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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萧下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3:02

时间紧迫,百合放下望远镜,走进宁小刀的房里,将一些与行动有关的资料和东西都收起来,塞进一个背包里。然后她再打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将一些重要物品取出来,也塞进了背包。百合将房里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快速清理了一下,确保别人无法根据遗留的东西找到B驻地。

回到窗户边,往下一看,黑衣人开始正开始聚拢。百合收起望远镜,背上背包,准备撤离。

突然门被敲响了,百合神经一紧,才反应是自己人敲门,打开门,纳卡竟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百合问。

纳卡喘着粗气,先是看了百合一眼,然后扭头看时钟,说:“只有一个小时了,我们要马上去机场。”

百合稍稍犹豫了一下,扫了一眼时钟,转移了话题:“白小刀那边怎么样了?”

“你放心,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让我来带你走,他们不想再耽误你的时间。”纳卡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联系了他,但没人接电话。”百合说。她已经不敢让自己说出易小刀的名字了。

百合的刻意回避反而让纳卡感到难受,她不敢大大方方地说出易小刀的名字,就是对他余情未了。“白小刀会联系他的。我们该走了。”纳卡执着地说。

百合昂起头,看着陈旧的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那——”就在她要说话的时候,铱星手机响了起来。

纳卡一把抢过了手机,想要挂断,但看到百合的眼神,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是宁小刀。

但易小刀和宁小刀分开了,易小刀还是联系不上。再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再不走来不及了!”纳卡催促道。说实话,此时此刻,他最怕的就是百合临时反悔,不肯跟他走了。他当然知道百合愿意跟他离开纽约,这中间是有很大偶然性的,甚至还可能有一些误会,不过,在感情上他不能大公无私,所以他不能提醒百合可能存在的误会。他想带她走,他想得到她。

百合的心中也在飞速地思考着,到底该不该走。如果一切太平,她此时可能已经在去机场的车上了,但现在,眼看着留下的人都面临巨大的危险,她还能心安理得地一走了之吗?

“我们……再等一会儿……行吗?”百合支吾着说。

纳卡在心底叹了口气,嘴里却说:“好吧,那我们也得赶紧撤了。”

百合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次。黑衣人已经分配了任务,每组四五个人,分成四个方向,慢慢地朝几座公寓走去。

“快走!”纳卡再也不客气了,一把将百合拉出了房间。

噔噔噔一口气下了三楼,眼看就可以出去了,低头往下面一看,五个黑衣人从楼梯口走了进来。

百合和纳卡对视一眼,然后轻轻地退了回去。

五个黑衣人在三楼的走廊处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个指了指其中两个,横过拳头,朝三楼走廊竖了竖大拇指,示意他们去三楼。然后朝另外的两个一挥手,带着他们朝四楼走去。

他们脚后跟轻轻着地,然后放下脚掌,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上了四楼,他们的右手缓缓伸进衣襟里,掏出了乌黑的手枪,左手再伸进去,掏出了消声器,悄悄地旋了上去。

走廊里非常安静,连消声器齿轮摩擦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三个人数着门牌,走到了预定的那个门口。为首的黑衣人走在前头,其余两个并排跟在后面。

为首的黑衣人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朝后面的两人使个眼色,两人会意,举平了手枪。

为首的黑衣人轻轻一拧把手,门竟然开了。他没有再犹豫,一把将门推开,右手举枪朝着沙发就射。后面的两人马上跟进,瞄准可能藏人的窗帘和房门就一通乱射。

在消声器的作用下,手枪发出一阵啾啾的声音,三把手枪的子弹都打完了,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三人动作相当迅速,马上换了弹夹,一边朝房间门射击,一边走了过去。

光线从门板上的弹孔射过来,但依然毫无声息。推开摇摇欲坠的房门一看,房间里空空如也。

为首的黑衣人目露凶光,眉头紧皱,眼睛在房间里上下左右都搜索了一圈,还是毫无所获。

三楼的情形也差不多,两个黑衣人射完二十多颗子弹后才发现,屋子里压根就没人。但遗留的一些物品告诉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很快,其他几座公寓的黑衣人也完成了任务,但结果是一样的,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四楼的黑衣人心有不甘,将能翻开的家具都翻倒了,但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惟一算得上有点价值的,就是角落里的那个大行李箱,里面有众多女人的衣物,文胸、内裤、胭脂水粉、卫生巾什么的。如果他们有这个收藏癖好,或许有点用,但最后他们是将箱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以解心头之恨。

“走!”为首的黑衣人恼火地说,将一件黑色的性感文胸踩在脚下,狠狠地搓了几下,扬长而去。

百合从窗口看到黑衣人纷纷从公寓楼里走出来,然后陆续走出了街区。

百合从隔壁的房间走出来,回到自己的屋子一看,气得脸现杀机。当纳卡随后看到自己的贴身物品给撒得到处都是,又觉得脸红耳臊。

但纳卡的注意力却不在此,他看着墙上的时钟,离飞机起飞只有半个小时了,无论如何,他们也是赶不上飞机了。他觉得自己的希望砰地一声破灭了。

法拉盛街区外。

宁小刀沿着街道快步而行,她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只能一路上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然后尽快赶回去。

突然,她发现前面的人流中出现了几个衣着整齐的黑衣人,正朝这边走来。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马上,又有几个黑衣人出现了。

她马上转身,准备过马路,才过了一半,却发现马路的另一面也有几个黑衣人朝这边走来。

宁小刀一急,几乎不知如何闪躲。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她身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车里伸出一只手,猛地将她拉了进去。车门紧跟着关上,汽车若无其事地缓缓开动了。

宁小刀跌坐在副驾驶座上,面对突然的变故,她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做出招架的动作。

但她没有遭到攻击。扭头一看,开车的人正是猎头公司老板的千金——阿娇。

宁小刀顿时觉得如坠冰窟,从头冻到脚。

“做好,别乱动!”阿娇冷冷地警告,然后将车开快了一点。

宁小刀的恐惧感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马上恢复了理智,心中更多的是气愤。

“是你带人来的?”宁小刀逼视着阿娇问道。

“是。”阿娇如实回答。

“你太卑鄙了!”宁小刀斥道,“易小刀太傻了,竟然把你带到这里来!引狼入室!”

“你的成语可能用得并不恰当。”阿娇说,“我并不是来杀你们的。”

宁小刀冷笑:“你还想狡辩吗?”

“这不是狡辩,是事实。”阿娇说,“如果我要杀你们,我昨晚就带人来了,为什么要等到大白天?”

宁小刀一听,觉得有理,但接着问:“既然如此,你带这里多人来,难道是拜访我们吗?”

“随便你怎么说。”阿娇感觉到宁小刀的讽刺语气,却没有介意,接着说,“我是猎头公司的大小姐,我既然知道了你们的藏身之地,职责上就应该带人来消灭你们。但我却选择了白天,而且,我以记不清具体地址为由,拖延了整整两个多小时,这应该足够你们回避了吧?”

“这么说,我们没有人被杀?”宁小刀简直不敢相信。

“是的。但你差一点就死了。”阿娇说,“你要是被黑衣杀手发现,我也救不了你。”

宁小刀这才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对啊,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希望通过今天的事故,能使你们知难而退,离开纽约。我并不想伤害你们。”阿娇说。

宁小刀冷哼一声:“谢谢你的好意。你最好先说服易师兄。不过,他好像并不认为你们有多了不起。”

“那是你们的事情。”阿娇说,“但只此一次,下次相见,你就得靠自己了。”

说着,她将车停在路边。此时,走路的黑衣人已经被甩在后面很远了。

“后会有期。”宁小刀说着,下了车,拐进了一条小路。

回到B驻地,其他人都到齐了。

一见宁小刀回来,百合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碰到那个女人了,她竟说是故意放我们一马。”宁小刀不满地说。

“她没为难你?”百合若有所思地问。

“没有。我差点被黑衣杀手撞见,她把我拉进了车里,把我送到另一个地方。”宁小刀说,“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

百合低头沉思,没有再接话。

223 迷醉之夜

曼哈顿区。

百老汇大道作为曼哈顿区一条大街的名称,一直是美国商业性戏剧娱乐中心。世界上没有一条街道像百老汇大道那样使人充满幻想,而今,百老汇大道已经成为美国现代歌舞艺术、美国娱乐业的代名词。

在这条大道上,分布着几十家剧院,上演一些经典的、热门的、商业化的剧目。曾经也是在这里,魔术表演从市井把戏登上了大雅之堂,绅士淑女们穿着整齐的燕尾服和长裙,来这里欣赏魔术。大卫?科波菲尔的魔术《梦想与梦魇》至今还保持着百老汇的票房记录。

深夜,刚刚看完剧目的人们纷纷步出剧院,有些准备回家,有些还想去喝一杯。现在的绅士都不穿燕尾服了,但大部分人还穿着正式的西装,在他们看来,到百老汇的剧院看戏,是一件很严肃、高雅的娱乐活动,穿休闲装显得没有品味。

与剧院相应地繁荣起来的,当然是百老汇大道上的酒吧、咖啡馆、餐馆等店面。人们从剧院出来,然后走进酒吧或者餐馆。

在百老汇大道最繁华的地段,一家环境清静的酒吧看起来一点都不热闹,但客人却是络绎不绝。这就是那种所谓的清吧,没有乐队、没有舞池、更没有疯狂的吼叫,那些找一夜情的也很少会光顾这里,来这里的人,都是想寻一个清静之所,好好地喝一杯,或者,是来聊天、谈心的。

他们喜欢找一个光线很昏暗的角落,坐在舒适的沙发里,品着各种美酒,全身放松,享受这个快节奏城市的片刻悠闲。不停地有人结账离开,又有人坐下来,但大家都很绅士地保持着安静,低声交谈,或是干脆埋头喝酒。喝酒,在这里才变成了真正的享受。

当然,也有些人喝酒并不是为了享受,甚至完全相反,是为了麻醉自己、摧残自己,或者只是因为找不到别的方式来排解心事,而随便选择了喝酒。

比如,坐在酒吧最昏暗的角落里的易小刀。

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啤酒瓶,还有红酒瓶、白酒瓶、白兰地酒瓶等,基本上这个酒吧有的酒类,他都尝过了。

和宁小刀分开后,他就想找一个热闹的地方,来刺激自己的神经。于是他想到了剧院,那里的音响效果应该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但是一出戏没看完,他就退场了。茫然无措之下,看到了这间酒吧,很偶然地就走了进来。

后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既然来了酒吧,当然是喝酒了。酒这个东西他以前没喝过,从没喝过,当然,小时候是否喝过他已经不记得了,那起码也是在自己变成孤儿之前。自从被师父收养,他就没有喝过酒。杀手,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神经系统的高度灵敏,而酒精对神经系统却具有致命的损害。偶尔喝酒只是影响一时的行动,但经常喝酒就会是神经系统变得迟缓,也就是反应迟钝,这对杀手来说,就是慢性自杀,除非你已经规划好了在发觉自己反应不如从前的时候就洗手不干了。

现在易小刀并没有打算洗手,相反,最严酷的考验正在等着他,但他现在想喝酒,见识一下酒精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可以麻醉神经、忘记痛苦。

他喝了一打啤酒,没有多少反应,然后是红酒,还是嫌后劲不足,再换成白酒。原来传说中可以让人醉得不省人事、意乱情迷的酒,也不过如此,除了多去了几次洗手间,普通得很嘛。

瓶子堆积如山,服务员要帮他收走,他不让,继续叫各种酒来喝,似乎要看看自己究竟能喝多少。

“先生,打扰一下。”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笑容满面地走到面前,弯腰说道。

易小刀大手一挥,“我不要女人。”然后继续喝酒。

“您误会了,先生。”女服务员保持着微笑,“您喝得尽兴了吗?我们要打烊了。”

“打烊?这么早就打烊了?”易小刀摆弄着酒瓶,给了女服务员一个白眼。

“您一定是忘了时间了。现在是深夜十一点五十分,我们的营业时间到零点结束,还有十分钟。”女服务员说。

“我还没喝够!”易小刀挥挥手,“拿酒来。”

“过度酗酒有害您的身体健康……”女服务员说。

“少废话!”易小刀不耐烦地呵斥道。其实他早已醉了,只是自我感觉还良好。

“对不起,我们真的要打烊了。”女服务员说,“如果您还想继续喝,你可以去对面的酒吧,他们通宵营业。”女服务员知道喝醉的家伙是惹不起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送走。

“不,我就在这里喝!”易小刀迷迷糊糊地开始耍赖。

客人基本都已经走光了,看到易小刀不肯走,女服务员急得额头上冒汗了。正要去向经理求救,一个客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灯光昏暗,看不清面容。

门口的服务员拦住:“对不起小姐,我们已经结束营业了。”

来人并不理会,径直朝易小刀走来。

“我带他走。”来人对女服务员说。女服务员如获大赦,赶紧道谢走远了。

易小刀不知道谁这么大胆,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看来人,然后乖乖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一共多少钱?”来人问。

“两千三百七十元。您付两千三百元就可以了。”女服务员说。

“给。”来人数出两千三百美元,跟着易小刀出去了。

“谢谢。”女服务员无限感激。

酒吧门外,灯火通明,易小刀已经坐进了兰博基尼里。

“你还敢开车?”百合上前一步,抓住易小刀往外拖。为了让自己的形象符合大学生,她穿着V领蕾丝花边小外套,下身短裙佩保暖丝袜,脚穿一双中跟的皮鞋,长发披肩,青涩中透着一点成熟,性感中又含着一些清纯。

“我没醉。”易小刀一下挣脱,扣上了安全带,并关上了车门。

百合略一迟疑,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易小刀发动车子,汇进了车流中。跑车在他的控制下,走得还算平稳。

外面的风一吹,他感觉到酒精在体内快速溶解,原本酒精进入了血液,人就会感到醉酒,但很奇怪,酒精进入易小刀的血液后,却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快速分解了。这就是他喝了一夜都没喝醉的原因。

但他还是感到口干舌燥,从车里找到一瓶水,却腾不出手来拧开。百合默默地接过瓶子,拧开了递给他,易小刀接过来喝了几口,百合又接回去盖上。然后她发现了丢在一边的铱星手机,一看,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你怎么不接电话?”百合拿着手机问。

“没听到。”易小刀狡辩。他根本就是不想接。

“那你也还不知道,我们差点全死了?”百合说。

“什么?”易小刀精神一振。

“猎头公司的人发现了我们的驻地。不过,大家有惊无险,逃过一劫。”百合说,“如果不是叶小刀通过铱星系统找到你的手机位置,我现在还找不到你。”

易小刀松了口气,沉默了一下,说:“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他还是觉得口渴,拿过瓶子,用拇指旋开了瓶盖,喝了几口。

“你现在看到我很失望,对吗?”百合扭头看了易小刀一眼,易小刀突然被水呛到,咳了好一阵才停。

他没有答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车子进入高速路,准备经布鲁克林大桥,沿布鲁克林皇后高速公路回法拉盛街区。

刚刚上了高速,前面就有交警示意停车。易小刀虽然醉得并不厉害,但他身上的酒气之浓烈,可以让他马上被拘留,并被起诉危害公共安全。

“减速,换过来!”百合急道,同时屈身向前,几乎贴在了挡风玻璃上,让易小刀从她身后挤过去。

但易小刀丝毫没有要换位置的意思,低声警告:“快坐好!”

百合一怔:“你要冲过去?不行!”

“坐好!”易小刀再次警告。他的眼神很坚决,并散发着疯狂的光芒。百合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心中担心,但也赶紧依言坐下,系好安全带。

她刚一坐下,易小刀一踩油门,兰博基尼像是刚刚发射的火箭,嗖的一声就冲过去了。

交警被吓个半死,连连后退好几步,然后才拿起对讲机:“拦截一辆银色兰博基尼,正朝布鲁克林大桥驶去,超速百分之一百……”

易小刀突然像疯了一样,将车速开到了三百码,百合只得紧紧抓着车门上的扶手,虽然不知道易小刀为什么开这么快,但不敢问,怕一说话打扰了易小刀,一个小动作就会车毁人亡。

布鲁克林大桥全长1800米,兰博基尼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桥中央。百合正在想着如果桥头有警察拦截该怎么应付,突然身子猛地前冲,易小刀竟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桥上。

“我有点不舒服。”易小刀喘着粗气说。拿起矿泉水喝了几口,气息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还越来越急促。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很难受吗?”百合急得连连问道。易小刀却一句也答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哪里不舒服了,其实也没有不舒服,只是,觉得浑身燥热,呼吸急促,心跳异常,丹田之内似乎烧起了一个火盆,将整个人不断炙烤着,连喝下去的水都被烤干了,根本浇不灭体内的熊熊烈火。

是酒精的作用?还是酒有问题?

他现在没时间来深究,但已经难受到无法开车了。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百合跟着走下来,看到易小刀满脸通红,心中焦急万分,说:“上车!我来开车,去医院!”

话音未落,后面桥头响起了警笛声。

“来不及了!走!”易小刀勉强钻进车里,拿起刚刚喝过的矿泉水瓶和铱星手机,朝机动车道和步道之间的护栏走去。

百合则打开后备箱,将里面暗藏的枪械和地图取出来,留下一把手枪,其余的一股脑从桥栏丢了下去,并迅速地把车门把手和方向盘上可能遗留的指纹擦了一下。

224 蓬门初开

布鲁克林大桥下层是机动车道,上层是人行道。易小刀将铱星手机塞进口袋,然后攀着大桥的防护网,朝上层爬去。

百合回头一看,警车越来越近,也赶紧效仿易小刀,攀着防护网,爬上了上层。

时值凌晨,人行道上已经看不到多少散步的人,当他们从下一层爬上来时,也没有被人发现。

“你还能坚持吗?”百合扶着有些摇晃的易小刀,“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但易小刀一脸痛苦,抬头一看桥上的巨大桥墩,立刻攀上了悬吊钢索。

“上去避一避。”易小刀说。下一层,警笛声已经近在耳边了

悬吊钢索两侧有扶手,供工人检查维护大桥使用,攀登起来非常轻松。易小刀在前开路,百合随后跟上,两人猫着腰,借着夜色掩护,朝桥墩顶部攀去。

半路上防止游人攀登的铁门对易小刀不是难事,但他现在感觉有点浑身发抖,几乎站不住了。只得让到一边,让百合来解决铁锁。

悬吊钢索的宽度有限,两个人不由得挤在了一起。晚风吹起百合的长发,在易小刀的脸上撩动,她性感的身材无意中触碰到易小刀,阵阵幽香扑鼻而来,让易小刀难以自持。

铁锁很快打开了。百合退后,让易小刀先过去。没有了接触,易小刀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然后踉跄着朝上攀去。后面的百合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百合依样锁好铁门,跟了上去。

上面的钢索陡了很多,但在扶手的帮助下,两人终于爬上了距离水面八十多米高的桥墩顶部。

刚刚马上桥墩,几束灯光就朝钢索上射来。下层的警察只发现空车,追了上来,却失去了目标。

“在桥上好好搜一搜。通知桥头的弟兄,检查每一辆汽车。”下面的警察在发号施令。

桥墩上的两人常常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长二十余米、宽七八米的平台,中间一个两米见方的石头台子,不到半人高,上面一根旗杆,挂着一面美国国旗,正在夜风中哗啦啦地想着。

以前都是站在桥下仰望桥墩,只觉得无比雄伟,现在站在桥墩上俯视大桥和整座城市,会是什么感觉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百合走到桥的一侧,放眼望去,只见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夜雾中,辉煌的灯火在夜雾中显得有些飘渺,更是如果仙境一般。离地八十多米,足足有二十好几层楼高,上面的风很大,百合的长发随着夜风飞扬得异常欢快,连衣襟也努力地飘了起来,如果是穿了长裙,那么飘舞的感觉一定就像是仙女一般。

风里还夹着海洋的气息,比任何时刻都要清新。百合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几口,心中感到无比自豪。有多少人能有机会站在这个地方俯视纽约?

她自顾自地享受着桥墩顶部的风光,却不知易小刀正在承受巨大的煎熬。他坐在角落里,心里回忆着自己吃错了什么东西,同时盼望夜风能将自己身上的热量带走,让自己早点冷静下来。

突然,他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就是阿娇给他喝下的那瓶蓝色液体。当时阿娇说,那只是一种解酒药,并没有毒,副作用是促进荷尔蒙大量分泌。难道,两天前喝下的解酒药还在起作用,自己刚好喝了酒,解酒药解了酒,让他一直喝不醉,然后,副作用也跟着起来了,所以才燥热难当?

他一直不知道怎么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总算明白了。想到这里,不由得看了一眼百合,百合正长发飘飘地独自陶醉,完全忘记了他这边的状况。他的心中有一种狼性的冲动,正在与自己的理智做最后的斗争。

这不能全怪解酒药的副作用,还有百合对他的刺激。一个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女人,现在却将要投进别人的怀里,他还没有大方到没有一点感觉的地步,何况他现在身体正在受到煎熬,不自觉地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最佳的目标。

百合还沉浸在夜风中,突然觉得身边风力大增,还没有回头,就发现自己被人整个抱住了。事出突然,她本能地想呵斥易小刀,但脸被易小刀扭了过来,喷着酒气的嘴唇立刻堵住了她的嘴。

这种有生以来第一次的触碰让她一下子慌了手脚,虽然脑海中命令自己要抵抗,但身体似乎对这种触碰非常敏感,短暂的不适之后,竟迎合起来。

她象征性地推了两下,没有推开,整个人便跌进了失控的深渊。呼呼的夜风似乎顷刻间变成了台风,让她无能为力。

她承受着、配合着、学习着,然后,嘴唇被撬开,两条舌头犹如两条湿滑的小蛇,疯狂地扭曲在一起。

夜风中,安静的桥墩顶部,响起了粗重的呼吸声。

她感觉一双大手开始在自己身上游走,上下前后,每一处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抚摸、挤压、搓揉,这些令人羞愧的动作一一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尝试去抵抗,但被粗鲁地打开了。她的手臂估计都青了几块,但易小刀毫无知觉。

一旦猎物失去了反抗能力,猎人就会为所欲为。

狂乱而无序地抚摸之后,猎人开始享用猎物了。她的蕾丝小外套被扯掉了,露出了紧身的内衣。猎人的手开始肆无忌惮地乱抓乱摸,另一只手甚至伸进了裙底。

脸上的侵犯也不再停留与嘴唇,而是蔓延到了脸颊、眼睛、耳朵、脖子,每蔓延到一处,她就觉得那一处的皮肤在唱歌、在颤抖、在热烈欢迎。酥麻的感觉紧跟着遍及全身,使她失去了力量,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了,身体的各个器官也在跟着发生相应的反应。

狂风突然加大,她的紧身内衣、文胸被解除了,赤裸的上身让她感到羞愧。虽然作为红花会的杀手,有在任何一个男人勉强赤身裸体而面不改色的基本功,自己的身体被易小刀看过也不止一回,但现在的情况今非昔比,而且那些重要的敏感部位还不断遭到侵犯,她觉得有必要维持一下自己的矜持。虽在桥墩顶部,但光线还是很亮,赤裸着身体当然难为情。

“起码,起码也要在关了灯的房间才行……”她对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感到羞耻。于是清醒了一点,挡开了易小刀正在她胸前侵犯的双手,并把易小刀推得后退了一步。

很好。但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更猛烈的报复就来了。

易小刀像一头发情的雄狮,凶猛地扑过来,抱着她的纤腰,任凭她拳打脚踢,还是把她摁到了桥墩顶部中央的石台边上。

她不敢大叫,大叫不会有人来救她,只会招来警察,所以她无声地反抗,气喘吁吁。易小刀的衣服被她扯破了一些,但这只能让雄狮性致更浓。

毁灭性的一刻比她预料的还要来得迅速,来得粗鲁。

一只大手按住她赤裸的背部,使她无法直起身来,另一只大手毫不留情地伸向短裙之下,扯掉了她最后的防线。

“不!不!不!”她脑海里残存的一丝理智在大声抗议,但没有人听得到。

她扭动身体,摇晃脑袋,表示抗议,但事实上着更像是一种诱惑性动作。短裙被撩起,膝盖处被丝袜缠住,她成了待宰的羔羊。

“啊——”犹如台风中不堪承受风力的大树终于被刮倒了,粗大的树干拦腰折断。

她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被撕裂了,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力压制的凄惨叫喊。

狮子不会因为在猎物身上咬了第一口而停止撕咬,鲜血和肉的香味只会让它兽性大发,从而更加疯狂、更加残忍地撕咬。

她现在就是猎物,被疯狂地撕咬着。她已经叫不出声,只能咬牙承受,等待猎人自己停止撕咬。粗糙的巨石摩擦着她胸口的肌肤,留下了一道道血印,但猎人并未因此停歇。

她已经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一番撕咬之后,被翻了个身,扑到在地上,然后继续撕咬。

这次,换成了赤裸的背部和臀部与巨石亲密接触,在撕咬的巨大冲击力下,火辣辣的疼痛从背后传来,仿佛正躺在烧红的烙铁上。

她咬紧牙关,几乎将嘴唇咬破,再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似乎慢慢停歇了,而撕咬的狮子也失去了踪影。

桥墩顶部暂时充当了一下伊甸园,待一切风平浪静之后,也恢复了平静。

夜风依然呼呼地吹,夜雾渐浓,带来阵阵凉意。

她轻轻地挪动了一下酸痛的身子,靠近了易小刀,将脑袋枕在他的胸口,借着那微微的热量,竟然睡了过去。

天光之下,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依靠着,躺在布鲁克林大桥桥墩顶部的平台上。

半夜,她被冻醒了,原本昏胀的脑袋也恢复了一点清醒,此前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很奇怪,她竟然没有因为受到侮辱而流泪哭泣,没有因为受到侵犯而心怀恨意,她看着熟睡的易小刀,心中只感到安定和甜蜜,哪怕身上伤痕累累。

几乎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她竟然冒出了大胆的想法,抚摸着易小刀的躯体。

待到易小刀被弄醒之后,她的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采取了主动的态度迎接新的挑战。

主动迎接和被动承受所发生的事实是一样的,但心里和身体的感受却是截然相反的,这次,她没有觉得刺骨的疼痛,没有感觉到石块的摩擦,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原来,人生中还有这样美好的时刻。命运让她遇到易小刀,经历重重磨难,现在,算是对她的回报与奖赏吧,她终于体会到了另一种人生。

再一次风平浪静之后,她带着满足的笑容趴在易小刀身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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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纯洁的百合姐终于被小刀哥终结了纯洁的前半生,晚节不保,罪过罪过。

225 偶遇故人

位于法拉盛街区的一处货运公司宿舍。

这是白小刀安排的B驻地,一旦原来的驻地被发现,就可以撤退到这里。

现在驻地被猎头公司的杀手发现了,他们不得不撤退,但在撤退之前,细心的白小刀还是指挥众人各回自己的房间,将现场全部伪装一遍,掩盖了枪击的痕迹。

这个宿舍属于中华同乡货运公司所有,货运公司的刘老板是白小刀的朋友,所以两个月前他就腾出了八间宿舍,给白小刀安排“初次来纽约的同乡”暂住。为此,白小刀付了他十万美金作为房租。能出这么高的价,刘老板当然心知肚明,没有多问,只是把位置最偏僻的几间宿舍腾了出来。

当百合敲开宿舍门的时候,宁小刀就发现了她走路的姿势不自然,双腿有点蹒跚,且从表情看似乎还很难受。

宁小刀狐疑地站起来,问:“你找到易小刀了?”

“嗯。”百合反锁了门,点头坐下,却疼得皱了一下眉,又马上摇头,“没有!”

宁小刀急问:“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百合摇头:“没有。”

宁小刀没有接话,却用目光上下打量着百合。百合明显有些衣衫不整,而且面容憔悴,略显苍白的脸颊似乎还有一丝红晕。最后,宁小刀的目光停在百合的胸部,女人看女人,当然是火眼金睛,宁小刀一看就知道百合没有穿文胸。

“百合姐?”宁小刀嘴角闪过一丝坏笑,“你和易小刀那个了?”

“没有!”百合立马否认,随即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语气立即转变,“什么那个?”

就凭百合刚才的一句话,宁小刀已经确定了七八分,嘴上却说:“就是那个那个啊……对了,易师兄怎么还没回来?”

“我……不知道。”百合眼见瞒不住宁小刀,也就不再否认,说,“麻烦你帮我找一点云南白药来。”

“你要云南白药干吗?”宁小刀满脸疑惑,“你受伤了。”

“没有。”百合说着,轻轻解开小外套,露出了内衣紧裹的丰满胸部,当然,透过白色内衣可以清晰地看到好几处血迹。

宁小刀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

百合没有理会,径直脱去内衣,赤裸的上身展现在宁小刀面前,雪白的肌肤上横七竖八的伤口让宁小刀不寒而栗。

“你这是怎么了,百合姐?”宁小刀颤声问。

“去拿药来。”百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当身体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时,是感觉不到疼痛的,现在,她只觉得每一道伤口都在灼烧着神经。

宁小刀手忙脚乱地去找来云南白药粉末,递给了百合。走过百合身后时,百合背上的伤口更是让人惨不忍睹,原本光滑细嫩的背部几乎全是擦伤,伤口渗出的血迹已经干了,部分稍微深一点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

宁小刀没有再追问,赶紧打来了一盆清水,用毛巾轻轻地帮百合清洗了伤口,然后把云南白药撒在伤口上。半个多小时后,百合的上半身几乎就像是长满了癞疮般难看。

“这个易小刀,简直是禽兽!”宁小刀找出睡袍给百合披上,愤愤地说,“没想到他这么变态!竟然这样虐待你?弄得你伤痕累累。”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百合疼得浑身无力。

“你到现在还帮他说话?”宁小刀说,“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这个变态狂,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宁儿,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再弄得尽人皆知了。”百合说着,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

“易小刀没说要对你负责吗?”宁小刀还在继续打抱不平。

百合低头不语。

“那你跟纳卡怎么说?”宁小刀问道。

“我也不知道。”百合裹紧身上的睡袍,“如果他来了,你替我挡住。”

当易小刀醒过来时,只看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布鲁克林大桥的桥墩顶部,东边已经出现了曙光。

他想坐起来,却感到全身无力,手臂和腰部酸痛无比,身体更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勉强支撑起上身,环视一周,平台的每个角落一览无余,确定只有自己一个人,于是又重新躺下。

发生了什么事?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昨晚的梦境,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梦到了宋晓艺,他抱着宋晓艺嚎啕大哭,不断地呼唤她的名字,请她回到自己身边。他发誓说自己爱她,她是自己的梦想,与她一起共度人生是他一辈子的希望,等等。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段是梦非梦的情节。他和一个女子在这高空中缠绵,疯狂地放纵,一次又一次。

如果这两段回忆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那个女子应该是宋晓艺。

他心里这么想着,挣开眼睛,开始搜索散落在平台上的东西,确定那个女子的身份。

果然,他在平台中间的石台后面找到了一件被撕成两半的文胸,脑袋立刻嗡了一下。就算他不记得文胸的号码,但百合的身体在他眼前出现过几次,他也可以估算得出。当他战战兢兢地把文胸凑到鼻子下时,终于确定了那熟悉的气味就是来自百合。

梦到的是宋晓艺,但侵犯的是百合,这对不上号了,问题也就大了。何况,百合已经答应要跟纳卡走了,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来,实在不可饶恕。

他爬起来,冲到桥墩边上,俯视着桥面,但没有发现百合的身影。

桥上的人慢慢地多起来了,如果现在不下去,就得等到晚上才有机会下去了。

于是,他飞快地穿好自己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战场”,将所有的衣服碎片都搜集起来,找一块大点的布包好。地上的多处血迹早已干掉,已经擦不掉了,石台下面的几滴血迹更是显眼,但也只能留到下大雨的时候将它们冲刷干净了。

收拾完一切,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物品之后,易小刀翻下了桥墩,趁着前后无人的时候,沿着钢索快速地下到了桥面。站在步道上朝下面一看,兰博基尼早已如预料中一样被拖走了。

易小刀叹了口气,沿着步道,步履缓慢地朝布鲁克林区走去。

到了布鲁克林区,易小刀搭乘地铁回皇后区。回想起昨晚和百合颠鸾倒凤的情景,心中也不禁一阵兴奋,试想一个冷若冰霜的女杀手任你摧残,毫无反抗之意,甚至还配合着动作发出冷漠却无法抑制的呻吟,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热血上涌。

但是,想到一回去要面对百合,他又不知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是从此皈依百合,忘了宋晓艺?还是把昨夜当做一场梦,要找到宋晓艺问个明白?这真是个问题。

想着这个问题,易小刀出了地铁口。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地铁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易小刀!”一个声音叫道。

易小刀略微一惊,循声望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悠闲地靠在出口处的栏杆上,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正是大名鼎鼎的国际刑警组织总部秘书处暴力犯罪处处长廉杰。

“廉处长?”易小刀停下脚步,机警地打量了一下廉杰的周围。如果这时廉杰安排人抓他的话,他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

“不用看了。”廉杰似乎知道他的心思,“就我一个人。走,我请你喝一杯!”

廉杰说着,走上前来搭住易小刀的肩膀,易小刀此时浑身无力,生怕一挣扎就被发现了,所以干脆装做很随意的样子,跟着廉杰走出人群。

在一家中国茶馆,两人相对而坐。

“廉处长果然神通广大,到哪里都躲不开你。”易小刀喝了一杯热茶,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

“你这么张扬,我想不找到你都难。”廉杰继续给易小刀倒茶,说道,“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交警拦车检查时驾车冲卡,然后弃车而逃,我只要让交警一查地铁、公交的监控摄像,一路跟踪,还找不到你吗?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很意外,你向来小心谨慎,怎么会做出这么张扬的事来?”

易小刀这次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说:“这么说来,如果你要抓我的话,还不是易如反掌?”

“哈哈,可惜啊,我这次来的目的不是抓你。”廉杰笑道。

“当然,以廉处长的英明,此时抓了我,那不是功亏一篑?猎头公司这个全球最大的暴力犯罪组织,只怕也难以对付了。”易小刀不紧不慢地说。

廉杰被他一语道破,老脸一红,说:“你果然聪明过人,等这事一完,你来跟着我干吧。以你的能力,只要有个名分,干这行肯定如鱼得水。”

“算了吧,白道有白道的程序,黑道有黑道的规矩。如果你这个名分真的这么好办事的话,全世界的犯罪组织全被你捣毁了,还用得着我出马?”易小刀毫不领情地说。

廉杰再吃一记闭门羹,略有不爽,但还是笑道:“名分虽然有时会成为障碍,不能任意妄为,但长远来看,比你现在的境况要好很多。”

“好了,我不相信你如此为我着想。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易小刀说。

“两件事。第一,猎头公司的杀手并没有全部被召回,说明夏侯有两手准备,一旦纽约这边立足不稳,就可能潜逃他处。如果是那样的话,要想再找到他就难了。所以,你一定要阻止他离开纽约,就算打不过他,也要拖住他,直到警察出现。”

“廉处长,我不是卧底——”易小刀提醒道。

“第二,”廉杰打断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夏侯可能对你们的住址了如指掌,他明天回到纽约,随时都会对你们下手。”

“廉处长,我可以把你的计谋理解为借刀杀人吗?”易小刀说。

“也可以这么说。”廉杰倒是大方承认,“明人不说暗话,黑道是无法杜绝的,但必须平衡,光靠警方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就需要有‘警民合作’,你要说‘警匪合作’也没什么,总之目的是制衡。”

易小刀失笑道:“你倒是很爽快。但我为什么要被你利用?”

“不,你不是被我利用。”廉杰说,“我们是互相利用。事情完了之后,我自然会有大礼给你送上。”

易小刀举起茶杯:“手铐?”

廉杰也举起茶杯:“手铐铐得住你吗?”

两人喝尽杯中茶水,哈哈大笑。

226 致命误会

易小刀吃完早餐,回到驻地时已是半上午了,众人正在等他。

“今天一大早,有警察来过。”白小刀说。

易小刀坐下,环视一眼,说:“有什么不对劲吗?”他发现百合不在场,心里放心了一点。

“嗯。”白小刀点头说,“他们说是追查前晚的枪击事件,但对我们并没有盘问,看了一圈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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