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给六姑婆打了一个电话,说暂时没有房子,要去问问。不过很快就回过电话来,说刚刚有一间房空出来,原本是五百块一个月,现在房东要加到五百五,不过她说是她的侄女要租,房东给她面子,就没加价。
易小刀一听就明白六姑婆的煞费苦心,也就是想多要五十块钱的小费而已。易小刀二话没说,就说要了,然后开车带着宋晓艺过去看房子。
房子离九叔的诊所不远,但是城中村里人多路窄,开个车走走停停搞了十几分钟才到。
房子挺好的,一个单身公寓,在五楼,虽然也是没电梯,但比九楼要强多了。光线不太好,但也差不多了,牵手楼都是这样的。
但是宋晓艺不同意:“这里光线太暗了。”
易小刀说:“这里的房子都差不多,除非是住九楼。”
六姑婆也在一边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啦,你晓不晓得,这里的房子很好租的,你现在不要,明天就没有啦。”
宋晓艺说:“那我也不要。”
易小刀说:“那你要什么样的?”
宋晓艺说:“像你那里那样还差不多。”
易小刀说:“那行,我把那间房让给你,这个我住。六姑婆,这房子我要了。”心里却想,这个宋晓艺怎么回事,都已经寄人篱下了,还这样挑三拣四,难道是后遗症发作了?
六姑婆喜出望外,说:“好勒好勒,我现在就带你去签合同。”
宋晓艺再没话说,只好一脸失望地跟在后面。
这时易小刀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陆云飞打来的。
易小刀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小刀,你现在有空吗?王山的事有点眉目了。”陆云飞语气着急地说。
易小刀一听找到那几个小混混了,马上说:“行,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易小刀对六姑婆说:“六姑婆,我临时有点急事,马上要过去,要不,这合同我明天过来签。反正房子我是一定要的。”
六姑婆脸上马上晴转阴,表情和宋晓艺刚才的表情如出一辙,不过现在宋晓艺又已经阴转晴了。
“这样啊,那我可不保证明天还有。”六姑婆说,脸上充满了不舍的神情,仿佛看到钞票眼睁睁地飞走了。
易小刀说:“那我先给你一百块定金,你给我把房子留着。”
六姑婆马上阴转晴说:“好勒好勒,我一定帮你留着,谁要都不租给他。”
易小刀掏出钱包,拿出一百块给六姑婆,也懒得要她写什么收据,说声“谢谢”就走了。
宋晓艺跟在后面,问:“你要去哪里?”
易小刀想起还有这个尾巴,说:“我去有点事。我先送你回九叔那里,回头我再来接你。”
宋晓艺说:“那太麻烦你了。”
易小刀说:“要不,我先送你去我家吧。只是那里太乱了。”
宋晓艺说:“那也比诊所好。”
易小刀想想这样费时间不说,家里那么乱难道还要宋晓艺去收拾一番,再说宋晓艺刚刚才好一点,那种后遗症未知的毒药万一要是再发作怎么办,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放心,于是说:“算了,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
宋晓艺说:“好。”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最好安排。
易小刀心里想着王山的事,也没有想想带宋晓艺去合适不合适,就这样开着凯迪拉克,朝栖云湖别墅区去了。
050 居心叵测
栖云湖别墅。
陆云飞已经等在客厅了,陆丹丹穿着一件吊带背心,酥胸半露,坐在她陆云飞的对面。
“等会儿我跟易小刀谈完事情之后,你带他去你房里。”陆云飞喝着上等的碧螺春说。
陆丹丹有些不乐,说:“爸爸,你怎么能叫我去做这种事?”
陆云飞眼睛一瞪,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喜欢易小刀。”
陆丹丹说:“喜欢归喜欢,但这样去引诱他,可不是我想要的。”
陆云飞哼了一声,说:“你那叫引诱?人家都还没喝酒呢,你自己就先醉了,结果还要人家把你送回来。”
陆丹丹说:“他不喝酒我有什么办法嘛?”
陆云飞毫无怜惜之意,说:“如果易小刀那么容易摆平,我还用得着赔上自己的女儿吗?”
陆丹丹气愤地说:“可是,我是你亲生女儿啊!”
陆云飞说:“就是因为你是我亲生女儿,我才这么为你着想。你要是摆平了易小刀,不仅你自己得偿夙愿,还顺带着帮了爸爸的大忙,爸爸会感谢你的。”
陆丹丹气得扭过头去,说:“你又不是没看到,易小刀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嘛!”
陆云飞冷笑一声:“猫哪有不吃腥的?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他之所以没上钩,只是因为他对你还不放心。你给我表现好一点,要是还搞不定他,你就给我按计划移民去澳洲!”
陆丹丹冲着陆云飞大叫:“我不要!”
陆云飞哼道:“那你就搞定易小刀。”
陆丹丹气得不说话,只在喉咙里嘀咕一句:“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亲爸爸!”
正说着,门铃响了。
陆云飞起身,警告说:“声音再嗲一点,衣服再低一点,记住,你这是在帮你自己。”
陆丹丹压低声音叫:“知道了啦!”
陆丹丹跟着陆云飞走到门口,莲妈正好打开门。门外站着易小刀,后面还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一下子就打乱了父女俩的计划。
“陆先生,这是我一个朋友,刚好来找我有事,我就把她带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易小刀开门见山地说。
陆云飞说:“欢迎欢迎。哈哈。”除了这句话,他难道还能说什么。
易小刀说:“陆先生真是热情好客。谢谢了!”
看到易小刀带着另一个女孩出现,陆丹丹气得眼睛里都要冒火了,本来想赌气走掉,但一想现在是自己在巴结易小刀,自己要是这么走了,易小刀估计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但老爸那里就不好交待了。
想到这里,只好强作笑脸,说:“小刀,你朋友好漂亮喔。快进来坐吧。”
宋晓艺礼貌性地颔首微笑,又稍稍带点羞涩,仪态之优雅,神情之楚楚,使得整日混迹于脂粉丛中的陆云飞不禁看得痴了。这个女人,够含蓄、够古典、够销魂!
易小刀说:“陆先生请!”
陆云飞才恍然醒过来,打着哈哈说:“请进请进!”
进到客厅,分宾主坐下。宋晓艺挨着易小刀坐下,低眉顺眼的样子,她本来就长得清秀含蓄,加上中毒初愈,更加显得楚楚可怜,足足像只依人的小鸟,就差没靠在易小刀的肩上了。
陆丹丹坐在陆云飞身边,袒胸露背,眼里冒火,恨不得一口将宋晓艺吞下去,然后自己像只鹌鹑一样坐在易小刀身边。
陆云飞一双眼睛盯着宋晓艺,说:“还没请问这位小姐芳名?”
宋晓艺第一次听人家这么正经地叫自己小姐,不用有点脸红耳热,正要答话,易小刀已经越俎代庖替她回答:“哦,我忘了介绍了,这是宋小姐。”
陆云飞有些不满,但还是哈哈一笑,说:“原来是宋小姐。宋小姐真是冰清玉洁,超凡脱俗,幸会幸会!”说着起身,伸出手来要和宋晓艺握手,心想这下你总不能代劳了吧。
易小刀岂能看不出陆云飞的花花肠子,眼看不经世事的宋晓艺就要起身,悄悄伸手拉住宋晓艺,张口说:“陆先生,宋小姐身体略有不适,失礼失礼!”
陆云飞看到易小刀处处护着宋晓艺,知道一时半会也亲近不了宋晓艺,于是收起色心,正色说:“既然如此,不如让丹丹领宋小姐去客房休息一下吧。”扭头对陆丹丹说:“丹丹,带宋小姐去客房。”
陆丹丹一万个不愿意,但目光一接触到陆云飞的眼神,立刻乖乖地说:“宋小姐,这边请!”
宋晓艺犹豫地看着易小刀,不知道该不该跟去。
易小刀说:“这位陆小姐也是我的朋友,你去吧。”
本来气得不行的陆丹丹听到易小刀说自己是他朋友,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说:“小刀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喔。”
宋晓艺“哦”了一声,站起来,朝陆云飞微笑了一下,跟着陆丹丹上楼去了。
陆云飞说:“小刀,去我书房谈吧。”
易小刀点点头,跟着陆云飞进了书房。
陆云飞到底是个大人物,心思已经完全收了回来,在书房坐定,开口说:“小刀,王山的事我查过了,其中有些蹊跷。”他不再称呼王山为王总,而是直接叫名字。
易小刀心一沉,说:“陆先生此话是什么意思?”
陆云飞说:“我派人去过王山口中说的加油站,一切证据都显示,当天那里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情况。监控录像我也看了,王山和他的司机进了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坐在店里吃完,半个小时后,另一辆车来把他们接走了。当时的店员也证明了这一点。”
易小刀自己也曾去过那个加油站,得到的消息和陆云飞说的有几分相似,现场看不到一丝异常。但他当时总觉得那个男的有问题,所以一直相信王山的话,但现在陆云飞把当时的情景说得有鼻子有眼,他一时真的不知该相信王山,还是相信陆云飞了。
“不过,王总的伤不是假的,再说,他的司机性命垂危,这个更不能假。”易小刀说。
陆云飞阴笑了一下,说:“你可在医院见过他的司机?”
易小刀说:“没有。”
陆云飞说:“那就是了,除了王山自己,谁也证明不了他的话是真的。”
易小刀说:“他有什么理由要说假话?”
陆云飞说:“苦肉计。第一,大家都知道他跟黑熊有过节,现在他受伤,所有人都会认为是黑熊干的,他想借此博取大家的同情。第二,他还想以此博取你的同情,希望你一直留在他身边,为他卖命。”
易小刀有些不知该相信谁,想到王山对他的信任,他觉得王山没有必要欺骗自己,倒是眼前这个陆云飞,很值得怀疑。昨日在酒吧,陆云飞当面为王山出头,现在二十四小时还没过去,他就转口为黑熊说话了,这中间肯定另有隐情。而且如果陆云飞说服易小刀相信是王山撒谎,那么陆云飞就完全可以不管此事,而不用担心自己的面子。
想到这里,易小刀说:“既然这样,那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对我来说,既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我可以置身事外了。”
看到易小刀这么说,陆云飞眼珠一转,说:“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是有好处才对。你看,经此一事,你已经看出了王山的本来面目和真实用心,你还想继续留在他身边?”
易小刀逐步猜透了陆云飞的意思,说:“我只是亿科的一个员工而已,王总和其他人的私人恩怨,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云飞说:“但是你已经插手此事,而黑熊肯定还不会放过王山,你跟在王山身边,可能随时都有杀身之祸。”
易小刀说:“既然如此,我大不了不要亿科的那份工作,那又何妨?”
陆云飞说:“这才是明智之举啊!你在亿科完全是大材小用啊。这样吧,小刀,你到我的公司来,我给你一个副总经理的职位,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胜任的。”
易小刀心里豁然开朗,陆云飞费尽心机,原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但是他又有些不明白,以陆云飞的关系和他公司的名气,还能缺的了人才?他不过是亿科的一个打工仔,没有表现出任何与众不同的才能,为什么陆云飞一开口就许诺他一个副总经理的职位?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是三岁小儿都懂的。易小刀知道如果自己现在立刻拒绝,那么陆云飞的最终目的就无从知晓,而陆云飞的那个最终目的,一定与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
因而,易小刀故作沉思,然后说:“王总待我不薄,这事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陆云飞一听易小刀没有拒绝,顿时喜笑颜开,说:“你放心,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眼看易小刀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圈套,陆云飞禁不住得意忘形,他完全忘了去思考,以易小刀的为人,为何会这样轻易地改弦易辙。
陆云飞喜形于色地说:“对了,刚才丹丹跟我说,她好像有话要跟你说。这个丫头,整天大大咧咧的,想不到还有心里话要跟你说。哈哈。走。”
易小刀在心里冷笑一声,跟在后面出了书房。
就在陆云飞费尽口舌游说易小刀的时候,他的乖女儿却在和宋晓艺进行一场战争。
051 色诱之计
陆丹丹领着宋晓艺进了自己的闺房,面上装做热情好客的样子,心里一直在想着要如何给这个情敌嫌疑人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陆家大小姐想要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小刀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陆丹丹一边走,一边装做无意地说,“他常常来我家玩哦。”
“哦。”宋晓艺人生地不熟,只是淡淡地应道。
“其实也没什么啦,周末我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他都过来陪我的。”陆丹丹继续胡扯。
“那你妈妈呢?”宋晓艺冷不丁地问。
陆丹丹一听这个问题,顿时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黑着脸不做声。不过马上想到这是在情敌面前,不能表现自己软弱的一面,岔开话题:“你看,我的房间都是小刀帮我整理的。”说着,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这是一间粉红色的房间,犹如童话中公主的闺房,只是已经不太适合陆丹丹的年纪了而已。床头的墙上,贴了一张易小刀和陆丹丹的合影,里面的人和真人差不多大小。当然,这是PS出来的。但宋晓艺看不出来,一看到那么大一张照片贴在房间里,心里顿时一阵莫名的刺痛感。
“可是,他的家里还是我帮他整理的。”宋晓艺自言自语地说。
“你去了他家?”陆丹丹又被泼了一盆冷水,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竟然去易小刀家里帮他整理房间了?
“嗯,我,暂时住在他家。”宋晓艺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有些失落地说。
她的话一出口,陆丹丹几乎当场晕倒。这个女人究竟是何妨神圣,一出场竟然就和易小刀住到一起去了,那他们的关系……
陆丹丹不敢想下去,强颜欢笑说:“是吗?难怪他都不来我家了?以前他可喜欢来我家了。”
“是吗?”宋晓艺打量着房间,寻找易小刀可能留下的其他痕迹。
“其实,我们也没有交往多久啦。不过小刀很喜欢这张合影,就把它挂了起来。”陆丹丹看着巨幅照片,一脸沉醉地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实,还是自己的臆想。
“嗯。”宋晓艺心不在焉地应着。
“我爸爸很看重小刀哦,他准备让小刀做他的副总。”陆丹丹信口开河,没想到却歪打正着,看到宋晓艺一脸失落,火上浇油地说:“对了,你是做什么的?我让我爸爸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宋晓艺明知陆丹丹这是在她面前故意炫耀,但是陆丹丹句句不离易小刀,还是让她心里充满落寞,想到自己到了南华,还没立足下来,就接二连三遭遇诸多波折,对于是否能找到合适的工作,还真是没有把握。不过,拿着硕士文凭的她还不至于要靠别人找工作。
“不用了。”宋晓艺淡淡地说。
陆丹丹有些尴尬,无趣地说:“你想吃什么?我让佣人送到房里来。”
宋晓艺说:“我能用一下洗手间吗?”
陆丹丹说:“门口左边就是洗手间,我带你去。”其实她的房间里有单独的洗手间,外面的洗手间是给外人用的。
“不用。”宋晓艺说着,出门去洗手间了。
陆丹丹心里只想着怎么彻底地让宋晓艺死心,几乎忘记了引诱易小刀的使命,直到陆云飞站在门口敲门。易小刀跟在后面。
“爸爸,你怎么来了?”陆丹丹被吓了一跳。
“宋小姐呢?”陆云飞问。
“在……在休息。”陆丹丹说。
“哦。你开始不是说有话和小刀说吗?我把他带来了。”陆云飞说着,朝陆丹丹使了个眼色。
陆丹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马上换上娇羞的模样,说:“小刀,快进来吧。”
陆云飞说:“你们慢慢聊,我去叫佣人准备晚饭。”
易小刀走进房间,一眼看到了墙上的照片,脸色一沉,说:“你在哪里弄到我的照片的?”
陆丹丹跳过来拉住易小刀的手,说:“你忘记了?这是我们的合影啊。”
易小刀表情严肃,说:“不可能。”他除了一些证件照之外,从来都不照相,连自己都没有自己的照片。
陆丹丹看到易小刀的严肃模样,咯咯一笑:“骗你的啦!这是我合成的。你看,像不像合影?”
易小刀冷冷地说:“是你偷拍的?”
陆丹丹放开手,转过来看着易小刀的眼睛,说:“不要这么严肃了啦。这样看起来也很不错哦。”
易小刀转过脸去,说:“把它取下来。”
看到易小刀不像开玩笑,陆丹丹只好没趣地说:“好了啦,我把它取下来就是了。”陆丹丹突然想到宋晓艺对这张照片的反应,估计宋晓艺也差不多要回来,顿时心生一计。
“哎哟!”陆丹丹突然叫了一声。
易小刀心里提防着陆云飞,对陆丹丹自然有所戒备,所以神情一直比较眼色,此事终于缓和了一点,说:“怎么了?”
陆丹丹说:“好像有蚊子啦。”一边说一边回头往背后看。
南华市夏季气候湿热,很容易孳生蚊虫,陆丹丹穿得那么暴露,自然比较容易招惹蚊虫。不过在这开着空调的别墅里,哪里来的蚊子。
陆丹丹一边反过手去摸后背,一边说:“小刀,你帮我看看嘛。好痒!”
她穿得是吊带装,后背有一大截都露在外面,被她自己的手一扯,文胸的扣子都露了出来。面对眼前丰腴白嫩的肌肤,易小刀有些尴尬,但还是信以为真,低下头去仔细察看。
陆丹丹的时间算得还算准,就在易小刀俯身下去的时候,宋晓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房间里的这番景象,宋晓艺顿时凝固在那里,脸色先是一阵潮红,接着刷地变白。
陆丹丹眼角的余光看到宋晓艺出现,趁热打铁地娇声叫道:“你摸一下这里嘛,好痒!”
易小刀不明就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摸上了陆丹丹的后背,还一个劲地问:“这里吗?这里?”
陆丹丹喃喃地说:“唔,对,再下去一点啦,嗯,嗯,再下去一点,唔……”她眼神迷离,一脸沉醉,嘴里更是娇喘连连,让人臆想联翩。
冷艳旁观的宋晓艺耳根一阵发烫,又羞又气,扭头沿着楼梯奔了下去。
坐在客厅里喝茶的陆云飞旁观着楼上的一幕,大概也知道宋晓艺看到了什么,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阴笑。
看到宋晓艺跑下楼梯,陆云飞站起来说:“宋小姐。”
宋晓艺心里有事,被冷不丁冒出的陆云飞吓了一跳,虽然恨不得马上跑出去,但还是礼貌地停下脚步打招呼:“陆先生。”
陆云飞察言观色,说:“宋小姐看起来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过去喝一杯?”说着朝客厅一角的吧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晓艺脑海里还回放着易小刀和陆丹丹亲热的画面,也没有什么戒备心,看到吧台就在客厅边上,便点了点头。
陆云飞眉开眼笑,走到吧台前,找出一瓶七九年的葡萄酒,给宋晓艺倒了一杯。
宋晓艺也是涉世未深,毫无提防,拿起酒杯一口就喝了下去。葡萄酒色泽柔和、芳香四溢、口感醇厚,宋晓艺虽然很少喝酒,但也没觉得难喝,反而有一种畅快感。
陆云飞给宋晓艺再倒了一杯,漫不经心地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会一个人喝上几杯,心里就不会那么烦恼了。”
宋晓艺不知是觉得有同感,还是被触到了伤心的地方,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陆云飞给自己到了一杯,然后把宋晓艺的杯子倒满,一边品酒,一边说:“酒要慢慢喝,否则不仅容易伤身,也品尝不到酒的真正味道。”
喝了两杯酒,宋晓艺似乎出了一口恶气,看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说:“是不是心情不好的人,都喜欢喝酒?”
陆云飞说:“宋小姐天生丽质,我见犹怜,若是被烦恼缠住,真是暴殄天物,不知宋小姐的烦心事,陆某是否帮得上忙?”
宋晓艺抿了一口酒,挤出一丝微笑,说:“其实不关我的事。”话一说完,却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下去,眼角不禁红了。
陆云飞色心顿起,趁宋晓艺不注意,探手从吧台下面摸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他一个酒肉朋友从印度带回来的强效春药,不仅药效强烈,最神奇的是,这种药似乎可以洗掉人的记忆,吃药的人事后根本想不起发生什么事。
陆云飞拿着这瓶春药,不知害了多少人,那些女人醒来后,没有一个记得起发生过什么,不过除了极少数人,愿意和陆云飞这种一看就是色狼的人喝酒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女人,春药的目的不是让她们就范,只是更加激情罢了。
但是这次用来对付宋晓艺这种清纯得近乎白痴的女孩,陆云飞心里多少有点不忍,但是不用这个方法,事后的麻烦就多了去了。现在,易小刀在女儿的房间里,说不定正与女儿做着好事,等到易小刀办完事,他也已经把宋晓艺给办了,到时宋晓艺自己全无记忆,就说她刚刚睡醒,也没人会怀疑。
想到这里,陆云飞拿起宋晓艺的杯子,一边倒酒,一边借着手臂的掩护,将一些白色粉末倒进了酒杯。粉末遇水即溶,无色无味,葡萄酒看不出一点异样。
宋晓艺视线不在酒杯上,根本没有发现酒里已经加了料,神情黯然地说:“陆先生,我还有事,要先走了。麻烦你替我转告易小刀,就说我走了。”
陆云飞忙说:“不急嘛,先喝完这一杯。”
宋晓艺脸上已经微微泛红,说:“我不能喝了。”
陆云飞看到宋晓艺面若桃花,早已心痒痒了,端起酒杯说:“既然这样,我就和宋小姐干了这最后一杯。”
宋晓艺盛情难却,只好端起酒杯,说:“谢谢陆先生的美酒。”说着,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陆云飞嘿嘿一笑,说:“宋小姐好酒量。”
宋晓艺面红耳热,说:“我先走了,麻烦陆先生转告。”
陆云飞胸有成竹地说:“好。”
宋晓艺从吧台椅上站起来,只觉得一阵头晕,手脚轻飘飘地,扶着吧台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恍惚中,陆云飞慈祥的声音传来:“宋小姐有些不胜酒力,不如我让人扶你去休息一会。”
迷迷糊糊中,宋晓艺点了点头,然后感觉有一双大手扶住了自己。
052 春色无边
直到陆丹丹呻吟了半天,易小刀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缩回手,说:“哪有什么蚊子?”
陆丹丹回过神来,转过身,贴近易小刀,柔声叫道:“小刀。”
易小刀面色冰冷,说:“陆丹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丹丹略略一愣,随即整个人扑上来,一把保住了易小刀,一对酥胸在易小刀的胸口摩擦着,嘴里喃喃说道:“小刀,难道你看不出我的心思吗?”
易小刀抓住陆丹丹的胳膊,想推开她,但陆丹丹却像铁定要献身一样,死死抱住易小刀。
“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易小刀说。
陆丹丹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易小刀想挣出陆丹丹的怀抱,却又不敢用力过猛,于是就这样僵持着。易小刀有些气恼地说:“你这个样子,目的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陆丹丹娇躯一震,似乎被易小刀说中心事,但随即却更加疯狂,一边把吊带背心往下扯,一边搂住易小刀的脖子,气喘吁吁地叫:“小刀,我爱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来吧……”
不知是真情流露,还是迫于陆云飞的警告,陆丹丹此时已经是春情激荡,呼吸急促,吊带背心被扯下,文胸也已经脱落,丰满的酥胸裸露在易小刀的面前,不停地在易小刀的手臂上摩擦着。
突然,陆丹丹抓住易小刀的手,用力地往自己的酥胸上按。易小刀从未见过这种阵仗,饶是他平时多么冷静机智,此时也是措手不及,一不小心,整个手掌就抓住了陆丹丹的酥胸。
奇异的触觉从手指上传来,易小刀不禁心神一震,几乎就要沉迷于这种柔软细滑的触觉之中。但想到陆云飞以及陆丹丹之前的一些行为,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厌恶感。
他挣不开手,就顺势一掌推在陆丹丹的酥胸上,丰满的酥胸虽然化解了一部分力量,但易小刀已经使出了五分力量,陆丹丹的手再也抓不住,一下子被推出两米远,整个人差点倒地。
易小刀一脸漠然地看着赤裸着上半身的陆丹丹,陆丹丹顿时从迷乱中清醒,呆呆地顶着易小刀看了半分钟,然后用双手捂住了脸,又觉得不妥,一手捂住眼睛,一手遮住酥胸,踉跄着退后几步,倒在铺着卡通床单的席梦思上。
易小刀心中略有不忍,走过去拿起床边的一条浴巾,盖在陆丹丹裸露的背上。
易小刀站在一边,沉声说:“以你陆家大小姐的身份,就算真的喜欢一个人,也绝对用不着这样讨好别人。你如此可以奉承,不惜牺牲色相,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丹丹没有说话,不过肩膀开始耸动,轻轻地啜泣起来。
易小刀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你真的把我当朋友了,原来竟是算计我。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们的朋友关系,就在这里结束了!”
“我不要!”陆丹丹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挂着泪痕,看着易小刀说,“小刀,对不起……”
易小刀说:“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也许不是你的本意。”
陆丹丹知道再也瞒不过易小刀,暗地里咬了咬牙,说:“是爸爸让我这么做的。”
易小刀没有接话,他知道只要陆丹丹开口,就会继续说下去。
“我爸爸让我牺牲色相,来引诱你,只要你跟我上了床,我就不用移民去澳洲了。小刀,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跟你同事的时候,我不敢跟你表白,因为你总是一副不苟言笑、拒人千里的样子,但我不想离开你,我不要去澳洲。为了留在这里,我只好答应爸爸……而且,只要你愿意,我是心甘情愿的……”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陆丹丹的亲口证实,易小刀还是有些震惊,他看着陆丹丹的眼睛,知道陆丹丹没有撒谎,于是继续问:“你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丹丹说:“我也不知道。不过,爸爸是大概一个月前吩咐我这么做的。”
易小刀心中一冷,难道这和贾安邦被杀的事件有关?这么说,陆云飞早已观察他很久了?那么陆云飞对他和百合的关系到底了解多少?
心里这么想着,易小刀嘴里说:“这么说来,你被故意留在酒吧,穿着暴露的衣服出现在我面前,都是你爸爸的授意?”
陆丹丹点点头,脸上充满羞愧的表情。
易小刀叹了口气,说:“如果你要去澳洲,我提前祝你旅途愉快。”
陆丹丹一惊,说:“小刀,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易小刀说:“你认为还是吗?”
陆丹丹低下头,不再言语。
易小刀说:“我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陆丹丹张口想挽留,却说不出口,只好眼睁睁看着易小刀走出门去。
易小刀担心起宋晓艺的安危来,一出陆丹丹的房门,就四处寻找宋晓艺的身影。但是偌大的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一种不祥感在心头升起,易小刀飞奔回到陆丹丹的房间,正在整理衣服的陆丹丹吓得跌坐在地上。
“宋晓艺呢?她在哪里?”易小刀急声问。
陆丹丹护着自己的胸部,说:“我……我也不知道……”
易小刀大吼:“她不是你带走的吗?”
陆丹丹嗫嚅着说:“她……她可能已经走了……”
易小刀狠狠地瞪了陆丹丹的一眼,旋风般冲出了房间。沿着楼梯下到客厅,易小刀正要出门,无意中扭头看到陆云飞正扶着宋晓艺朝客房走去。
易小刀心里一沉,顾不得礼貌不礼貌,大喊一声:“宋晓艺!”
宋晓艺朦胧中听到易小刀的叫唤,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陆云飞不死心地想把宋晓艺朝前面拖,宋晓艺顿时歪倒在地。
易小刀冲过去,扶起宋晓艺,宋晓艺浑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只是一只手抓住易小刀,艰难地叫了一声:“小刀。”虽然她还在生易小刀的气,但自己也知道现在不正常,听到易小刀来了,顿时放下心来,彻底睡了过去。
易小刀扶着宋晓艺,两眼冷冰冰地看着陆云飞,说:“陆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陆云飞的目光和易小刀对视了两秒钟,只觉得易小刀的眼神深邃得就像一个黑洞,要将人吞没,立刻将目光移开,心虚地说:“宋小姐喝了点酒,有点不胜酒力,我只是想扶她去客房,然后就去叫你。”
易小刀冷声说:“不劳陆先生费心,我看我们还是先走了!告辞!”
易小刀说完,将宋晓艺横着抱了起来,大步走出了陆家别墅。陆云飞看着易小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知道女儿的色诱计划没有实现,而自己的最终目的能否达成,也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好。
宋晓艺已经醉得完全坐不住了,易小刀只好打开凯迪拉克的后门,把宋晓艺放了进去。将宋晓艺横放在后座上,易小刀开车离开了栖云湖别墅区。
天已经完全黑了。易小刀开着车走在北环路上,心里还在想着陆云飞的最终目的。他一直没有注意到后排的动静,直到偶然从后视镜里看到宋晓艺躺在后座上,昏暗中两只手正隔着衣服用力揉着自己的胸部。
虽然多年未见,但宋晓艺在易小刀心目中的印象不错,此时看到宋晓艺做出这样的动作,易小刀着实吓了一跳。但他想也许只是喝醉了,于是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认真地看着前方。不过脚下的油门踩得重了,只想早点把宋晓艺带回家,要是等会儿她再有什么更出格的动作,被别人看到就丢人了。
快到西塘加油站的时候,易小刀忘记减速,只觉得左边的隔离带上闪了一下光,夜晚的闪光很刺眼,心知这是被电子摄像头拍到超速了。易小刀心里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他掏出手机,正想打个电话,后座上传来了宋晓艺的呻吟声。易小刀顿时面红耳赤,虽然不知何故,但昔日的校花同学在自己身边呻吟,不管哪个男人听到都会有反应的。
易小刀做了几个深呼吸,没什么用,只好把车开得再快一点,早点到家,给宋晓艺泼一盆冷水,也许会好一点。
一路上风驰电掣,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到了楼下,易小刀停好车,先看了看四周是否人多,好在天黑了,没什么人来围观凯迪拉克。易小刀做贼一样,飞快地打开后座的门,把头伸了进去。经过这十多分钟的煎熬,宋晓艺的衣服已经被自己解开了,纯白色的文胸露了出来,一对酥胸半隐半露,宋晓艺一只手还在隔着文胸搓揉着自己的胸部,另一手放在嘴边,嘴里吸着一根手指。
易小刀心知又惊又怕,惊的是陆云飞竟然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怕的是要不是自己及时出现,宋晓艺一定已经遭到侮辱。尽管自己早已面红耳赤,但易小刀还是强忍心头狂跳,三五两下把宋晓艺的衣服拉好,扣上,将她的手指从嘴里拉开,然后把她抱出了车子,用脚踢上车门,快步上了楼。幸而是天黑,虽然有人看到易小刀抱着个女人,但没人看到宋晓艺的失态。
上了九楼,房门依然洞开着。从屋里的凌乱程度来看,肯定又有几批人光顾过,一些塑料被拿走了,除了大件东西太显眼之外,值钱的都被拿走了。易小刀有点后悔为什么亡羊之后没有补牢,以致连羊圈都差点被人拆了。
床已经散架了。易小刀只好把宋晓艺放在没有套子的沙发上,关上门,然后去洗手间接了一盆冷水。到了现在,易小刀难道还不清楚宋晓艺究竟喝了什么吗。他知道吃了春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是什么,但他并没打算那么做,他扶起宋晓艺,灌下一大杯凉水,然后再拿出所有的毛巾,浸湿了敷在宋晓艺的额头上、脖子上、脸上,几乎将宋晓艺裹成木乃伊。
但这个方法显然还没奏效,因为宋晓艺正因为春药的作用而浑身扭动,她双眼紧闭,双颊通红,呼吸急促,嘴巴不断发出呻吟,两只手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易小刀想按住她的手,却几乎被她死死抱住。没多久,宋晓艺的衣服就被自己扯烂了,文胸也被扯掉,一对雪白高耸的乳房挺立在胸前,随着她身体的扭动而摇曳生姿。
易小刀瞟了一眼,不禁暗叹果然是校花,份量足够。但宋晓艺还不满足,开始用力撕扯自己的牛仔裤,动作粗鲁,呻吟也越来越大声,似乎正是药力发作的顶峰。
没几下,牛仔裤就被她脱到膝盖下,不堪入目的镜头即将出现的时候,易小刀深深吸了一口气,抓起地上的被子,盖在宋晓艺身上。
没想到宋晓艺浑身触觉异常灵敏,立刻发觉有人靠近,伸手一抓,就抓住了易小刀,易小刀猝不及防,一下子栽倒在沙发上,将宋晓艺压在身下。宋晓艺虽然未经人事,但在药力作用和本能的趋势下,还是一出手就抓住了易小刀的要害。
饱受折磨的易小刀经历了长久的天人交战,生理反应本来就已经够强烈了,这样赤裸裸地被挑逗一下,易小刀虽然还在深深呼吸、死死坚持,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理智的防线还可以坚持几秒钟。
凌乱不堪的小房子里,只听到粗重的喘息和销魂的呻吟。
此时,在栖云湖别墅区。
陆云飞拨通了一个电话。
“A方案失败了,即刻开始执行B方案!”
053 变故陡生
天渐渐亮了。
宋晓艺从昏睡中慢慢清醒过来。药力虽然已经过去,但由于过度兴奋,此时脑袋像针刺一样疼痛难忍。
迷糊中感觉自己身下压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还在微微起伏,将眼睛艰难睁开一条缝,宋晓艺终于看到那个她趴在上面睡觉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易小刀赤裸的胸脯。
宋晓艺用了十秒钟时间弄清楚了自己趴在裸男身上的事实,然后瞪大眼睛,张开嘴巴,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突然弹了起来,并伴随一声尖叫:“啊——”
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易小刀跟着睁开了双眼。其实他早就被饿醒了,昨天一天发生的事,比他过去一个月经历的还要多,一天之中只吃了一碗粥,肚皮和后背早贴到一块。但是看到宋晓艺以极舒服的姿势压着他,他不忍吵醒宋晓艺,所以才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此时,宋晓艺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像看一个魔鬼一样看着她,眼里满是羞愤、惊恐。宋晓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浑身上下,衣服被撕开了好几处,文胸也明显被解开过,而且胸部一阵阵疼痛,裤子还在,但总觉得被人脱过一样。
她完全记不清喝酒之后的事情,但自己身上的种种迹象表面,自己被人侮辱了。而眼前惟一的嫌疑人,就是光着上身的易小刀。
易小刀坐了起来,挤出一丝笑容,说:“你醒了?”
宋晓艺立刻大叫:“不要过来!”
易小刀赶紧停止动作,摊开双手表示并无恶意,无辜地说:“其实昨晚——”
“别说了!”宋晓艺带着哭腔打断了易小刀的话,然后猛地捂住脸,大声抽泣起来。
想不到自己初次走出校门,在火车上遇上了窃贼,失了财,幸亏陈浩热心帮忙,找到易小刀暂时安身,本以为遇上了贵人,没想到这个仪表堂堂的家伙竟然是禽兽,让她失了身。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狡兔都不吃窝边草,谁能料到易小刀这个禽兽竟然对自己的老同学下手?难道自己的命就这么苦吗?
宋晓艺接连受到这么多打击,自然是悲从中来,先还是抽泣,后来干脆哭了起来。
易小刀和每一个好男人一样,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眼见宋晓艺哭了起来,顿时手足无措。身上的衣服昨夜就被宋晓艺糊里糊涂地撕烂了,只好在地上随便找了一件衣服穿上。
易小刀上前一步,试探着叫了一声:“宋晓艺?”
宋晓艺突然放开手,满脸泪水地冲易小刀哭喊:“不要叫我!你这个混蛋!无赖!流氓!你……你竟然对我……”
易小刀被她的气势压倒了,说:“喂,你干吗骂我?”
宋晓艺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叫道:“易小刀!我那么相信你,你却这样对我?你还是不是人!”
易小刀一副被打败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可没占你半点便宜啊。”
宋晓艺又气又急,说:“你还敢说?你这个流氓!呜呜……”
易小刀叹了口气说:“好了,我不说了。”
宋晓艺抬手撸了一把凌乱的秀发,站起来,走到自己的箱子前,将地上散乱的衣物一股脑地塞回箱子里。
易小刀见状说:“你要干什么?”
宋晓艺也不做声,将所有东西塞进箱子里,又找到自己的小包背上,拖着箱子就要往外走。
易小刀赶紧闪到门边,挡住宋晓艺的去路,说:“喂,你去哪?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晓艺眼露凶光,死死盯着易小刀的眼睛,说:“你想想你自己对我干了什么吧!”
易小刀连连苦笑,说:“宋晓艺,你真的以为我欺负了你?我占了你便宜?我玷污了你?”
宋晓艺不想再多看易小刀一眼,冷冷说:“让开!”
易小刀正色说:“好,我可以让你走。但是我可以用人格保证,我没动你一根手指头。”
宋晓艺看到易小刀正气凛然的样子,心中有些迟疑,但嘴里还是冷冰冰地说:“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易小刀摇头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总之我没动你,你的衣服……都是你自己脱掉了,我帮你穿上了而已。”
宋晓艺脸上顿时红了一大片,气道:“你——”
易小刀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怕你醒来解释不清,迫不得已的。”
宋晓艺丢下行李箱,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垂着脑袋不说话。除了衣服不正常外,她觉得身体上没有任何异常,难道易小刀说的是真的?转念又想到,面对女人的躯体,能坐怀不乱的男人要么是和尚,要么就是有病,易小刀属于哪一种?
其实宋晓艺与易小刀相处虽然才短短一天多,心里却已经对易小刀有了些许好感,对于易小刀的话,心里也渐渐相信了。
宋晓艺垂着头说:“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易小刀说:“我也做了些事——挣扎。”
宋晓艺把头低得不能再低,羞得想钻到沙发下面去。不过想到自己安然无恙,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易小刀哈哈一笑,说:“开个玩笑,你没事就好了。”接着正色说:“社会这个大环境比校园要复杂多了,不管对谁,都要有点戒备心,尤其是你这种漂亮的单身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