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最后一个杀手》作者:萧萧下【完结】 > 最后一个杀手.txt

第 9 页

作者:萧萧下 当前章节:154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3:02

易小刀想起刚才见面时陆丹丹老爸的老虎钳子,心里不禁多了一个心思,这个姓陆的到底是什么人物,好像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样。

他刚想再问问别的,看看能不能趁陆丹丹喝醉时套点有用的信息,一阵敲门声响起了。

陆丹丹一听到敲门声,好像一下子就清醒了,赶紧放下酒杯,将刚刚解开的两颗纽扣扣上。

一个服务生推门进来,站在门口说:“陆小姐,陆先生让您过去大堂。”

陆丹丹顷刻恢复了大小姐的架势,说:“我知道了。”

服务生走了出去,陆丹丹站起身,说:“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我们走吧。”

易小刀看着陆丹丹脸上的红晕顷刻消失,心中疑虑却越来越重。他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走出了包厢。

“丹丹,王总来了,快过来打招呼。”走进大堂,陆丹丹爸爸老远看到他们就喊。

易小刀抬眼看去,那个站在门口和陆丹丹爸爸说话的正是亿科集团的董事长王山。

陆丹丹跑过去,说:“谢谢王总光临哦,我不知怎么感谢才好呢。”

王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易小刀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王山对易小刀的出现感到很意外,说:“易小刀,你怎么在这里?”

陆丹丹爸爸哈哈笑道:“这是小女请来的朋友。哈哈。王总,小女在贵公司没有给您带来麻烦吧?”

王山也笑道:“令爱聪明伶俐,工作也很积极,给敝公司帮了很大忙啊。我们一本一百多页的杂志,都是她一个人设计的。”说着,王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易小刀。易小刀感觉王山的眼神有深意,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陆丹丹爸爸笑道:“小女从小任性惯了,我让他学金融,她却去学设计,让她去英国留学,她非得在国内上大学。我也只好由着她去。王总你一定要帮我管教管教,让她也锻炼锻炼。啊?”

王山打着哈哈说:“陆总能让令爱到敝公司体验生活,王某感到非常荣幸啊。哈哈。”

此时已经来了很多客人,当然基本都是陆丹丹爸爸的朋友,一个个大腹便便、腰缠万贯的模样,各自还带着一两个保镖。陆丹丹的生日,这些富豪尽数到场,足以说明陆丹丹爸爸的地位,但易小刀就是想不起这个姓陆的是何许人也。

易小刀的目光四处扫视了一番,刚好发现牛寿通坐在一个角落里,正朝这边看。

易小刀有点莫名的紧张,牛寿通的出现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吗?他是警察,有什么事可以随时随地找到自己,何必在这里出现?如果是另一种情况,能让高级警司到场的,大概也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黑道的集会。难道这个姓陆的是什么黑道大佬?

038 千钧一发

就在易小刀猜测今天这个party会不会是黑道集会的时候,陆丹丹身上的酒气引起了她老爸的注意,说:“你喝酒了?”

陆丹丹以为爸爸在批评自己,垂下头说:“喝了一点点。”

陆丹丹爸爸说:“易小刀第一次来,是应该请他喝酒。让服务员开最好的酒。”

陆丹丹刚要说易小刀不喝酒,易小刀察言观色,赶紧抢道:“谢谢陆先生。”

陆丹丹看了易小刀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这时,王山很随意地说:“年轻人喝酒,也要适可而止啊,哈哈。”

陆丹丹爸爸说:“诶,今天大家高兴,一定要尽兴,尽兴,哈哈。王总,我们也过去喝几倍?”

王山笑道:“好。”两人互相拍着肩膀走了。

易小刀找了个桌子坐下来,陆丹丹也跟着坐下。

易小刀说:“你自己去玩吧,我一个人坐着就行。”

陆丹丹说:“我能跟谁玩去?”扭头叫服务生:“来一瓶最贵的!”

易小刀笑着说:“你这是在我面前炫耀啊?”

陆丹丹说:“除了花钱,我还能做什么?”

易小刀默然,看着四周穿梭往来的富豪们和如影随形的保镖,他再次感觉到今天来错了。倒不是他仇富,心理不平衡,而是他和这些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包括眼前的陆丹丹。

“先生,你要点什么?”一个服务生看到易小刀干坐着,很敬业地过来问。

“唔,给我来一杯柠檬水吧。”易小刀说。

服务生盯着易小刀看了好一阵,大概是想不到还有富豪喜欢喝柠檬水的。“好的,马上来。”

易小刀看了一眼陆丹丹,她正在低头倒酒,也不和易小刀说话,倒了小半杯,然后一口气喝下去,再接着倒酒。

看着她又喝了三四杯,易小刀忍不住说:“别喝了,花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别管我。”陆丹丹头也不抬地说,继续喝酒。

服务生端着柠檬水走过来:“先生,你的柠檬水。”

“谢谢。”易小刀接过柠檬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陆丹丹自斟自饮。他决定等陆丹丹喝完这一轮,他无论如何也要走了。

正在此时,大堂里突然吵了起来。原本坐着的唰唰都站了起来,原来站着的呼呼都围了过去。

陆丹丹自顾自地喝酒,没有一点反应,易小刀喝着柠檬水,眼睛看着吵闹处,聊以打法时间。

只听一个声音大吼:“陆兄你别管,今天我就要和姓王的把事情都搞清楚!”

易小刀一听这声音,立刻就想起一个多月前的在集团会议室撒野的那个横肉男,他立刻也想到了横肉男说的“姓王的”也就是王山。

易小刀想了想,没有动。这是陆丹丹的生日party,她老爸总不会让人在这里闹事,这要传出去丢人的可不是吵闹的双方,而是主人。所以他相信陆丹丹爸爸能搞定。

果然,陆丹丹爸爸洪亮的声音喝道:“黑熊,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我不管,但今天是我女儿生日,大家来这里寻开心,你在这里闹事,把我当空气了?”

叫黑熊的横肉男吼道:“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不关你们的事,不想掺合的,请站到一边去,否则,别怪我黑熊不给他面子!”

易小刀一听这语气,心知这个黑熊是不会买陆丹丹老爸的账的,本来这也和他没关系,但上次是自己惹怒了黑熊,王山也知道他在这里,看来少不得也要出面了。只是这里这么多黑道人物,还有专业的保镖,如何才能不显山露水地解决这个黑熊,倒是个问题。

“我去那边看看。”易小刀说着,不等陆丹丹回答,已经站了起来,顺手拿起装柠檬水的杯子,朝人群走了过去。

这时王山的声音从人丛中传出来:“黑熊,有话好好说。你今天要敢乱来,你也别想走出这个酒吧!”

易小刀一听,便知道王山可能已经被黑熊挟持,于是加快了脚步冲了过去。经过一张桌子时,易小刀将手里的玻璃杯轻轻一敲,玻璃杯裂成了碎片,他手里拿着的刚好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碎玻璃。现场太吵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他将玻璃片藏在手掌中,挤进了人群。

果然,黑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指着王山的脖子,王山已经退到一张桌子旁,再也无路可退。

“你他妈的死到临头还嘴硬!老子一刀捅死你,我看谁敢拦我?”黑熊叫嚣着。他早已看过四周,上次那个捣蛋的家伙今天不在场,所以和王山发生了几句口角之后,恶向胆边生,拿起水果刀就要砍人。

陆丹丹老爸见状,附耳跟一个保镖说了几句什么,保镖闪出人群,到角落里打电话去了。

陆丹丹老爸厉声喝道:“黑熊,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黑熊大吼:“我和姓王的账,今天一定要算清楚。如果你觉得冒犯了你,我黑熊他日一定登门道歉,这样够给你面子了吧?”

陆丹丹爸爸喝道:“今天来的人都是我的客人,我要是让你在这里捅人,我他妈的还有脸在南华混下去?你放下刀,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你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那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王山此时被刀顶着,嘴里却说:“陆总,这是王某的事,你不必因此与黑熊为敌。”王山话说得好听,但明白人一听就懂,这是给陆丹丹爸爸将了一军,王山越是这样说,陆丹丹爸爸就越保他不可。

易小刀已经挤进了人群,看到了黑熊,他暗自掂了掂手里的玻璃片,算准了攻击的地方。万一黑熊不要命地下手,他就必须后发先至。黑熊的武器就是一把水果刀,所以他最佳的攻击点就是黑熊的右手手腕,只要玻璃片击中黑熊的手腕,水果刀就会掉落,就算由于惯性水果刀会向前飞,但也失去了准头,不会伤到要害,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贴身过去。

此时,黑熊的余光也看到了易小刀,心头不禁有点发怵。虽然和易小刀只有一次短暂的交手,但易小刀的出手速度和力量,都在他之上。不过现在王山在他手上,就算易小刀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他的刀。

这样一想,他心一横,吼道:“陆云飞,你今天要是打算为姓王的出头,老子奉陪到底!妈的,老子十五岁出来混,还没怕过谁,最多老子多捅几个人,移民去巴拿马!”

陆云飞颜面尽失,气极反笑,说:“好。有胆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走出黑玫瑰,移民去巴拿马!”

他的话音刚落,酒吧门口呼啦啦一下涌进来二十多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打扮和陆云飞的两个贴身保镖一样。

围观的人一见这些黑衣人进来,赶紧散开到远远的地方看着。黑熊一看身边的人都退走了,只剩下四个可怜的保镖站在身后,浑身神经也紧张起来,拿刀的手都有点微微发抖。虽然他号称十五岁出来闯天下,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这架势,自己只怕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易小刀一见这场景,心知今天是无法善罢甘休了,眼睛死死地顶着黑熊的眼睛,他要从黑熊的眼睛里看出他的意向,一旦黑熊有动手的意向,就可以从眼神看出来。

四周鸦雀无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大家都在等着黑熊出手的一刹那。

剑拔弩张之时,一个厚重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

“干什么?想打架啊?”

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级警司牛寿通慢腾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迈着方步走了过来。本来像这种集会,只要不打起来,他是不会出面的,但现在黑熊被逼得无路可退,他要是再袖手旁观,一场群殴就在所难免了。

陆云飞显然对牛寿通的出面感到不满,冷声说:“牛警司,兄弟们开开玩笑,你不必那么紧张吧?来人,请牛警司到包厢喝酒!”

牛寿通明知这样可能得罪很多人,但职责所在,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于是正色说:“陆老板,今年是令千金的生日,我想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依我看,不如大家都坐下来喝一杯。怎么样?”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大喊道:“警察了不起啊?多管闲事!”

牛寿通猛地回头,寻找说话的人,他面色凝重,目光犀利,一身正气懔然的样子,众人纷纷避开他的目光,刚才说话的人也不再吭声了。

这身警服的威信还在,牛寿通很满意,他将目光转向陆云飞,说:“陆老板,你发句话,是让大家坐下来喝酒呢,还是我把我的下属们都叫来为你们服务?”

牛寿通说出这句话,陆云飞自然知道分量,南华市的警察可不是摆设,否则这些黑道人物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牛寿通一个眼神就镇住了。他知道再闹下去也会更难收场,于是决定借坡下驴,但是黑熊让他大失面子,这事还没完。

于是,陆云飞说:“既然牛警司开了金口,今天的事就到此结束。”然后将目光转向黑熊说:“牛警司,但如果还有谁不给你面子,你一定会摆平吧?啊?”

牛寿通说:“黑熊,卖我个面子吧。”

事已至此,黑熊再狂也知道要该怎么做了,冷冷一笑说:“好,今天暂时告一段落。”说完,手一松,水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易小刀跟着松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玻璃片悄悄塞进了口袋里。

“好了,没事了,大家继续喝酒……”牛寿通喊道。远远围观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便三三两两地到角落喝酒去了,有些人觉得无聊,去跟陆云飞打个招呼就走了。

039 美人醉酒

易小刀正要回去找陆丹丹,牛寿通已经走到他身边。

牛寿通漫不经心地环顾着酒吧,嘴里说:“易先生,可否和你聊聊?”

黑熊已经走了,王山被一个朋友领着喝压惊酒去了。

易小刀见身边无人,轻笑一声说:“我与牛警司并不熟。”

牛寿通说:“但我对你很熟。”

易小刀说:“牛警司这话是什么意思?”

牛寿通说:“我的意思你都明白,但你是什么意思,我就不明白了。我查过你的背景,很正常,从小失去父母,在福利院长大,后来上小学、中学、大学,毕业工作,回报社会,是一个良好市民。”

易小刀说:“我很奇怪,我们纳税人拿钱养着你们,却被你们当做坏人来调查,这是不是很好笑?”

牛寿通说:“没什么好笑的。纳税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好人也不一定不做坏事。”

易小刀笑:“绕口令啊?”

牛寿通正色说:“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窝藏一个杀手?是同情?还是同谋?”

易小刀说:“牛警司,我也一直在想,这里有这么多黑道大佬,你不去怀疑他们,却来怀疑一个良好市民,这算不算渎职呢?”

牛寿通说:“你的冷静和机智非同常人,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有你这样的沉着真是少见。”

易小刀说:“过奖。”

牛寿通说:“这里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点黑道背景,但是这样的大佬级人物,是不可能在警察那里留下什么把柄的,有的是替他们打拼的马仔。我不仅没有证据抓他们,甚至还要感谢他们帮我们警察管理着那些无赖、小混混、不良少年,这就是白有白道,黑有黑道。但是易先生既不守黑道,更不遵白道,我就不懂了。”

易小刀说:“我做事从来只顺应一种道,那就是天道。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都是主观的,正如牛警司所说,黑道也不全错,我想白道也不全对吧?只有天道才是公正的。”

牛寿通说:“天道?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相信天道?天道在哪里?”

易小刀说:“在这里。”说着用手指了指胸口。

牛寿通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说:“那么你认为,你窝藏百合是顺应天道?天道什么时候说包庇杀人犯是对的?”

易小刀说:“我再次提醒你,你说的什么杀手完全跟我无关。还有,你们警察拿着纳税人的钱,不是来这里找我聊天,而是要干点实在的。如果你能证明我犯法,现在就把我抓起来,否则,我希望你们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面前!”

牛寿通被易小刀一顿抢白,一时愣在当地。换了是别人,敢跟他一级警司顶嘴,早就一个耳刮子扇过去了,然后再给你定个侮辱警务人员的罪,但是他知道易小刀能在这里出现,肯定也不简单,所以还是忍住一时之气。

“好,既然易先生一再自表清白,我就暂且相信了。”牛寿通咳了两声,说,“但是别人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据我的情报得知,很快就有很多人来找你,全是黑道势力,如果你能说服他们相信你和百合毫无瓜葛,那么恭喜你。”

易小刀脸色一沉,说:“谢谢你的忠告,不过那不关我的事。如果没有其他更有内涵的事,我就不奉陪了。”

易小刀说完,也不等牛寿通答话,径直朝原来陆丹丹坐着的地方走去。

牛寿通看着易小刀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了几下,就不见了。这时牛耀祖不知从那个角落钻了出来,凑过来说:“叔叔,这姓易的小子犯什么事了?”

牛寿通正烦着,没好气地说:“亏你还是他上司,你就没觉得他与常人不同?”

牛耀祖挠了挠脑袋,说:“我早就不是他上司了。……没看出什么不同啊,除了孤僻点。”

牛寿通说:“你的眼珠子只顾盯着小女孩了,当然什么都看不出了!我警告你,在那个陆丹丹面前你最好收敛点,陆云飞可不是什么善主儿,小心他给你眼珠子挖出来!”

牛耀祖嘿嘿一笑,说:“我不就是看看吗,又没怎么着她?”

牛寿通压低声音喝道:“你还敢说!那点出息!看到个女的你就流口水,好像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牛耀祖继续无赖:“叔叔,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大家兴趣不同而已,你喜欢抓贼,我喜欢欣赏美女,有什么不可以?我风流而不下流,也没给你找过什么麻烦,对吧?”

牛寿通斥道:“你敢给我找麻烦试试?走!回去。”

牛耀祖说:“这么早就走了?我还没吃饱呢。”

牛寿通懒得再骂,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不吃你会死啊。”

牛耀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盘蛋糕,嘿嘿笑道:“食色,性也。”然后跟着牛寿通出了黑玫瑰。

易小刀走回桌子边,陆丹丹已经不在了,桌上的红酒喝了大半瓶,杯子已经被服务生收走了,但台布上的污渍还没来得及收拾。

刚好先前给他倒柠檬水的服务生走过来,易小刀随口问了一句:“陆小姐呢?”

服务生也认得他,说:“陆小姐喝醉了,在里面包厢休息。我给你带路。”

易小刀说:“算了,让陆小姐好好休息吧。”他在黑玫瑰折腾了几个小时,不就是等这个机会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心里想着,就准备离开。

这时陆丹丹的爸爸陆云飞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还在边说电话,看到他就喊:“易小刀,你在这里就好了。”那模样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

易小刀回头问:“陆先生,怎么了?”

陆云飞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说:“丹丹喝醉了,正在里面睡觉呢。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去帮我照看一下丹丹,晚点顺便把她送回家去。好吗?那我先走了。”话没说完,赶紧又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亲爱的,我现在就过来。”

他像只企鹅一样快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和几个看到他的人打个手势,连话都没空说。

易小刀刚刚轻松一点的心情顿时又沉重起来,陆云飞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有空没空,竟然就这样把女儿丢给他,自己就走了。他想到之前陆丹丹说爸爸不关心她,看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否则他怎么会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儿交给一个才认识几个小时的陌生男人?而且从陆云飞讲电话的那神态可以看出,电话那头绝对不会是陆丹丹的妈妈。

易小刀本想一走了之,陆丹丹自然有服务员照顾,有司机来接她,但转念一想,这样把一个喝醉的女孩子丢在酒吧,安全不安全先不说,易小刀也真是有点于心不忍。想到这里,他叹口气,转身朝包厢走去。

陆丹丹果然就在刚才的那个包厢,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睡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沙发边的地毯上有一滩水,估计就是陆丹丹吐出来的。因为只喝酒,什么都没吃,吐出来的都是清水。

易小刀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刺鼻的酒精味,从未喝过酒的他平静了一下情绪,尽量不让空气中的酒精刺激自己的神经,这才走了过去。

陆丹丹面色桃红,双眼紧闭,看上去醉得不轻,她头发凌乱,衬衫不整,半个肚皮都露在外面,细嫩的皮肤透着微微的红色,不知是皮肤本身的红色,还是连肚皮都醉了。

看来她爸爸把她丢到沙发上就走了,忙得连女儿的衣服都来不及整理一下。这要是没人照顾,被人非礼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以陆云飞刚才的气势,借谁十个胆子,只怕也没人敢动他女儿一根汗毛。

易小刀突然觉得陆丹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孩,爸爸丢下她就走,妈妈甚至都没看到来。他拿来一个靠枕给陆丹丹枕好,把衣服裤子拉好,脱掉鞋子,又找来一条浴巾给她盖上。然后才去洗手间找到脸盆和毛巾,打来一盆凉水给陆丹丹敷头。

他打开电视机,一边看球赛一边换毛巾。这样机械运作了一个小时,陆丹丹还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还是很烫手。这样下去,还不知道她要睡到几点。易小刀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是十点半了,如果再敷半小时还不醒的话,就只好这样把她送回去了。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易小刀放下毛巾,走过去开了门。

“王总?你还没走?”门外站着的是王山,易小刀赶紧把他让了进来。

“嗯,我有几个朋友在聊天,准备走了,过来看看。陆丹丹醒了吗?”王山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

易小刀说:“还没醒呢。我正打算叫司机来,送她回家。”

王山走到桌边,坐了下来,说:“小刀,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易小刀闻言,想起晚上刚见面时王山的眼神,果然就是有话要说。

“王总有什么吩咐?”易小刀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杯子给王山倒了一杯水。

王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说:“小刀,你是聪明人,我们就直话直说吧。你和陆丹丹……是不是在拍拖?”

拍拖?这个词把易小刀都吓了一条,他和陆丹丹根本就不熟啊。

“王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易小刀说,但他马上发现这句话很难让人相信。

果然,王山微微一笑说:“我看你是陆丹丹请的惟一一个朋友吧。陆云飞现在自己走了,都把女儿交给你了,你们还是普通朋友?”

易小刀说:“我说的是真的,我和陆丹丹爸爸也是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王山说:“真的?”

易小刀说:“真的。”

王山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那你知道陆丹丹爸爸是什么人物吗?”

易小刀说:“不知道。”这也正是他最想知道的。

040 黑道枭雄

王山又喝了一口水,说:“陆云飞这个名字你可能没听过,但是在黑道上,几乎是教父级的人物。”

易小刀说:“他果然是黑社会的?”

王山点点头,继续说:“二十年前,南华市刚刚划为经济特区的时候,陆云飞就从台湾来到了南华,成立了飞鹰帮,他带着一班兄弟四处拼杀,不仅打架凶猛,头脑也很聪明,属于那种有勇有谋的枭雄。不到半年,就成为南华的黑道大哥,飞鹰帮也成了南华市最大的黑帮,控制了南华市三分之二的地下赌场、KTV、夜总会,当然还涉及了走私、毒品和色情行业。但是陆云飞很聪明,飞鹰帮一步步发展壮大,他开始抽调资金转入金融行业,做起了正当生意。并且逐步把所有的黑钱都洗白,让原来的黑道产业慢慢萎缩。”

听到这里,易小刀明白了陆丹丹说话为什么那么嗲,那是她老爸遗传给她的台湾腔。但是易小刀更感到吃惊的是陆云飞的激流勇退,在黑道生意正火的时候,陆云飞转做正当生意,这大概是当时还在努力壮大的小黑帮怎么也想不到的。

王山自顾自地继续说:“事实证明陆云飞的高瞻远瞩。八年前,南华市逐步成为国际化的大城市,但是黑道猖獗严重影响了南华市的国际形象。于是,警方开始从全国各地抽调警力,甚至聘请了国际反黑专家,准备对南华市的黑帮进行大清剿。几乎就在一夜之间,警方扫荡了所有的黑帮组织,很多黑帮顷刻消失,剩下的一些大帮会也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所以你看到牛寿通一句话就能镇住所有人。”

易小刀说:“那飞鹰帮没事?”

王山摇摇头说:“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飞鹰帮从此消失了。但它消失的只是一个空壳,所有的资金早就转入了陆云飞的金融领域,陆云飞也由此彻底洗底。没有人知道陆云飞从黑道赚了多少钱,大家只知道南华市没有陆云飞办不到的事,有人说如果陆云飞撤走所有的资金,那么南华市有一半的银行要关门。”

易小刀说:“既然陆云飞已经洗底,他在黑道还有那么大的势力?”他心里也豁然开朗,原来陆丹丹的家底已经雄厚到这种地步。

王山说:“陆云飞有的是钱,有钱就可以调动一切黑道势力。他现在不在黑道,但黑道不得不听他的。”

易小刀说:“可是这些和我并没有关系。”

王山说:“这就是我下面要说的。陆云飞这么放心地把女儿交给你,我看并不是因为他信任你,而是另有所图。”

易小刀说:“我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做?”

王山说:“这个就只有陆云飞自己知道了。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惹麻烦,最好,还是少和陆丹丹交往。”

易小刀说:“我和她本来就很少交往。”

正说着,沙发上的陆丹丹嘤咛一声,翻了一个身。

王山说:“你自己好自为之。我走了。”

易小刀说:“我知道。”

送走王山,易小刀看看表,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如果不赶紧把陆丹丹送回家,十二点前就赶不上去酒店接宋晓艺了。

陆丹丹翻了个身,但人还没醒,易小刀只好先出去找陆家的司机,再回来把陆丹丹抱出去。易小刀在大堂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司机,又去停车场找,但陆丹丹的那辆白色宝马竟然不见了,原来的车位上停着一辆红色法拉利。易小刀确认没有记错地方,来的时候他一路走过去,哪个车位停着什么车,他基本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车牌号都能记住,但他还是不放心,怕自己在酒吧时间长了,记忆力下降,又在停车场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那辆宝马。

回到酒吧大堂,易小刀抓住一个服务生:“看到陆小姐的司机没有?”

服务生刚巧又是一开始给他倒水的那个,一边回忆一边说:“好像是跟陆老板一起走了。”

易小刀说:“走了?”

服务生说:“对,走了,我好像听到陆老板叫他去安排什么人手。”

易小刀想不通陆云飞把陆丹丹的司机打发去干什么,跟服务生道谢之后,只好回了包厢。

没有车,易小刀肯定没法把陆丹丹送回去,他根本就不知道陆丹丹家在哪里。这个陆云飞不是存心让易小刀把女儿带回自己家吗?怎么会有这种禽兽父亲呢?不可能。易小刀停止了胡思乱想,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陆丹丹正确地送回家吧。

他想到王山应该还没走多远,就给王山打了个电话。

“王总,你到哪里了?”易小刀很不好意思地问。

“我在滨河路上。有什么事?”王山说。

滨河路离酒吧已经好几公里了,而且因为是环城高速路,掉头也得找立交桥。

易小刀说:“那算了,我另外想办法。”

没想到王山到很热情地说:“没关系,有事尽管说。”

老板都发话了,易小刀也只好不客气地说:“是这样的。陆丹丹到现在都还没醒,她家的司机又有事先回去了,我不知道她家住哪里,你能不能帮忙送我们一下?”

易小刀没敢想王山会帮他这种垃圾忙,但是王山竟然很爽快就答应了,说:“好,我马上回头,你在酒吧门口等我。”

放下电话,易小刀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一个老板竟然对一个下属这么热情,大半夜地特地开车来接他?这说出去谁能信?

但不信归不信,事情还真不是开玩笑。易小刀给陆丹丹洗了把脸,希望她在到家之前能醒过来,然后在沙发的角落里找到陆丹丹的包,把陆丹丹横着给抱了出来。因为之前的一番吵闹,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谈得投机的人还在继续喝酒外,大堂基本都空了。易小刀抱着陆丹丹走出来,也没几个人注意到,否则这陆家大小姐给一个陌生男人抱走了,说不定就得上明天的报纸。

陆丹丹看起来不算高大,但体重足足有九十多斤,易小刀臂力不差,但抱到酒吧门口时,也感觉有点手酸。

刚刚站定,一辆黑色凯迪拉克从入口处开过来,吱的一声停在易小刀面前。

王山从后座上走下来,说:“来,上车。”一边把着车门,一边还用手护着车门框。

易小刀把陆丹丹塞进后座,说:“谢谢。”

王山说:“你们坐后座,我坐前面去。”说着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座。

易小刀关好车门,从另一边也上了车,凯迪拉克慢慢驶出了黑玫瑰酒吧的停车场。

“王总,真是太谢谢你了。”扶着陆丹丹靠在座位上,易小刀说。

“没事,我也不赶时间。”王山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说,“不过我也只知道陆云飞住的小区,具体楼号我也不知道。”

“到时问问保安应该就知道了。”易小刀说。

凯迪拉克驶过一条减速带,稍稍颠了一下,陆丹丹应声而倒,整个上半身歪倒在易小刀的腿上。易小刀想把她扶起来,但是陆丹丹浑身软绵绵的,扶都扶不起来。

易小刀的脸在黑暗中不禁红了一下,王山适时地将目光投向前面的路面,没有说话。

凯迪拉克驶上了滨河路,易小刀感觉一股平稳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推向靠背,看了一眼窗外,从飞速后退的路灯杆就可以看出来,车速至少在一百公里以上了。凯迪拉克不愧是顶级名车,加速不仅异常迅速,而且加速过程中,车身连一点抖动都没有。

过了好一阵,王山突然说:“小刀,我想请你帮一个忙,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易小刀说:“不知王总有什么吩咐?”

王山说:“我还是希望你到我身边来做保镖。”不等易小刀说话,王山跟着解释说,“我虽然不跟黑道交往,但做生意,难免会得罪一些人,有些人可能就有黑道背景。今天你也看到了,黑熊那个疯狗,是有仇必报,今天之后,我也得加倍小心了。我想,以你的身手,只要你在我身边,黑熊就肯定讨不到好处。”

易小刀没有马上接话,倒不是他在考虑是不是答应王山,他很明确地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去做谁的保镖的,他只是在想怎么开口拒绝,可以给王山留点面子。

王山说完话就在等着易小刀的回答,易小刀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开口,说:“王总,以我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足对抗黑熊的黑帮势力。我能保你一次,保不了一万次。你跟黑熊的过节,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化解吧。王总既然不想和黑道搭上关系,那就只有借助警察的力量,也只有警方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王山一听就明白易小刀的意思,不禁非常失望,无奈说:“我跟黑熊的账,不是那么容易算得清的,报警根本解决不了办法。他不是求财,求财的话我可以给他,他是想取代亿科在南华的龙头地位。亿科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得向董事会交待,集团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董事会做出的,我只不过是代为宣布罢了。我虽然拥有集团30%的股权,身为董事长,但如果其他董事抽走所有资金,亿科一夜之间就会破产。”

易小刀暗暗点头,他理解王山的处境,自己的生命安全遭到威胁,但也不能让步,一旦他对黑熊做出让步,损害了其他董事的利益,那么等待他的就是破产倒闭。

易小刀知道王山这样跟他掏心窝子说话,是对他的信任,但他也知道,自己必须拒绝王山。

“王总,”易小刀吸了口气,说,“你的处境我能理解。但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根本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你也不能独自和黑熊抗争,应该和董事会商量,想出解决的办法。”

王山没有回话,易小刀只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

041 护花专使

栖云湖别墅区位于西山区北部,背靠栖云山,面临栖云湖,湖光山色,环境绝美,是南华市的顶级别墅区之一。

半个小时后,凯迪拉克到了栖云湖别墅区。

司机打开车窗,一个保安从门卫室走出来,说:“你好,你的车牌不是本区业主的。请问找哪位?”

司机说:“找陆云飞陆先生家。我们是他的朋友。”

保安说:“现在已经是深夜,如果没有业主允许,我们是不能让你们进去的。你可以先和业主电话联系,我们从安保系统得到他的允许才能放行。”

司机无奈地扭头看王山。王山伸过头去说:“我是亿科集团的王山,你可以记下我的车牌,让我们进去。”

保安报以一个微笑,说:“王总你好。但是这是我们的规定,为了确保业主的安全……”

“你给我接通陆云飞家里的对讲。”王山不耐烦地打断保安的话。

“对不起,现在是深夜,我们不能打扰业主休息……”保安依然保持笑容,但就是不松口。

王山气得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易小刀说:“王总,你有陆云飞的电话吗?我来打电话。”

王山说:“陆云飞根本不在家,怎么从安保系统发什么允许?我先送你们去酒店,明天再说。开车!”

司机关上车窗,将车倒了出来。正要开车,易小刀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易小刀说着,弯腰在陆丹丹身上摸索起来,王山从后视镜看到,还以为易小刀在揩油,大惑不解。

“找到了。”易小刀摸了半分钟,终于从陆丹丹屁股下面摸到了她的包包。

司机打开了后排的灯,易小刀在陆丹丹的包包里翻了起来。包包里全是化妆品、护手霜、梳子镜子等玩意儿,翻了半天才找到陆丹丹的手机。

易小刀也顾不得隐私不隐私,在手机里翻起通话记录来。易小刀找到一个打进和打出都很多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刚响过三声,马上就被接了起来,一个恭敬的妇女声音传来:“小姐好。”

易小刀是用陆丹丹的手机打过去的,对方一看号码就叫小姐,肯定是陆家的保姆。看来运气还不错。

易小刀说:“你好,我是陆丹丹的朋友。”

电话那头的人被小姐电话里的男人声音吓了一跳,楞了一阵才说:“你好,我们家小姐……”

易小刀说:“她喝醉了,我现在送她回来,就在你们小区外,被保安拦住了,你跟他们说一下,让我们进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赶紧说:“好,好。”

挂了电话不到五秒钟,门卫室的电话就响起了。陆家保姆在通过安保系统跟保安确定了情况,然后就让保安开门放行。

“你好,陆先生家住第十八栋,直走右转就是,路边有指示牌。”保安走过来说,然后开了车闸。

凯迪拉克驶到十八号楼下,陆丹丹家的保姆已经等在门廊口了。金黄的门灯下,五十岁左右的保姆身后还站在两个仆人打扮的年轻女孩。

易小刀将陆丹丹抱下车,交给保姆——看上去也许是陆丹丹的奶妈,两个年轻女仆赶紧一人一边将陆丹丹扶好,架着进屋去了。

保姆目送陆丹丹进了门,才回过头来说:“小姐这个样子,真是太麻烦你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易小刀搓搓手说:“不客气。”

这时王山拉开前面的车门,走下车来。保姆看到王山,对易小刀说:“辛苦你们了。请你朋友一起进来喝杯茶吧。”

易小刀说:“不用了。时间太晚了,我们先回去了。”

王山心情不太好,但出于礼貌还是说:“谢谢你的邀请,下次一定专程来拜访陆先生。”

说着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易小刀看到王山坐到后排,就准备坐到前排去,王山在车里招招手说:“小刀,坐这里。”

易小刀只好上了后座。凯迪拉克驶出栖云湖别墅区,上了北环路。

易小刀掏出手机一看,靠!刚好十二点。

说好十二点去接宋晓艺,但他此刻却身处南华市区最西边的西山区,从东湖区到这里,刚才开车都花了将近一小时,坐公车少说也要三个小时。但问题是,半夜十二点哪里还有公车?仅有的几条夜巴路线,也不可能到北环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心里正想着,王山开口问:“小刀,你住哪里?我顺便送你回去。”

这里离他住的地方倒很近,开车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但无论如何,今天也不能再放宋晓艺鸽子了。看着窗外冷清的北环路,易小刀硬着头皮说:“王总,我还得回东湖区有点事,你就在前面站台放我下车吧。”

王山一愣:“现在都半夜了你还去东湖?哪还有车?”

易小刀心想如果厚着脸皮让王山送他一程,说不定王山都能答应他,但他不想也不敢再麻烦王山了,否则这个人情可不是那么容易还清的。

“我有点急事。我打车过去就是。”易小刀说。

王山皱着眉头说:“深更半夜的,北环路上怎么拦得到车?”

易小刀说:“没事,我会想办法的。”他尽量保持沉着,但心中免不了焦急万分。他的目的地在东边,可现在凯迪拉克正在飞速朝西边开。

王山低头想了一下,说:“你开我的车去吧。不过你得先跟我到家。”

易小刀一愣,这辆凯迪拉克至少也是好几十万,王山竟然借给他?这又是个天大的人情。而且,王山家在西海岸高尚住宅区,都靠近海边了,离这里少说也得半个多小时,这样转一圈,等他到了酒店,只怕宋晓艺头发都等白了。

易小刀忙说:“不用了。要不下了北环路你再放下我,远是远点,但肯定有车。我得马上过去。”

王山说:“你很急吗?等等。”然后对司机说,“阿福,你打电话给阿贵,让他开车来接我们。算了,你开车,我来打。”一边说一边摸出了手机,竟然都不用翻电话本,就熟练地按下了一串号码。

易小刀来不及出言阻止,看来这个人情是欠下了。

王山接通了电话:“阿贵,睡了?赶紧起来,开车过来接我。我在……你到石化西塘加油站,对,在北环上……快点。啊?”

挂了电话,王山说:“阿福,前面西塘加油站停车。”

“哎,好勒。”阿福应着。

易小刀说:“王总,怎么能把你晾在加油站呢?”

王山说:“没事,阿贵很快就到。前面不远就有立交桥,你可以调头。”

话没说完,西塘加油站到了。午夜的加油站,停着几辆长途货车,正在加油。七八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毛头小子,各骑一辆外表酷炫的摩托车,围成一堆大声说笑。这种装扮的人,多半都是暴走族,深更半夜到北环、滨河路上飙车,顺便也赌点钱。

阿福把车停住,细心地叫工作人员把油加满了。

王山走下车,易小刀说:“王总,谢谢。”

王山笑笑说:“举手之劳。星期一你给我开到公司去就行了。”

易小刀说:“好。”

一个红头发的暴走族回头看了这边一眼,易小刀顿时警惕起来。

王山叫过阿福:“阿福,外面热,我们去便利店等着。”

“好勒。”阿福应着,跟在王山后面走进了加油站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阿福坐着还看不出来,站起来才发现也是虎背熊腰,看起来身手不弱。易小刀放心了一点。

驾驶对易小刀以前的人生来说,是一项最最基础的技能,摩托车、小车、大客车、货车……只要是车,都得会开,而且要专业。但自从离开师父之后,易小刀就很少有机会开车,好在基本功扎实,车子开出十几分钟,就已经完全熟练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