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休息的时候,秦沛三两下扒了T恤往场边潇洒地一扔,仰头灌了几大口水。
“秦师兄身材不错!”陈小北乐颠颠地凑过来,羡慕地盯着秦沛,就差流口水了。
“不行咯,居然差了你们十来分,真不该小看今年的新生,”秦沛笑笑,扒拉一下陈小北乱七八糟的脑袋,“你小子行啊!”
“哈哈,凑合吧。”陈小北一通傻乐,眼睛还情不自禁地往秦沛线条清晰的腹肌上扫。
“相当凑合,刚才那球怎么传的?那位置根本没人,你就瞎扔!”林子一把勾住陈小北的脖子,恶狠狠地把他拖走了,“还没打完呢!”
最后一节大家都有些累了,节奏稍稍慢了下来,打完之后也没人再管分数,一个个都心满意足的样子,互相招呼着下次再战。
“呼,”简皓站在炽烈的阳光下,晒得脸红红的,伸个懒腰,“天气真好。”
“耗子,你等等,”阿俊在衣服上蹭蹭汗,“你可别走。”
“我没走啊,我等他们几个呢。”简皓往陈小北那边抬抬小巴,正巧看到林子一把抢了陈小北正在喝的矿泉水往自己嘴里灌。
“哦,你昨天跑什么呀?”阿俊忍不住问。
“嗯,”耗子想了想,“阿俊,梦里的事情是反的,对不?”
“哎?”阿俊摸不着头脑,甩甩脑袋,“是吧,小时候邻居奶奶好像是这么说的。”
“邻居余奶奶?”简皓故意小声问一句。
“是啊。”阿俊下意识点点头,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阿俊突然抑制不住地大吼一声,震得简皓几乎头疼。
秦沛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照着阿俊脑门一拍:“发什么神经啊,还学会吓唬新生了?耗子你别理他。”
“不不不,”阿俊挣开秦沛要拖他离开的手,兴奋地涨红了脸,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简皓抱了个结实。
“喂,你……”秦沛正要招呼吴虞来拽阿俊,却看到简皓伸出手,一脸傻笑地回抱住阿俊。
“我勒个去啊,这,这怎么个情况!”吴虞谨慎地戳戳秦沛,换回秦沛一个苦笑:“我也看不懂啊,这个世界……”
“耗子,你想起来啦?”阿俊喜不自胜地搂着简皓傻笑。
“嗯,”简皓拍拍阿俊的汗湿的后背,“阿九,太热了。”
阿俊实在舍不得放手,厚着脸皮圈着耗子:“耗子我太高兴了,好多好多年没听人这么叫我了!”
算了,再抱抱吧……
简皓靠在阿俊肩膀上,不说话了。
围观群众已经快疯了。
“喂,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成何体统啊你们!”吴虞戳戳简皓,“还不速速放开那个学弟!”
“那个,耗子,你……”陈小北想说什么,被林子一勾手拖走了。
“差不多得了!都抱了三分钟了!”秦沛扬起手,晃晃表。
“我们久别重逢,抱一下怎么了?抱久一点也是应该的!”阿俊依依不舍地松开耗子,理直气壮地说。
“哟,还挺得意!”秦沛一脸悲恸地捂住眼睛,“苍天啊,让我瞎了吧!”
阿俊插着腰一甩头:“嘁,别说抱一下了,高兴起来就是亲……”
耗子眯起眼睛,戳戳眼前人的脊背:“阿九……”
“是。”阿俊立刻住嘴,推出那辆破车来要带耗子去吃饭庆祝。
这边秦沛还要说些什么,被吴虞拍拍肩膀拽走了:“走走走,咱哥们儿也去吃饭去!不就是吃饭么!吃完了咱也深情拥抱一下!”
☆、护航
开学之后,一切很快步入了正轨。
没有教官的训斥也不用把被子叠成漂亮整齐的豆腐干,更不用早上六点起来端着刷牙的杯子在水房里傻等,相反地,也许会不小心错过了第一节微积分,或者下午两点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迷迷糊糊地栽倒睡着,不可避免地要在人挤人的食堂里举着油腻腻的汤盆找空座,用水瓶占了自习室的座最终忘了去,夜里聚众骑着自行车潇洒冲过校园里的小陡坡,跑到某个熟悉的夜宵点买大把的烤串儿,这才是真正的大学生活。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仿佛把一切都稳稳当当地捏在了手心里,怎么挥霍都不怕。不管过去多少年,回忆起第一杯热辣辣的白酒、第一次联机打游戏、头回通宵唱歌、或者在考前顶着食物的香味奋战在M记里的那些个夜晚,都怀念得想哭,因为那时候年轻,仿佛做什么都可以不计后果,累得半死的时候,只吃一颗小小的爆米花也能满血复活。
现在的简皓却身在福中不知福,今天因为没有买到酱猪蹄而浑身不爽,明天因为错过的点名而紧张不已,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就开始胡思乱想,想班级工作、考试安排和自己的未来。
一个字,烦。
简皓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参加竞选做了班长,因为杂事太多了,心里装得太满,几乎要走不动。
跟阿九的交往也增加的简皓的烦躁,两个人分开得太早,重聚得晚,似乎总也没法像小时候那样没心没肺地凑在一块儿傻乐。
阿九比简皓大,从重逢的第一天起便自觉地站在一个哥哥的位置上,一门心思地想着要照顾好简皓,事事关心,处处出主意,这让简皓莫名地不舒服。
简皓卧聊的时候忍不住抱怨过。
陈小北听得稀里糊涂,反问他:“那你别跟他天天待在一块儿不就行啦?秦沛今天排练的时候还抱怨阿俊总是迟到早退,不管队里的事情。”
林子的想法跟简皓恰恰相反:“耗子,其实我觉得你挺幸运的,你看,我们这些刚刚开始大学生活的人,大多数都是迷茫的,因为过去学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考个好大学,现在考上了,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根本没有计划过下一步,都在瞎忙。阿俊多上两年学,接触的比我们深,多听听他的建议没什么坏处。”
“唉,林子你说对了,我觉得我整天就是在瞎忙,一会儿想着要交作业,一会儿又想着要搞班级活动,围棋队那边还有讲座和练习赛要参加,脑子都乱了。”简皓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是虚的。
“嗯,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林子好像困了,声音小了很多。
陈小北那边干脆打起了均匀的小呼噜。
简皓和林子不约而同地听了一会儿,然后闷闷地笑起来。
“你看,还是这家伙厉害,明明身上也背着好多破事,人家照样吃得饱睡得香。”林子感叹。
简皓也乐:“嗯,我觉得他这样挺好的,还有张树,虽然不合群,可是人家目标明确,你瞧,又通宵自习去了。我今天听辅导员说,张树找他讨论过读研和出国的问题。”
“嗯,是想得够远的,行啦,咱们也睡吧,明天还有课。”
“唉,睡吧。”
睡醒之后简皓依然没有找到自己预想中的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他甩甩脑袋,茫茫然投入了新一天的忙碌中。
之前提过,简皓他们班,很不幸,一个女生都没有。
简皓他们所在的整个系,女生也非常非常少,情况最好的那个班里也只有两个妹子。
性别组成不协调——这事可大可小。
简皓当上班长之后跟团支书林子一起去找了趟辅导员,最后决定按照往年的惯例,搞个院系级别的新生舞会,争取跟女生比较多的专业合办。
紧接着又是连续几天的小碰头会,学生会帮忙联系了一个女生扎堆的学院,又订了场地和时间。
剩下的就是班内动员和集体学舞。
动员真是太简单了,全班所有男生挤在简皓的宿舍里,一听这活动就两眼放光,个个笑出八颗牙,惹得简皓都想提醒他们不要过分热情,别到时把人家吓跑了。
集体学舞这个事情比较困难,班上没一个会跳华尔兹的,兔子舞倒是集体点头表示没问题。
简皓和林子只好自告奋勇地去找舞蹈队的美女姐姐学了两天,认熟了基本步法后回来搞教学。
时间紧,任务重,四个晚上得全部教会。
个别同学肢体严重不协调,而且容易紧张,简皓被踩得快崩溃。林子这个家伙不负责任,只抓着陈小北一个练。
最后林子和陈小北两人男步女步全会了,简皓只会女步,其他男生勉强能保证在不踩到人的情况下把曲子顺下来,算成功不?成不成的,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活动开始前,简皓还揪着林子不放,坚决要求林支书想办法把简班长从女生的位置上掰过来。
林子说:“那不行啊,万一待会儿教会了你却把我给弄糊涂了呢?”
陈小北也凑过来添乱:“耗子,我刚才数了数人头,男多女少,实在不行你跟男生跳吧!”
“那怎么行?!”简皓一个头两个大,最后决定不跳了,挂个牌子看管饮料机……
活动开始的挺顺利,大家都不腼腆。
女生们踩着小高跟穿着花裙子都很美,男生们穿上正装形象分猛升,不一会儿就两两结伴跳起来。
会场还是有点儿小,人头攒动,愣是认不清谁是谁,不过也挺好,不小心丢了舞伴就顺势换一个,反正高兴最重要。
简皓眨巴着大眼睛帮忙倒饮料,居然被美女们围观了,这个矜持点,问“同学你怎么一个人窝在这儿?”那个直接些,问“这位同学我能请你跳个舞吗?”
简皓郁闷低头抿抿嘴:“我,我不会。”萌煞一片。
饮料区女生聚集得太多,遭到了个别没有请到舞伴的男同胞十万伏特眼波攻击。
最后简皓被瞪得心里发毛,不小心把实话脱口而出:“我只会女步。”
呀!那好啊,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美女们两眼放光,简皓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简皓被几个玩儿嗨了的女生扯掉了工作牌,簇拥着往舞池里推。
活动主持人是简皓的学姐,好巧不巧跟阿俊一个班的,好奇跑来问情况,听完之后举起话筒大大方方地说:“请问有没有哪位同学愿意和这位只会女步的男同学跳个舞啊?”
YOOOOOOOOOOOOOOO!
空气里噼里啪啦地过电,气氛热得不得了,同学们看上去都很激动。
简皓面红耳赤,恨不得扒开地板钻下去,这下脸丢大发了,你们喝饮料就喝饮料,别调戏服务生啊……
最后稀里糊涂地被几个不容拒绝的小手拽着往一个方向走,然后被强硬地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不是吧?还真给我找个男舞伴?
简皓满头冒汗,衬衫西装一块儿粘身上了,抬头一看,哟,大熟人……
阿俊笑容满面,拉起简皓的一只手,摆好架势就开始三步走。“别紧张,我带你跳。”
简皓窘得几乎要踏错步子,幸而没有。
阿俊不知道跟谁学的舞步,风度翩翩,带着简皓绕舞池转圈,流畅得让人羡慕。
一圈轻松转完,满场掌声中阿俊牵着简皓的手谢幕,然后把人送回饮料区,一边喝自己竹马帮忙倒的苏打水一边噗哧噗哧地乐。
简皓一个空杯子丢到阿九脑袋上:“老实交代,谁让你来的新生舞会?”
“没谁,”阿九依然两眼放光,“我怕你尴尬,来给你护航。”
你以为我现在就不觉得尴尬了吗?!
简皓用余光瞄瞄那些兴致勃勃地不住扭头看他的男生女生们,决定把倒饮料的光荣任务交给面前这个自说自话来混场子的“学长”,自己扯着林子和陈小北溜出去吃宵夜。
☆、八卦
简皓满头黑线,左手拽着林子右手牵着陈小北,直接步行了三个路口找到某知名非法麻辣烫摊位坐下,请老板娘先给煮两块泡面来垫垫肚子。
“哇噻,超浪漫!耗子你这下要火了!”陈小北兴奋得不得了,眼里跳着两簇小火苗,嘴里塞着贡丸,手舞足蹈。
林子也一脸坏笑:“就是就是,别一脸不高兴了,有点儿娱乐精神!”
损友啊,真是损友……
简皓无话可说,开麻酱瓶子,对着刚烫熟的小菠菜一通撒又一通拌,呼噜噜吃下去,喉咙口烫得冒烟。
陈小北乐颠颠地嚷着“推车叔来啦~我要买冰沙!”然后脚不沾地跑出去五十多米。
林子隔着煮沸的大锅拍拍简皓的肩膀:“耗子,你笑一个成不?小北都被你吓坏了,你看他平常有这么夸张吗?”
“我乐意,你们这些同甘不共苦的家伙,刚才围观得多欢!”简皓挑来挑去弄出几串小香肠,就着刚刚煮好的泡面吃起来。
陈小北很快回来了,抱着三碗冰沙,晃晃悠悠地捧到桌上摆好。
“唉,怎么办啊,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了。”简皓肚子半满,忍不住发愁。
“管他们呢,过几天就没事啦,八卦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更快,放心吧兄弟。”林子边拿小勺子喳喳戳冰,一边安慰简皓。
陈小北也认真点头。
三人吃饱喝足之后又转回了舞会场地,整个活动接近尾声,大家伙个个脸上红扑扑的,正排着长龙蹦兔子舞。
简皓往饮料区望望,看到阿俊正默默地把借来的饮料机打包准备送还,放心了。
三人拍着肚皮找位置坐着歇了歇,然后随着大部队离开了这个热气腾腾的会场。
一个星期后,简皓登录很少去看的学校BBS,看到这样一个无比显眼的标题:“JQ有目共睹:我一定要揭露这对所谓的“学长和学弟”!”后边还跟着一个闪亮的小火苗。
简皓手抖了抖,犹豫着点开。
网页打开特别慢,简皓等了几秒钟还是白屏,干脆去了趟洗手间顺便洗了把脸镇定一下,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巧林子打篮球回来,甩了汗湿的衣服,很不爽的样子。
简皓装没事似的走回自己电脑桌前坐下,僵直着背,滑动鼠标滚轮,顺便问林子:“小北呢,你俩没在一块儿?”
“别提了!”
“我勒个去!”
两声爆吼同时响起,前一声来自暴躁不爽的林航宁,另一声则出自被帖子震惊无法淡定的简皓。
简皓心跳得砰砰响,迅速把帖子往下拉,然后指着屏幕上的照片:“那个,林子,林子你你你看……”
林子随手抹了把汗就凑过来,一看,也怔住了。
屏幕上的主角他们非常熟悉,一人拿着一叠A4纸,面对面笑得挺欢,很普通,没什么值得YY的地方。
简皓等了一会儿,确认林子情绪稳定,便滑动滚轮往下:“其实我是想让你看这张……”
“我靠!”林子瞪圆了眼睛转头看简皓,“这啥玩意儿?”
“呃,好像是借位的……对吧?应该是吧?”简皓快速关了帖子,推推林子,“那个陈小北和秦沛学长,这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那种关系吧……”
“我比你更想知道,”林子揉揉眉头,又敲敲脑门,“刚才打完球小北就屁颠屁颠地跟着他秦队长跑了,我叫他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那个,等晚上问问吧?”简皓瞥了一眼被晾在角落里默默自习的张树。
晚上的时候张树跟往常一样出去自习,跨上书包撞上门就走,照旧一句话都没有跟简皓他们说。
林子戳烂了三张草稿纸,十分钟看一眼大门,一脸的怀疑和不爽。
简皓捧着书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不小心就串行了,也是心烦意乱。
待到敲门声响起,林子一个健步就冲过去把大门拉开了,边开边吼:“怎么,连自家大门钥匙都丢到217去啦?!”
阿俊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下意识地举手投降:“那个,我本来就是217的人啊……”
简皓送了口气,把阿俊拉进来道歉:“林子心情不好。”
“没事没事。”阿俊摆手,一脚踩中地雷,“那什么,我来问问你们今天上BBS了吗?”
林子坐在位置上鼓气:“看了,这不正等小北回来问吗?”
阿俊看林子脸色那么黑,赶紧解释:“嗨,没事情的,我也看了,是队上一个新招进来的女生排练的时候随便拍的,不小心拍成了这么张有点儿暧昧的东西。”
“是啊,我看也是这么回事儿。”简皓补充。
“就是就是,对戏而已,八卦这种东西十有□都是胡编乱造的,看过就忘了吧。”阿俊总结陈词。
林子仰脖呼口气:“我知道,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儿不那么对劲。”
今天陈小北格外兴奋,小脸红得反常,打完球又粘着秦沛不放,直接甩了林子就走,难免让人多想。
林子叹口气,问阿俊:“你们这个戏要排多久啊?”
阿俊认认真真低头掏出手机来看日历表:“快了,再过两个月就公演。”
林子点点头,抓了东西出去洗澡了。
“耗子,马上就国庆放假了,你有安排吗?”阿俊说着掏出一份今天的校园报,“旅游去不去?有折扣。”
简皓拿过来看看,摇摇头:“人太多了不想凑热闹,而且刚开学总觉得不太适应,我想就留在学校上自习。”
阿俊把报纸团了团捏在手里:“这样啊,那以后再约吧。”
“嗯,不好意思啊。”
“道什么歉啊,你别跟我弄那么客气好不好?”阿俊板板脸,“上周叫你吃饭你老不来,没劲透了。秦沛他们老拿我开涮,说我失恋了被发卡了什么的,烦死!”
简皓乐了:“那这下你有机会了,快回去戳秦沛的后脊梁骨,勾搭了我426宿舍的吉祥物陈小北,真不怕死!”
阿俊眼珠子转转,扯上耗子就下楼:“走走走,我一个人干不过他们,你得支援着点儿。”
陈小北正在217捏着记号笔对着剧本划重点,秦沛在旁边叼着笔想段子。
门一下就被撞开了,阿俊拉着简皓风风火火地进屋来,揪着秦沛不放:“好啊你,还让我不要残害小花骨朵,快上网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
“哎呀看了看了,”秦沛挥开阿俊的爪子,“我这儿憋剧本呢你等等!”
“喂……”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阿俊觉得很尴尬。
陈小北看到耗子来了很高兴:“耗子你得谢谢我!要不是我挺身而出制造了新绯闻保护了你跟阿俊学长,你肯定得继续失眠!”
“失眠?这么严重,真的假的……”秦沛抓住关键词,扭头看简皓,搞得简皓不好意思起来。“我最近是睡得不太好,但是不是因为这种事情。”
“班上杂事多吧?习惯了就好了。”阿俊表示非常理解。
“你这种江湖闲散人士就不要摆出那副过来人的嘴脸了好不?”吴虞从上铺探头出来凑热闹,“阿俊啊,都大三了还没做过班委呢,话剧队也是我跟秦沛硬拉着进的。出了名的懒人!”
阿俊哭笑不得:“行了我谢谢你们了,给我留点面子。”
简皓拽拽陈小北说要回宿舍。
陈小北扭头不干:“哎呀别搞得这么婆妈好不好,我还要跟学长对对词。”
不是我想这样啊,可是林子……
简皓想起林子这号人,觉得很难办,非常难办,比张树麻烦多了……
说什么来什么,三天后,简皓坐在严肃的辅导员对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张树说,你们宿舍学习环境不好,他要求换一个。”辅导员看简皓有些走神,于是耐心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然后接着问,“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几个相处的怎么样?你觉得张树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
“呃,”简皓面无表情,心里打鼓,“张树不怎么跟我们交流,但是也没什么矛盾。”
“他不跟你们交流?不合群吗?你怎么之前从来没和我说过?”辅导员连珠炮一样地问,简皓背后汗越来越多。
“张树他平常都自己出去自习,所以我们没有太多交流……”
“哦,他确实很刻苦,这一点我很欣赏。”辅导员点点头,在纸上记录了几笔,“那,你觉得最近张树情绪怎么样,有没有和其他室友产生摩擦?”
不知道啊……
简皓非常汗,因为他确实没有过多地留意过张树这个人。
张树非常的安静,甚至安静得可怕,有他在,宿舍里就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低气压,所以每次张树出去自习,简皓都觉得轻松不少。
要说张树跟什么人产生摩擦,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林子。
简皓记得林子说过对张树有意见,搞不好哪天会干一架,而且林子最近确实心情不太爽。
简皓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捣鼓了一会儿,最后对着辅导员遗憾地摇摇头:“对不起啊张导,我实在是不清楚,要不我回去问问吧?”
张导叹口气:“那好吧,我不太建议出了问题就换宿舍,大家凑到一起不容易,要互相理解,多关心同学。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凑到一起说开了就好了。简皓你回去跟你们寝室几个人都交流一下,争取把疙瘩解了,往后日子还长着呢,行吧?”
“好,谢谢张导。”简皓点点头离开。
说开了就好了?真那么容易吗……
简皓在教室最后一排边听课边瞎想:麻烦来咯。
☆、国庆
下课之后简皓稀里糊涂地在教室里头多坐了十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急忙抓起包往宿舍赶。
这个时间张树应该在吧?回去碰碰运气。简皓这么想着,一路小跑,从几个认识的同学身边掠过,别人叫他都没听到。
张树果然在,对于简皓气喘吁吁破门而入这件事没有任何反应。
简皓心里不爽,面上还是保持着和和气气的样子,拖着自己的转椅走到张树身边坐下,低头清清喉咙,看张树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课本,简皓尴尬得要命,自顾自开口说:“那个,张树,你最近……学习有困难吗?”
张树眼睛眨了眨,也不开口,就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简皓口干舌燥,跑去接水,继续试图跟张树搭话:“天气真热啊,过几天咱们宿舍合资买个电扇好不好?”
还是没回应,简皓跺跺脚,干脆直说:“辅导员说让我来跟你聊聊。”
“哦。”张树似乎一直在等这句话,合上书,等简皓继续说。
靠!简皓心里开始骂人。
“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没必要跟我们冷战。”
“我没有那个闲工夫,我只是不想理你们而已,”张树冷冷说着,突然站起身,把几本书扫到背包里,往外走,“一群白痴!”紧接着就是“砰”的关门声,只留下简皓一个人气哼哼地在宿舍里头捏着杯子愣神。
什么人啊!?简皓长这么大没这样被人当面骂过气过,一切都莫名其妙,回过神来已经把满满一杯水砸了出去。
“滚滚滚,赶紧滚,我还不想跟神经病住一屋呢!”三分钟后简皓一边狠劲地拖着地板一边没完没了地骂。
林子推门进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耗子,几个钟头不见,你怎么就神经了?”
“滚!你说谁神经?!”简皓非常暴躁。
林子也不计较,瞥见张树不在,过来揽过简皓的肩膀:“消消气,我神经,我最神经,你别生气,说说,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啊?”简皓拧着眉头指指张树的位置,跟林子做个鬼脸,“瘟神!”
“噗!”林子笑了,“你跟他计较个什么劲啊,他要搬走就让他搬!”
简皓挑眉:“你已经知道啦?”
林子点头:“辅导员给我发短信了,我懒得去,就编了个理由推了。反正我知道你肯定会去的。”
简皓扛起拖把就要往林子头上捅:“你小子也太没义气了吧?!”
“唉唉,好汉饶命!”林子一边躲一边求饶,“小的错了,小的没用,求您大人大量放过小的吧!”
“呼,”简皓觉得累了,丢了拖把,下巴一抬,“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好嘞!”林子把包一甩,拎上拖把风风火火地去水房。
两人闹够了之后,各自坐下。
简皓突然问林子:“唉,你不生气啦?”
“气什么?”林子反问。
“我问你小北那事。”
“不气啊,有什么可气的?”林子摊手。
简皓扶额:“靠,就我想得多。”
林子觉得有趣,捏着嗓子说:“是啊,小主心思细密,思虑周全,自然是极好的,但若是太过忧心,反倒伤了自个儿身子可就不妙了。”
简皓打了个冷战:“呸,别恶心我。”
林子笑笑:“真的,你就是神经太细了,这样不行,容易焦虑。你看我就没事,小北那家伙更没事。”
“是,都是我错了不行吗?”简皓无奈地趴在桌上。
林子忍不住过来拍拍耗子肩膀:“马上放假了,不如出去玩玩儿吧,别老想这些个破事。”
“不,我要上自习。”简皓坚定摇头。
林子吐吐舌头:“随你,我跟小北反正要回家。”
“你俩一起回?”
“嗯!我俩坐同一班火车,他比我早一站下!”
简皓被林子闪耀的八颗牙晃花了眼睛:“哼!”
半夜里简皓坐在阿俊那辆破得令人称奇的自行车后座上,一路“叮铃哐啷”直奔南门外。
“来五碗小馄饨!”简皓嚷嚷着掰开一次性筷子,无比豪迈。
阿俊无奈地笑:“你好歹报个双数啊,这怎么分?”
“不分,随便吃!”
郑阿姨馄饨摊,刚刚荣获本校学生无记名投票“我最喜爱的校外小吃摊点”第一名,一时间热闹非凡,各路学生慕名而来。
两人规格的小桌上愣是挤了五个学生,肩膀挨着肩膀,低头呼噜噜,一点儿废话没有。
迅速地吃饱喝足之后,阿俊跑隔壁推车叔那儿买了两瓶冰可乐,还凭借脸熟混了个八折优惠,十分开心。
挺着肚皮喝着饮料推着破车往宿舍溜达时,简皓忍不住感叹:“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那排队的人一多,就感觉馄饨也变好吃了。”
阿俊点点头:“嗯,我也是,以前吃好像没觉得这么满足。”
“是啊,说起来,我记得你妈妈包的饺子比那家的馄饨还要棒,那味道,”简皓忍不住咽了口吐沫,“我现在还记得呢。”
“唉?是嘛,那还不简单!”阿俊眼前一亮,“反正十一学校里也没人了怪没劲的,你去我家过节呗!”
“方便吗?”简皓眼前还飘着阿俊妈妈的美味饺子,有点儿心动。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妈早就说过叫我请你去了,好多年不见,她还挺想看看你!”阿俊很高兴,就差手舞足蹈了,“就这么定了吧,我打个电话回去说一声就行!”
“那好啊。”简皓也开心,好像已经把那元宝一样的胖饺子吃进肚了似的。
十一假期很快就到,简皓带了几件衣服,又装上几本书,然后跟着两手空空的阿俊挤上地铁。
“你包怎么这么沉?”阿俊把简皓的包从肩上褪下来放在脚边,“你不会带了书吧?”
“带了啊,怎么?”
“不用啊,课本什么的我家都有啊。”阿俊哭笑不得。
简皓也一样无语:“你不早说。”
两人终于地铁转出租开到阿俊家楼下,正好碰到阿俊的父亲领着一个旅行袋站在楼道口。
“爸,怎么这么早就出发?”阿俊打了招呼,简皓对阿俊的父亲没什么印象,一见面根本没认出来,赶紧跟着点头问好,“叔叔好。”
“嗯。”阿俊的父亲没多说什么,点点头过去了。
简皓不明所以:“阿俊,你爸要去哪儿?”
阿俊还没来得及回答,被自家妈妈打断了:“哎呀简皓来啦,都长这么高了!快进来!”
简皓看到阿姨顿时觉得非常亲切,马上笑着问好。
阿俊的妈妈一身运动装,手上拿着遮阳帽和墨镜:“皓皓啊,不好意思,叔叔阿姨今天要去内蒙,旅行团马上来接了,你要吃什么玩什么尽管跟阿俊说啊。”
“哦,那,那是我打扰了。”简皓明白过来,有点儿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的突然到访似乎打乱了什么。
“不用客气的,是我们不好意思,招待不周了,”阿俊妈妈拍拍自己儿子的脑袋,叮嘱道,“妈妈包了水饺和小包子,买了菜,都在冰箱里,明白了吗?”
“放心吧,没问题。”阿俊拍着胸脯保证。
“哦,那我走啦,”阿俊妈妈又转头来有点抱歉地看简皓,“皓皓,实在不好意思啊,阿姨回来再请你吃饭!”
简皓有点儿尴尬,挠挠头:“哎呀,阿姨,那谢谢了……”
送走了父母,阿俊蹬蹬蹬跑回楼上去找简皓:“耗子,饿不饿?我弄煎饺给你吃?”
“好啊,”简皓原本留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煎饺立刻站起来跟进厨房,“我帮你?”
“不用,你又不会,去看电视吧,或者玩儿电脑也可以。”阿俊套上小碎花围裙,熟练地打火倒油。
简皓越过阿俊的肩膀张望了一下那盘白白的胖饺子,看没什么帮得上的,只好退回客厅去等。
阿俊果然是个熟练工,很快就端着金灿灿的煎饺出来招呼简皓吃。
没有长辈在场,简皓放松得很,伸手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小心烫!”阿俊看到了急忙倒了杯可乐塞给简皓,“慢点慢点。”
滚烫而浓郁的肉汁在嘴里炸开,简皓被烫得嗷嗷叫,偏偏又舍不得用饮料冲散这个美妙的味道,半张着嘴直吸气,脸都憋红了。
阿俊忍不住,笑喷了:“说了叫你慢点!”
“不许笑!”简皓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饺子吞下肚,灌下一大口饮料。
“要蘸醋吗?”阿俊倒出一小碟推给简皓。
“不用,”简皓把小碟子一挪,“我吃饺子不爱蘸酱。”
“吃饺子怎么能不用醋呢?”阿俊一脸不解,自己蘸着吃了几个煎饺,也是一脸满足。
“酸溜溜的有什么意思啊,纯粹的肉汁才好吃呢!”简皓不服。
“那多腻啊,吃两口就饱了!”
“怎么可能?!我能吃两盘子!”
两人一边争论一边奋战,三下五除二干掉了所有煎饺,然后抱着圆鼓鼓的肚皮歪在沙发上享受人生。
因为中午这一顿,他俩到晚上睡前都没有饿感,直接把晚饭和宵夜省掉了。
临关灯前,阿俊还在打嗝叹气:“本来还想带你去吃楼下那家烤鱼呢,算了明天吧,嗝~”
“嗯……”简皓肚皮上搭着软软的毛巾被,闭上眼睛。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点儿光线从窗帘缝中透进来。
几分钟后,阿俊忍不住问;“耗子,吃那么多,能睡着吗?”
简皓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一点点睡意被阿俊一句话吹飞了,只好郁闷地睁开眼:“我差点就睡着了。”
阿俊翻个身:“那对不起,我不说话了,晚安。”
“嗯。”
不一会儿,黑暗中想起了深沉绵长的呼噜声,简皓一脸无奈地瞪着眼睛,转身面向阿俊,心里想:好嘛,这下我不用睡了。
两人面对面,一个无比清醒,一个睡得喷香。
阿俊梦里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往前探探手,正好握住了简皓的。
简皓没办法地笑笑,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无比熟悉。
小时候简皓和阿俊两个学龄前的小小孩,不自量力跑去跟凶悍的小学生们打雪仗,手劲小,行动慢,被对方四五个大孩子打了个落花流水。
你来我往中,简皓被几个硬邦邦的大雪团砸中了鼻梁,顿时眼睛一酸,站在原地哇哇大哭起来。
阿俊一听,气得要命,疯了一样挥着胳膊就要上去跟人家肉搏,结果被一下推翻在雪地上。
几个大孩子大约是怕阿俊和耗子去找自家大人,欺负完了之后立刻一哄而散。
阿俊抹把脸,扯着满脸眼泪鼻涕的耗子往自己家走。
大人还没下班,没有人能安慰两个娃娃。
阿俊笨手笨脚地拆了一桶卷纸给简皓擦脸。
简皓哭得直抽抽,拧着脖子把卷纸丢得到处都是。
阿俊一边擦一边嚷嚷着“耗子,耗子你别哭了,耗子,我也要哭了。”说着真的淌下两行泪来。
两个娃娃就面对面凄惨地干嚎,隔壁邻居曾经不放心过来按过门铃,可两个孩子谁也不肯开门。
最后他们哭累了,稀里糊涂地躺在阿俊的小床上,面对面,不放心似地勾着手指睡了过去。
简皓醒来的时候阿俊妈妈正拿着一条柔软的大毛巾帮简皓擦湿漉漉的头发和脸蛋,一边擦一边数落自己儿子:“做哥哥的怎么也不好好照顾皓皓。”
耗子被送回自己家,又被母亲念叨了一遍“不懂事,总是给人家添麻烦”一类的话,然后委屈地缩进被窝里睡了。
这突然从大脑里冒出来的一切,清晰得好像昨天,其实已经多少年了?简皓在心里掰着指头数,十三年?十四年?呼吸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属于阿俊的味道,简皓总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简皓和阿俊同时感觉到了一阵粘腻。
夜里突然降温刮大风,窗户又没有关严实,两个人迷迷糊糊地越睡越近,最后干脆像两条虫一样缠在一起。
清晨时分男孩子总是特别敏感,醒来后本能地动了动,立刻僵住了。
简皓脸热得发烧,阿俊喉咙里发出几个不完整的音节,一阵僵持之后,阿俊总算回神,匆忙放开简皓,拉过毛巾被把自己裹成一颗蚕蛹,只露出半截食指,指指洗手间的方向。
简皓会意,三步并两步冲进厕所。
等到阿俊终于冷静地爬起来时,简皓已经进了厨房。
“耗子你稍等,我刷个牙就帮你弄早点!”阿俊在洗手间边放水边喊,没收到回应,等他开始洗漱,简皓突然捏着两个鸡蛋来问他:“阿俊,你家的鸡蛋怎么个头差别这么大!?”
阿俊满嘴泡沫,比划着让简皓吃个头小的那个,本鸡蛋,比较鲜。
简皓好像没理解,自顾自说:“我给你煎土司啊。”说完转身走了。
阿俊加快速度洗漱,然后跑去厨房。
简皓从冰箱翻出黄油,化在锅里之后丢挖空的土司片进去,然后往空心部分打蛋。
“这什么做法?”阿俊一脸迷茫。
简皓头也不抬地告诉他:“电影里看来的,名字忘了。”
“你确定是这么做?”阿俊有点担心。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在家做过好几次!”简皓自信满满。
两面金黄的香喷喷的土司煎蛋上桌之后,阿俊试着尝了尝,立刻瞪大了眼睛。
“怎么样,好吃吧?”简皓得意地看着阿俊。
“嗯!”阿俊用力点点头,然后狼吞虎咽起来,吃完后抹抹嘴,“我没想到你也会弄吃的。”
“你不知道得多了去了!”简皓乐得摇头晃脑。
阿俊不禁垮下脸:“唉,是啊,我不知道得太多了。”
简皓倒是没注意,把油盘子收了放进水池子里:“阿俊,我昨天都没学习,今天想看会儿课件,你电脑借我用用好不好?”
“哦,没问题!”阿俊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前两章把小北的姓搞错了,刚刚改了。。。汗,没看到没看到没人看到
☆、电影
经过早晨的尴尬,阿俊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电脑里隐藏得极深的那啥啥片儿找出来给耗子看,收拾好早餐,先开空调后开电脑,顺手给转椅背上梆一个凉竹靠垫,弄得舒舒服服的。
两人安静地占据半边书桌,一个认真地对着课件ppt写作业,一个随手抓了本闲书随意翻。
“喂,耗子,中午带你下去吃烤鱼?”阿俊无聊地把书一丢,打着哈欠扭头去看窗外,阳光非常刺眼,看两眼就热得要命。
“嗯……”耗子低头盯着一个积分式,也不知道听清了没有。
“怎么了,有问题?”阿俊凑过去,“这题卡了?”
耗子点点头,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快速滚动鼠标扫课件:“我记得刚才好像看到过一个差不多的……”
阿俊则丢开书走去阳台,边翻弄着几箱东西边嚷嚷:“我差点忘了,这儿有我过去交过的作业,你可以拿去参考!”
耗子在屋里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例题,脸色非常复杂,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你不早点儿说……”
“我忘了,这个早该给你的!”阿俊翻出几个文件袋,在阳台上抖抖灰然后拿进来拆开,“瞧,每年作业其实都差不多,你拿去做个参考,还有这个是考试题库,学校每次考完都要回收试题卷,这题库可是一届一届学长们积累下来的成果。”
“快给我,我拿去印给班上同学!”耗子跟见了宝贝一样,两眼放光,立刻把整理好的几大叠纸头全塞进包里,“谢啦谢啦!”
“本来就要给你的,不用客气。看不出你还挺想着你们班里人的嘛。”阿俊帮着简皓把资料理好,然后扯着简皓去吃午饭……
在被空调风吹得凉飕飕的烤鱼店里等东西的时候,简皓想起前边阿俊说的话,不服气地回:“我当然得想着他们,我还是班长呢,你忘啦?”
“怎么可能,”阿俊立刻瞪起了眼睛,“我让你去竞选的我还能忘咯?”
“那倒是,”简皓点点头,“唉,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你自己什么班委都不愿意干,却让我去竞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