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好脾气的要了几次,小方都故意为难他。最后田园无奈,直接找了韩晓燕,韩晓燕是他前上司,虽然他没在她面前说小方任何不好的话,但是小方还是被韩晓燕在例会上当众批评了。田园并不觉得有报仇的快感,反倒是小方,吃午饭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撞了他一下,害的他把菜汤撒在了后勤部的皇太后身上。皇太后难得来公司食堂吃一次饭,高级套装上被溅了菜汤,当然会生气,不过见是田园,知道老实的他并非故意的,怒气都堆到脸上了,也好风度的没说他什么。
田园更觉职场险恶,他不喜欢这种针锋相对的斗争。
当天肖以默不知从何处得知他把菜汤溅到皇太后裤子上的事,特意过来问他。田园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
“没什么事,就不小心晃了下!”
肖以默挑挑眉说没事就好,田园看着他多事的样子皱眉。肖以默突然用手指戳他的眉心:“别皱,不好看!”
田园把头往后一仰,躲过他的手指,眉皱的更紧。
他与肖以默似乎恢复正常了,像普通的上司跟下属,自他那晚在他家里喝过茶之后。田园看着肖以默干净的下巴回想着他那间小公寓的样子,陈旧的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咯吱咯吱的响起,天花上垂钓着的灯花纹古老华丽,没有电视机,笔记本电脑被随意的放在地上,旁边放着一个长长的布绒抱枕。老式厨房老式冰箱老式洗衣机,厕所是蹲坑淋浴头被随意的放在架子上。卧室隐约可见古旧的木头床,躺在上面一定跟地板一样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响。
肖以默之前住的好像不是这样的旧公寓啊,田园依稀记得那晚他睡过的雕花大床,可那时看到的却是陈旧的古董公寓,一室一厅,很干净,像极肖以默那个人。不过总感觉缺少点什么东西!当肖以默给他用力推开阳台喀嚓喀嚓响的滑动门时,阳台上干净但光秃秃的一片让田园脱口叹息:“唉呀,要是有几盆绿色植物就更好了!”
肖以默当时也托着下巴认同的点头:“花花草草的,没时间伺弄,养死了会难过!”
田园事后是有些后悔自己接了这么一句的:“我那里有很多比较好养的,我送你几盆吧!”当时说完没想抽自己嘴巴,后来被肖以默认真的问起时他是非常想抽自己的。
果然,说风就是雨。肖以默见田园认真的瞅着自己,曲起手指轻轻推了推他的头:“看什么呢?”
田园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他看得出了神,敛了眉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头上忽又来一句:“上次你不是说送我几盆好养的植物吗?下班后我去你那里拿!”语气不容置疑。
田园心里暗骂自己,叫你多嘴。
肖以默见他默认,暗暗欣喜。自田园在他家说出那话后,他追着他问过好几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他还以为他是反悔。
“小心脚边的杂物!”田园在前面小心翼翼的挑着下脚的地,不忘叮嘱后面的肖以默注意脚边。楼道里只有小扇的窗,光线很暗,肖以默走的磕磕绊绊,田园见他如此笨拙,觉得好笑。
一直爬到楼顶,肖以默才知田园原来住的是阁楼,阁楼外面是空旷的楼台,一角养着就算在冬日也依旧绿的动人的花草。田园卸去长围巾,挑了两盆壮硕的芦荟。
“诺,给你的!”他把芦荟搬到肖以默面前。
肖以默弯腰戳芦荟肉肉的叶,赞叹道:“养的挺好的!”然后踱到其他植物前,饶有兴趣的东看西瞅,问田园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田园一一回答。在某一瞬间,田园想到朱亦文,他曾经也那么问过。他已经不与他联系了,那句话只是华丽的掩饰,心口一阵缩紧,田园抬手按了按胸口。
“你看这个像不像人的手指?”肖以默端了一盆刚刚长起来的水晶莲突然递到田园眼前,田园吓了一跳。肖以默微眯了眼睛审视他。
田园觉得他形容的挺形象,为了掩饰刚一瞬间的走神,很突然的放声笑。肖以默盯着他,轻叹。
“我要这个!”肖以默指着水晶莲。
田园愣了一下,马上点头应“好”。肖以默起身把水晶莲搬到一边。
“不过水晶莲没有芦荟好养!”田园跟在身后提醒。
肖以默回头冲他笑的俏皮:“有什么问题问你就好了呀!”
既然把人请上了楼,就没有拿了东西就赶人的道理。田园最后还是把人请进了屋,开了空调,暖意慢慢袭来。
“要不要喝茶?”
“不用!”
“地方有点小!”田园不好意思的解释。
肖以默坐在床上,望着他笑:“没事!”
两人突然没了话题,大眼瞪小眼,肖以默认真的盯着田园看,田园转动着眼神不与之对视,觉得浑身好像长了刺一般,心里无奈叹着气说请你不要这样,但也只是在心里,直白的说出来会显得奇怪。
肖以默见他不自在的皱着眉眼,便收回视线,摊开双臂,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嘴里喊着:“好想睡觉!”
他的话让田园一下子警惕起来,他警告肖以默:“你不要睡着!”朱亦文曾经用这种方式蹭过好几夜,如今对他来说,这段经历怕是想起来就让人胆战心惊的耻辱吧。田园胸口又是一阵绞痛。
躺在床上的肖以默闭了眼,床上满是田园的味道,清新的绿茶味。
田园以为他没听见,上前一步,提高声音警告:“你不要睡着!”肖以默闭着眼睛举起一只手,示意田园扯他起来。田园没有会意,不知他想干什么,肖以默又摇摇手,田园这才明白他的意图,犹豫了一下,还是抓起他手腕,将人拉起。
肖以默坐起,反手扣住田园的手,有点粗糙有点硬的男人的手,他挑眼看着田园笑。不知是捉弄还是试探的笑让田园如临大敌,急急的甩开肖以默温热的手,往后退上好几步。肖以默看到他的眸光变了又变,嘴抿了又抿,最后才挤出一句:“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肖以默从床上站起,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举起双手抻懒腰,最后道一声:“好!”田园被扰乱的心才平静下来。
两盆芦荟和一盆水晶莲被田园找了个纸盒子装上,肖以默抱着纸盒子下楼,田园并没有送下去。楼道里可以听见其他住户家里传来的各种生活的声音,肖以默边往下走边想着田园一个人,住在孤零零的楼顶阁楼,或多或少都是寂寞的吧,不然怎么会养那么多的植物?
肖以默把盒子放进车里,抬头往楼顶看了一眼,田园肯定不会站在上面冲他挥手道别或者深情的目送他。开了车行驶在拥挤的车流中,肖以默开了广播,里面唱着矫情的流行歌,虽然听不惯却还是任由广播开着,那样热闹些,不至于太寂寞。肖以默看了看副驾驶座,上面放着田园送的植物,想着,他是不是太寂寞,所以才对田园这般暧昧的好却始终不点破。
肖以默刚走,田园的手机就响起,是朱亦文的电话。拿起了手机,最后又放下。手机响了许久才停,然后又开始响。一直持续,好似较劲。田园把手机扔到床上,拿了围巾带了帽子,重新出门。
田园又去了子曰书店,一待就是两个小时,喝了两杯茶看完了上次没有看完的书,然后离开,回家,手机已经黑漆漆一片,没电了。心里涌过一阵失落,片刻之后,田园握拳鼓励自己,坚持就是胜利!尔后在看到楼上的植物时,想起肖以默,田园长叹着气,告诉自己凡事一定要适可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的心如标题!!!!!还有一更!!!加油!!!不过可能要等会儿!!!————————————————————————————————————————————————————抱歉啊 ,各位……没办法四更了!!!第四更的那一章要大修,改变走向的大修!!(可能会改变走向!!)额,抱歉抱歉抱歉!!!!我要对自己负责下~~~毕竟是第二次修文~~~抱歉,对不起我的食言!!!鞠躬道歉!!
☆、在一起吧
周末好久没有联系的李泽给田园电话,让他去锣鼓巷拿他姐姐寄过来的东西。田园怕看到不想看到的,便让他把东西拿出来,他去取就好。
李泽约了两人在锣鼓巷附近的餐厅见面,田园犹豫了一下,没有反对。
田园赶到餐厅,刚好十一点半,李泽已经点好一桌菜,就等着他了。几个月不见,他瘦了不少,田园看在眼里,没有问他怎么搞成这幅模样。
李泽见田园跟之前一样,冷冷清清的,遇事不动的样子,问了他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忽而话题一转,问:“还是一个人吗?”
田园稍愣,疑惑的点了点头。李泽眼神一亮,刚想张嘴说话就被田园打断:“一个人挺好的!”说完,脸上还带着看上去轻松自得的笑。李泽认真盯着他看好久,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伪装作假,眼神黯了下来。
“就没有遇见好的?”李泽试探的问。
田园顿了一下,脑中居然出现肖以默的脸,既不是念念不忘的刘央,也不是想跟他做朋友的朱亦文,自己都觉得吃惊,缓了好几秒才摇头:“没有!”
李泽看他停顿那么久,心中便有了答案,怕是遇到让他动心的人了!想到这个李泽就觉伤感,田园对他,始终是没动过心的。
“你怎么就不问问我好不好?”李泽幽怨道。
田园低头,提筷夹块了牛肉放到李泽碗里:“你还是吃胖点吧!”
一句淡淡的关心,李泽差点破口而出刚刚那句被打断的话,可是很多事情一旦错过了最佳时机,便无可挽回了。他把话重新吞回肚里,也把满腔的委屈和后悔咽到肚里。
饭后,李泽问田园:“你还有事吗?”
田园说没什么事,李泽马上顺着杆子往上爬:“陪我走会儿吧!”
两人把东西寄存在餐厅,顺着餐厅外的大马路往前走,李泽慢慢的讲起自己的事情。
“宋天明是我们公司客户,与我来往一开始也是因为公事。”
田园静静听着,时不时转头看李泽一眼,他看上去怏怏的,很没精神,想必是被宋天明伤了。
“相遇很普通,发展很狗血,像八点档!”李泽怕田园并不愿听他的这些糟践事,说的简略,“一来二去,搞在一起。他知我不是什么好货,我也确实不是什么好货。”说到这里,李泽自嘲的笑,眼角余光落到旁边田园身上,对方微仰着下巴,望着前面的天。冬日的暮阳勾勒出他的侧脸,清朗柔和。李泽嘲讽自己,人太贪心,一山望着一山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他有老婆有孩子,还在外面乱搞。我让他离婚,他说离不了。我就找他闹,闹过头了他就烦我,毫不犹豫的说分手,甩我跟甩块抹布似的!”寥寥数语就带过了所有的恩怨纠葛,李泽费了天大力气才能用最精简的话说完。只有用心爱过,才会被伤到真心。
听完李泽讲完他的事,田园发现自己居然有些羡慕他,可以用力的爱,也可以用力的被伤,用力的痛,那是田园从没有体验过的感情。当然,除了羡慕之外,他心疼李泽,毕竟两人曾经在一起过。只是这种心疼来的不深,是那种怜悯的心疼,跟心疼那些同志小说里的悲情人物一样。
“你该对自己好点!”田园没办法站在李泽的立场去指责宋天明的不是,只能斟酌着话语劝他。在爱情中,有谁完全对有谁完全错?宋天明最大的错在于他明明已经结婚,却还要在外面乱来。而李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是作茧自缚。
李泽低头苦笑。
两人陷入沉默,慢慢的向前走。
田园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沉默,忽然有人在背后喊他:“田园!”田园回头,看到朱亦文大踏步的向他奔来,身后慢悠悠的跟着一个年轻的漂亮女人。
朱亦文走近,李泽仔细打量他,星目剑眉,长得很英气的男人。
朱亦文一把拽过田园,顺带防备的扫过李泽,眼神凌厉,李泽马上就误会了两人关系。
漂亮女人很快也踩着高跟鞋跟上来,礼貌的冲田园和李泽微笑,轻声问朱亦文:“这是你的朋友吗?”
朱亦文马上变得不自在起来,突然把田园的手抓在了手中。田园大惊,想甩开他,却被他握得更紧。
漂亮女人看到这一幕,虽然脸上还是很有风度的保持着微笑,不过嘴角已经开始僵硬了。李泽沉着脸,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朱亦文抓着田园装作淡定的对漂亮女人抱歉道:“不好意思,今天就不能送你回家了!我觉得你人不错,我们可以做个朋友的!”
漂亮女人嘴角歪了歪,居然能忍住怒气,田园看着心想也是好风度的人。
“那不好意思,我有事我就先走了!”漂亮女人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哒哒哒”的。
她一走,朱亦文就松开田园的手,他还没开口解释,田园就苦笑着问他:“你在相亲吧?”
朱亦文不好意思的挠头,轻轻点点头。
李泽一听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愤怒地瞪着朱亦文。
他不瞪还好,一瞪朱亦文马上就注意到他的存在,指着他问田园:“这谁啊?”
田园哽了下,回道:“一个朋友。”
李泽马上补充:“前男友!”
这下轮到朱亦文震惊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努力的找寻两个男的在一起的正常感。可是看了半天,他还是觉得别扭。尤其是看着李泽,他恨不得赶他走。他把田园从李泽身边再次拉到自己身边,好像李泽身上有什么病毒一样。
李泽不像田园,在同志雷达方面敏感的很,他一看朱亦文的表情就知他是直的,只是困惑他为何搞出刚才那一出。
朱亦文嫌弃的看了李泽两眼,拉着田园转身就走。田园生气的挣扎开:“你想干什么?”
朱亦文看着田园隐有怒意的脸,有些紧张,也有些莫名的委屈。
李泽插到田园身前,推开朱亦文:“你谁啊!田园不愿意跟你走!”
朱亦文比李泽高上一头,他抬手就把比他瘦弱很多的李泽拨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你滚一边,没你的事儿!”重新拽过田园往前走。
田园这次是真生气了,他大力的甩开他,瞪着他喝问:“朱亦文,你要干什么?”
一旁的李泽怒气冲冲的冲上来想要揍朱亦文,结果被他一拽一甩,又扔到了一边,跌坐在地上。田园回头担心的看李泽,问他有没有受伤。
朱亦文忽然觉得自己的委屈到了顶点,他拉过田园面朝自己:“我不喜欢看你跟他在一起!”
田园心里轰的炸开,他怀疑的盯着朱亦文质问:“你觉得同性恋,很恶心?”
朱亦文立即摇头否认:“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田园露出受伤的神情。
朱亦文一着急,有些话脱口而出:“不想看你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刚说完,李泽就冲田园大喊:“他骗人,他是直的,直的不能再直的!”
朱亦文不懂他话的意思,但知道必然不是什么好话,直直的瞪他。李泽刚站起身,往后瑟缩了下。
田园脑中噼里啪啦的炸开了。
“你什么意思?”他望着朱亦文,呐呐的问。
朱亦文咬咬牙,再次握紧他的手,用行动代表了回答。
李泽又准备开口提醒田园,朱亦文扬手威胁他。李泽首次开始怀疑自己的雷达判断,难道错了吗?
田园返回餐厅取回包裹,朱亦文问他什么东西,他说家里寄来的干活。朱亦文拎着掂了掂,挺沉的。他说要送田园回家。田园犹豫着,朱亦文已经把东西搬上了车。
上了车后,田园问朱亦文:“那个,女孩子怎么办?”其实他想问的是,如果那女孩告知他家里了,他要怎么办。
朱亦文现在还没想那些问题:“管她呢!”
田园看着他无谓的神情,想让他收回在一起的话。理智上要求他这么做,可是感情上却迟疑了。如果真的可以在一起的话,朱亦文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当晚,田园用姐姐寄来的山货给朱亦文做了顿晚餐,熏鱼、腊野猪肉、干野菜粉丝汤,很美味。吃过饭,只坐了一会儿,朱亦文就有些按捺不住了。田园问他:“要走了吗?”朱亦文连忙点头:“对,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田园理解的笑笑:“嗯,公司的事比较重要!”朱亦文故作镇定的走出房间,走到房门口又好似想起什么,冲田园举举电话,提醒道:“回家给你电话!”
田园笑着点头,故意忽略掉他言语里的刻意和慌张。他站在楼顶,看着朱亦文驱车离开,晚上楼顶寒风肆虐,田园望着远处的五彩灯火,浑身发冷。
朱亦文几乎是逃着回到家里,深怕被田园看出什么端倪。朱亦文冲到浴室打开冷水一顿冲,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后,想到田园屋里的那张床,原来心心念念的床,现在坐在上面好似有刺一般,想到两个男人要在床上做男女之间的事,连躺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真的要跟男人谈恋爱吗?朱亦文问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重新写了这一章!改掉了原来狗血的情节。虽然目前的也很狗血,但不像之前那般突兀了!!!
☆、反悔
三天过后就是圣诞节,刚好周六,办公室的很多同事在计划着那天的行程,大多都是与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庆祝。田园不过洋节,朱亦文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田园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1:14,他跟朱亦文两人的恋人关系已经保持了71个小时44分钟,快要三天。周日那晚走后,朱亦文说公司很忙,这几天无法见面。年底了,田园也很忙,两个人连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市场部周五组织圣诞节聚会,肖以默在国外待过多年,很重视这个节日,只是苦于亲人都在国外,只能跟一帮同事按照中国化的方式庆祝,都是吃饭喝酒,中国人很少有人了解圣诞节的精髓。
在香格里拉吃过晚饭,有男女朋友的人都回去了,剩了几个结婚好几年的和几个单身男女。肖以默以为田园会走,他向来不喜欢饭后的聚会活动,没想到他留了下来。韩晓燕挽着田园的手臂,在前面大踏步的走,嚎着:“单身万岁!”田园恍恍惚惚着,从吃饭时就开始了。
有个已婚男同事建议去一九一二那边的旅行者酒吧喝酒,其他人没意见,浩浩荡荡的杀进目的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一进酒吧,大家就各自散开来,各玩各的。韩晓燕刚进去就接到好几个电话,她先是不接,后来干脆接了电话大骂对方,好像是个比她小的男人缠上了她,让她不甚其烦。不过最后那个男人不知说了什么,韩晓燕好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冲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肖以默坐下不久,被一个似乎认识的年轻女子叫走,那女子里面穿着长旗袍,外面套着厚外套,盘了发髻,眉目柔和,端着红酒的样子优雅极了。女子经过田园时,多看他好几眼。
只剩田园一人,找了个偏僻角落,要了瓶绝对伏特加,慢慢的喝着。等肖以默再回来时,田园前面的绝对只剩了小半瓶。田园手里还捧着半杯,慢悠悠的喝着,看上去没醉。
肖以默去夺他手里的酒杯,田园微微的抗拒,嘴里嘟哝着不清晰的语句,最后还是随了他,一双黑眸亮晶晶的盯着他。
“田园!”肖以默喊。
对方歪歪头,皱起眉头,很疑惑的样子。肖以默抓过他肩,晃晃再唤:“田园!”
对方偏头看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盯了几秒,伸手想把它拨开,无奈手中无力。
肖以默无奈的笑,田园是醉了!就算醉了,也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压抑冷静,连醉酒都醉的不痛不快!肖以默用力抓住他肩膀,看着他坚持不懈的想用手把他掰开。
“你,放开!”田园掰不掉那只手,软绵绵地哀求。
肖以默捉住那只胡乱挥动的手,温柔的哄着:“你醉了!”
田园的细长大眼却突然挤出泪来,顺着眼角往下流。肖以默探手过去,指间移动,帮他拭去眼角的泪,刚擦干,又流出新的。
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或者遇了什么难过的事才会如此,跟上次一样?!肖以默心疼的把田园揽进怀里,轻拍他的背,把嘴贴到他耳边轻声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田园小声哭了出来,肖以默不再问,把人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心脏被他的哭的软软酸酸。
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很足,田园把被子蹬开了,露出一只脚,脚趾很长,很漂亮的脚。肖以默过去,把脚塞回被子里,同时把温度调低,站在床头看着田园绯红的睡脸叹气。
两个小时前,田园哭完就开始吐,搞的一塌糊涂,吐完就睡。肖以默没办法,把人背回了家,给他洗了澡换了衣服,说来也怪,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腾,也不醒,可是醉到极致!
肖以默看了会儿,打了个哈欠,准备去客厅睡觉。被放到一边的田园的手机这时开始震动,肖以默伸手拿过,是条信息,发信人朱亦文,一看就知是男人的名字,肖以默皱眉打开信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紧挨着的前一条信息也是他发过来的,19:14,那个时间点一群人正在香格里拉吃饭。肖以默点开:
“田园,我觉得我没有办法跟男人交往,前几天是冲动之言,你不要怪我,我真心喜欢你这个朋友!我想,如果我们做朋友,或者兄弟,会更合适些!”
被直男,耍了,哈?
肖以默很震惊,把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默默的关掉了手,俯身凑近床上因为醉酒睡的不省人事的田园,伸手把他额上留长的头发往后梳起,露出没有任何装饰的清晰五官,用手指恶意的狠捏住他鼻子,田园不满的嗯了一声,肖以默这才放开,心疼的捏捏他的脸,叹气:“傻瓜!”
又是梦,田园很清楚。
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被浓密的树叶割的细碎的阳光,飞鸟过兽驻足观望,双脚踩到枯败的枝藤,很安静,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直走着往前走着,不知目的,尽管腿脚已疲惫可是脚步停不下来,好累好累。
田园浑身酸软的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又到了肖以默的旧公寓,并且还在他公寓里过了夜。稍微一动,果然床嘎吱嘎吱的响。田园忍着头部的剧痛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发现上身套了一件长袖T恤,□除了一条四角内裤别无他物,都不是他的衣服。神经骤然绷紧,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零星想起一些,但想不起怎么到肖以默家的事,之后的事更是大片空白。
就在田园与各种混沌挣扎之际,房间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肖以默拿了一些衣服进来,见他醒了,把衣服放到床头,然后又拉门出去了。田园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他一个男人,人家能对他干什么?伸手拿过衣服,衣服很大,都是肖以默的旧衣服,田园想着上次他也是给他拿了西服衬衫,但显然不是他的,是他朋友的东西吧,后来还衣服时,肖以默说衣服就送给他了,他坚持没要,又不是他自己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送。田园在床上坐了许久,直到头没那么疼了,才有气无力的一件件换上。
换好衣服出门,只见肖以默盘在沙发上,披着旧毛毯,捧着一本书在看,见他出来,双手按着太阳穴,就问:“头还疼吗?”田园痛苦的点头。
“有点可惜,家传的醒酒药用完了!”肖以默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田园撇嘴说着:“确实可惜,我现在头快炸了!”接过热茶,坐到沙发上,发现肖以默看的居然是一本穿越小说,作者的名字很搞怪,叫木木子,写这种小说的大多是女性,故事情节夸张,爱情缠绵悱恻,田园没想到肖以默也会看这种书。
肖以默拿了两三片吐司面包,放到田园面前,说:“饿了就吃!”
田园胃都被酒精泡麻了,哪还有胃口,只小口小口的啜饮茶。肖以默披了旧毛毯,坐到沙发上,盘起腿,重新捡起书来看。
田园见他看得专注,虽然好奇他为什么要看这种小女生才看的小说,但也不忍心打扰。再说,几口热茶下肚,脑子清醒许多,一清醒便觉难过。把茶放到一边,掏出手机,发现关机了,打开手机,一连串的短信涌入,都是朱亦文发来的道歉短信,田园一条没看,直接删除了收件箱里所有短信。就算知道朱亦文一定会后悔,也没有料到他的后悔会来的这么快,137个小时44分钟,一共五天半。在这五天半里,他给他发过两条短信,一条告知他这几天忙,一条告知他对他只是朋友的喜欢。田园脑中又开始剧痛,他不伤人却总是被人伤,归根结底还是他太贪心了,遇到不错的人,便想抓在手中!对方只要伸出橄榄枝,也不会有什么犹豫的抓住!
肖以默一直留意着旁边田园的动静,看着拿出手机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然后抬手一直用手背遮着眼睛靠在沙发上。肖以默把书放到一边,站起,低头的时候发现他的裤子对于田园而言有点长,遮了脚背,他穿了一双夏天的拖鞋,只露了脚趾,狠狠的抠着鞋底。他弯腰拿开田园遮住眼睛的手,并没有流泪,一双略显惊慌的眸子对着他,里面除了惊慌,还有伤心和无助,如潮水般一下子淹没了他。
“头,还在疼?”肖以默只有尽力藏了情绪,才可以平静的问出这种无关痛痒不会让他警惕的话。
田园拿回被他握住的手腕,点头:“有点!”
“我去买点药?”肖以默看着他。
“不用!”田园低头,眼角扫到他随意扔在一边的书,问:“你怎么会喜欢看这种小说呢?”
肖以默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一个朋友写,硬要我看!”
“哦!”田园应了声,没继续问下去,原本他就不打算问这个问题的。
见他又陷于沉默,肖以默指着阳台上的两盆芦荟说:“看,你送我的芦荟!”
田园懒懒的望过去,却见两盆芦荟比在他那边时萎靡了许多,说:“芦荟怕冷!”
肖以默一边说着“是吗”,一边推开阳台上的拉门,将两盆芦荟搬进屋里。外面的冷意趁机偷袭进来,田园把脚趾缩进鞋里。肖以默仔细看过芦荟,果然发现不少冻伤的地方,要是继续放在外面,估计不到开春就死掉了。
“我说过我不会养花!”肖以默对着田园抱歉的笑。
田园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心里暖了不少,也似乎有了说话的力气:“我一开始也养不好,不过从小在农村长大,看多了也就会养了!”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姐姐喜欢养这些东西,不过妈妈老是认为那些是草,养了没用,扔过不少!”
“那要怎么养?”肖以默见他来了兴致,赶紧问。
田园笑着,靠在沙发上背上,跟他说起自己养花的心得来,无非就是培土施肥浇水,不同的花草不同的养法。
“你爱它,自然就养的好它!它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多观察观察就总结出来了。只要用心,什么难养的花都能养好!”田园总结道,忽然发现养花跟谈恋爱一样,喜欢花不代表喜欢养花,只是喜欢而不是爱的话,就算是路边野草也会养死。又想到朱亦文!
肖以默见他说的正兴起,突然眼神一黯,又关了话闸,一副不想再说的样子。便接了一句:“我饿了!”
田园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灰暗,拿过手机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冬日的天总是黑的比较快。田园想到自己刚起不久,不禁惊叹自己竟睡了那么长的时间。起身说道:“我得走了!”
“一起吃饭,今天圣诞节!”肖以默连忙挽留。
田园想到自己昨晚麻烦了人家一夜,今天又占了人家一天,拒绝人家未免显得过河拆迁不近人情,于是说:“我请你吧,今天圣诞节!”
肖以默笑了笑,点头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的懒惰……原谅我……要写私生子,要大修土狗还要给新文做框架还要工作干活连自己固定的桌子都木有抱着电脑到处跑像个乞丐一样
☆、曾经的朋友
两人刚下楼,肖以默就被人拦住,是田园昨晚在酒吧见到过的旗袍女子,还穿着昨晚的旗袍,外面依旧套着昨晚的黑大衣,只是发髻凌乱,神色慌张,拉住他就喊:“木木子在帝都被车撞了!”
木木子?田园愣了一下,想起这是肖以默在看的那本穿越小说的作者。肖以默马上变了脸色,把女子拽到一边,大声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旗袍女子颤抖着声音:“他去帝都谈书的事情,然后被车撞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女子似乎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说完就开始哭。肖以默没有时间管她,掏出电话就打,订飞往帝都的机票,然后拽着女人往停车场奔,跑了几步,才想起田园,回头冲他说抱歉。
田园还是第一次见肖以默因为什么事急的乱了方寸,他冲他摆手说没关系,肖以默根本没有时间听他的回答,早已跑远。倒是穿着高跟鞋的旗袍女子因为跑不动,一直回头看田园。
田园不知道那个木木子是肖以默的什么人,可以让他瞬间变成那种模样,好像奋不顾身样子。他穿着肖以默的衣服一个人去吃了饭,叫了一桌的菜,却没有胃口,硬逼着自己吃了不少,一出餐厅就吐了,心里大喊着真浪费,却也无能为力。圣诞节,大街小巷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西方的圣诞节到了中国,完全颠覆了他本来的意义。田园感觉自己像具尸体,没有灵魂的随着人群前进,人群流向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每个路口都有人群散开,又有新的人群加入进来,人群的队伍时多时少。离商业区越远,人群就越少,最后只剩了田园一个,站在十字路口,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红灯,不知道是继续前行还是左转或者右转。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田园掏出,居然是朱亦文,道歉?说对不起?还是祝他圣诞节快乐?果断按了拒听。田园深吸口气,冷空气猛然蹿进鼻孔,呛的人发颤,却也让人清醒。他抬头仔细看了看每个方向的路标,往左是去子曰书店的方向,他想去那里看上次未看完的书。
子曰书店人很多,大多都是学生情侣。田园挑了个最里的角落,拿了上次看到一半的书,专心看起来。现在也只有书,能让他平静。
中途李泽发来短信,祝他圣诞节快乐。田园看完没回,继续看自己的书。
周一上班,肖以默不在,他打电话给田园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好像要在帝都待很长时间的样子,田园也懒得去问那些与他无关的事情,肖以默交代什么他做好便是。只是再没刚进公司的那股激情!
韩晓燕一大清早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怒气冲冲的冲进办公室,见到田园就把玫瑰花摔到他桌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以为田园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情,却听韩晓燕恶狠狠的说:“帮我扔掉!”田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她怒气冲天的样子,点头说好。
等韩晓燕进了自己办公室,一帮人聚在一起开始八卦说什么韩晓燕被一个富二代缠上了,那富二代如何有钱好像还上过电视之类的,越说越离奇。田园不清楚,也不想参与。可是韩晓燕的助理小方突然转头问他是不是知道些□,要不然韩晓燕怎么单单要他去扔花。一帮人觉得言之有理,都八卦的看着他,等他爆料。
田园无语,摊手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帮人哪相信他,切了一声,都说田园你这人挺没意思的。田园看着他们,不做任何辩解,低了头开始专心做自己的事。其他人见他不配合,也散开开始一天的工作。
到了年末,后勤部给每个部门发通知,要各部门准备两个年会表演节目。按照公司惯例,刚进公司的新人都是必须参加表演的。市场部就进了田园一个新人,不参加表演都不行。不知是谁提议,让他单独表演一个节目。田园再三推脱最后还是被定了下来,他一下子傻了眼,不知道表演什么好。
一直到元旦前一天,肖以默都没有回来。他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田园在做,全部都是电话遥控,他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加入自己的想法或者提出自己的想法。肖以默早就觉察出他工作上的异样,不过因为远在帝都的缘故,在电话里也不好说。
其实肖以默赶到帝都发现根本就是虚惊一场,木木子,真名叫林子,不管怎样叫都是很奇特的名字,只不过是被车撞伤了腿,其他地方一点儿事都没有。
林子是肖以默高中三年同桌和篮球队队友,也是很好的朋友,是肖以默曾经最重要的人。后来他去了国外念大学,还是跟林子一直保持联系,督促他学习给他做课程设计给他做论文翻译给他支招追女生安慰失恋的他鼓励他再接再厉。如果没有他,林子也不会找到自己的特长去写小说;如果没有他,林子的小说也不会受人赏识直至出版甚至改编成电影;如果没有林子,他也不会孤身一人回国。回国后,做了他伴郎。
现在,还要冒充他助理,跟各路影视制作人谈判小说改编问题,就是那本在肖以默看来写的相当幼稚的穿越小说。林子很适合做职业码字人,市场需要什么他就写什么,从来不愁书卖不出去。
“十万太少,不是我们林子没诚意!”在谈判桌上,肖以默永远盛气凌人。对面坐着的是国内最大的芒果影视制作公司的女负责人,在他强硬的态度下,没办法只能放宽了条件:“那二十万行不行?”
肖以默看着女负责人眯着眼笑,竖起三根手指,然后加了一句:“林子想参与编剧工作!”
女负责人咬牙同意,肖以默笑着跟她握手,拿了合同回酒店。
林子看了合同眉开眼笑的,拉着肖以默直夸他有本事,比他预期的多了十万,还可以参与剧本改编,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名编剧的样子了,冲着肖以默摆着各种POSE,问我今后参加记者发布会要这样站还是那样站好,肖以默只摇头告诉他电视剧的幕后工作人员除了导演演员之外其他人很少有机会路面。林子瘪嘴说我可不一样我可是当红明星作家有很多粉丝的,一脸得意的孩子气。肖以默看着他就算经过多年也未曾改变多少的漂亮眉目,不知为何脑海忽然浮现田园的脸,两人五官并不相似,只是干净的气质很像。不过一个活泼,一个忧郁。肖以默记起他匆忙离开时田园站在他家楼下的样子,穿着他的旧外套,包着大围巾,只露了半张脸,一双眼冷冷清清。他现在跟那个朱亦文怎么样了呢?肖以默开始担心。
“就因你这事,我耽误不少事,我得回南城了!”肖以默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何,明明已经看到林子得了幸福,还不愿撒手,一直默默的帮着他,搞得不止他对他形成了依赖,他的妻子也对他形成了依赖,一有什么事就马上找他,好像他是上帝一样,能帮他们解决所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有心的人都会累,肖以默自然会。
林子本想哼唧两声留他再过几天,然后一起回南城。反正马上就是元旦节了,有三天假。不过这次肖以默显然下定了决心,非马上回去不可。林子撇着嘴不得不同意。
肖以默见他不高兴,坚定回去的想法有所松动,但他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该松手了。
回到南城刚好是元旦节,公司放了三天假。肖以默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给田园电话,不过没有人接。他猜想他是不是故意,喊了一辆车直接报了他家的地址。
作者有话要说:肖以默有放不下的过去其实,田园何尝不是呢?——————————————————————————————说一下我这样写的目的我觉得在感情中没有最纯粹的特别是心里曾经放过人的就算再爱下一个,也会放着前面的人的影子所以 才会有 不少人找的对象 永远都是同一种类型的希望这种解释让大家满意
☆、这种男人的魅力
二零一零年,虎年,新年开始的第一天,田园收到的第一条短信居然是朱亦文的,除了新年快乐和对不起之外,还有一句我们以后还算朋友吧。田园直接删了他的短信和电话号码,他没有大度到可以跟一个自作主张做了他五天半男友之后又反悔的人做朋友,还是男人。
韩晓燕朱小丽等公司同事也都发来了的祝福短信,除了朱小丽的祝福短信不是群发的之外,其他人的祝福短信无一例外都是群发的,例行公事般,有几个是真心诚意。不知有多少人发了同样的内容,只不过换了个称呼和名字。就算知道不回不礼貌,田园也懒得去回。
朱小丽在短信里说朱亦文不是有意的,不要恨他,祝你新年快乐。回过头认真的想一想,他并不恨朱亦文,如果不是他动了不该有的奢念,怎会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她的短信,他不知道怎么去回。所以连带一起,全部直接删掉!
还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很长。
“田园你好。不知道你现在过的怎样?我希望你过得很好。我知道你一直过的辛苦,现在已经不是在校园了,如果你想做自己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或许世俗会有一些不一样的眼光,但并不全是恶意的。你没有做错什么事也没有伤害任何人,无须害怕那些流言蜚语无须畏惧那些恶意的眼神,那是因为他们浅薄无知心胸狭隘。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要好好的活。加油,祝你虎年快乐!”
号码13645170087,田园查了查归属地,辽宁沈阳,光是看到辽宁两字就足以让他心肝发颤。不过也无法做什么,田园将短信来回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将短信删掉,把手机扔到一边,穿了衣服去体育馆排练。为了年会表演节目,田园特意托老同学找了个大学生声乐老师,教他唱歌。在文艺方面,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不爱唱歌不爱画画不爱在人前出风头,一半是性格决定一半是很早就觉察到的与众不同的性取向,像他这种人,最好不要太高调。
教他的大学生是个女生,南城传媒学院声乐系的,叫贺嘉,歌唱的极好,人很热心开朗,听说田园住在阁楼并且还养了很多花花草草,便嚷嚷着排练结束后去田园那里看。还非得让他送她几盆花,说那就算学费了。
田园无奈,只得排练结束后将贺嘉带回了住处。上楼时,贺嘉感叹楼的古老说这样的楼住起来很有感觉,赞叹个不停。田园在后面苦笑,学艺术的都是浪漫主义者,非现实主义。贺嘉回头见他笑她,立马上了小蛮劲,讽刺他才刚出学校半年就被染的浑身铜臭气了。田园听了,依旧只是笑。贺嘉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咯咯的笑,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笑的。
肖以默捧着热咖啡站在田园小屋门口,老远就听见了女生的夸张笑声。很快,笑声由远及近,长头发的漂亮女生回头冲田园做着搞笑的鬼脸,田园在后面笑着,还好心提醒道:“女生做鬼脸容易长皱纹的!”女生转身冲他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