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国士无双(沧海横舟亡命歌之一)》作者:唐遮言【完结】 > 国士无双@txtnovel.com.txt

国士无双 第四章 玉临意

作者:唐遮言 当前章节:72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3:03

悄然来到虎三郎身后,沉默有倾,玉临意:“他知道我在。”

虎三郎:“你看他有没有撒谎?”

玉临意:“我,相信他。”

虎三郎:“那么,文行竖纯属私人行为,真与失魂帮无涉?”

玉临意:“大有可能文行竖云恨天连宋惊雁一起骗过。云恨天老奸巨滑,保存实力在所难免,文行竖不会主持擂台早在我们意料中,只是他用的手法太过古怪,或许真是想看看我们是否肯顾全大局。”

虎三郎:“你好像有些想法?”

玉临意:“既然他来测你,我何妨亦测测他,他要真是云恨天要保存的实力,肯定不会应战。我让他亦吃一个哑巴亏。”

虎三郎:“如果他应战呢?”

玉临意骄傲地仰起头:“他奈何不了我。”

虎三郎:“文行竖这种人,在任何情形下都会应战。你别惹他。”

玉临意似乎对虎三郎十分服膺,些微不满,却不再坚持:“花大少怎会抛头露面?”

虎三郎:“他早晚要跳到前台上来,只要他自己觉得时间合适。现在,宋惊雁肯定在大力去弄清花大少的份量。”

玉临意:“失魂岛只有你清楚他的份量,这份量有多重?”

虎三郎:“一百多斤吧。他不是空心的。”

玉临意:“你,有何打算?”

虎三郎:“考虑中。”

玉临意:“我,很想会一会那个龙川秀口。”转身走开。

他确实想会一会龙川,却说不出为什么。他并不是一个好战的人,在武道上他是比文行竖更赋天才的人,可他远不如文行竖刻苦。他于武道没有任何追求,习武最初是为了报仇,而后是为逃亡。他是百十年来最著名的采花贼,人们对采花贼比杀人犯感兴趣得多,想杀他的人比要杀萧亭会的人多得多。天知道,其实他这么著名的采花贼还从来没采过花。他传说中的第一次“采花”是在一名将军的府第寻找杀父仇人,误入将军小女儿的闺房,那是一个小美人儿,她一见他美丽的眸子即闪出光芒,当他抽出刀让她噤声,她便身子一软,晕倒在他怀中。他匆匆点了她的穴道离去,第二天,他就成了采花贼。在以后的日子,为追索仇人,他屡屡出入名媛淑女的香闺,虽不曾有一次越轨,事后却毫无例外地被那些女孩子一致指称为采花大盗。她们希望他真的是采花大盗,甚至在希望他会因为她们的诬指而报复,真的采下她们。

想着心思,走出老远,一声娇斥将他惊醒,萧湘泪俏生生地拦在他面前:“你站住。”

玉临意站住,注视着她,样子足以让任何怀春少女魂牵梦萦。

萧湘泪脸一红:“你是玉临意?”

玉临意颔首。

萧湘泪眼圈一点点地红了:“你真的是!我……要杀掉你。”

玉临意:“我不记得和你有仇。”

萧湘泪:“需要有仇吗?你是这样一个……无耻的人!”

玉临意:“这个岛上有正人君子么?不要在海盗窝里骂人无耻。无耻是一种荣誉。”

一声忍不住的笑从高处传来。抬头,花大少正津津有味地半躺在一棵树上:“玉临意,只怪你长了一张惹祸的脸,老子的尊容就不错来,可就算是他娘的无耻之尤,也看不入萧姑娘的尊眼。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萧湘泪戟指花大少,气得浑身颤抖:“花大少,你滚下来!”

花大少:“不高兴下来。”

萧湘泪一怒拔剑,身如乳燕轻起,向花大少杀去。花大少灵猿般一闪,消失在树叶之后,声音仍是不依不饶:“萧妹妹,你花哥哥去也,不妨碍你给玉临意吊膀子。”

萧湘泪气不可遏,更无法呆下去,一拨树叶循声追去。

玉临意站一下回,正拟继续走走,感念陡升,树林后人影闪动,一名黑纱蒙面的武士拦住去路。他的上身很长,显得下身更短,看上去很不爽眼,声音同样让人不舒服,是生硬的汉话:“你的,玉临意的?”

玉临意不答,冷冷地打量着他。他的手始终停在弯刀的柄上,一副随时战斗的架式,可他并不紧张,露在外面的双眼细长凶狠,一望而知是嗜血好杀的凶人。玉临意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向前一步,凛凛的杀气顿时一波波压向玉临意:“我的,武士的,百丈雄心芥。”

玉临意:“怎样?”

百丈雄心芥:“你的最好看的男人,我的,最好的武士,你,我的给。”

玉临意眉轻轻一轩,气机陡涨,手落在刀柄上:“拔刀!”

百丈雄心芥被他强大的气机一冲,气势顿挫,眼中凶光连闪,猛地拔出武士刀,拔至一半,却嘎然而止,心有不甘地:“你的,等着!”刀还鞘,转身投入林中,转瞬不见了踪影。

花大少神住鬼没地钻出林子,连叫可惜:“他娘的倭兔子,鬼奸鬼诈,再晚一步老子就抄住他后路了。凭我两个,不信拿他不下!”

玉临意:“你的动静狗熊似的,他不发现才怪。”

花大少:“不说良心话。主要是你不合作,你给他发一回嗲,不怕他不着道。”

玉临意:“你找地方搬家吧。”

花大少赶紧陪上笑脸:“说错话来,陪罪陪罪,玉老大大人不记小人过,来子就是那个小人。对来,你有空没,我正打算到北边看看,你一起去不?”

玉临意摇头,摇头时忽尔改变了主意:“去。”

花大少:“服了你,摇头也可以说去。跟我来。”闪入林中。

林中没有任何道路标记,花大少却无需停下辨别方向,轻车熟路走得飞快,显然常来常往。一路弯弯扭扭,转得玉临意头昏脑涨,只依稀判断出向着西北方向。花大少得意地:“上岛没几天,我就发现这条通北岛的密道。本来光我知道,后来告诉了秋节晚,肯定是他没用让倭倭瓜跟上,泄了底,最近老有不三不四的倭倭瓜从老子的密道过来。你说我要不要坐到密道口去收费?换了老甲鱼肯定这门做。”

玉临意:“舞纷纭也知道这条道?”

花大少:“你怎么知道?”

玉临意:“她要不堵在前面,你拉我来做甚?”

花大少:“服了你,这都猜得到。这个舞海盗算是给我耗上了,不害我几回不能甘心。”

玉临意:“扶桑人发现你们还由得你们来去自如?”

花大少:“由不得他。他们也有用它,不能封了,想抓老子还没这个本事。再说,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小角色,犯不上动手动脚。”

玉临意:“在他们眼里我是什么角色?”

花大少:“你要怕,就别过去,这边帮我守着。”说话间穿出丛林,眼前满是乱礁石与海水,对面百米则是另一个较小的岛屿,显然是失魂的北岛了。花大少往下一折,来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中流水淙淙,里面黑黑的看不出形势。花大少伏在洞口侧耳倾听一回,向玉临意点头,表示了无异状,起身复钻进林中,不一会拎着两件水靠回来,一件丢给玉临意,自己将另一件迅速换上。玉临意接过水靠亦套在身上。

花大少:“这洞有一丈左右深,下去后闭住气,顺着水道往前游他二三十丈就到。”说完钻入洞中,“噗嗵”跳将下去。玉临意聍听下面动静,待他游开,亦如法条下。水略显凉,他提一口气,向前游去,暗中目不能视,全凭感觉,待到水势有变,方一缓去势,触到墙壁,一挺身,钻出水面,仰首睁目,却是与那边一般的一处暗洞,高约丈余,花大少正附壁而上,已到洞口。玉临意探手一摸,洞壁凹凸不平,颇易着力,待花大少在洞口消失,亦攀壁而上。

洞口外,花大少剥下水靠,警觉地四顾着。玉临意亦将水靠脱下,交与花大少,后者钻到一块礁石后将水靠藏起。

玉临意还是第一次来到北岛,纵目四顾,格调与南边相仿佛:“听说北岛人烟要稠密许多?”

花大少:“有五六千人,比我们多些,不过除了些女人,都是少壮,老些的都赶走或杀掉了。”

即是说这五六千人都是战士,而南岛人的总数也就是这多,失魂帮受训的甲兵只有两千余,还是宋惊雁登岛后才受到系统的训练。玉临意苦笑:“失魂帮要斗得过他们足称奇迹了。”

花大少:“宋惊雁很有一套,胸无成见,因势利导,兵练得漂亮。真要全岛一心,也很打得一打。”

往上行出礁石区,亦是一片林子。钻入林子,玉临意止住花大少:“先说,我们来干什么?”

花大少:“都说菊部小枝是失魂第一美女,我们合伙把她采了怎样?当然归到你账上,让你先。”

玉临意:“你一个人来,算我头上怎样?”

花大少:“会有这样好事?”一笑,小声说,“我来找秋节晚。他约好昨晚来见我,没来,我怕他有些状况。”

玉临意:“有人跟在我们后面。”

花大少声音大些:“是舞海盗。想在后面乘机害我。”

一声冷哼从后面传来。舞纷纭的耳朵果然够尖。

花大少:“她不害我一回,死了都咽不下这口气去。”

玉临意:“怎么找?秋节晚告诉你他来做甚?”

花大少:“来找菊部小枝。我们得快些,别让这小色狼拔了头筹。”

玉临意:“他和菊部到底怎回事?”

花大少:“我又不是秋府大总管。不知道。”

玉临意:“你都知道什么?”

花大少:“带你去找菊部小枝。”向前蹑踪行去。

又是一阵兜兜转转,玉临意这回全神记路。他明白这不再是一场游戏,花大少粗枝大叶,很可能将自己带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好一阵子,花大少刹地停住,玉临意跟上,看见前面豁然开朗,是一片十余丈见方的开阔场地,看样子大约是开垦出来的练兵场所。花大少看一眼阴沉沉的天色:“这是武田的四大练兵场之一。武田手下有一帮心腹,和武田的关系说不太清是部下还是朋友。他们的祖先曾是武田家的家将,后来各自分出,有时又受武田家节制。武田势败,一起逃到岛上来。他们都是带兵的好手。菊部小枝的老爹菊部清更是扶桑很有名气的兵法大家。另外还有好几个厉害家伙,武田刚把军队分别交给他们,分成四个兵场,这是最大的一个,正将大岛极是少壮派的头子,一个大家伙。副将中田秀夫也是顶尖高手。运气好的话,今天能碰上他们。”

玉临意:“我们是不是要通过这个兵场。”

花大少:“菊部清最上心这个兵场,就住在对面。这里早晚两操,现在正是休息时间,我们溜过去的话,可能不会给发现。”

玉临意:“大清白天,你变成老鼠过去都得叫人发现。”

花大少:“我老过去,就白天。怕的话,你在这守着。”

玉临意想了想:“过去可以。有风吹草动,需赶紧离开,不许硬来。”

花大少:“逃跑我在行,你跟牢我就是。”钻出林子,兔子般窜出去。

玉临意见他在了无遮掩的操场狂奔,心叫不妙,却亦无可奈何,如法炮制,疾窜而出,向对面的丛林扑去。

两人轻功皆在上乘,片刻投入林中。花大少略不停留,在林中向前疾走:“走快些,把舞海盗甩掉最好,她不认路,就回不去来。”

玉临意:“兵场平日休息时也似这般一个人都没?”

花大少:“怎都有些。今日有些不对,好在马上就有大雨。雨下来就方便多了。”

玉临意:“是,跑到哪都留着湿脚印,追我们方便得很。”

花大少:“别光往坏处想。到了。”闪在树后,向外张望。

前面又是一片开阔地带,却不空旷,布满各色房屋,多较简陋,仅两三处屋宇显出气派,亦是相较而言。失魂岛终是一介小岛,出不来大场面。云恨天所居亦强不到哪里。这边建筑的风格却透出异国情调,看着颇为新鲜。玉临意至此才见北岛人迹,亦是三三两两,似乎仅仅为证明着这里不是一处遗迹。

花大少一指中间一幢最气派的屋子:“那就是菊部府。”

菊部府冷眼看去,里面少说有几十间屋子,规模已比云恨天的宅子大出。玉临意看一回,问:“怎样过去?”

花大少眼睛有些发直:“越来越不对了。”

玉临意看着他。

花大少:“吃午饭的时间,你看见炊烟没。这算不算风吹草动?”

玉临意转身,向回跑去,花大少略不犹豫,跟在后面。玉临意识路本事极佳,不假分辨一路奔回,几乎与跟来的舞纷纭撞个满怀。舞纷纭一闪让开,玉临意一言不发闪过继续前奔。

舞纷纭自然明白不妙,一把扯住花大少:“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花大少拉扯着她一起追着玉临意跑:“想逃命快点。”

舞纷纭顾不得他,用力向后一甩,当先跑去。

玉临意在林边刹地止步,向前方望去。方才空荡荡的操场上,已黑压压一片站着一片数百名黑衣武士,半圆形封住了去路。半圆的中间,两名衣着华丽的、气派不凡的武士显然是他们的首领。左手矮矮的一名三十开外,举止从容,倭刀抱在怀中,更现出大家风范。他身边武士略高,亦略年轻,神情凶狠,手握刀柄,一副择人而嗜的架式。

玉临意不看凑上前来的花大少:“我们走运了。他们是大岛极和中田秀夫吗?”

花大少:“就是他们。都不是好东西,待会儿对他们不用客气。”

舞纷纭:“先看人家给不给你客气!”

玉临意:“大少,现在怎么办?”

花大少张张口,发现这个问题不太好答,怔半天,见舞纷纭亦看着自己,气她到:“我光想着把舞海盗骗来,别的还没想过。”

林中,脚步声正包围而上。中田秀夫一抬手,阻在前方的黑衣武士异口同声发出声惊天动地的巨吼。他们不移动,想让林中的伏兵将三人赶出来,示威却是免不了的。

一声闷雷,几乎同时响起。乌云直压过来。

花大少:“你们信不信菩萨?”

玉临意舞纷纭都见过大场面,情势危急却不乱分寸。舞纷纭:“住嘴。别打扰姑奶奶想问题!”

花大少:“还想什么问题,你能想什么问题?快陪我求求菩萨才对。”

舞纷纭:“谁像你一脑袋臭狗屎来!”

玉临意打断他们,轻声说:“菩萨显灵了。”

台风倏忽而至,转眼间,乌云四合,在大岛极一皱眉间,瓢泼大雨接踵而至,眼前开阔的操场迅速陷入天昏地暗的浑沌中。

玉临意花大少哪还犹豫,在大雨降临的同时猱身向大岛极杀去。

大岛极一众身处下风,风雨迎面扑来,吹击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花大少抢先一步杀到,全力挥刀斫向大岛极。大岛不愧少壮派的领袖,看不见听不清中依然纯凭超人的感知,半步不退,倭刀劲舞,稳稳地架住花大少的进攻。花大少全力以赴,转瞬间已是十七刀连环出手,刀刀精彩,却无一不被大岛险险地化解开来。

玉临意同步攻向中田。他的刀技明显高出花大少,刀舞中充满着小巧的变化。中田亦不听不视,仅凭卓越的感知周旋。他亦没有如大岛般悉心防守,倭刀一抡,向玉临意的方位劈去。玉临意刀势疾转,轻巧地点在倭刀中间,人已无声无息地扑入,一肘结实地撞在中田的胸肋。中田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摔入人群。舞纷纭这才挥剑杀至,削瓜切菜般斩杀几名奋勇上前的倭兵。玉临意的刀顺势悄然插入花大少霍霍生风的快刀阵中,剑一般刺向大岛的心口。大岛几乎被花大少的刀势夺住,直到最后一刻方猛然泛起感念,强行判断恐惧袭来的方向,拼尽全力地剧烈侧身,险险躲过要害,刀尖深深扎入他的肩膊。玉临意一招得手,刀势陡盛,花大少的刀却如有灵犀般忽尔一轻,不着痕迹地向大岛拦腰斫去。

大岛的感知力在伤痛之余略减,仅于刀势乍强乍弱的转变间判断出危机,凭多年战阵经验,断定危险定在自己正投往的方向。倭刀剧舞,以夜战势护住全身。花大少的刀却在这一刻惊现其小巧之处,在大岛刀间游走,转眼斫入。

中田的吼声与狂刀挽救了大岛的生命。他顽强地冲出人群,准确地扑向花大少,倭刀一往无前地疾劈而下。花大少若强取大岛性命,自己亦将无暇逃脱中田之刃,在此情形下若受重创,必将无计脱身。花大少无奈撤刀,斜撩向上,架开中田的攻击。

中田救下大岛的性命,却无法挽救自己。玉临意的刀快到不可思议地切入他洞开的门户,拦腰将他斩为两截。

从大雨突降至此不过在十几次心跳间。

大岛乘空隙向前疾冲,于此际终得回身,人已在玉临意身后,改为背向风雨,而众武士亦终于狂吼杀至。

形势顿时改观。玉临意若转身应敌,将面临大岛方才同样的困境。他们已到舍逃跑再无选择的绝境。任何的阻碍都将让他们永远逃不出北岛。

舞纷纭此际终不辱使命,拼死杀开一条血路,花大少、玉临意怎敢迟疑,顺隙杀出,略不停顿地砍翻几名试图拦截的敌人,随着舞纷纭杀出重围。

舞纷纭浑身浴血,率先冲到林边,却不进去,回身横剑守住。玉临意领先花大少一个身位,花大少被几个武士稍事延缓,已成殿后之将。

大岛于此际奋力衔尾而至。副将阵亡,若再一无所获,他的声望将急剧下降,眼下少壮派领袖的地位将受到巨大的考验。他将全部的仇恨化为雷霆一击,斩向受阻落后的花大少。

花大少清楚若回身反击,将永远逃不到林中,只能将速度催至极限,刀奋力向脑后一抹,将狂怒的倭刀击偏,削中他的左肩膊。他无暇顾及伤痛,箭一般飞出。

身后倭刀一翻,如影随形地追上,却已慢得半拍,鞭长莫及。

花大少离林子已仅剩丈余,若无意外,逃出生天当不在话下。不妙的是舞纷纭正横剑林前,虎视眈眈,那一脸坏相花大少再笨亦看得出她不止是要将倭倭瓜们拒诸林外,还需捎带上他花大少。可怜花大少连求饶的机会亦没有。

玉临意在危机间忽然往横里一斜,闪在花大少身前,领先投向舞纷纭。舞纷纭恼怒地轻哼一声,终是闪身让开。眨眼间,玉临意、花大少已一先一后投入林中。

舞纷纭剑花闪烁,刺向尾追而至的大岛面门。大岛势竭,身后武士复给甩开距离,知事不可为。猛挫身形,颓然止住去势,撩开舞纷纭刺来一剑,任已喘息片刻的她没入林中,转眼不见踪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