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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萧下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3:02

易小刀哪敢回头,只有不要命地跑,百合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将几乎咬到易小刀脚后跟的鳄鱼消灭。易小刀跑出好远,才停了下来。鳄鱼不会离开水面太远,终于悻悻地退回去了。

“看来,只能在这里过夜了。”易小刀放下百合,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行啊,你好像烧得更厉害了。”刚才与鳄鱼的大战中,两人都溅了一身的水,易小刀身上更是有不少鳄鱼的鲜血。

“我好冷。”百合终于坚持不住,强硬的语气完全不见,只剩下柔弱无力的呻吟。

易小刀想去找点柴火来,但是刚下过雨,连草地都是湿漉漉的,哪里找得到干柴?好不容易找了一块干燥的大石头,易小刀扶着百合坐下来,然后脱下全是血污的衣服,将百合紧紧抱住,用自己的体温给百合取暖。

百合浑身发冷,这样被易小刀抱着也毫不济事,但心里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定与温暖,加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易小刀坐在那里,抱着百合滚烫的身体,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心中也充满了无助。这样下去,百合肯定会死的。

一夜没睡。

天亮之后,百合的烧更重了。易小刀搀扶着她,回到河边。鳄鱼已经退去,水面也已经清澈,如果不是河边偶尔可以看到一些鳄鱼的残骸,还有木筏上已经凝固的血迹,这里根本不想爆发过一场生死大战。

上了木筏,易小刀拔起木篙,将木筏撑到河中央,然后顺流而下。

一路又饥又渴,百合更是性命垂危,易小刀坐在矮榻边,茫然地看着前面弯弯曲曲的河道,不知何时才能走出这无人之境。

下午的时候,饥渴难耐的易小刀终于看到了一架直升机。直升机在天生盘旋了一周,发现了他们,然后缓缓降落下来,悬浮在木筏的上空。

易小刀抬起头,看到了直升机上一张熟悉而冷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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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稍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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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借机离谷

直升机上。

“谢谢你,——”易小刀说,这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金发美女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自报家门,保持着冷漠的神情,看着前方。

“……依兰……谢谢。”百合吃力地说。

金发美女没想到百合会叫自己,扭过头来,目光在百合裸露的右腿上扫了一眼,说:“不用。”然后又转过头去。

依兰?这就是金发美女的代号吗?有这种花吗?易小刀心里想着,不禁多看了她一眼,原来这个花组杀手有一个这么雅致的代号,不知她的真名叫什么。

依兰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冷漠让气氛很尴尬,于是用泰语对直升机飞行员说:“全速返回!快!”然后按了按耳朵,通过微型耳机报告情况:“我是依兰,已经找到百合姐,全体返航!我是依兰,已经找到百合姐,全体返航!”

看来,除了依兰,另外还有其他的人员也在寻找他们。虽然看起来这个依兰与百合的关系并不好,但百合是红花会的首席杀手,她怎么也得叫百合一声姐。

半个小时后,红花谷已经在望。

直升机停在红花宫前,医务室的女子已经等在那里,将百合抬走了。

依兰最后跳下直升机,易小刀想再次道谢,但依兰看都没看他,钻进了人群。

易小刀环视着四周的女杀手们,第一次觉得这些人是那么可爱,他终于又再次看到了她们。但是女杀手们却没觉得易小刀可爱,因为他现在赤裸着上身,身上全是被蚊子叮出的包,裤子上全是黑色的血迹,鞋子还在往外渗水。最惨不忍睹的还是他的面容,头发凌乱,胡子拉杂,两只熊猫眼,眼球血红,嘴唇干裂,脸上脏兮兮的,几天前英俊潇洒的形象被毁于一旦。

另外两架直升机也跟着返航了,丁香从一架直升机上跳下来,一把拉住易小刀,急切地说:“百合姐呢?她怎么样了?”亏她还认得出易小刀来。大概是因为他是惟一一个男人,而且又没穿衣服,很好认。

“没什么,只是发烧而已。”易小刀说。

丁香赶紧往医务室跑去了。

杜十一娘从红花宫里走了出来,众人让开一条路,杜十一娘走到易小刀的面前,说:“安全回来了就好。小刀,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我也只是尽力而为罢了,没想到被搞得这么狼狈。”易小刀说。

“你也先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回头到红花宫来。”杜十一娘说着,神色稍稍变了一点。

易小刀四下看了一眼,发现众女子都以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还有些在窃窃私语,或者傻傻偷笑。

易小刀不知何故,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问,于是只好去了医务室。医务室的小美女帮易小刀处理了一下蚊子的叮伤,说:“你的身体细胞脱水严重,我给你先打一瓶点滴。”

“不用了,你给我倒一杯水。”易小刀当即拒绝了小美女的忠告。

“喝水补充细胞水分很慢——”小美女说。

“我口渴啊,妹妹。”易小刀说。

小美女赶紧去倒了一杯水来,易小刀一口气喝完,站起来。透过墙上的玻璃,可以看到隔壁房间里,百合正躺在床上打点滴,人已经睡了过去。

易小刀走出医务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浑身上下洗干净,换上干净衣服,然后去了红花宫。

“小刀,这次真的多亏你了。”一见面,杜十一娘再次表示感谢,“你救了我,也救了百合,就是救了红花会啊。”

“十一娘,你言重了。”易小刀说。

“我们这几天每天都派出三架直升机四处寻找你们,但一直没有发现你们的踪迹,我们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们了。”杜十一娘说。

易小刀说:“我也以为走不出丛林了。十一娘,不知泰信家族那边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杜十一娘说:“泰信家族现在大概还在给森少爷做法事,还没有什么消息。想不到泰信家族竟然给我设了个鸿门宴,看来猎头公司给了他们不少好处。”

易小刀说:“猎头公司有十万杀手,实力遍布全球,我看他们给的好处应该就是承诺从泰信家族采购武器,那对泰信家族来说,将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巨款。这也再一次证明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杜十一娘说:“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泰信家族会将森少爷之死怪罪在红花会身上,那样对红花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易小刀说:“森少爷死在猎头公司的杀手手下,他们的警卫队长也看到了,怎么会把账算在红花会头上?”

杜十一娘说:“话虽这么说,但正如你猜测的,如果猎头公司许诺采购泰信家族的武器,作为协助他们猎杀你和百合的条件,那么我担心泰信家族会以森少爷的死为借口,围攻红花谷。而且我得到消息,猎头公司还买通了金三角的另一大家族巴达玛家族,如果两大家族,再加上猎头公司,那么红花谷就在劫难逃了。”

易小刀皱着眉头想了一阵,说:“这件事看起来麻烦,其实也很简单。”

杜十一娘眼前一亮,说:“怎么简单?”

易小刀说:“泰信家族和巴达玛家族都是被猎头公司收买的,而猎头公司要找的人其实是我,如果我离开了红花谷,那么他们就不可能再找红花谷的麻烦了。”

杜十一娘缓缓摇头:“这次你帮了红花会这么大的忙,而且我们之前说好联手复仇,现在我若赶你出谷,就是不仁不义。我杜十一娘虽然是一介女流,但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去做。你要知道,离开红花谷,他们就会毫无忌惮地追杀你。寡不敌众,你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易小刀灵机一动,说:“既然我们在丛林里被困了这么多天,想必以猎头公司消息之灵通,大概也有所耳闻。既然这也,何不让我们继续被困在丛林里?最好是失踪。”

杜十一娘跟着眼前一亮:“你是说,隐瞒你们回到红花谷的消息?但是,两大家族耳目众多,金三角是他们的势力范围,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

易小刀说:“如果再加上我前面的计划,不就是完美了吗?”

杜十一娘说:“你和百合偷偷离开红花谷?就像没有回来过一样?”

易小刀点头:“刚好我也打算出去办点事,要离开红花谷。”

杜十一娘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易小刀说:“越快越好,我打算明天就走。不过,百合现在身体不适,我看还是让她留在红花谷吧。红花谷全是女人,只要自己人保密,就不会像我一样容易暴露。对了,那三个直升机飞行员可靠吗?”

杜十一娘说:“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看也只有让他们做出牺牲了。”

易小刀说:“既然这样,越快越好,万一走漏了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杜十一娘说:“我马上派人出谷去解决这件事。明天依兰要出谷,你到时可以跟她一起走,不过,可能要委屈一下你了。”

易小刀说:“你说的是那个花组杀手依兰?”

杜十一娘吃了一惊:“你……你怎么知道花组?”

易小刀自知说漏嘴,忙说:“这都是我多嘴问的,希望十一娘不要怪罪他人。”

杜十一娘说:“唉,我知道一定是百合告诉你的。也罢,你也不是外人,知道也无所谓。依兰是花组的大姐,身为花组成员,却是红花会里性情最冷酷的人。如果明天有什么问题,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

易小刀笑道:“那么冷酷的杀手,我哪里敢?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杜十一娘说:“小刀,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随时跟红花谷联系,我们一定会帮你。”

易小刀笑笑:“好。我走了。”

走出红花宫,易小刀去餐厅吃了一顿饱饭,然后回家睡了一大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了,易小刀将自己的衣物全部收了起来。说实话,他根本不知道这一走还能不能再回到红花宫,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出去之后还愿不愿再回来。

然后易小刀去医务室看了百合。打了一个下午的点滴,百合的烧已经差不多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但是在短短两天内,先是劳累,然后中毒,之后又发烧,对百合的身体影响很大,不休息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的。

易小刀原来想跟百合告别的,但看到她那个样子,最后还是没说。而百合因为是在红花谷里,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也是冷冰冰的态度,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把易小刀赶走了。

易小刀站在门口,心里和百合道了个别,然后回去了。

第二天早晨,一架直升机从红花谷里起飞,朝山外飞去。

直升机上,坐着两个美女,其中一个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似乎很娇羞的模样,直升机的飞行员不禁多看了一眼。

依兰穿着一身黑色性感紧身衣,脸色阴沉地瞪了飞行员一眼,飞行员立刻转过头去。

易小刀侧头看了依兰一眼,再次想起杜十一娘的那句话:“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136 有仇必报

两天后。

夷州岛夷南市。

夷州岛是一个位于太平洋西岸的面积不足四万平方公里的岛屿,却是藏龙卧虎之地。

此时,下午三点。

夷南市郊区某个村落。

一个带着遮阳帽和太阳镜的年轻人走在村口的小路上,小路是青石板小路,两边杂草丛生,几只老母鸡在草丛中觅食。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草丛里抓螳螂,看到年轻人,冲他笑了一下。

“阿胜,回家吃饭了啦!”

不远处的一座农家小院里,一个少妇模样的人站在院子里,朝小男孩喊道。

“我们刚刚才吃过喔。”小男孩站起来,冲他母亲喊。

“这次是吃点心啦!快点回来!快点啦!”少妇更加急切地喊,眼睛机警地看着小路上的陌生人。

“哦。”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少妇一把拉住他,拽进屋里去了,然后砰地关上了大门。

年轻人摇摇头,跨过一个小水坑,走过几级石台阶,走到了村子边上的院落外。

这是一个宁静的小院,院门外种着一棵大槐树,枝繁叶茂。院子里有一个葡萄架,下面放着桌子和摇椅。但此时没有人,院子里只有两只啄食的母鸡,和一只晒太阳睡懒觉的猫。

年轻人推开院门,猫醒了,睁开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如果是狗,至少还会汪汪叫几声。

年轻人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个院落,迟迟不敢举步。

听到外面的动静,门口绿光一闪,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里闪了出来。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女,扑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院门口的年轻人,慢慢皱起了秀眉,似乎正在回忆什么。

“你找哪位?”绿衣少女带着一脸疑惑,走了出来。

年轻人缓缓取下了太阳镜。

“你是……易师兄!”绿衣少女叫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赶紧朝四周看了看,看到没有别人,才放下心来。

“易师兄,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做梦吧?”绿衣少女跳过来,拉着易小刀的手,说,“我是宁儿啊,还记得吗?”

“宁师妹?”易小刀打量着眼前的绿衣少女,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小师妹宁小刀?上次见到她时,她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没想到一转眼就变成大姑娘了。

“易师兄,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太好了!”绿衣少女宁小刀叫道。

昔日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易小刀不习惯她再这样牵着自己的手,说:“师父在吗?”

“在。”宁小刀说,微微仰着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看着易小刀,似乎想找找这个师兄与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进去吧。”易小刀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大门走去。

宁小刀松开手,跑进了屋里,喊:“师父,易师兄回来了!”

天刀老人从里屋走出来,他看上去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中间夹杂着一些伤疤。宁小刀赶紧上去,扶住了天刀。

“易儿……”天刀轻声叫道,声音微微发抖。

“师父。”易小刀快步上前,单膝跪在天刀面前,说,“徒儿来向您请罪了!”

天刀伸出手,扶起易小刀,说:“起来再说,起来再说。”然后对宁小刀说:“宁儿,师父有话和师兄说,你到外面看着去。”

“师父啊,我又不是外人。”宁小刀不依。

“我让你去外面看着,有邻居来了,不要让他们进来。”天刀说。

“哦。那我去了。”宁小刀嘟着嘴巴,很不情愿地出去了。

“师父,”易小刀再次跪下,“是我害了大师兄、二师兄还有风师姐,请您责罚我吧!”

天刀老眼暗红,说:“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在自责了。快起来吧。”

“师父,徒儿辜负了你的养育之恩,还连累同门,实在是没脸再见您啊!”易小刀说。

“易儿,你先起来,听为师跟你说。”天刀说,在木沙发上坐下来,“来,到这里坐下。”

易小刀满脸羞愧地站起来,依言坐了下来。

“为师听说你离开南华后,去了金三角,是吗?”天刀问。

“是的,徒儿这次正是从金三角来的。”易小刀说。

“那红花会,待你如何?”天刀问。

“很好。”易小刀说,“不知师父这样问是何意?”

天刀叹了一口气,说:“为了红花会的一条性命,我们两死一伤,还有一个逃亡,代价不可谓不高。那么,依你看,红花会里可是可信之人,可是仗义之人?”

易小刀说:“以徒儿的所见所闻,红花会的人信则信矣,义则不足。他们只是杀人机器,为钱杀人,有钱就杀,虽然有小义,但无大义。”

天刀点头,缓缓说:“信,是基础。她们有小义,我们有大义,这样就够了。”

易小刀疑惑不解:“师父的意思是?”

天刀说:“我已经调查过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台前幕后,可观地说,你为了一个陌生的女杀手而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是不对的。但是,你无意中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甄氏兄弟是野心家,想凭借南华市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政策优势,大发横财,所以勾结国际走私集团,暗杀竞争对手,同时也引出了另一个对南华觊觎已久的幕后利益集团——猎头公司。如果不是你救了那个杀手,这一连串事件可能就不会这么早暴露出来。现在,甄氏的阴谋暴露了,猎头公司更是飞扬跋扈,我们就必须阻止他们,何况,他们还欠着我们几条人命!所以,我已经想好了,我们要跟红花会联手,将这两个组织铲除!”

易小刀听完,不由得一呆,说:“师父,国际走私集团和猎头公司不是小组织,小人物,他们的实力太强,光猎头公司就有十万杀手,以我们的力量,就算是联合红花会,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师父,徒儿不孝,这次来的目的不是请师父出山,而是希望师父能稍作回避。猎头公司的人已经找到金三角了,红花会现在也是危机四伏,我担心他们会来找您,殃及师门,所以才匆匆赶来,将师父送走。至于同门之仇,徒儿一人去报,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徒儿……徒儿既然已经离开师门,就不想再给师父带来麻烦。”

天刀说:“易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古人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何况你从小失去父母,是师父把你带大的,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师父的徒儿,师父不会让你一个人只身犯险。”

“师父……”易小刀说着,忍不住掉下泪来。想到自己当初执意离开师父,去追求所谓的平凡生活,没想到到了现在,一切又回到了起点,惟一不同的是,他害得师兄师姐死的死、伤的伤。

天刀说:“你还记得我们‘新九把刀’的宗旨是什么吗?”

“记得。”易小刀说,“嫉恶如仇,有仇必报。”

“对。”天刀说,“师兄他们的仇不可不报,危害和平的黑道组织也不可不除。你放心,只要能得到红花会协助,我就有信心!当年师父我们九人对抗两万多人,也能歼敌四千余人。我调查过红花会的资料,她们虽然都是女流之辈,但实力却非同小可,有这一千多人相助,我们再使用一些计策,定能报仇雪恨,为民除害!”

师父从他们九人对抗两万人就推断出一千多人足以对抗十万人,这点易小刀不敢苟同,因为那九个人的实力现在根本无人能比,已经完全被神化了。但师父说红花会的女杀手实力不俗,这点他倒是同意,单说百合,枪法之准、身手之快、手段之狠,丝毫不输给男杀手。还有这次一起出红花谷的花组首席杀手依兰,一看也不是好惹的。

“但是,就算我们最后能胜利,但付出的代价可能会超过我们的想像。”易小刀说,“而且师父年岁已高,徒儿实在不敢再让师父冒险啊!”

天刀说:“‘九把刀’杀遍天下该死之人,最后却被那些政客倒打一耙,我的八个兄弟全部战死,只有我苟且偷生到现在。我训练你们九人,组成‘新九把刀’,也就是想继承‘九把刀’的遗愿,铲除那些逍遥法外的坏人。这次面对这两大黑道组织,只要能将其铲除,我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啊!”

“师父……”易小刀还想劝说。

“不必说了。”天刀说,“这几天,我就会将大家都召集回来,然后再和红花会联手,到时可能还是要你出面。”

易小刀说:“我现在担心的是猎头公司的人会马上找到这里来,据说他们已经得知师父的行踪。”

“你放心,猎头公司的杀手若是敢来这里,我保证他们来多少死多少!”天刀说,“这几天你就好好在这里陪宁儿玩玩吧,她以前也是最黏你的。”

“是。”易小刀点头应道。但是心里却很沉重,此行的目的是让师父回避猎头公司,没想到师父早已做好与猎头公司及国际走私集团正面交锋的准备。在他看来,这件事是越来越糟了。

137 可爱师妹

易小刀走到院子里,宁小刀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摇椅里,把两条腿架在面前的矮几上。绿色的裙摆被风吹翻了她都没有察觉,露着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还在轻轻地摇晃着。

宁师妹是四岁时被师父带来的,那时易小刀已经九岁了,易小刀依稀记得师父说过,宁师妹的父亲是税务局的,因为工作能力突出,作风正派,当上了税务局副局长。但是由于过于廉杰,对那些偷税行为决不姑息,因此得罪了很多人。

有一回,在查一个当地的大型企业集团的账务时,宁师妹的父亲发现这个集团累计偷税漏税达到了上千万元,这是一个相当巨大的数字,于是他决定一查到底。当晚,那个集团就派人来拜访,隐秘地递上了一百万的支票,只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接下来不用想也知道,宁师妹的父亲严辞拒绝了,然后客气地将对方送走。不过,那个集团可没有他那么客气,在多次行贿未果的情况下,开始动起了歪脑筋。一天晚上,三个蒙面大汉闯进了宁师妹家,她的父母被乱刀砍死,而她之所以能活命,是其中的一个歹徒尚有一点良知,说服同伙放过了那个四岁的生命。

据后来的新闻报道,偷税的集团花一百万贿赂未果,结果只花了十万就请到三个亡命之徒。

不久之后的一个夜晚,师父从外面回来,带来了宁师妹。

那时他们住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那里荒无人烟,便于他们训练。九岁的易小刀已经可以很熟练地拆装手枪,用匕首扔十步之外的菠萝,宁师妹就趴在一边看着他训练,四岁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甚至连刚刚失去父母的痛苦也很快就忘记了。

易小刀训练完了,就把训练用的菠萝切开,挖出里面的肉,用匕首挑着给宁师妹吃。吃完了,易小刀就带着她去海边玩沙子,九岁的孩子和四岁的孩子一样,玩心很重,他们常常玩到嘴里、耳朵里全是沙子,才被师父叫回去。而就在从海边回到家的这段短短距离,无忧无虑的宁师妹都可以在他的背上睡着。

时间过得很快。当宁师妹五岁的时候,也开始训练了。一开始的训练都几乎是游戏,比如练倒立、走平衡木、压腿,基本都是体能上的训练。而这时易小刀已经可以用匕首把树上的椰子扔下来了。而宁师妹那时是远远做不到这些的,所以从那时起,她对易小刀开始产生了崇拜心理。

五年之后,当宁师妹可以做到以前看似不可能的任务时,十五岁的易小刀已经开始跟着师兄们出任务了。而且他每次都能出色地完成分配给他的任务,有时是放哨,有时是刺杀。易小刀的第一次任务是跟大师兄到柬埔寨的一个村子里杀一个毒贩,大师兄负责潜入毒贩所在的茅屋,易小刀负责放哨和掩护,大师兄顺利潜入茅屋并杀死了毒贩,但是在撤退时被毒贩的手下发现,易小刀连开三枪,将三个手下一一击毙,让大师兄有足够的时间撤退。这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但是,枪法并不是易小刀值得骄傲的项目,拳脚功夫才是他最拿手的。天刀在九把刀的成员里,本来就是拳脚功夫最好的,而易小刀自小喜欢武术,加上资质甚好,所以到了十五岁时,他已经可以与大师兄过招了,而且基本能跟大师兄打个平手。不过那时的二师兄厉小刀是拳脚最厉害的,易小刀多次与二师兄过招,很少有能赢的,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不过,易小刀凭借异乎寻常的超快速度,也把二师兄折腾得够呛。

所以每次比试之后,二师兄自己回去擦药水,而易小刀比较幸运,还有小师妹帮他料理伤口。不幸的是这个十岁的小师妹比较淘气,常常故意在他被揍得发紫的地方用力一按,还大声呵斥易小刀不要乱动。不过淘气归淘气,小师妹还是最听他的话,也只有他最疼爱小师妹,所以小师妹最黏的人就是他。

晚上拉着他去海边抓螃蟹,大清早叫他去海边看日出,还逼着他帮忙建树屋,央求他带她去潜水,他学开车、开船、开直升机,宁师妹都会偷偷地躲在一边,而师父是规定驾驶训练时不能带人。

训练之余,师父安排他们学习各种知识,从最基本的每个小孩都要学的东西开始,到杀死需要学习的各种专业知识。到十八岁时,易小刀不仅学完了所有同龄学生们该学的东西,自然还有很多是别人不会而他会的。这一年,师父开始让易小刀独自出去执行任务,所以将他安排到南华市的一所大学读书,以读书为掩护,利用周末时间外出执行任务。而他之前的学历和经历,则早已有人帮他无一遗漏地规划好了,所以后来乔正林怎么也查不出他身份的漏洞,只觉得有问题,但什么问题却查不出。

正是在大学,易小刀认识了阿娇,然后,在十九岁那年,决定离开师门,追求爱情。最后一次离开师父,宁师妹才十四岁,知道他不会再回来,宁师妹哭得稀里哗啦。

易小刀想,那时宁师妹一定是真的很伤心。

想到这里,易小刀迈步走下台阶,走到葡萄架下,轻轻踢了踢打瞌睡的猫,老猫喵地叫了一声,闪开了。

宁小刀微微吓了一跳,赶紧收起腿,将裙摆拉下去,然后回头看到是易小刀,似乎大大松了口气。

“还是这么坐没坐相啊?”易小刀说着,在矮几上坐了下来。

“你怎么学起师父的口气来了?”宁小刀调皮地一眨眼。

易小刀说:“你今年几岁啊?”

“十九岁。”宁小刀答。

“对啊,十九岁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还这样随便?”易小刀说。

“哼,可是叶师兄就不会这么说。”宁小刀嘟着嘴巴说,那模样还同小女孩一样可爱。

“叶师弟那是宠你,把你都给宠坏了。”易小刀说。

“你以前不是也宠我的吗?”宁小刀假装不高兴地说。

“我那是有原则的。”易小刀只得说,“你一个女孩子这样是不好,而且师父也不喜欢,你就不怕他老人家骂你?”

“骂归骂,师父还不是最疼我?”宁小刀翘着嘴巴说,又要把脚放上来,“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多大的错误。”

“好好好,我知道师父最疼你,我懒得跟你说。”易小刀将她即将抬起的脚打了回去,转移话题,“叶师弟去哪里了?”

“不知道。”宁小刀一字一顿地说,一脸的满不在乎。

“那,你觉得叶师弟怎么样?”易小刀说。

“怎么样?”宁小刀满腹狐疑地看了易小刀一眼,豁然明白,说,“他喜欢我,可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他那么宠你,连所有人都受不了的缺点他都容忍你。”易小刀说。

“哦,他宠我,我就要喜欢他?这是什么逻辑?”宁小刀说,“易先生,小女子现在在夷州大学念大二了,你已经不能忽悠我了。哈哈。”

“算了,看来你是在大学里有心仪的对象了。”易小刀说,然后假意叹了口气,“你的那些同学肯定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大学生竟然是一个杀手吧?”

“喂,我杀的可都是坏人,所以我不是‘杀手’,是‘侠客’,女侠!”宁小刀摇头晃脑地说。

“看来,我们没有一个观点是一致的。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出去走走。”易小刀说着,站了起来。

“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宁小刀站起来,说,“我也去。”

易小刀并不搭理她,径直走出院子,朝村口的山包上走去。

宁小刀跟在后面,看到易小刀脸色沉重,小心地说:“你生气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没有。”易小刀说,“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们可以自称我‘侠客’,但是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侠客了。在警察的眼里,我们也只是杀手,是罪犯,是极端主义者。我们行侠仗义,却只能偷偷摸摸。我们付出生命,却没有人尊重。”

“嗯,你说得也对。”宁小刀蹙着秀眉,似乎也在思考,少顷,说,“不过,如果没有我们,很多坏人就得不到惩罚,很多正义就得不到申张,所以我们的存在是正义的需要。虽然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但是当我杀死那些坏人时,我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犹豫。”

“乱世出英雄。现在不是乱世了,不需要英雄了。”易小刀说,“人们有了法律,法律都讲证据,所以就算明知一个人罪该万死,但若是没有证据,他一样可以逍遥法外。甚至,受害的人还可能被诬告。难道,这就是文明社会吗?”

“易师兄,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宁小刀说。

“那是因为以前我们都太幸运了,不像这一次,我们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师父要和那么强大的对手交锋,我们不仅得不到援助,还要时时担心警察的追捕。我真的很怕我们……怕我们全军覆没啊。师父他们当年付出八条人命,创造了一个黑道神话,难道我们现在还要续写这个神话吗?”

“这次不是有红花会帮我们吗?”宁小刀说。

“红花会愿不愿跟我们联手还不一定。她们只是一群杀手,为钱卖命的杀手,我们的所谓正义对她们来说,一文不值!如果,如果我们真的跟她们联手,那么我们不也变成跟她们一样的人了吗?可是如果没有她们,我们真的是一点胜算都没有,所以我不敢跟师父提出来。”易小刀说。

“易师兄,师父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想是有他的道理的。而且,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多想,一切按照师父的吩咐去做吧。”宁小刀说。

“没想到我离开师门几年,最后却给你们带来灭顶之灾。”易小刀喟叹道。

“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我们的命运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宁小刀说,“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夕阳缓缓染红了天际,草地沐浴着太阳的余辉,显得如此恬静。

易小刀坐在草地上,看着如血的夕阳,想像着即将到来的血腥屠杀。宁小刀挨着他坐着,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138 如此英雄

第二天,易小刀架不住小师妹的央求,答应陪她去夷南市区玩。

跟师父打了招呼之后,两人出了村子,朝车站走去。一路上宁小刀蹦蹦跳跳地,像只兔子一样一刻不停,易小刀怀疑她的智商是不是停留在十四岁。连在路上遇到两个玩泥巴的小孩子,她也要蹲下来装模作样地玩一阵,然后拍拍根本没弄脏的手,跟上易小刀。

“你认识那小孩吗?”易小刀问。

“不认识。”宁小刀答。

“那你随随便便跟他玩,不怕他妈妈怀疑你想绑架啊?”易小刀想到昨天自己刚进村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男孩,可能那个妈妈就把他当做绑架犯了。

“你见过这么可爱的绑架犯吗?”宁小刀不满地说,“我告诉你,村子里的小孩子我都认识,他们都叫我姐姐。这两个小孩大概是邻村的。”

两人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通勤列车站。这里虽然比较接近市区,比起村子里要繁华了一些,但因为地方偏僻,车站小,此时等车的人倒不是很多。

到了这里,宁小刀终于知道收敛一点了,不再疯疯癫癫,而是规规矩矩地站着。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文静了?”易小刀不解地问。

“我在扮乖学生。”宁小刀说,“当学生久了,就会有这种习惯。”

“无聊。”易小刀说。不过只要她不吵,对自己总不是坏事。

车来了,两人上了车,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因为宁小刀要扮乖学生,易小刀特意选了对面的座位坐下。

因为反正也不知道到哪里下车,所以易小刀也不操心,跟宁小刀使了个眼色,表示让她给自己放哨后,干脆仰着头打起瞌睡来。

宁小刀敢怒不敢言,只得翘着嘴巴答应了。

昨夜心事重重,易小刀睡得并不好,此时在摇晃的列车上,竟然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易小刀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叫:“哥哥,哥哥!”声音不大,但显得很急切。

易小刀睁了一下眼,然后又飞快地闭上,但他马上又睁开眼来。因为他看到那个声音是在叫他,他看到宁师妹在冲他叫唤。

“来,哥哥疼你。”一个猥亵的声音说。

“哈哈哈哈……”一个放荡的声音说。

易小刀定睛一看,宁小刀的两边各坐着一个年轻人,一个染着绿头发,一个染着红头发,都穿着奇装异服,满脸淫笑,看起来绝非善类。

宁小刀的身边还有很宽的空位,但是那两人却一个劲地朝宁小刀身边挤,红毛一边挤一边伸长脖子,从宁小刀的领口往里面窥视。绿毛则更大胆,用手提着宁小刀的裙摆,慢慢地往上面掀开。

若是在别处,宁小刀只需动两下手指头,就足以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放倒。而此时宁小刀却只能用手使劲按着裙摆,然后可怜兮兮地叫着“哥哥”。

“妹妹,你的咪咪好大喔。”红毛的口水快要流下来了。

“妹妹,你的大腿好白喔。”绿毛的眼睛已经发直了。

旁边的乘客看到那两个家伙的装束,谁也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小女生。

易小刀冲宁小刀使眼色,她完全可以不留痕迹地将两人放倒,比如假意挡开绿毛的手,就足以让他的腕关节脱臼,或者假意给红毛一个耳光,就足以将他的牙齿打飞,要是那样还怕太过显眼,脚下随便踢两脚,也可以让这两个家伙立马倒地。

但宁小刀似乎非得让易小刀出手,一边做出慌乱的样子遮挡,一边冲着易小刀喊:“哥哥,哥哥。”

周围的人看到这个女孩子不向别人求救,只向一个坐在对面的陌生人求救,都把目光投向了易小刀。

“哥哥在这里,来,让哥哥摸一摸你的咪咪。哈哈哈哈……”红毛狂笑道。

“谁他妈敢多管闲事,老子捅死他!”绿毛目露凶光朝四下了看了一圈,然后去拉开宁小刀按住裙子的手。

看来宁小刀不是对付不了这两个混混,而是逼着易小刀出手。

易小刀看到红毛已经伸手去拉宁小刀的衣领,只得站起来,说:“放开她!”

两人一愣,然后绿毛站起来,走到易小刀跟前,说:“啊?”红毛则继续追溯宁小刀的乳沟。

易小刀看着绿毛,笑了一下。绿毛无名火起,一巴掌甩过来:“你他妈原来是个白痴啊!”

“啪!”一声脆响,几颗门牙飞了出去。

“不要给我面子,往死里揍!”红毛没看清楚,以为是绿毛得手了。但是当他看到绿毛的右手被易小刀的左手抓住的时候,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绿毛被易小刀一个耳光甩过去,门牙脱落,脸颊刺痛,一时动都没动。

红毛站起来,看到绿毛那傻样,嘴角浮出一丝冷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的小刀。

“妈的,你还有两下子,老子叫你尝尝刀子的味道!”红毛说着,一刀刺了过来。

对于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易小刀连脚都懒得用,等到红毛的刀刺刀胸前,他的右手闪电伸出,从侧面一捞,一扭,只听得红毛一声惨叫,腕关节彻底脱臼,小刀都握不住,掉在地板上。

绿毛看到红毛的惨状,再看到自己的右手也在易小刀的掌握之中,顿时吓得脚都发软了。

易小刀一手抓着一个人,若无其事地说:“道个歉就可以走了。”

两人到了此时,早已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手远在自己之上,甚至连他出手都看不清,哪里还敢耍花样,赶紧忍痛对宁小刀点头哈腰,含糊不清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列车刚好靠站,两人赶紧逃也似地冲下了车。车厢里的其他人看到易小刀动也没动就制服了两个小混混,还以为见鬼了,都吓得不敢呆在车上,到站没到站的,都下了车。

列车开出站的时候,整节车厢里已经只剩下易小刀他们两个人。

“你明明自己可以应付的,干吗要叫我?”易小刀说。

“没想到你出手还是那么快,几乎连我都看不清。”宁小刀理了理衣服,一脸崇拜地说。

“你让我出手的目的就是考核我的身手是否慢了?”易小刀说。

“当然不是。”宁小刀调皮地一笑,说,“你昨天不是说,现在的世界不需要英雄了,可是你看,这种时候还是需要你这样的英雄的啊!”

“哦,原来你还是用心良苦啊。”易小刀揶揄地说。

“就算英雄不杀人了,英雄救美也很好啊。是不是,哥哥?”宁小刀眨着眼睛说。

易小刀白了她一眼。

到了市区,易小刀陪着这个小师妹瞎逛了一大圈,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是半下午了。

“我看你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就没买一本书?你可是学生啊。”易小刀说。

“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是大姑娘了,不是小女孩了,所以要穿的漂亮点,所以我才买这么多衣服。”宁小刀说,将一半的袋子塞到易小刀手里,目光看到易小刀身上的衣服,不禁眼前一亮,说,“哥哥,你这身衣服好像是世界名牌呢,我看得上千块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不关你的事。”易小刀说。他有个屁钱,全部的积蓄都买炸药花光了,这些衣服全是百合给他买的。但这么没面子的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那肯定是冒牌货!”宁小刀说。

易小刀懒得跟她斗嘴,说:“怎么现在的女大学生穿衣服都这么暴露了?”他想起当年自己上大学时,阿娇穿的衣服都是很保守的,怎么才过几年,世道就全变了?

“这叫时尚,你懂不懂?”宁小刀说,“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衣服看起来价值不菲,但说实话,款式太普通了。”

“我又不是唱戏的,干吗穿那么时尚?你小心穿这种衣服又碰到流氓!”易小刀说。

“我今天只是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而已,哥哥。不要以为我对付不了那两个垃圾。”宁小刀说。

“行,我说不过你。”易小刀认输。

“好吧,既然你认输了,我就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宁小刀伸出食指,一抹鼻子说。

“去哪里?”

“当然是吃东西!”

十几分钟后,易小刀来到了市区最繁华的一条小吃街。小吃街不到十米宽,两侧全是低矮的房子,门前都摆着小吃摊,中间的通道上摆满了简易的桌子板凳,要想走过去,都得绕来绕去。

“就是这里?”易小刀看着乱糟糟的小街问。

“嗯哼。”宁小刀一边说,一边吞了口口水,“我们从哪一家开始吃呢?就从这家开始吧,这家的‘蚵仔煎’最正宗了。”

“喂,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些小吃的。”易小刀站住说。

宁小刀走回来,说:“哥哥,你也太任性了。什么东西你尝都不尝一下,就说不喜欢吃,这怎么行呢?”说完,拉起易小刀就走到一家小摊前。

“请坐,请坐!”老板娘赶紧上来招呼。

两人在简易的桌子前坐下,看着地面脏兮兮的,易小刀一点胃口都没有。这比南华市他住的日月湾的小街还要脏,而且到处都是呛人的油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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