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最后一个杀手》作者:萧萧下【完结】 > 最后一个杀手.txt

第 37 页

作者:萧萧下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3:02

“你……没事了吧?”依兰突然问。

“嗯?没事。我没那么胆小。”易小刀说。

“我是说……上次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依兰说着,瞟了一眼易小刀的下身。

“哦……”易小刀不觉有点脸红,说,“应该没事了。”

依兰将目光转向窗外,不再作声。

桑塔纳在黑暗中奔驰着。

=================

实在抱歉,中间隔了三天才更新。

家总算搬完了,三天假期全搭上了,累得不行。现在也恢复正常的码字速度了,只是新家的网络还没有开通,只能在公司更新,时间有所变化。没有电信网络,只有网通,这样的小区很少见吧?

146 计划改变

桑塔纳开进了村里的小路,路边不时传来几声狗叫,但随即被女主人喝住了。

易小刀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关掉车灯,然后坐在车里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跟来。

“你跟我一起回去吗?”易小刀转过头,看着黑暗中的依兰说。

朦胧的天光下,依兰一直看着前方,她的侧面轮廓非常漂亮。虽然在红花谷她与易小刀有过几面之缘,但根本谈不上交情,此时她很想潇洒地就此别过,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罗希凡的手下大概早已封锁了机场、码头等地,四处追捕她了。

“算了,你还是跟我走吧。”易小刀心中一动,说。依兰是杀手没错,但毕竟是个女人,深更半夜让她一个人去哪里?只是这样又得费点工夫向师父和师妹解释了。

依兰扭头看了易小刀一眼,大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缓缓点了点头。

两人打开车门,大步朝不远处的小院走去。

小院亮着灯,易小刀知道没事,放心地朝小院走去。依兰对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是不敢大意,跟在易小刀的后面,却不走路上,而是踩着路边的草丛前行,这是她在丛林里形成的习惯,为了避免留下脚印。

易小刀心里想着等会儿小师妹问起来应该怎么回答,没有注意到依兰一直走在草丛里,等到里小院不到一百米了,易小刀才注意到身后悉索的声响。

回头一看,依兰正低着头匆匆跟在后面,一直走在草丛里。

昏暗中易小刀看到一根细线闪了一下,心中急道不好,来不及招呼,猛地回身,伸手把依兰一拉,拉到路面上,然后顺势扑下,将依兰按倒在地上。

“呼呼呼。”三声轻响,几支细细的钢针从草丛中激射而出,从易小刀的背上掠过。

依兰被易小刀突然袭击扑倒,条件反射地想推开易小刀,但是她才扭动了一下身子,便发现易小刀急切中双手正紧紧地按在她的胸部上。

依兰顿时停住,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这不仅是来自身体上的刺激,更是情绪上的触动。易小刀是觊觎她的美色,趁着夜色想发泄兽欲吗?虽然这样的动作太突然,也过于粗暴,但易小刀也是救过自己的,而且自己心中对他多少也有些好感,加上想到自己的身份,就算让他发泄一番,又有什么好故作矜持的。

这样想着,她收回双手,任凭易小刀压在自己的身上。

“呼——对不起!”易小刀呼出一口气,顿觉双手手掌之中温软充实,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按在依兰胸部,赶紧松开手。

却不料他手一松,刚刚抬起的上身又压了下来,脸冲着依兰而去。易小刀双手急伸,撑在依兰肩头的地上,但他的脸已经贴到了依兰的脸上,仿佛他真的想占便宜一样,一张臭嘴刚好亲在依兰的脸上。幸而她及时转过脸去,否则就得亲到嘴上了。

与此同时,依兰被易小刀突然倒下的重量压得轻轻叫了一声,也许是为了配合易小刀,她竟然趁势发出了销魂的呻吟。

易小刀心脏狂跳,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说:“不好意思,压到你了。”

依兰没想到易小刀嘎然而止,有些迟疑地坐起来,抬手托了托被易小刀弄松的内衣。

“你不要误会,你刚才踩到机关了,我是为了救你,才……”易小刀解释说。

“没关系。”依兰冷冷地说。

易小刀一愣,这明明就是不相信他,走到路边,蹲下来,指着草丛说:“你不信?你自己来看。你刚才踩到了就是这根线。”

依兰起身走了过去,弯腰一看,发现自己刚才走过的草丛里竟然冒出了一片细细的钢钉,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寒光。一条细细的金属线横在钢钉中。

“这里怎么会有机关?”依兰心有余悸地问。

“这是家师为了防止敌人偷袭布下的机关,只要一踩到这根线,立即会有三根钢针射出,然后地上也会冒出钢钉。一般人就算反应足够快,能够躲开钢针,但绝对想不到地面上会突然铺满钢钉,所以绝难躲开。而且,这种钢钉瞬间铺满草地,不管有多少人,都难以躲过。”易小刀说。

“那这路面上为什么没有?”依兰脊背一阵发凉。

“你怎么知道路面没有?”易小刀说着,站了起来,“小院周围,机关遍布,除非是鸟,否则休想接近小院。路面上没有机关,只是因为你还没有触发它。所以,你最好小心地跟在我后面,不要鬼鬼祟祟地走进草丛。”

易小刀说完,大步朝前面走去。依兰跟在后面,再也不敢乱走,几乎是踩着易小刀走过的地方走的。

易小刀回头看了一眼,摇头说:“你也不必这样小心。小路上的机关根本没开,是师父特意给我留的路,否则我怎么回去?”

依兰一听,瞪了一眼易小刀,但易小刀已经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小院里的人已经知道有人触发了机关,两个黑影从屋子里闪了出来,在院子里闪了两下便不见了,很快就出现在院门口。

“是易师兄回来了。”宁小刀看清了快步走近的人影,朝屋里喊道。

草丛里的钢钉缓缓地缩回了地面,屋门跟着打开了,灯光中,几个人走了出来。

宁小刀早已打开院门,蹦蹦跳跳地朝易小刀走来。“易师兄,你回来了?你——”还有十米远,她看到了易小刀身后的黑影。

“师兄都到了吗?”易小刀问。

宁小刀却不回答,等到易小刀走到跟前,她上前拦住易小刀,看着依兰,说:“她是谁?”

“一个朋友。我们先进去吧。”易小刀说着,要绕开宁小刀。

宁小刀伸手一拦:“什么朋友?”

易小刀正色说:“我没时间跟你说,我要马上见师父。”

宁小刀一看易小刀的神色,似乎意识到出了问题,不敢再胡闹,挑衅地看了一眼依兰,然后顺手抱着易小刀的手臂,走进了小院。

叶小刀站在院门口,说:“易师兄,古师兄、步师兄、白师兄都已经到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回来呢。”

“好。你马上启动所有的机关,我担心有人跟来。”易小刀说着,拿开宁小刀的手,朝屋里走去。

进了屋,师父和三个师兄都坐在桌子边。坐在左边的一个留着小胡子,原本并不显老的面孔,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他是排行第三的古小刀,擅使冷兵器。坐在中间的是一个身材胖乎乎的年轻人,看上去并没有过人之处,不过他却是最聪明的一个,院子外的机关大部分都是他设计的,排行第四的步小刀。坐在右边的是一个和易小刀年纪相仿的人,二十五岁的白小刀,排行第五,擅长易容。

易小刀一进门就说:“师父,三位师兄,我回来了。”他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依兰这个不速之客身上,于是说,“这是红花会的杀手,依兰。在夷北市无意碰到的。”

“她就是前几天我们在夷南碰到的那个人吧?”宁小刀一边打量着依兰一边说。

“呃……是。”易小刀有些尴尬,只得说,“但那并不重要了。因为意外已经发生了。”

“难道……是真的?”天刀缓缓站起来,说。

“师父,您知道了?”易小刀问。

“唉,师父半个小时前接到消息,说是罗希凡死了,我们都不相信,难道这是真的?”坐在一边的古小刀说。

叶小刀搬过一把椅子,放到依兰身边,依兰轻声道谢,坐了下来。

宁小刀也搬过一把椅子,让易小刀坐了下来。

易小刀点头说:“是真的。师父,对不起,我把事情办砸了。”

天刀转过头去,说:“罗希凡死不死不重要,但我们的货还没发出去啊。易儿,你太大意了。”

依兰见状,缓缓站了起来,冷声说:“你们不要怪他,这件事是被我弄砸的。但我之前并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我不是故意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胖胖的步小刀说。

依兰看了易小刀一眼,说:“由于罗希凡向我们的对手提供武器,并对我们的警告无动于衷,所以,几天前,我和易小刀同时离开红花谷,然后我单独飞往夷州岛,执行刺杀罗希凡的任务。到夷州岛的次日,我得到消息,罗希凡会在夷南市出席一个集会,我赶到集会的地方,结果没有刺杀成功,反而被警察发现。在撤退的过程中,偶遇易小刀,还有这位师妹。易小刀出手相救,我才得以脱身。此后几天,罗希凡深居简出,不再露面。我也无计可施。今日,临时得知罗希凡会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出现,匆忙之中,我赶到101大厦,潜入香格里拉大酒店,打昏一名女服务员,然后乔装成她的模样,接近罗希凡。接下来的事,易小刀也知道。我虽然成功完成任务,但身份再次暴露,被罗希凡追杀,易小刀救了我,然后,我现在出现在这里。我事先完全不知道易小刀会出现,更不知道你们和罗希凡正在谈生意上的事。”

“真是阴差阳错。易师弟,你的前世是救世主吗?”步小刀说。

易小刀赶紧说:“步师兄,我也没料到发生这样的变故。罗希凡的货没了,我们也许可以找别人。”

“来不及了。”天刀说,“按计划武器今晚就会离开夷州岛,我们明天也会离开,现在罗希凡死了,我们不能再等明天了,必须今夜就走。”

“今夜就走?师父,会不会太仓促了?”宁小刀脱口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罗希凡的人虽然不一定找得到这里,但还有警察,还有猎头公司的人,只要任何一方找到这里,都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天刀说。

“既然这样,大家都赶紧去准备准备吧。白师弟,你箱子底下的那些个面具,都捐出来吧,顺便再给大家设计设计服装。”古小刀说。

“但是,夷州岛的武器进出相对来说是比较容易,在夷州岛没有定下武器,离开这里,就更难找武器了。”易小刀说。

天刀叹了口气,说:“人算不如天算,事到如今,也不能为了重新找武器,而留在夷州岛了,这样太危险。”

易小刀说:“不管怎么说,武器的事是我搞砸的,还得由我来补救。”

“算了,易师弟,我们大家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没武器就没武器,师父不是说过吗?双手就是最好的武器。”步小刀说。

“武器的事,我可以解决。”依兰插话说。

易小刀转头说:“现在你们和泰信家族已经闹僵,你们哪里来的武器?”

依兰说:“你放心,红花谷里不至于连你们几个人的武器都没有。”

易小刀想想也对,转向天刀,说:“师父,您看……”

天刀早已低头在沉思,此时抬起头说:“这事还是请依兰小姐和杜十一娘联络一下吧。”

“好。”依兰点头说。

天刀环视众人,说:“大家立即收拾东西,丑时出发。叶儿,你去给易儿和依兰小姐准备点吃的。”

“是。”

147 决不后悔

夜色如水。

易小刀坐在院子里,享受着夜晚的宁静。

宁小刀有点生气,不理易小刀,独自回房间去睡了,离丑时还有四个小时,应该还可以好好睡一觉。

但易小刀却毫无睡意。武器的事被搞砸了,后果无法预料。虽然依兰信誓旦旦红花会可以提供武器,但是她们提供的武器哪有师父自己选购的称手。而且,杜十一娘能不能拿得出这些武器还是个未知数,还要等依兰跟杜十一娘电话确定才行。

“咳。”身后响起了一声轻咳。易小刀回头一看,依兰正站在身后。

“怎么样?”易小刀坐起来问。

“妈妈已经答应了,而且,她想让你们直接去红花谷,这样力量更集中一些。”依兰说。她刚才已经用铱星电话与杜十一娘通过话。

美国的铱星电话在上个世纪末,曾经风光了一年,因为它开创了个人卫星电话的新时代,不论你在世界任何地方,都可以通过66颗铱星连通任何地方的铱星电话终端。但是,由于高昂的购机费和通话费,使得铱星公司在一年之后宣布破产。铱星,就像一颗流星般,美丽绝伦,但转瞬即逝。几年后,铱星公司得到神秘注资,起死回生,但是由原来的商用变成了军用,以配合美军在世界各地的行动。不过为了对付每年数亿美元的铱星维护费用,铱星公司也发展了一些特别的客户。由于军用之后的铱星系统加强了私密性,最大限度地避免监听可能,得到了国际性的黑道组织的青睐,这些组织,就成了铱星电话的客户。

“红花谷又要破戒了。”易小刀说着倒在摇椅里。他知道杜十一娘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那就是利用他们确保红花谷的安全。如果他们住进红花谷,泰信家族就再也休想打红花谷的主意了。不过他当然不会揭穿。

“我已经跟天刀前辈说了。”依兰说着,斜倚在葡萄架的柱子上,瞟着易小刀说,“不知你到时要怎么解释?”

“解释?”易小刀说,“我解释什么?”

依兰转过目光,说:“你不要说,你跟百合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易小刀问:“你什么意思?”

依兰双手抱在胸前,说:“你在美国有一个女朋友,在红花谷有一个红颜知己,在这里又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师妹。最主要的是,小师妹和红颜知己马上就要见面了,你不需要解释吗?”

易小刀两手一摊:“这有什么好解释的?现在,保命才是最主要的。”

“不管你怎么想,你应该知道,百合姐对你是真心的。她平时在我们面前,总是大姐大一样,严肃,不苟言笑,只有在你面前,她才像个小女人。易小刀,不要伤害喜欢你的女人,那样会给她带来无止境的痛苦。”依兰说。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喂,你似乎很多感慨啊?”易小刀看着依兰说。

“没有!”依兰摇摇头,坚决地说。

“你说的话,还想是过来人一样。”易小刀随口说。

“我说了没有!”依兰冷冰冰地说,然后转身走了。

“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她心里也有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易小刀心里想着,闭上了眼睛。

刚刚感觉要睡着了,突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易小刀的肩膀。

易小刀睁开眼,师父正站前身边。易小刀赶紧站起来,让天刀坐了下来。

天刀缓缓地坐了下来,说:“易儿,你有没有后悔过?”

易小刀说:“后悔什么?”

“你是后悔当初离开师门,结果却没有得到爱情?还是在后悔重新卷入黑道纷争,平静的生活再也没有了?”天刀说。

“师父,也许您当初说得对,劫难之后,我还会再回来。但是,这一切我都不后悔。这些都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这都是我的命运,不管是好是坏,是对是错,我都不会后悔。如果没有经历劫难,我又怎么知道它会是劫难呢?”易小刀说。

天刀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今天我们离开这里,明天会怎么样,我们并不知道。也许我们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既然是我们选择的,我希望大家都不要后悔。”

“嗯。”易小刀点头。

天刀站起来,意味深长地拍拍易小刀的肩膀,进屋去了。

易小刀站在原地,看着夜空,怔怔地站了很久。

夜,有点凉了,易小刀准备回屋,甫一转身,便与一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易小刀退开一步,说:“依兰?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后面?差点被你吓死。”

依兰此时正低着头,咬着嘴唇,秀眉紧蹙,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刚才肯定是走神才撞上易小刀的。

“有件事,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依兰抬头说。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很严重的事。

易小刀拉了拉衣襟,问:“什么事?”

依兰的眼睛盯着易小刀,蓝色的眼珠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幽蓝的光芒,妩媚、销魂,带着异国情调。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红润而丰满,轮廓清晰,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让人怦然心动。

“你怎么了?究竟是什么事?”易小刀有些局促地问。花组的首席杀手果然不同凡响,不用抛媚眼,不用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嘴唇翕动,就能让男人的某种激素加速分泌。

依兰似乎挣扎了很久,终于轻启朱唇,低声说:“百合姐已经前往南华了。”

“她不是还在休养吗?”易小刀问。

依兰转过目光,说:“南华的形势很急迫,再晚的话,我们的姐妹就性命难保。而甄氏兄弟的事情迟早也要解决,所以妈妈决定让刚刚复原的百合姐去南华,一方面负责营救自己人,另一方面主持暗杀甄氏兄弟的计划。”

“可是,甄氏兄弟抓了你们的人,摆明了就是想引你们上钩。你们去得越多,死得越多。”易小刀说。

依兰目光转向夜空,脸色冰冷,说:“既然是报仇,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唉,十一娘真是太冲动了。”易小刀摇头叹息。

“那是因为她对九叔痴情一片,至死不渝。”依兰轻声说。听起来,她的话里意味深长。

不过易小刀此时并没有兴趣去打探她的过去,说:“你为什么把这事告诉我?”

依兰收回目光,说:“没有为什么,只是告诉你而已。还有三个小时,你也许需要休息一下,坐渔船长途旅行可不舒服。”

易小刀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坐进了摇椅里。

凌晨三点多。

夷南市的渔港码头。

七个渔民模样的人走上了码头。其中五个个子高大的渔民脸色黝黑,饱经风霜的样子,很明显是经验丰富的老渔民了。另外两个个子娇小的则一脸稚气,一看就知道是没出海几次的新手。

警方已经封锁了全部的机场和码头,这里也一样有警察在盘查。这个时间出海的渔船不多,这一行背着绳索,扛着渔叉的渔民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你们是华裕号的?”一个警察迎上来,指着离码头最近的一艘渔船问,说着一口蹩脚的汉语。

“不是的,长官。我们是天佑号的,喏,就在那边。我就是船长。”为首的老渔民操着一口流利的方言说。

警察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桅杆,根本看不清哪里有什么“天佑号”三个字。

“证件呢?”警察伸出手。

老渔民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沓证件,一边翻一边说:“长官,您要什么证?这年头,做什么都要办证,出海打渔都得办一沓子证,我全带着,您看您要哪张您自己挑?”

警察看着那一堆脏兮兮的证件,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拿,随便看了一眼,就让老渔民收了起来。

“天还没亮就出海,你不怕撞到礁石啊?”警察抱着双臂问。

老渔民呵呵一笑,说:“我在这片海上打渔打了四十多年了,哪里有礁石,哪里有漩涡,我都记在脑子里,闭着眼睛我都能把船开出去。现在金融危机啊,做什么都难,谁不是拼了命赚钱,想早日渡过难关?你看我这俩小子,人还没长齐,也得跟着我出海了。早点出海,多打点鱼,多打点鱼。”

警察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多话,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他的眼睛扫过两个矮个子渔民,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看不出来。

一行人走上码头,找到事先准备好的渔船,起锚出海。

没多久,“天佑号”渔船就已经在广阔的大海上了。

船头上,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渔民迎着海风,靠在船舷上。

“我师兄去哪里了?”个子稍矮的一个大声质问。

“不知道。”个子稍高的冷冷地回。

“不知道?你这个居心不良的女人,你害得我们改变计划,漂在这大海上,你还把我师兄弄得不见了,快说,你跟他说了什么?他去了哪里?”

“我说过了,我也不知道。”

“看来,你更愿意告诉海里的鱼!”

“你有那个能力吗?”

“你——”

“宁儿,不要再闹了。”船舱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师父……”

“我们先跟随依兰小姐去红花谷,易儿办完事,一定会到红花谷去找我们的。”

“我不去红花谷,这个女人,谁知道她是什么居心?”

“……”

“师父?”

“……”

渔船静静地在海面上航行。

148 将计就计

南华市。

廉杰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投影机上的图片,陷入深思。

“昨晚负责看守的人员在酒吧喝醉了酒,值班的时候被人打晕,警服被脱掉。这是五分钟之后,看守所内的摄像头拍到的画面。”王武说着,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警服的人从看守所的走廊里走过,一直微微低着头。

“从摄像头的角度,看不到这个人的面目,但从他身上的警服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个子比较娇小的人,警服显得很不合身,所以我们怀疑这是一个女人。因为,除了两个星期前被捕的那两个女杀手外,这个看守所里没有人值得他的同伙来冒这么大的险。”王武说。

“嗯,继续说。”廉杰看着视频说。

“随后,这个人被其他的巡视人员发现,立即逃脱了。”王武换过另外一张图片,“但是,在此人逃走的时候,看守所的另一个方向发生了爆炸。也就是说,昨晚进入看守所的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两个。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巡视人员没有继续去追那个可疑的人,而是赶到了爆炸现场。从现场的图片可以看出,制造爆炸的人已经越过了看守所的围墙,在乔装成警察的这个人失手之后,他制造了爆炸,一方面想引开别人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他还想炸毁看守所房间的墙壁,准备救人。”

“如此看来,这伙人真的是来就那两个女杀手的?从他们行动的周密和果断来看,他们是势在必得了。”梅盛林说。他现在已经接替了牛寿通的位置。

“看守所的保卫工作肯定无法阻挡这些人,我看,我们有必要把那两个女杀手转到市监狱去。”王武说。

“但是案子还未审理,按规定只能关在看守所。”梅盛林犹豫着说。

“但是监狱的坚固程度和安全保卫措施都要完善得多,要是不转移,一旦被这些人得手,那时是不能把责任推到‘规定’上的!”王武说。

面对下属的这种语气,梅盛林竟然没有发火,这就是他的性格。“这个还是由廉厅长来决定。”

廉杰此时用食指在脸颊上画着圈,缓缓地说:“你们只是关注怎么阻止他们救人,却没有关注他们为什么救人。”

“为什么救人?”王武疑惑地说,“当然是因为他们是同伙。”

“不,我说的是,他们为什么到看守所来救人,而且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廉杰说。

“我认为他们是不惜一切,势在必得。”梅盛林说。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完全还有更好的办法,比如杀掉看守人员,或者拿着冲锋枪从正面攻进去。他们都是红花会的杀手,如果他们这样做,只要有五个人,就很有可能成功,并且能成功逃离南华。”廉杰说。

“看来他们并没有五个人。”王武说。

“这是一个方面。”廉杰换了个姿势,说,“但是我怀疑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从看守所救人。”

“我知道了!”王武灵机一动,大声说,“你是说,他们人手不够,所以故意制造要从看守所救人的假象,迫使我们将嫌犯转移,然后他们在转移途中下手,这样便可以更少的人手,获得更大的成功几率?”

“对!”廉杰点头说,“这一招叫做‘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转移嫌犯,而是加派人手到看守所,对方自然无计可施。”梅盛林说。

“这当然是一个方法。不过,不是最好的方法。”廉杰说,“首先,敌明我暗,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手,也许会趁着半夜的时候动手。其次,一旦他们发现看守所的防备加强,必然会调派更多的杀手前来南华。那时,不仅看守所守不住,而且,很可能给南华的社会带来严重的治安问题。”

“唉,转移不是,不转移也不是。廉厅长,还是你来决定吧。”王武说。

“嗯。”廉杰一边思考着,一边点头,“既然他们用计,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王武和梅盛林同时竖起了耳朵。

“对,我们就按照他们的如意算盘,安排转移。你们马上去调派最精锐的警察队伍,负责此次押解!”廉杰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是!”王武说。这样布下重兵,只等嫌犯的同伙出现,便可一网打尽。

南华市监狱位于南华市的东边关外,出东湖区还有二十公里。监狱位于群山之中,三面都是茂密的陡峭高山,一面是十几米高的悬崖,悬崖下面就是大海。监狱只有一条公路通向外面,公路在山腰上环绕,下面就是几十米、上百米高的山谷。

此时,在公路进山没多远的一处山腰上,离下面的公路不到一百米的草丛里,两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子坐在一块石头上,一人抱着一支狙击枪,眼睛看着从远处延伸而来的公路。

这是一个绝好的位置。这里正是一个山腰上的拐弯处,公路从前面的一个山腰上拐一个弯,转过来,然后在转一个弯,才到了这个山腰。从这个位置看去,车子在对面山腰上出现后,就一直在视线之内,直到藏身之处下方的公路。而且,这一连串的弯道,使得车速不可能很快。加上现在时间早,视野良好,选择这里作为狙击点,真的是天时地利。

想到南华的警察这么容易就上当,百合不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上次在南华,乔正林抓不到她真是不足为奇。

“百合,听到吗?”耳机里,传来杜鹃的声音。

“听到。”百合朝身边的丁香使个眼色,压低声音说。

“目标出现。三辆警车准备出发。”杜鹃说。她一直在看守所的附近,此时正在距离看守所不远处的一座楼房的楼顶,用望远镜观察着看守所大院里的动静。

“确定人在车上?”百合问。

“确定。我看见了。”杜鹃说。

“很好。”

“等等。我现在看不见了,警车到了门口,围墙挡住了我的视线……”杜鹃突然说。

“什么?你再仔细看看。”百合心中一惊。

“看不见……哦,看见了,他们出来了,还是三辆车……”杜鹃松了口气。

百合也跟着松了口气。“剩下的交给我们了。你准备车辆来接应我们。”

“是。他们已经离开看守所,上了大路了。嗯?”

“又有什么事?”百合问。

“又出来一辆小车,之前没看到的。”杜鹃说。

“你亲眼看到玫瑰和茉莉在前面的车上?”

“我看到她们上车的,除了中间被围墙阻挡的几秒钟——”

“不用管它,你没有时间了。赶快开车过来,小心别被警车发现了。”

“是。”

中间的警车上,廉杰眯着眼靠在后座上,脑海里想象着接下来将会发生的场景。

车队已经离开主要公路,拐上了进山的公路。

“先遣队到了目的地了吗?”廉杰睁开眼睛问。

“应该快了。”王武一边开车一边说。

“我不要‘应该’,要确切的。”廉杰说。

“是,我马上联络。”王武说,然后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到哪里了?”

“五分钟后到达目的地!”电话里传来回答。

“好,最好是抓活的。”王武说着,挂了电话,朝廉杰说,“他们马上到目的地了。不过,你怎么确定他们会在那里伏击?”

“我说小王啊,知道干警察这一行,为什么那么讲辈分、讲资格吗?”廉杰觉得胜券在握,于是放松心情靠在椅背上。

“呵呵,不知道。”王武笑着说。他知道廉杰这样问,接下来就有话要说,而且说不定还是金玉良言。

果然,廉杰露出笑容,说:“理论与实践,一直是相辅相成的,但也永远都是矛盾的。破案抓贼这种事,更是如此。为什么一个刚毕业的高材生,还不如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老警察吃香?警校里学的永远都只是理论,理论再多,也代替不了实践。我问你,如果你是前来劫车的杀手,你会选在什么地方下手?”

“我?我会选在闹市区,闹市区车多人多,先制造一起交通事故,堵住警车,然后救人,如果发生枪战,场面会更加混乱,也更利于趁乱撤离。而且路人多,警察开枪还击时也有所顾忌。要是伤到几个路人,或者炸掉一辆汽车,警察势必会分心去救人、维持秩序,就更利于逃脱了。”王武说。

“对,你说得很有道理。”廉杰说,“在闹市区劫车救人,肯定很热闹,场面壮观,惊险刺激,而且随处都是人质。但是,那是黑社会才做的事。一群流氓无赖,一伙亡命之徒,才会做这样的蠢事。对于杀手来说,绝对不会这样做。”

“杀手也是黑社会。”王武说。

“但杀手是黑社会中的精英。”廉杰说着,换了个姿势,“所以对付杀手,就得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想问题。如果我是杀手,我不会选在闹市区下手,因为首先喜欢制造大场面的只有低级的黑社会团伙和恐怖分子,杀手只喜欢低调,现场多一个人,他们就多一份被别人记住的危险。其次杀手不是变态杀人狂,他们杀人的目的性很强,就是为了钱,没有钱,再该死的人他们都不会杀,更不愿意背上屠杀平民的骂名,那不符合杀手的职业道德和切身利益。同样,他们救人的目的性也很强,只救要救的人,绝不会节外生枝。第三,从撤离的角度来讲,一般人会以为人多的地方方便趁乱逃脱,但对于专业的杀手来说,他们不仅自身能力超强,而且会有非常详细的撤退计划和完备的撤离工具,所以对他们来说,没有外人干扰的偏僻地方更便于他们按部就班地执行自己的计划。”

“这么说,你认为他们会在山路上下手?”王武说着,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不禁微微抖了一下。这里已经进山了,下面就是几十米高的山谷,虽然树木郁郁葱葱,但是车子要是冲下去,树木可挡不住。

“不用担心。”廉杰看出了王武的紧张,轻松地说,“我已经看过地形图,进山后的第一个最佳的下手地点,就是前面的山头。视野开阔,老远就可以看到进山的车辆,而且一连三个弯道,车速很慢。山头树木稀少,但是背面却是丛林,如果不能从公里撤离,那么进入丛林之中,很难被人发现。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应该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啊?那……那我们……还继续开?”王武说。

“当然继续开。不过,在我们进入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前,他们已经进入我们的包围之中了。”廉杰自信地说。

“先遣队的任务就是围捕他们?”王武问。

“对,我们用车队引得他们前来埋伏,然后派人进行围捕,就算抓不到人,也可以完全打乱他们的计划。”廉杰说着,抬腕看了看手表,透过车窗朝远处的山头看了一眼,说,“先遣队应该马上到了,放慢车速,以防万一。”

“是。”

149 计中之计

山头的草丛中,隐约可见黑色人影趴在地上。

带队的警察做了个手势,十几个猫着腰的警察直起身来,举着手枪冲了上去,同时七嘴八舌地喊:

“警察!”

“不许动!”

“放下武器!”

但是草丛中的人影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睡着了?

为首的警察使个眼色,资格最浅的一个警员奉命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发现一件黑色衣服趴在石头上。

“头儿,没人。”警员大大舒了口气。

“没人?”为首的警察顿感一阵凉意袭遍全身。难道是陷阱?

他条件反射般地举起枪,朝着几处可能隐藏有杀手的地方瞄了几下,最终确定没有人想杀他们。

他抬手打开耳机,向王武报告:“没人。”

“没人?”廉杰一听,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怎么会没人?自己安排了这么大的场面来押解犯人,为的不就是“泄露”这个绝密消息吗?犯人的同伙怎么可能这么迟钝,这么大的消息都没及时了解到?将计就计要是少了他们的配合,怎么演下去?

“……只有一件黑色紧身衣。”王武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转述。

这次廉杰真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没按捺住。因为他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犯人的同伙不仅来了,而且知道了他的计策,现在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他立刻想到了犯人真正所在的那辆车。

“掉头,掉头!快掉头!”廉杰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喊到最后一句,已经声嘶力竭。他有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这里掉头太危险了!”王武看着左边几米外的悬崖,紧张地说。

“快掉头!这是命令!”廉杰大吼。

“好,掉头,掉头。”王武看到廉杰恼羞成怒的模样,不敢再有任何违逆。

三辆警车在半山腰玩了一把走钢丝,费了五分钟,王武才把车掉过头,自己已经一身冷汗了,车子往路边走的时候,就感觉悬崖已经到了脚下,完全看不到路面,只能凭感觉。

刚一掉过头,也顾不上等另外两辆车,王武一踩油门,逃离鬼门关似的朝来路开去。

就在这时,车外响起了一片奇怪的声响。

“咔——咔——呼——”

王武只看着前方,不知发生什么事。廉杰把头凑到窗玻璃往外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一棵大树从公路上方的山上直挺挺地倒下来。

“刹车!”廉杰大喊。

王武不明就里,一脚急刹车,自己几乎趴到方向盘上了。

车还没停稳,那棵直径约二十厘米的大树“噗”地一声倒下了,树干没有与树根断开,所以刚好把公路横着拦断,树冠已经超出路面,悬在公路外侧的悬崖上,颤巍巍地。

“唰——”

树根处的泥土顺着斜坡滚落下来,撒在路面上。

王武在拦路树前堪堪刹住车,没有撞上,刚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怪异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咔——咔——呼——噗——”

从刚才倒下的大树开始,紧挨着的大树像是集体自杀一样,相继倒下,而且倒得很规矩整齐,不歪不斜地横在路面上,短一点的树干无法横过路面,树冠就倒在路面上,原本就不宽的路面顿时被完全掩盖了。

在廉杰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连十多棵大树依次倒下,整齐划一。再看路面,已经只剩下一片葱翠的树枝树叶,中间夹着几根粗粗的树干。整条路被封死了,三十多米的距离,别说车,就连人都钻不过去了。

这是个阴谋。廉杰突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不仅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失败,甚至觉得自己的性命都无法自己掌握了。确实,只要对方再多等几秒钟,就可以将他的车淹没在树干下,呼啸着倒下来的树干,将会毫不客气地将这辆日本越野车压扁。只是对方不想要他的命而已。

“那里有人!”后面车上的警察喊。

廉杰他们的车离倒下的大树太近,树枝树叶挡住了视野,后面的人看得更清楚些,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公路上方的树林里跑了过去。

廉杰打开车门,在车轮上一踩,站到了车前的引擎盖上。越过眼前的树枝,他也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但转眼就消失在树丛中。王武掏出手枪,已经找不到目标了。

廉杰也看清楚了这些树倒下的原因,在树根处,它们已经被锯断了十分之九,只剩下朝着公路这一面的十分之一没有锯断,所以在适当的时候,只要轻轻一推,这些树就会朝着公路倒下。而刚才的那个人影,显然就是布置这一切的人。

“怎么办?”王武收起手枪,问道。

廉杰回过神来,看了看眼前的一堆树枝,跳下车来。

“穿过去!”

廉杰说着,回到车上拿起自己的佩枪,朝密密层层的树枝走去。

事情做起来并不如想像的那么困难,穿越这堆树枝也是一样。看起来密密层层的树枝,其实还是有空隙的,尤其是树干横在公路上的,在路边的内侧,树干与路面之间有着很大的空档,侧一下头就走过去了。树冠倒在路面上的,用手拨开枝条,踩着树枝间的空隙,也可以走得过去,只是那些树叶树枝不时会抽到脸上,留下几道隐隐的血印子。

廉杰一马当先,手脚并用,在树枝间快速穿越着,一双大手以菲尔普斯的姿势把树枝朝两边分开,然后双腿以刘翔起跑的姿势蹬地,身子成三十度角朝前冲锋。树枝抽打在脸上、手臂上,他都没觉得疼痛。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尽力阻止即将发生或已经在发生的事,降低损失。

三十多米的路程,在平地上冲刺只需要几秒钟,但现在廉杰花了十分钟,才终于走出这片人造的丛林。

看着前面平整的水泥路面,廉杰多少恢复了一点信心。但是车子已经被这片丛林阻隔开了,前面的路只得靠双脚了。

廉杰整了整枪套和裤腰,然后朝来路上飞奔而去。当王武跟着钻出树丛时,廉杰已经跑出两百米了。王武没敢停下来喘气,摸了摸枪还在身上,赶紧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

廉杰这样追出两公里,终于看到了前面的那个身影,看来刚才他在穿越树丛时,那个人在山上穿行也费了不少工夫。那人也回头看到了廉杰,但是距离太远,廉杰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不过他已经隐约猜到那人的身份,很可能就是与乔正林交锋多次的易小刀。

廉杰掏出手枪,瞄了一眼,目标太远,自己的双手又抖个不停,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浪费时间的过程,连“站住”都没喊,省点力气跑快点。估摸着还有两百米,廉杰加快了步伐,长途的追赶让他体力消耗巨大,但是看到目标就在眼前,他顿时又觉得充满了力量。

追出了一公里,两百米变成了一百五十米,两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但廉杰要想追上,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前面是一座桥,横跨在两个山头之间,长约一百米,下面是一百多米深的山谷。

廉杰离桥头还有五十米的时候,易小刀已经刚好过了桥。然后廉杰看到易小刀停了下来,站在桥的另一端,回身等着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