声,一旁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田园?”

“嗯?”

“那次小方的事让你很伤心,是吗?”

田园把手里的袋子换了个手,没回答。

肖以默停住,回头默默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对不起。”

田园抿紧唇:“我已经忘了。”

“呵,是吗?”肖以默转身继续前行,羽绒服摩擦的声音,沙沙的。

“忘了也好!”肖以默小声的叹气,田园的眼皮跳着,他的叹气声跟刘央像的很,欲言又止。田园把手里的袋子又换回右手。

肖以默眼角扫过:“很沉吗?”

田园心想自己又不是女孩子,没好气的答:“不沉!”

肖以默闷闷的笑了。田园也不明白他笑些什么,但明显的心情好了许多,连吹过耳边的风都变得柔和了。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我跟自己说的!!!不能失约!!!)四更四更!!!欢迎大家到群里玩~~~

☆、坚持就是胜利

朱亦文接下来很多天没有跟田园联系,田园把那句“见一面吧”当成了他想缓解尴尬的说辞!

因为年底,各个部门人事调动频繁,新人进,旧人出,作为肖以默的助理,田园与朱小丽见面的机会大大增加,田园尽量保证跟以前一致的态度,见了面,一句亲切的“小丽姐好”,要是他有个什么异样,只会让人看笑话。朱小丽好几次都想跟他说点什么,他都借口避过,不想听也不要听,不管是道歉的话还是其他。

朱小丽看到田园这样的态度,找了几次便放弃,朱亦文这两天被家里绑着相亲,跟家里人闹的不可开交,她不知道田园是否知道这事。

也因为到了年底,各种总结大会盘点大会开个不停,田园帮着肖以默准备资料都快焦头烂额,之前的年度新产品和冬季新产品都是田园跟进的,这些资料整理起来自是得心应手,可是有些是其他人跟进的,需要田园找他们要资料,晓李他们还好,那个小方明明陷害人在先,之后还对田园一直不友好。田园去找她要东西,一句她没整理好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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