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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风夜昕 当前章节:14769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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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孤狼II》作者:风夜昕

文案:

这可能是受报复渣攻的故事。

也可能是渣攻追回受的故事。

也可能是换攻受新生的故事。

也不排除根本就是个新故事。

。。。。。。但这不是填坑,是第二部。真的。

内容标签:强强 强取豪夺 怅然若失

☆、1

夜,越来越深。酒,却越喝越没味道。

人头攒动的夜店里,放下酒杯,严墨啸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看著光线昏暗的前方。这间酒吧他以前常来,算是熟客,而现在更是几乎天天来报到。每天晚上出现在这里的频率高得让人咋舌,弄得很多人以为他看上了这里的哪个小姐,或者是MB。

说到MB,他倒的确看上过一个。

转过头,严墨啸看向靠近吧台的一张桌子,有几个长得不错、衣著花哨的男人正在那里打牌,看上去像是普通的休闲,但是这里的人都知道,那个位置,是出来卖身的男人专用的。

像是货物一样,坐在那里让人欣赏挑选,最後找到一位买主,买下他一夜,也有可能是几天。

曾经,他也看到过那个男人坐在那个位子上,男人拿牌的样子很吸引人,出牌的动作也很潇洒,看著牌的每一个表情和眼神都有股说不出的魅力,只是当时他没有在意而已。

突然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了以前的事,严墨啸皱了皱眉,表情明显的一丝不悦,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严先生,我帮您再倒一杯。”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识趣地拿起冰在冰块红酒,等严墨啸放下杯子之後熟练地又帮他把杯子满上。随著她的动作,细细的肩带缓缓滑下,垂坠感很强的黑色连衣裙,几乎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严墨啸目光从女人丰满的胸部扫过,讽刺地扬起嘴角。这种戏码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说是审美疲劳都不过为。他喝完这瓶酒,女人能赚多少钱他不知道,但显然她的目的不止於此。

对女人来说,如果严墨啸能带她出场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没有几个女人不想做“麻雀变凤凰”的美梦,更何况是在这个圈子里。

只可惜严墨啸并没有那个意思。视线从女人身上飞快略过,他别开头,看著围著桌前打牌的几个男人,一个服务生在其中一人耳边说了什麽,然後男人便放下牌起身离开了。另几个人也并没有任何埋怨,这场牌局,本来就是来去自由。

看到这里,严墨啸觉得他今晚似乎的确需要发泄一下。举起手叫来了服务生,拿出卡结账,严墨啸扬起下巴指了指前方,对方马上心领神会地点头。没过几分锺,账单同卡一起被另一个男人送了回来了。

男人也是刚才参与牌局的其中之一。

严墨啸拿回卡站起来,然後和男人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後向门口走去。这种交易,并不复杂。

不过眼前的人,跟那个人并不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而严墨啸之所以会选择男人,是因为他拿牌的姿势,这才是他们最像、也是唯一相像的地方。

整整一年,他没有再见那个男人。

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除了回忆,连一点属於那个人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还有另一个人,当时应该被称为自己的情人的人,在同一天,他们都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严墨啸一度以为他们私奔了,而现在,他也觉得这并不是不可能。

他们分开二年,最後还是在一起了。有些事情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严墨啸觉得像是故事有了个很完美的结局,该在一起的都在一起了,剩下他这个“局外人”,也差不多到退场的时候了。

但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自己,他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有时候,他连对那个人是爱还是恨都分不清楚了。那两个人,他对一个好到极点,对一另一个残忍到极点,像是维持著平衡,但他却忘了分别在两个人身上。这并不公平。

只是这里,严墨啸发现就算找到了,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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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酒吧大门的一瞬间,严墨啸突然觉得没了兴致。欲望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没有开始以前,都可以随时叫停。

“先生想去哪里?”身後的男人突然搂住他的手臂,很热情地笑著。

太过“公式化”的笑容,让严墨啸感觉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间熟悉的宾馆,很不错哦~”

他可能在同一间宾馆、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跟无数不同的男人做过。严墨啸并没有洁癖,跟其他人做爱时也一定会带套子,但是今天他承认这句话让他很扫兴。

又是那种烦躁,无论喝多少酒和多少人上床也只能暂时消除。有时候是几天,有时候只有几小时。

“不用去宾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钱,严墨啸直接把一叠钞票塞到男人胸前的口袋里,命令一般说:“附近找个安静的地方,就地解决。”解决完之後他就直接回家。

男人愣了一下,盯著严墨啸的眼神充满不解。

“不行?”他似笑非笑地问。

严墨啸看上去并不是连房钱也付不起的人,但是每个人多少都会些特殊的癖好,比如“打野战”。

“当然可以。”把钱收到口袋里,男人扬起一抹微笑,“只不过怕你不尽兴而已。”

这方面是不用他担心的。对严墨啸来说,只要能射精就已经足够了。缠绵的前戏、爱抚,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必要的了。并不是他“自虐”,只是没那个心情,做爱也像是一种程序一样。

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自的底限,但是面对某些东西的时候,那层界限也变得模糊起来。

怎麽看都应该属於上流社会贵公子的严墨啸,和用钱买来的男人在巷子里野合的行为,也许可以称为一时“心血来潮”,严墨啸并不想为自己行为解释什麽,他不需要背负道德准则,也不会有罪恶感。而当他发现在黑暗中男人的轮廓跟那个人竟然有几分相似的时候,那种混合了恨意的欲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啊!啊~你好猛~~嗯唔!”男人趴在墙上抬起臀部让身後的人进出著,对方动作粗暴,快感也是从痛感中来的。

“该死的!”咬著骂了一句,严墨啸抽出自己,把男人翻了过来,按在墙上从正面进入他。

男人呻吟著,裤子堆在地上,一条腿被抬起来挂在严墨啸腰上,严墨啸用力撞击著眼前的身体,却只把拉链拉开,仿佛在说这只是场简单的交易。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巷子里回响著,这里平时并不算人迹罕至,但现在这种时间应该也不会有什麽人经过。只是越是这样,有些时候越是可能会有例外。

就在交合中的两人已经快要迎接高潮的到来的时候,黑暗中,巷子口传来一种像是应该是生锈的自行车发出的声音由远至近传了过来,除去人的喘息声,格外清晰地传到了严墨啸耳中。

暂时停下动作,严墨啸皱了皱眉,这种时候被人打扰,任何人都不会还保持好兴致和无动於衷。而男人被身体里的男性器 官弄得呻吟不断,仍然沈浸在欢愉中无法自拔,靠在严墨啸肩上喘息著。

这时人和车已经靠近,“吱吱”地声音让人心烦意乱。

那一定是辆破车。

扶著男人的腰,严墨啸转过头,看著缓缓靠近的车子和骑车的人,最先发现的是那并不是自行车,而应该是辆三轮车,摇晃的车头和链条发生的声响说明著它有多破烂。也许就是因为车骑起来的声音太大,才让骑车人没发现巷子里还有其他人,并且在做著按理说只应该在房间里做的事。

停在几米远的地方,那人显然是才发现自己撞到了别人的好事,愣在车上没了动静。

严墨啸眯起眼看著车上的人影,光线太暗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是能肯定是个男人。

这时还被他插著的男人动了动腰,提醒了他自己还没结束的事,严墨啸皱了一下眉,冷冷地问了一句:“看够了没有?”恶劣的语气说明他现在有多麽不悦。

“啊!”那人终於反应过来了,低下头慌乱地左右看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这里有人--”他只是想回家啊!

听到男人的声音,严墨啸怔了一下。虽然语气慌乱,还有点结巴,但是那个声音--他绝对不会忘记。才一年而已--

一下子抽出来松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严墨啸几步冲到正骑车调头要走的人面前,一把抓住了後者的手臂,几乎是把人从车上扯上来的。

“啊!”从车上被拽下来,男人一条腿跪在地上挣扎著,抬起头冲著严墨啸骂了一句:“你干吗啊?”

干吗?严墨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麽表情,低头看著坐在地上的男人,阴森一笑,“我会干吗,你几年前不就应该知道了麽--言、智、孝!”最後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啊?”

虽然看不太清男人的表情,但是这一声毫不心虚的茫然与疑问声,还是让严墨啸的怒火越来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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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受报复渣攻的故事。

也可能是渣攻追回受的故事。

也可能是换攻受新生的故事。

也不排除根本就是个新故事。

。。。。。。但这不是填坑,是第二部。真的。

此文慢更,慎入!

请自带避雷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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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喂喂!你认错人了!认错人了啊!”

严墨啸把男人从巷子里拖出来的时候,後者已经不知道喊了几次这句话了。

“我的确也姓言,但是我是语言的言啊!你说的那个人--我不是啊!”

对於他的解释,严墨啸置若罔闻,直到把人拖到有光线的地方之後才停了下来。

松开手,转过身,与刚才相比,这次算是真正清楚地看到了男人的长相。严墨啸再次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

震惊、愤怒、欣喜、无奈--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一个更多了。

男人身上穿了件长袖的绵质T恤,脖子上系了条白色的毛巾,应该是用来擦汗的,比起衣服来还算干净。T恤已经洗得变形,因为一整天的体力劳动而变得皱巴巴的。下身是条七分的破旧的牛仔裤,而且裤腿还是剪过的,毛躁的边缘也许可以称为流行,但是如果是因为穷的话,把坏了的部分剪掉再穿不失为一个省钱的办法。

“我说,你到底要干什麽?”男人揉著自己被抓得很疼的手腕,皱著眉对严墨啸说:“我是姓言,但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不叫你说的那个什麽言--言什麽来著?”

“言智孝,你还要跟我装多久?”严墨啸打断他,声音是在竭力压抑怒意的沙哑。

从刚才开始,眼前的人就一直否认自己的身份,一直吵著嚷著说自己不是言智孝。但是,那张脸、那声音--不是言智孝又是谁?

“这位先生,我装什麽啊!”男人一脸的没好气,比起一开始的客气,他显然已经开始对严墨啸的“无礼”感到不耐烦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又不认识你,跟你有什麽好装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男人在证明自己毫不心虚。

没出声,严墨啸开始认真打量眼前的人,似乎是在估量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单就这一身穿衣风格,的确跟以前的言智孝有很大不同,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麽,穿什麽衣服可以变,而本质却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得一点痕迹也不留的。

但是看著眼前这张除了黑了一点之外,跟记忆中“言智孝”一模一样的脸,严墨啸发现,他还真找不出一点破绽。

眼前的男人,眼神“纯良”到极点。但是言智孝不同,也许是经历的关系,大多数时候,言智孝眼神深处都会透著一股淡淡的暴戾气息,虽然到後来他看上去已经颓废的人都不像了,但是骨子里那种感觉仍然存在。

但是眼前这个人,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严墨啸从见到男人到现在一直悬著的心,渐渐一点点平静了下来。激动之後,思路也慢慢清楚起来。言智孝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言智孝见到他也不会这麽“平静”。

“你是干什麽的?”他问。

言智孝也不会骑著一辆应该进废品回收站的破车。

“搬运工啊!”

看著男人从头到脚的打扮,严墨啸觉得他没说是收废品的已经算不错了。沈默了几秒,严墨啸突然几步来到男人面前,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扯著男人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啊!你干什麽?”

“搬运工?”严墨啸眉头拧得死死得,盯著男人脖子冷冷一笑,“搬运工会在脖子上纹这个?”

大概是因为一直系著毛巾,男人项部的皮肤要比其他地方白一些。在他锁骨稍上一些的位置,纹著一个形状有些像蝴蝶的纹身。

“疼!”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被扯掉一块,男人疼得嘴角直抽,终於忍不住骂了一句:“老子以前混过黑社会怎麽了?我爱纹哪里纹哪里你管得著麽?”

“这脾气--倒是没怎麽变。”盯著他,严墨啸笑了一下。

“言智孝,既然被我找到了,你就没想这麽轻易蒙混过去。”

“什麽呀?我都说了你认错人了!”男人龇牙咧嘴地瞪他。绝对称不上好看,但这种表情,也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

眼前的人是不是言智孝,严墨啸并不急於知道。他有的是时间,是装的,还是失忆,或者说的确不是,他接下来会一点点的把答案揭晓。已经等了一年,再多等几天根本不是问题。

想这些的时候,严墨啸的手仍然抓著男人的头发,两人在路灯底下,姿势怎麽看都让人觉得别扭。而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个男人僵持的局面。

“你们干什麽啊?”

严墨啸抬头一看,刚才他用钱买的MB正从巷子走出来,奇怪地看著他们。

而趁这个瞬间,被他抓著的人突然低头,照著严墨啸握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就是“吭哧”一口。

“唔!”严墨啸闷哼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男人趁机挣脱了他的钳制飞快转身就往回跑。

“你个神经病!”

狼狈归狼狈,跑的时候还回头骂了一句。

等到严墨啸抬头的时候,男人已经钻进巷子里不见人影了。

咬了咬,严墨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整齐的牙印,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

“你给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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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骑著车穿过弯弯曲曲狭窄的巷子之後,言若终於停了下来。一路颠簸,三轮车的零件好像又松了不少,让人听了心惊胆战的。

下了车,言若站在路边的双手撑著膝盖喘著气,为了防止刚才那个神精病追上来,他特意绕了好几个弯。

休息了一会儿,言若直起身体推著车停到一旁的车棚里锁好,然後走进了路边一幢只有四层的旧公寓。

一梯五户,基本都已经搬空,水泥的墙面上早已经看不出最初的颜色,只剩下皲裂的表面和泛黄的水渍,上面贴了一些不知道多久年的纸条。

来到三楼的一户门前,言若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进了屋。狭小的房间里,不开灯几乎一点光也没有。依稀能辨认出几件简单的家具,却已经快要的把房间塞满了。

轻车熟路地穿过小客厅,言若进了厕所,打开灯,闪了好几下橘色的光才亮了起来。

站在洗脸池洗了把脸,言若抬起头看著墙上的镜子,抬起下巴,看著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东西。

黑色的蝴蝶,其实更像是蝙蝠的图案静静躺锁骨上方的位置,伸手按了一下,言若皱了皱眉,低下头拿起一旁的毛巾在水笼头低下冲了冲。

洗完脸,回到客厅,在房间一角临时搭出来的“厨房”里,言智打开租房子里房东不要的旧冰箱,虽然声音大了点,却还能用。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个饭盒,里面装了满满一盒米饭,上面盖著几颗青菜和一个炸肉丸。端著饭盒坐到方桌前,言若低下头开始吃饭。

凉的饭味道并不算好,不过热的时候也不怎麽样,好在能吃饱,言若并不在意饭菜的味道怎麽样。他一个人住,日子过得非常简单。

言若的确是个搬运工,那辆三轮车就是他的谋生工具。每天他在火车站或者长途汽车站门口帮人拉点行李什麽的,有时候也去家具城那里找生意。虽然现在的家具城都有送货服务,但都是针对大客户的,一般人去买张桌子、椅子什麽的,又不愿意多花钱叫小货车,就会找言若这样的用板车拉回去。

不算轻松,生意好的时候,一天下来能赚个几十一百的,对言若来说,够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腕突然不自然地抖了一下,言若停下来看了一眼,刚才没注意,现在手腕被严墨啸握过的地方已经开始浮出几道指印。

“啧!”神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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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言若照旧骑著车去开工。出发前检查了一下车的情况,拧了几个螺丝。

到了家具城门口,已经有些同行把车停在出口处等著,没生意的时候就聊聊天,有生意的时候就抢著上前。

“小言啊~你来了?”跟言若第一个打招呼的是个看上去五十多岁一脸憨厚的男人。

言若点点头,把车骑到男人旁边停了下来。

“陈叔。”

平时言若话少,几乎不跟同行搭话,只是默默地干活,也很少跟人抢生意。只有陈叔倒是跟他比较谈得来,陈叔脾气好,不介意言若一开始的爱搭不理,时间长了,两人也算熟了。到後来有时候两人也一起干活,有客人买的东西多的时候,两个人一起送,然後酬劳对半分。

“你今天来得晚了啊!”

两个人坐在花坛旁边的时候,陈叔递给言若一根烟。

“嗯~睡晚了点。”笑了笑,言若看了一眼,还是接过去了。不是什麽高级烟,却也是难得抽一支。

“今天都没什麽人,下午咱们一起去车站看看吧?”

“行啊。”

“那中午咱俩一起去吃饭--咳咳!”话说到一半,陈叔别过头咳了起来。

言若皱了皱眉,伸手拿掉了陈叔手里的烟。

“你身体不好就少抽点。”

转过头,陈叔呵呵笑了笑。

“没事。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死不了。呵呵呵~”

言若若有所思地看了男人一会儿,然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

“这些钱你拿去吧。你老婆身体不好,你有空在家多陪陪她。”言若把昨天挣得一百多块都给了陈叔,自己留了十块钱,晚饭钱。

陈叔的老婆长年卧病在床,他一个月挣的钱也只刚刚好够药钱,夫妻两个没有孩子,一是女的身体不好不适合生,二是生不起。

“不行!你把钱给了我你自己怎麽办?”陈叔把几张零散的纸币塞回他手里。

言若直接把钱塞到陈叔口袋里,转过头抽烟。

“你自己日子也不好过,留著钱给自己买点东西吧。不然存著,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言若笑了起来。每次和李叔聊天,肯定会聊到这个。一边听著男人唠叨著,言若一边抽著烟看著地上,有些时候,他的确是不爱解释什麽。

“喂?小言,前面那辆车上的人是不是一直在看你啊?”陈叔突然问了一句。

刚开始在走神言若没发现,被他这麽一说,抬起头一看,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原地,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的人在向他们看过来。

言若皱了一下眉,抽著烟看著那辆车。他视力不算太好,这个距离,也就看个大概。

“不是吧--我有什麽好看的?”他不觉得对方是在看他。不过很快,那辆车就开走了,就好像刚才是在等个红灯一样。

在言若看来这不过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插曲,根本没有一点在意。但是没过多久,当西装笔挺表情的严肃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言若愣住了。

“怎麽是你?”他认得眼前的男人,昨天晚上的神精病。

严墨啸低著头俯视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的男人,跟昨天晚上一样,破旧的T恤和牛仔裤,唯一干净的就是缠在手臂上的白色毛巾。

言若对这个男人没好感。不仅是因为昨天认错人像疯子一样冲他乱吼一通,在巷子里干那种事,今天又人模人样地站在他面前,装什麽正经!

“干什麽?”仰头瞪著他,言若没好气好问。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看了他几秒,严墨啸缓缓开口,“东西,送不送?”说著用麽指指了指身後。

言若往後一看,一张电脑桌和一个小矮柜。不大不小,正好他的车能装下。只是--

“你要我送?”

严墨啸点点头。

“不送。”言若头一别,继续抽那根马上要只剩过滤嘴的烟。

严墨啸挑了一下眉。

旁边的陈叔看不下去了。

“小言你这是干什麽?哪有生意上门了还不做的道理,快起来!”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自己冲上去抢著送了。陈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用力推了一把言若。

言若还是不起来。而严墨啸则是为刚才那一声“小言”而若有所思,片刻之後,冲坐在地上的人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

二百块,叫辆卡车都够了。

言若皱起眉,抬起眼皮撇了一眼严墨啸。

缓缓扬起扬嘴角,手指变成了五根。

“五百。”

翻倍也没翻这麽快的,而且还是客人自己涨价,就算是别有用心,钱总是人人都想赚的。这回连陈叔都快忍不住了。

“你个臭小子快点起来!五百块你多久才能赚到啊!”说著狠狠拍了言若一巴掌。

言若一个踉跄,差点扑到严墨啸脚边。不得已站起来,跟後者来面对面。

严墨啸笑了笑,“送不送?”

瞪了他一眼,言若咬了咬牙,挤出一抹微笑。

“送。”

有人吃饱了撑得愿意当“冤大头”往自己口袋里送钱,他也不能太矜持不是麽。

陈叔帮忙,和言若一起把严墨啸的电脑桌和小矮柜抬到了言若的板车上。一切准备就绪,言若跳上车,刚想回头问严墨啸往哪里送、他怎麽走的时候,就觉得身後车又一沈。回头一看,严墨啸已经坐到车後面了。

一张电脑桌和小柜子已经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现在又加了个严墨啸,先别管重量问题,光看那男人西装革履坐在三轮车上的画面就够别扭的了。

言若愣了一下,问:“你干什麽?”

严墨啸一脸的悠闲,也不管一条长腿还伸在车外面,尽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让你送我回去啊。我出五百块,难道只送东西不送人?”

言若明白了,这神精病今天绝对是故意来为昨天晚上的事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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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虽然电脑桌和矮柜不算重,但再加个大男人分量就绝对不轻了。言若咬了咬牙,就当成後面拉了头猪,把这猪送到了就能赚五百块。想好了,他摒足了力气,用力开始登车。

严墨啸不嫌丢人,言若觉得自己就更不用去在意了。

三轮车颤巍巍地前行,等到骑出了几米远才算是找准了速度,言若只是他远远低估了这二个男人加一辆三轮车的杀伤力。

出了家具城大门,骑到街上的之後,不到一分锺他们就几乎吸引了所有过往行人的注意。那眼神就跟看猴子骑车带人没什麽两样,新鲜。

但更多的是一辆破车上坐著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那种违和感,怎麽看都让人难以接受。

言若以为自己不在乎的,但是随著越来越多的好奇和玩味的视线向他扫过来的时候,他觉得有点受不住了。他回过头想看看後面的严墨啸怎麽样了,结果一看,後者正在看风景,一派悠闲。那感觉好像不是坐在三轮车而是劳斯莱斯上。

看到他回头,严墨啸笑了笑,问:“累了?”

言若用眼神剜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骑车,速度比刚才还快点。

“哼哧哼哧”地骑了将过半个小时,言若觉得好像过了半个世纪那麽久。

“你家到底在哪里?”他喘著粗气问了一句後面的严墨啸。

严墨啸听到他这麽问,把视线移到前面的人身上。

男人背部的线条很好看,T恤因为汗水粘在身上,随著骑车的动作而能够看到肌肉的浮动。这副身体,严墨啸怎麽看怎麽熟悉。突然有种懊恼和厌恶,他冷冷问了一句:“我家在哪里,你不知道?”

“我知道个屁!我又不认识你,我怎麽知道你住哪里!”言若用力向前蹬著,虽然他很想停下来回头骂身後的男人,但是拉东西这种体力活,在你累的时候如果停下来了,那又再起来就难了。

严墨啸眼神变了变,缓缓报出了一串地址。

“操!你怎麽不早说!都过了!”言若终於忍不住骂了出来。刚想跳下车吼他不干了,严墨啸又说了一句再加一百。倒回去的话,差不多也就一公里,想想六百块钱,言若再一次忍了。

调车头的时候,严墨啸屁股像长在车上一样,一动不动,更别提下来了。言若在心里把男人骂了千万遍,调完头往回骑。

终於到了目的地,言若看著眼前的别墅区,心里陡然松了口气。三轮车载著严墨啸和件小家具,很“煞风景”地从别墅小区气派的大门里骑了进去。虽然门口的保安很不能理解,光看言若和他的车,绝对是会被归进收废品一类的。但是车後面坐著严墨啸,就另当别论了。

畅通无阻地进了别墅区,又过了五分锺才到了严墨啸住的地方。停下车之後,言若身上已经快要汗水成河了。

严墨啸跳下车,走到门口拿出钥匙开了门,也不回头,直接对身後的人说了一句:“搬进来。”

言若气得想把车上的东西踹下来踢个稀烂。但最後还是忍住了。

好在电脑桌和矮柜都不重,费不了多少力气。言若一扛一拎,终於是把东西搬进屋里了。

市中心寸土寸金的楼盘,二层的别墅,还带天台,里面的装潢绝对跟他价格匹配。言若没什麽心思欣赏,当他放下矮柜直起腰的时候,汗水顺著下巴滴到了光亮的木地板上。

严墨啸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就那样看著他。

拿毛巾擦了擦脸,言若看著男人微喘著说:“可以吧?”

看著他,严墨啸没说话,眼神里透露出奇怪的气息。言若没有多想,也不想去多想。

“能把钱结给我麽?我还得回去继续开工呢。”这才是他现在唯一想做的。

“你还要跟我装多久?”一直沈默的人终於开口,像是已经忍耐到极限。

言若皱了皱眉,“装什麽?”

“这种游戏很好玩麽?还是你认为装失忆不认识我就能躲开我?”严墨啸突然站起来向言若走了过去。站在後者面前,他有点咬牙地说:“言智孝,你什麽时候也会像个胆小鬼似得玩这种把戏了?”

被这样莫名的埋怨,言若终於也生气了。

“我根本不懂你的说什麽!我不是那个什麽言智孝,我叫言若!”

神精病就是神精病!无论怎麽说都说不通。

“言若?”严墨啸眉一拧,讽刺地说:“你不觉得改名换姓彻底一点更好麽?”

“改你个鬼!我爹妈生我下来就给我起这个名字我凭什麽要改?”言若破口大骂,“你有病啊!我都说了不认识你!你要我说多少遍了你才信~”

“你说多少遍我都不会信的!”严墨啸第一次大声吼了出来。没有以往的沈著和冷静,像是被逼到忍无可忍。

言若愣住了,或者说是被他吓住了。愣愣地看了严墨啸一会儿,又像是反应过来了,瞪著严墨啸说:“你存心来找茬是不是?不就那天晚上看到你跟男人鬼混了麽,你敢做还怕别人看!”

严墨啸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但是很快又恢复,他看著眼前的男人,扬起嘴角。

“你这麽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言若皱眉,什麽?

“你说不认识我,那我们就来问问人的身体认不识--”冷笑了一声,严墨啸出其不意地抓住著了言若的手腕,把男人拉向自己。

言若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等他结合刚才他们的对话,才想到严墨啸可能是要干什麽。瞬间白了脸。

“放开!我没兴趣跟男人干那种事!”

“没兴趣?”严墨啸用力把男人按到地板上,压在言若身上笑著说:“你以前被我操到高潮的时候可没这麽说!”

言若恨得用力扇了严墨啸一巴掌,却在马上就要碰到的时候被後者挡了下来。

“你以前在床上可没这麽野--”严墨啸似笑非笑地盯著他说。

“我说了不是那个人!放开!王八蛋!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言若挣扎著。

严墨啸正在解他的裤子,停了一下,像是听到什麽笑话一样看著他,笑了笑。

“我在你心里,早就不是人了不是麽?”

就在言若喘著粗气瞪著严墨啸的时候,“刺啦”一声,白T恤被撕成了破片,身体暴露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严墨啸看到他脖子上的纹身,另一股莫名的愤怒缓缓升起。

“你就这麽想当强奸犯麽?”躺在地上的人突然说了一句。严墨啸抬起头看言若。

“你想强奸就直说,不用拿别人当借口。”言若的眼神冰冷,没有了愤怒和不安,平静的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严墨啸反而觉得无所适从了。

以前,言智孝就是这样对他的,冷漠的没有一点回应。

闭了闭眼,严墨啸问:“你到底想怎麽样?”

“把钱结给我,我要回去。”

“你怎麽样才肯认我?”这种“陌生人”的游戏,并不好玩。

言若面无表情地说:“我不认识你。”

再一次被否定,严墨啸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当猴子甩一样。

没有什麽东西比被忽视更让人觉得懊恼,同时也无可奈何,严墨啸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从来没有过太多这种感觉,但是今天,他的情绪无法跟平时一样稳妥。

“想要钱--是麽?”眯起眼看著男人,那张脸、那个声音--严墨啸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一叠钞票甩到了言若脸上。

“做完了,这些钱就是你的。昨天晚上那个MB也没这麽贵,你的姿色--”打量了一下男人,他恶劣地一笑,“连他的一半都没有。”

钱打在言若脸上的时候,他眼神让人心惊。那一瞬间,严墨啸仿佛又找到了以前的感觉,在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不应该这样做。但是看到眼前的人,那种凌虐的快感,只从一个叫言智孝的男人身上体会到。

严墨啸伸出手想摸言若的脸,後者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的表情,又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你--”

“严墨啸,你在干什麽?”另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严墨啸的动作。

刚要抬起头,他已经被突然闯进来的男人从言若身上拉了起来。

“严墨啸你疯了吗?”

看著言若被男人扶起来,严墨啸皱了皱眉,“成森--”

成森没有理他,扶起言若之後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後者身上,“你不要紧吧?有没有受伤?”

言若看了男人一眼,把衣服脱下来塞到对方手里,然後弯下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毛巾,又捡了几张钞票,不多不少,正好六百。这些是他应得的,他没有骨气用自己半个月也不一定能赚到的钱来换这时所谓的自尊。

拿了钱,言若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看严墨啸一眼。

严墨啸没有去拦他,成森看看言若,再看看严墨啸。

“怎麽了?你刚才不是想用强的吧?”

严墨啸沈默。

“严墨啸你脑子抽了吗?好不容易把他找回来怎麽用这样对他?你还想让他--”

男人後面说了什麽,严墨啸没有听进去。他一直在回忆言若刚才看他的眼神,熟悉--却更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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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严墨啸现在经常会想起以前的言智孝。这种回忆对他来说像是莫名其妙,甚至是种多余的,但是却变得无法控制起来。他知道现在的他很可笑,就像所谓的是失去了之後才知道美好,但是他承认,以前言智孝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并不十分在意这个男人。

言智孝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就足以决定他的态度。

安静的咖啡馆里,清晨的咖啡香气总是让人垂涎,甚至比咖啡本身更让人神清气爽。

“先生,您的咖啡。”

靠窗口的位置,清秀的女服务生把装在洁白瓷杯里的咖啡轻轻放到桌上。

严墨啸正在闭目养神,单手撑在额前,听到声音之後,睁开眼缓缓放下手。

“请慢用。”

轻轻点了一下头,严墨啸拿起瓷杯,不加任何配料的清咖啡,他算不上喜欢,却也只能接受这种味道。他今天的精神和心情都不算好,咖啡至少可以让他没有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低头喝了一口,严墨啸把目光移向窗外。天气很好,早上九点还不到,正是上班的时候。想到上班,脑海中又那个人--今天,是不是也要去做“苦力”。

皱了一下眉,严墨啸刚要把目光移回来,突然发现一辆车停在了咖啡馆门前的马路边上。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年纪应该不算小,但是浑身散发著深不可测的气息,还有成熟的优雅,尽管此时看上去有几分慵懒,像是没睡醒,细长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稍稍转过头,和严墨啸对上了视线。

严墨啸认识他。

莫东凛。

说熟,算不上,但是至少知道。甚至几年前,他们还有过一面之缘。

某天晚上,某个富豪的私人酒会上,严墨啸无聊地坐在角落里喝酒,莫东凛姗姗来迟,却仍然得到了主人的盛情迎接。但是无论对方给他多麽大的礼遇,莫东凛也并没有什麽太大的惊喜表情,嘴角的一抹微笑都是若有似无的,而且最後只停留十分锺都不到。不过喝一杯酒的时间。

那天两人并没有什麽交集,当然更没有说过话,只是莫东凛走的时候经过严墨啸面前,相互看了一眼,也就过去了。

严墨啸无法想象,要是那天他跟莫东凛有过交谈,哪怕只是一分锺,会是什麽样的结果。

他知道莫东凛和言智孝的关系。虽然知道的并不多,像是机密的资料一样,能流出来的只是其中一点,但是有了那一点,也够猜出个大概了。严墨啸不止一次怀疑莫东凛跟言智孝的失踪有关,但是找不到证据,莫东凛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而且,严墨啸并没有做到那个地步。找言智孝,莫东凛就像是最後一个机会,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用的。

说来可笑,他们像是无形中的“对手”,却跟对方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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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莫东凛进了咖啡馆,而且向严墨啸走过来了。

严墨啸稍有意外,表面却不动声色,看著男人慢慢走到他面前。

“很巧啊。”莫东凛开口,声音低沈带著几分性感的沙哑。

明明不熟,第一次见面却是这种开场白,却也没有人感觉不适应。

“是啊。”扬起嘴角,严墨啸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莫东凛回过头对身上跟上来的男人低声说了几句,後者点头离开之後,他转过身坐到了严墨啸对面。

“言先生常来这里?”

“不,只是今天偶然经过,就进来坐会儿。”

“原来如此--”莫东凛轻轻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额角,“我每天都在这里吃早餐,今天却是第一次遇到你。”男人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皱纹,不仔细看并不明显,但是看到了,反而觉得更为他增加了一股成熟的性感。

严墨啸笑而不语。眼前的男人给人的感觉不仅是外表,连感觉也很有吸引力。但是对严墨啸来说,并不喜欢。莫东凛让他有种“同类”的感觉,而他们同样是最讨厌的同类的。

没有点餐,服务生直接端来了莫东凛的肉桂咖啡。严墨啸低头看了一眼男人面前的咖啡,乳白色的发泡鲜奶油上洒著肉桂粉,旁边还插著一根肉桂棒,散发著淡淡的香甜气味,这种甜点似得的东西,很难想象会是莫东凛这样的男人喜欢的。

事实上莫东凛的确很喜欢。

“我每天都来,他们已经知道我喜欢吃什麽了。”像是解释著自己为什麽不用点餐一样,莫东凛喝了一口咖啡,然後舔了一下嘴唇上沾到的奶油。

严墨啸眨了一下眼,仍然不发表意见。

莫东凛笑了起来,“严先生,你不必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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