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易小刀问道。他对这个是彻底的外行。
“就算是反器材的狙击枪弹,要对付坦克也不是很容易。如果朝炮管射击,弹头进入炮管,卡在膛线里,坦克的炮弹就射不出来。甚至,由于高速发射的炮弹在炮管里遭到突然阻碍,炮管都可能会炸开。”天刀说。他以前与正规军大战,飞机、坦克都打过不少,自然有一定经验的。
“好。”易小刀只得答应,不过,他心里还想着杀手军团的去向。“十一娘,猎头公司的杀手还没现身,只怕会有阴谋,一定要小心防范。”
“我知道。”杜十一娘说,她当然也早已发现了这个不寻常。
易小刀跟在两个侍女的背后,快步朝谷口而去。
要把子弹射进坦克的炮管里,难度可不小,不说炮管的直径不大,而且它还会不断地调整方向,晃来晃去的,你要从一个侧面把子弹射进去,谈何容易?而且,坦克似乎发现了他们,其中两辆坦克掉转炮口,开始朝这边轰炸,虽然还炸不到村子里来,但谷口的田土都被炸得尘土飞扬。
易小刀沿着东侧的山腰前进,不一会就到了瀑布边。一阵寒气逼来,易小刀不禁停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依兰,第一次就是在这里见到她,现在红花谷大难临头,却不知她在哪里。
203 相持不下
直到夜色降临,双方还是在谷口僵持。
由于易小刀得到天刀的授意,一天下来,巴达玛盘踞的坦克暂时没了声音。不过红花谷里也没人敢冲过去。
谷口不能进攻,巴达玛叛军在山顶的进攻就加大了。红花会的女杀手个个都是巾帼英雄,但也挡不住叛军人多势众,防线被撕开了几次缺口,虽然很快就补上了,但人员损失不小,而且有一次差点被叛军冲进来了。
僵持到下午,巴达玛将军眼看攻不下来了,才下令收兵。巴达玛的叛军伤亡近千人,损失不到二十分之一,但红花谷的杀手也死了一百多,这是红花会战斗力量的六分之一。如果照这样下去,就算拼人命,红花会也拼不过巴达玛叛军。
阵地战向来就不是杀手的风格,更不是强项。这一整天,猎头公司的杀手军团一天都没露面,让易小刀很担心,但红花会的杀手们却被迫和巴达玛的叛军进行阵地战。
如果不是必须死守防线,就算巴达玛的叛军冲进来,女杀手们也可以将他们一一收拾干净。但这样一来,红花谷变成了战场,毁坏就在所难免,而这是杜十一娘最不想看到的。
“我有一种预感,这场战争,我们赢不了了。”杜十一娘倒在躺椅里,显得很悲观,“我一手创立的红花谷,就要消失了。”
“不要这么快就失去信心。”天刀安慰着她,“至少我们现在还把敌人阻挡在红花谷外,我们还有机会。”
易小刀看着两位老人,自然很想力挽狂澜,拯救红花谷。“但是,要救红花谷,我们就不能这样打。”他说,“我们死守着防线,前不能进入丛林,后不能退回谷里。适应我们的地方我们不能利用,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他们一直这么攻,我们就一直这么守,直到他们把我们的生命耗尽!”
“易儿!”天刀呵斥道,“你是怎么说话的?十一娘的目的就是为了守住红花谷,你这样,不是要把红花谷当靶子吗?”
“师父!”易小刀提高了声音,“我们都是为了拯救红花谷,关键是要看什么方法才能奏效。十一娘的方法我不说错不错,但我们可以用更好的方法。当年你们九个人对付成千上万的正规警察,你们是这样战斗的吗?我们是杀手,不是部队军人,我们的优势就是灵活、敏捷,善于利用环境,出其不意地消灭敌人。但你看我们现在用的什么战术?这样下去,我们的人死光了,红花谷就算完好无缺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成为巴达玛的战利品?”
“那你就不能保证红花谷的完好,打败敌人吗?”天刀说。
易小刀长吁一口气,说:“师父,你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你想帮助十一娘,跟她站在同一战线,你也决不忍心看着十一娘一生的心血化为乌有。但是,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我们如果不能把自己置于死地,破釜沉舟,又怎么能赢呢?你看红花谷的地形,就像是一个横放的大瓮,我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鳖,迟早被别人手到擒来。”
杜十一娘看着天刀师父争了起来,烦乱地拍拍脑门,说:“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要让红花谷成为我们的累赘,要让它成为消灭敌人的工具。”易小刀说,“为了避免红花谷受到重创,我们可以让防线稍微松动,不断地放进一些人,然后利用谷内的地形,将他们逐一消灭。另外,我们还可以深入丛林,从不同侧面袭击巴达玛的叛军,让他们不能集中精力。就算他们冲进了红花谷,我们到了外面,那形势就刚好反过来了,瓮中捉鳖。这样我们的优势就能充分发挥出来,胜算就能大大提高。”
“你有这个把握?”天刀问。
“没有。”易小刀如实回答,“但是,希望要大很多。”
“好吧,就按你说的去做。百合,从现在开始,你们全部听从易小刀的安排。”杜十一娘有些心力交瘁。就是因为过于在乎红花谷的安危,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承受着精神上的重压,加上天气比往年寒冷多了,让她以为这是什么不好的征兆,更是自己吓自己,现在真正打起来了,她便顿时感到力不从心。如果没有天刀整日陪伴,只怕她早就病倒了。就算是当年叱咤一时的女杀手,也经不住岁月的消磨,她已经老了。
不好的消息很快传来了。在红花谷后方的东侧和西侧,出现了巴达玛的叛军。原来,巴达玛的两万叛军并没有全部从正面进攻,而是分为了三支,主力一万多人从正面进攻,其余各五千余人包抄到红花谷的两侧,形成三面夹击之势。
听到这个消息时,易小刀也不禁有些泄气。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就算独自面对巴达玛的叛军,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悲观,因为这里有足够宽广的战场可以让他征战,就算不能打败敌人,自己也能游刃有余,不会这样捉襟见肘。何况,别忘了还有一支最可怕的杀手军团还不知潜伏在哪里。
他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一个人再厉害,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当他被众多的外界事务牵绊的时候。
第二天,他临时充当起率领千军的将军,开始发号施令,指挥抗敌。让一个杀手来做这样的事,有点好笑吧?甚至有点无奈。
经过分工,步小刀和白小刀率领一百女杀手迎击东侧的敌人,古小刀和叶小刀率领一百女杀手迎击西侧的敌人,百合和丁香、杜鹃带领三百人继续守住谷口,以免坦克冲进来大肆破坏。剩下的两百来人由宁小刀率领,作为机动部队和后备,以便迎击随时可能出现的杀手军团。
至于具体的战术,易小刀只是提供一个参考,那就是游击战,在运动中消灭敌人。而每一支守军使用什么战术,由他们自己决定,但目标是统一的,那就是要以少胜多。
易小刀也知道这决不容易,几乎平均每个人都要对付四五十个敌人,放在别的地方,那真的是痴人说梦。但对于易小刀来说,这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实。当然,敌我人数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恐怕也只有游击战才有一线希望了。
安排完这些,易小刀下令一二十人守卫红花宫,确保杜十一娘和天刀的安全。然后他准备前往山谷的后方,察看秘密通道的打通情况。如果今天不能守住敌人的进攻,今晚就必须把谷里两百多小女孩疏散出去。
“易师兄,我跟你一起去。”宁小刀说。
“不,你要留在红花宫,随时准备支援师兄们。”易小刀说。
“但是,红花谷的后方步师兄只是设置了一些简单的机关,并没有人把守,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宁小刀说。
“唉呀,小师妹,你的深情厚意,实在令师兄感动啊!不过,这不代表那件被叶小刀搞坏的风衣不要赔了。”易小刀笑道。
“师兄!”宁小刀叫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易小刀收起笑容,正色说:“我知道,但是红花谷的后方是悬崖峭壁和人迹罕至的茂密丛林,难道还有敌人会从那里进攻?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轻松点。”
“还是不行!”宁小刀不放心地说,“至少你也要带几个女杀手去。”
“我又不是皇帝出巡,要带那么多傧妃。”易小刀摆手说。
但他还是不敢太大意,将匕首、手枪、巴雷特狙击步枪都佩戴整齐了,才向红花谷的后方出发。宁小刀倒是提醒了他,杀手军团长时间不露面,是不是真的铤而走险,打算攀登红花谷后的悬崖发动奇袭?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杀手军团从后方奇袭本身倒不可怕,可怕的是撤出红花谷的秘密通道就在那里,要是被杀手军团发现了,那真的就是守株待兔,只等红花谷的女杀手们自动送死了。
易小刀赶到红花谷后方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看着谷内侧的丛林都密不透风,易小刀总算放心了一点。这样的丛林,要是爬上去都得一个小时,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野物。就算杀手军团爬上了山那边的悬崖,这边的丛林也是个凶险之地。
正因为凶险,所以秘密通道必须专门开辟,否则根本走不了人,转个身就可能迷路。
丛林的边缘有一处树木略微稀松,并且有一道小小的山溪潺潺而流。易小刀蹲下来,探手试了试水温,山上的泉眼流出来的水,似乎还带着一点温热。红花谷里回旋流淌的溪水,其中一部分就是从这道山溪流下去的。
易小刀拨开树丛,沿着小溪钻进了丛林。虽然有山溪,但两旁的丛林还是非常茂密,常常需要拨开树枝才能看到溪水,有些地方需要躬身才能通过。
为了赶进度,这里有十来个女杀手连夜赶工,希望能早点开通这条秘密通道。易小刀一路前行,偶尔会发现一些女杀手们留下的痕迹,但都不明显。茂密的树枝很多被弯折,用藤条绑在后面的树枝上,就算是必须砍伐树枝的地方,也尽量弄得自然一点。
这样做的目的是,一旦红花谷失守,女杀手们从这里撤退,可以最大限度地掩盖撤退的痕迹,而且,走在最后的人可以砍断藤条,树枝恢复原状,延缓敌人追击的速度。
估计这条通道已经快到山顶了,易小刀沿着山溪向上,出于警戒,他还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在丛林里行走本就不易,加上还是上山的路,有时一步三滑,自然走得更慢了。走了四十多分钟,快到山顶的时候,易小刀突然听到前方的丛林里传来一声枪响。
易小刀一个激灵,难道最坏的情况真的出现了?杀手军团真的已经攀上了悬崖?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
易小刀心里暗骂一句,甩开步子,朝山顶爬去。
204 拖延战术
向上爬了十多米,一个身穿迷彩的女杀手连滚带爬地跑下来,一看到易小刀,先是大吃一惊,接着急道:“易大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快走!”
易小刀一把拉住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女杀手顺势坐到地上,顾不得屁股坐在溪水里。“猎头公司的杀手……杀手来了!”
易小刀犹如受到当头一棒,他最不放心的杀手军团终于出现了,而且出现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嘘!”易小刀做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低声问,“他们有多少人?”低头一看,女杀手肩部正在流血,看来是中枪了。“你中枪了?”
“我没事。”女杀手说,“他们从悬崖下面上来的,已经上来了十几个。我们五个人正低头开路,没发现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死了三个,只剩下我跟海棠,她让我回去报信,她掩护我。易大哥,快走吧!海棠她撑不了多久了!”
易小刀一听还好,只上来十几个,掏出手枪,打开保险,插回裤袋,再摸出巴雷特,打开瞄准镜、上膛。
“易大哥,你要干什么?”女杀手急道,“你不能上去,他们人多,悬崖下面还不知有多少人!”
易小刀把狙击枪交到左手,伸出右手把女杀手搀扶起来,说:“我得帮海棠牵制住他们,要不,就全涌进来了!你赶紧回去,让宁小刀带人来接应我!快!”
“我知道!”女杀手不敢多耽搁半秒,脚不沾地地朝山下跑去了。虽然她伸出双臂尽量护住脸部,但小溪边的树枝树叶还是扫在她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道血印。
易小刀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心道杜十一娘带着这些女人还真不容易,女人全是当男人使的,这开路、御敌、种地、耕田,本该男人做的活全是女人做。红花谷的天就是这帮女人顶起来的。
易小刀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快步朝山顶冲去。走出一段,一具女杀手的尸体倒在小溪边,应该是死了之后滚下来的。
前面的枪声还在响,说明那个叫海棠的女杀手还活着。
易小刀钻出一丛灌木丛,发现海棠被围困在一棵树后。四五个杀手排成一排,手里的手枪不停地扣着,大步朝大树走了过去。他们知道对手只剩一个人了,所以肆无忌惮。子弹纷纷打在树上,树皮全部被炸飞,露出雪白的树干。
从这情形来看,海棠一分钟都顶不住了,但她还时不时地把枪伸出来还击,只可惜完全没有准头。
易小刀突然闪出身,右手拔出手枪,出手如电,朝着那一排杀手“啪啪啪啪啪”连开五枪。
五个全力对付海棠的杀手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易小刀来,一下子就被易小刀全部放倒。等到后面的杀手发现易小刀时,易小刀已经快速闪到海棠旁边的一棵树后。
原本即将结束的战斗继续进行。
易小刀朝海棠瞄了一眼,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小个子女杀手,她长得太秀气了,几乎还像个孩子。她此时背靠大树,贴在树干上,看来并没有受伤,只是头发有点凌乱。
她举起手里的枪朝易小刀示意,没有子弹了。易小刀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弹夹,丢了过去。
海棠一换上子弹,朝着易小刀就是一枪。易小刀只听到身后重物倒地的声音,回头一看,一个杀手顺着山坡滚下去了。刚才稍一分心,就差点被人家干掉。
易小刀朝海棠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端起巴雷特狙击枪,闪出树身,将一个朝海棠那边射击的杀手一枪命中。
海棠换到树的另一面,连开两枪,也将一个杀手击毙。
看来先上来的这些杀手都不怎么样啊。易小刀心想,要不怎么能被海棠这么轻易就击毙两个?他不知道,海棠的枪法在红花会里是排得上号的,否则,她敢让同伴回去报信,自己殿后?
易小刀听到一阵枪声,估计出对方大概的位置,然后学着海棠,突然从大树的另一侧冒出来,“砰”地一枪,将一个杀手撂倒在地。旁边一个藏在芭蕉叶后的杀手正在换子弹,发现易小刀冒出头,手上动作一下就完成了,举枪就射。无奈易小刀也已发现他,在撂倒一个之后,就已经调头瞄准他了,他的子弹还没射出来,易小刀已经瞄得真切,一扣扳机,子弹已经穿透了芭蕉叶。这么近的距离,藏在芭蕉叶后的脑袋顿时就炸开了一个大坑。
另外两个方向的子弹呼啸而来,易小刀回身避让,差点就没闪开。不过海棠马上为他报仇了,她探头一枪,轻而易举地消灭了其中一个。
易小刀不甘落后,再次探头,一枪解决了差点把自己解决的杀手。
易小刀出手才不到两分钟,已经斩获十来条人命,这个数量,已经超出了易小刀这几年杀人的总和。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个本应该让自己震惊的数目,竟然没有让自己有任何感觉。就算一个普通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也不会想着仁慈和谦让,何况是一个曾经的杀手?易小刀的潜意识里已经感觉到,杀手的灵魂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里,杀手收割人命,就像农夫收割麦子一样,是这个社会的自然规律。
杀手军团的枪声少了,看来他们已经所剩无几,后面的人还在悬崖上用力攀登。
易小刀趁着海棠射击的时候,取出子弹,将弹夹填满了,重新装回枪上。然后他朝海棠使个眼色,海棠立刻退出弹夹,换上最后一个新弹夹,然后当先冲出了大树的掩护。易小刀紧跟其后,举着狙击枪,在海棠后方四十五度角位置跟进。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防守是不行的,越防守,敌人就会出现得越多,所以他们必须冲出去,阻止还在攀登悬崖的杀手。
易小刀对着一丛灌木丛开了一枪,一具尸体弹了起来,然后倒地。海棠的枪法真的不负声名,一枪射中一个杀手的腹部,然后走进一步,在眉心补了一枪。
海棠只顾着眼前,没看到身边的树后冒出来一个杀手,举枪朝她射来。易小刀发现了杀手,但来不及瞄准杀手,只能下意识地将枪口一摆,扣下了扳机。
“铛!”一声脆响,易小刀射出的子弹堪堪击中杀手手里的枪。手枪掉落,已经出膛的子弹方向微微改变,贴在海棠的耳朵飞过,在耳朵上留下了一道永不消失的缺口。
易小刀子弹射出,整个人一个飞旋,朝杀手扑去,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匕首,三百六十度旋完,易小刀已经到了杀手身前,“噗!”匕首从锁骨处插进去,毫无阻碍,贯穿了心脏。一旦杀手的灵魂复活了,它就会指引你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杀死目标。
“他娘的!厉害!”眼角余光一闪,一个黑影出现在十步开外。易小刀人随意动,巴雷特划开空气,霎时就瞄准了目标。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右手提着一把手枪,但是朝着地上的。
易小刀看着眼前的大汉,猜测着他的身份,看起来,这个大汉比刚才死的那些杀手要高几个档次。
“你就是易小刀?”大汉开口说道。
易小刀慢慢放下枪,说:“我就是。”
但海棠却不敢大意,手里的枪一直指着大汉。
“巴雷特?”大汉看了一眼易小刀手里的枪,说,“那么宗政确实是你杀的了?”
易小刀反问:“你是谁?”
“端木!”大汉说着,眼中的杀气已经腾了起来。
“又是十大金牌杀手之一?”易小刀长吁一口气,“既然在这里相遇,也是缘分,你打算怎么样?”
端木一咬牙,将手里的枪丢在地上。“听说你的枪法很厉害,宗政自认为狙击水平天下第一,没想到死在你的狙击枪下。但不知你的拳脚功夫如何?”
易小刀一笑:“我现在手里有最擅长的狙击枪,为什么要跟你比拳脚功夫?这又不是大擂台。”
“那你就是不敢了?”端木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向你挑战,要为宗政报仇!你敢应战吗?”
易小刀大脑飞快地旋转,这个端木是不是太自信了?刚才他有机会杀了自己,但他却没有,而是提出了比拳脚功夫,难道他真的那么厉害?如果是这样,不如一枪打死他,杀手追求的是结果,能够一枪打死的,谁会费力用拳头去打死?又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杀手的灵魂真可怕。
端木的心里也在想,易小刀是否会上当。他刚才确实有机会杀了易小刀,但也只是有机会而已,刚才看着易小刀把狙击枪使得出神入化,他就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大,何况还有一个枪法也不错的女杀手,一旦自己没杀了对方,就会马上被对方杀死,所以他放弃了偷袭。
拳脚功夫确实是端木最擅长的,因为他力大,身手也灵活,易小刀看起来并不是很强壮,交起手来还是有比较大的胜算的。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比拳脚可以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刚才上来的二十来个杀手已经死光了,后面的悬崖下杀手们正在朝山顶爬来,如果能拖个十几分钟,再上来几十个杀手,胜算就更大了。
易小刀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端木下了战术,不应战好像不尊重目标选择死法的权利。何况,还有一个美女杀手在这里,自己作为男人,怎么可能在自己这边的女人面前对别的男人低头?
于是招手把海棠叫过来,把巴雷特递给她,有她给自己压阵,暂时不怕端木耍花招,只是自己要速战速决,决不能让端木的拖延战术奏效。
205 杀手之魂
海棠退后了几步,端木立刻扑上来,一个扫堂腿横扫过来。
易小刀双腿一弹,高高跃起,右脚同时踢出,直奔端木的面门。
端木看得出易小刀这一脚力道欠缺,双手护脸,生生挡住易小刀的一脚。
易小刀没想到自己试探性的一脚被对方看出,这一硬碰硬,易小刀也感觉端木的力道确实巨大。
易小刀将力量灌注与左腿,身子一落地,左脚立刻飞踢出去,朝端木的下盘踢去。如果端木后仰,下身就会受创,如果保护下身,这一自下而上的飞踢就势必会踢在端木的胸口。无论这一脚踢在哪里,力量都不轻。
但端木的拳脚功夫要是连这个都应付不了,那也就没胆量跟易小刀比拳脚了。只见他身子突然前扑,双腿朝后面滑开了两步,整个人面朝下扑下去。就在易小刀的脚快到胸口时,他双手一伸,朝易小刀的小腿抓去,同时脚下稍一用力,身子开始向右翻滚。这样一来,他的身子完全避开了易小刀的飞踢,同时还可以抓住易小刀一条小腿,接着自己身体的翻滚之势,将易小刀甩到在地。
易小刀见到端木这样的招式,也确实吓了一条。这个家伙的应变能力实在不容小觑。易小刀心念电转,想到在小腿被抓住后,要怎么化解。突然他心头一亮,要化解对手的招术,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对手不使出那个招术。
易小刀的动作向来是和意念是同步的,他心中刚刚想到这个,身上马上就做出了相应的动作。只见他右腿跟着一弹,左腿的力量立马减了大半,左腿回收,右腿朝端木的腰部踢去。
端木眼看就要抓到易小刀的左腿,身子已经开始向右翻滚。猛地见易小刀硬生生收住左脚,右脚踢来。端木已经来不及改变方向去抓易小刀的右腿,只能故伎重演,双臂护在胸前,硬挡易小刀的一踢。易小刀临时换了一只脚,右脚的力量肯定不会多大,凭他的身体条件,不会对自己构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易小刀见识过端木手上的力量,这次当然不会真踢,看到端木防守,他也立即收脚。这一脚要是踢出去,万一端木在袖子里藏个钢管什么的,自己这腿骨不断也得裂开。
由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易小刀收功没能与端木相撞,所以端木上身下坠的力道和易小刀双腿上升的力道,都没有得到冲抵。这一避开,场面就让人尴尬了。端木直挺挺地倒下去,双手交叉在胸前来不及伸开,没撑到地,只能靠右边的肩膀直接触地。易小刀脚上没踢到东西,下盘一松,立刻感到头重脚轻,仰天倒了下去,重重摔到在地。
两个人这一下都没碰到,却先后倒地,这让一边观战的海棠有些不知所措。这事要是说出去,没人相信吧?偏偏这就发生在她的眼前。
若是两人对战,都要倒地的话,那么无疑背朝天比背朝地要好。倒不是说背朝天倒地有很多缓解冲击力的方法,而是背朝天这样可以让人在更短的时间内做出下一步动作。至于背朝天有什么不好,拿只乌龟试一试就知道了。
所以易小刀这回明明有便宜占,结果却吃亏了。端木作为搏击高手,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身子一落地,几乎没停,就双手双脚齐用力,整个人像只青蛙一样蹦起来,朝易小刀扑去。这招不知是否来源于传说中的蛤蟆功,姿势虽然不怎么好看,但这一下力道无穷。
易小刀一跌下去,就知道自己吃亏了,于是上身一落地,马上双手往肩后的地上一撑,一个鲤鱼打挺飞身而起。
这一招也是相当快速,而且姿势非常优美,以致于观战的海棠一时看得有些眼花,差点误以为这是武术表演。
易小刀快则快矣,对端木来说,就慢了半拍。易小刀鲤鱼还没挺直身,端木的蛤蟆就扑了过来。
搏击高手一直就认为,高手之间的较量,胜负往往就在一招之间,而且瞬息万变。这半秒看起来这个要赢了,下半秒真正赢的却是另一个。
端木赢就赢在这半秒上,他像只蛤蟆一样扑到易小刀的胸口,眼看自己占了便宜,立刻得寸进尺,双拳出手如电,在易小刀的胸口一连擂了十来拳。
这个意外是易小刀难以承受的。他身子还没站稳,就受此重击,整个人立刻倒飞出去。
“砰——”易小刀再次跌倒在地。这次,他没法鲤鱼打挺站起来了。
端木欺身向前,准备乘胜追击。
“站住!”海棠此时再不出手,易小刀就要彻底败了。看到传说中非常聪明、英勇的易小刀败在别人手下,海棠也有种梦境破灭的念头。
“他娘的,不过如此!”慑于海棠手里的枪,端木没有追击。
这让易小刀得以喘息一下。好在他的身体条件好,受此打击,胸口有点气血翻腾,但立马就没事了。他有些艰难地爬起来,抹去嘴角的一丝鲜血。
易小刀感觉大事有点不妙,自己不仅没有把端木速战速决,还差点被对方解决。这样拖下去,自己搞不好会败阵下来,端木的拖延战术更是可以奏效了。无论如何,得立即把端木解决掉。
想到这里,易小刀那刚刚才彻底复活的杀手之魂再次萌动,以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消灭目标。
端木信心大增,眼中杀机大炽,再次攻来。易小刀这次不再硬碰硬,而是发挥了自己的特长,超乎寻常的快速反应。他接连躲开端木的好几次攻击,用心观察着对方的破绽。突然,当他发现端木右拳出拳有些大的时候,他突然使出一记左勾拳,迅捷无比地从端木的右腋下方穿出,直奔端木的右耳。
“砰!”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端木的右耳上。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端木立刻被打晕了,他踉跄着朝左边到去,一连退了十来步,才勉强站稳身子。他自始至终都没发现,易小刀的那一拳是怎么穿过自己密不透风的拳头,击中自己右耳的。
端木的脑袋一阵嗡嗡地响,右耳耳廓破裂,耳洞里也流出鲜血来。最严重的情况是,他的右耳已经听不见了。
高手交手,胜负就在一招之间。这个真理再次得以验证。海棠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必胜的笑容。以端木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要是不耍诈,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性了。右耳失聪,还怎么打?
这对易小刀来说,搏斗还没有结束,心中的杀手之魂在催促他赶快结束搏斗。只要上前一脚,踢中端木的左耳,就可以让他在头部剧烈震荡之下当场毙命。
身随意动,意念到处,身体已在行动。易小刀逼上前去,一脚朝端木胸前踢去,等到端木低头弯腰防守时,他的右脚将毫不留情地一记飞踢,结束这场搏斗。
然而,端木却没有防守,只是双手护胸,挨了易小刀的一脚。借着易小刀的巨大力量,端木像是装了弹簧一样,人倒飞出去,跌进了灌木丛里。
但下一秒,他就像只兔子一样,翻身而起,朝身后跑去。
易小刀略感意外,赶紧追了过去。
山顶的植被较为稀疏,奔跑起来不是很难,但也不见得容易,尤其是对负伤的端木来说。
等到他跑到悬崖边时,易小刀已经追到了身后。但是,等在悬崖边的以不仅仅是端木,而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杀手。端木的拖延战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拿枪来!”端木一边跑一边喊。
一个杀手抛出一把枪,端木用尽力气飞身接住,直接转身,身体还在惯性作用下向后退,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易小刀。
易小刀一个急刹车,正要闪避子弹。
“砰——”一声枪响。子弹从海棠的枪里射出去,从易小刀的身边飞过,高速旋转着钻进了端木的胸口。
端木后退的身子终于停住,站在原地,摇摇晃晃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
他的胸口出现一个大洞,可以从前面看到后面的杀手的面孔。
易小刀止住闪避的身形,双脚点地,飞速移到端木的身前,用尽全力踢在端木的腹部。端木粗壮的身体向后疾飞,这样就可以挡住杀手的射击路线。
当然,没有谁在背对悬崖的时候,傻到去接端木的尸体。两个几乎被撞上的杀手略一侧身,端木的尸体直接飞出了悬崖,朝几十米的悬崖底下飞去。
易小刀倒地一滚,躲开了杀手们的子弹,但他已经没有枪,毫无反抗之力了。海棠虽然有枪,但她一个人还不足以对付十几个杀手,而且是距离这么近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阵枪声从海棠的身后响起。
宁小刀带着二十来个女杀手赶到了。
短暂的枪战,站在悬崖边上的杀手,从哪里来,就回到了哪里去。
易小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说:“你这么快就到了?”
宁小刀白了他一眼,说:“你走了没多久我就跟来了,还说没人会从这里进来,现在看到了吧?”
“行了,我欠你一个人情。大不了,那件披风不要你赔了。”易小刀说。
“别贫嘴了,快回去吧。”宁小刀说。
易小刀从海棠手里接过枪,说:“海棠,你带人守在这里。绝对不能让人再从这里上来了。”
“我知道。”海棠说。
此时,谷口方向传来了巨大的炮声,仿佛近在耳边。
易小刀再次紧张起来:谷口失守了吗?
206 谷口失守
得知易小刀独自上了后山,而且只有他和海棠两个人应付不断攀上来的杀手,百合二话没说,把坚守谷口的重任交给了杜鹃和丁香,自己带着一百人足不沾地地朝后山奔去。
谷口到后山说远不远,也有好几里地。百合丢下谷口不管,率军长途救援易小刀,其实是一个冲动的决定。
从易小刀上山,到她能赶到后山,中间少说也有半小时,易小刀要是没能把上山的杀手都解决的话,这么长的时间就足够杀手把易小刀解决好几次了。杀手相遇,可不是战场上那样挖战壕搞持久战的,一照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半个小时之后再赶往现场,意义几乎为零。
何况,宁小刀已经带人跟上山去了,百合放着至关重要的谷口不管,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这让白小刀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早已得到易小刀独自上山的消息,但由于巴达玛的叛军冲击很猛,他不敢擅离职守,前去救援易小刀。远远看到百合从谷口方向奔来,白小刀就知道百合是去后山的。在九个同门之中,白小刀和易小刀在某种程度上是有点相似的,那就是聪明、冷静,只不过白小刀比易小刀更理智,理智到近乎冷酷,所以他为了不走漏风声,当着易小刀的面杀死了鲁卡斯的手下,这点易小刀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所以,白小刀从山上冲下来,挡住了百合。
“你想干什么?”白小刀几乎是大吼着,挡在百合的跟前。
“让开!”百合努力保持着冷静,但显然,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你的位置在那里!”白小刀指着谷口的方向吼。
“易小刀的位置在哪里呢?”百合的嘴唇有些发抖,反问着白小刀,“你知道你师弟现在的位置在哪里吗?”到了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提高了一倍。
“你想救易小刀,但是,你离开了谷口,后果你想过没有?”白小刀的语气并没有软下来,“我们都在拼命守着红花谷,你却要放弃它!”
“我管不了那么多!”百合不顾身后正在赶过来的姐妹,突然大吼起来,“我要去救易小刀!他要死了!你知道吗?”
白小刀愣了一下,还是把她吼了回去:“他死了,你去也只能送死!我们全部都得死!”
“就算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百合双眼血红,急得浑身颤抖,突然,她举起枪,对准了白小刀的面门,使出全身力气吼道,“让开!你给我让开!”
白小刀第一次看到百合如此歇斯底里,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从百合的眼里看出了一种坚决,如果他还要拦着她去救易小刀,她真的会开枪的。
后山的杀手源源不断地攀上来,易小刀只有两个人,凶多吉少。白小刀最后听到一阵激烈的枪声,然后后山就恢复了平静。他朝那个方向看了一阵,没有看到杀手出来,也没有看到易小刀出来。他的心里一沉。
白小刀看着百合整个颤抖的身体,绝望地叹了一口气,侧身让开了路。
百合向后山狂奔而去,白小刀止住心中的悲戚,扭头朝山上跑去。他负责防守的地方绝对不能让敌人攻破,否则,红花谷里的人全都要死。兄弟之情和顾全大局不能两全其美时,他只能选择后者,选择师父和更多的人。
百合和白小刀都没有跑出多远,谷口方向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巨响,两个人几乎同时站住,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谷口失守了!
巴达玛的叛军近万人,全力进攻谷口,两侧各有五千人夹击,这让本来就没多少人的红花谷力量已经很分散了。易小刀没在谷口出现,让巴达玛心花怒放,调动坦克朝谷口猛烈轰炸,谷口几乎被翻了过来。直升机在谷口外面盘旋,虽然不敢进谷,但一直蠢蠢欲动,因为还有个百合在。
突然百合撤了,士气上遭受重创,剩下的两百来人根本挡不住近万人的进攻,不出十几分钟,坦克部队就冲进了谷口。
“朝两边山上轰!别把里面给我轰烂了!”巴达玛将军大马金刀地站在军车上,指挥着战斗。
红花谷是他管辖范围之内,铲除了红花会,这里还要租给别的组织,收取巨额安全防务费,当然不能全打烂了。现在红花会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可以慢慢来了。
只是那个所谓的世界第一杀手组织的杀手们,说是发挥专长,从后方进攻红花谷,现在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杀手杀手,再拽再牛,也架不住人多,打起攻防战来,还是人多力量大。这不,几乎完全没有杀手的帮忙,自己的叛军就成功突破了红花谷的正面,打进谷来了。当然他没意识到,要不是杀手军团吸引了易小刀并引走了百合,他怕是再打两天也打不进红花谷来。
巴达玛将军还有一事不明,照他的估计,红花会的弹药什么的,应该早就用完了,但实际上这帮女人一点都没省着,射子弹像泼水一样。而且,这一路上看到地上的武器,还全是新家伙,质量好,威力大。
巴达玛将军百思不得其解。但不管怎么样,已经进入红花谷了。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灭了红花会,然后猎头公司负责干掉政府和军方那几个难缠的家伙,他再率领叛军冲出金三角,就能由山寨大王变成名副其实的总统了。这次铲除红花会,就相当于一次练兵。
他这边打着如意算盘,易小刀那里却急火攻心。从后山一下来,只见谷口方向硝烟滚滚,山头上尸横遍野,谷口的女杀手们已经完全抵挡不住。再一看前面,百合带着人马冲过来了。
“你没死?”突然看到易小刀,百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易小刀都不多看她一眼,径直走过去,急冲冲地朝谷口而去。宁小刀随后从丛林里钻出来,乍一看到这么多人,差点吓一跳。
百合快步跟上,问:“后山情况怎么样?”
“都在控制之中。海棠现在守在那里。”易小刀说着,突然站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守住谷口的吗?”
“我……”百合没想到易小刀这么一问,顿时哑口无言。
“哦?你擅离职守,所以谷口失守了?”易小刀远远看了一眼谷口的形势,语气顿时加重,“我说你是怎么搞的?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疯了?”
百合张口结舌就是说不出话来,一个女杀手忍不住大叫:“百合姐是来救你的!”
易小刀朝人丛看了一眼,找不到说话的人,转向百合,说:“救我?你带着这么多人来,就为了救我?那前面那么多人呢?我师父呢?十一娘呢?谁去救他们?为了我一个人,你丢下那么多人不管,现在好了,谷口失守了!你现在还救得了谁?”
百合遭此数落,已经不能再说一句,只能用最冷的目光盯着易小刀,心里也一点点地接近了零点。
宁小刀拉了拉易小刀的衣袖:“师兄,快走吧,去救师父!”
易小刀眼看大势已去,恨不得把百合当场军法处置,此时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一把甩开宁小刀,朝红花宫狂奔而去。
看着易小刀和宁小刀离去的背影,百合有些无力地说:“快去保护妈妈。”
众人极速朝红花宫而去,只有百合,慢慢地走在杂草丛生的山路上,忘记了敌人已经攻进来了。
红花宫前已经乱作一团。红花宫里,杜十一娘与天刀对望一眼,站了起来。侍女捧出两支狙击枪,天刀拿起一支递给了杜十一娘,自己拿了另外一支。
杜十一娘接过狙击枪,轻轻地摩挲着黑灰色的枪身,枪支特有的冰凉触觉传来,唤起了沉睡多年的记忆。已经很多年没有摸过枪了,当初的手法还在吗?她曾经以为,接下来的半辈子可以过着平静的生活,没想到最后还是无法摆脱杀手的命运。杀手,不是夺去别人的性命,就是被别人夺去性命,你听过杀手有善终的吗?这就是杀手的命运。
天刀没有她那么多想法,拿起枪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自己的习惯调整了扳机力度和瞄准镜,然后试着瞄了瞄,找找感觉。
天刀这辈子没安生过几年,也没有什么退休养老的打算,虽然与杜十一娘相处的这段时间,曾经让他以为找到了最后的归宿,但天不如人愿,今天又要拿起枪来,他没有遗憾,也没有顾虑,哪怕,这可能是他人生的最后一次任务。
杜十一娘走出红花宫,她的出现很快稳定了军心,局面很快得到控制。既然已经无路可退,那就全力以赴。杜十一娘下令所有山头的人撤回谷内,采取游击战术。易小刀说得没错,红花谷都守不住了,还心疼这些锅碗瓢盆干什么。
女杀手们全部退回了谷内,外面的叛军潮水一般涌进来。但事实不如巴达玛将军想像的那样,没有了心理负担的女杀手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借着谷内各处的掩护,四处开花,有时甚至都没看到她们人在何处,只看到子弹飞出来。
由于谷内地形复杂,全是小道、溪流,又是农田、菜地等,叛军再多,进了谷内也发挥不了集团作战的优势,各线不能齐头并进,威力大打折扣。一伙人朝一个地方冲锋,还没冲到跟前,人都死完了。
谷内各处的陷阱也发挥了作用,叛军一时人仰马翻,连坦克都瘫痪了一辆。
等到易小刀出现了红花宫前时,巴达玛将军的优势正在慢慢消失。虽然人数上还占了绝对多数,但放眼一望,现在死的全是他的人,红花会的人一个都没死。连杜十一娘和天刀,都杀得心旷神怡。
两个老不死的都这么嚣张,这让巴达玛将军无法忍受,下令坦克部队朝红花宫进攻。
红花谷内地势起伏,即便是坦克,也不见得就能横行无忌。步小刀因地制宜设计的沼泽将笨重的铁家伙阻住了,巴达玛气得骂娘,但无奈炮弹还是射不到红花宫去。
看着局势慢慢发生了变化,巴达玛将军的大业很可能就功败垂成。但他不会让机会从眼前溜走,他也没耐心等猎头公司的杀手军团了,他必须现在就结束战斗。他从军车上跳下来,准备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207 不得善终
易小刀一面调派人手去后山,守住撤退的秘密通道——现在对杀手军团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那就更应该死守。同时,他赶紧让人通知所有人,准备撤退,自己朝天刀和杜十一娘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