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按摩?”奎贤怀疑地看我。
“可以试一下嘛……”
“那万一把我按成白痴……或者按哑了怎么办?”奎贤孩子气地说。
额……我一脸尴尬……但是有点不服气……转个笑脸:“来……奎贤,乖乖地让哥哥给你洗……哥不咬你……”
“饿……”他一脸滴汗“好吧……我海真怕你咬我……”
说着,他乖乖躺下,睁眼看着我,认真而带点诱惑。我怎么觉得怪别扭的?
“闭上眼睛!”我命令道。
“我想看着你啊 ……”
“闭上~!”我下意识地举起拳头吓唬他。
“哦……”他终于照做。
打开水,沾一点扑到脸上,唉……怎么会两颊发烫呢……
我慢慢用水冲湿奎贤的头发,他一动也不动,我把水温调得比手温热一点,抚着他的额头,积聚了许多的不安与疲惫都缠绕在我的指尖。我,从来都在逃避,逃避了过去,也试图逃避未来。可笑的是,未来怎么容得我逃避呢……?
奎贤的头发柔软,像个孩子。第一次那么仔细的看他的五官。会想到他在我身边的很多,觉得他就是个被迫太快长大的孩子。眉宇间太多认真、执着和责任。虽然那么多人曾在我的生命中来来去去,但是现在,在我身边的,只有他,可我却没有认真对待……
奎贤对我的包容,不像赫在,不像韩庚。他看似稚嫩,却在处事上显示出许多强势,做的,远比说的多。我……为什么会没有被感动到呢?
“你停下很久了哦……”奎贤突然说话。
看着奎贤还带着点洗发水泡沫的头发,有一种安心的味道。是很久,都没有过的家的感觉。
“对不起……差不多好了……”我说着,用干毛巾擦他的头发。
“好像也没有按摩嘛……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了……神清气爽,都不像睡觉了呢!”奎贤展开笑容。
“我去理东西咯~”我擦着瘦,准备去找空房间。奎贤看着我,对我不知道他的表情,余光扫到他,散发着一股渴望的气息。这种气息会让我觉得瞬间全身软软的,像是冬天午后的太阳。我想,我终究还是讨厌一个人孤独的滋味,只要有奎贤在身旁,就会让我丧失一个人逞强生活下去的勇气,无法背着众人掩面而泣。我,向往那种从未舔尝到的苦涩而甜蜜的爱的束缚……
奎贤走上来一把抓住我的瘦,我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他拉进了一间房间。灯没有开,隔着窗帘,外面有浅浅的光渗进房来。关上门,奎贤抱着我,我贴在门板上,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胸口的起伏,不知为什么,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抱着,但却有种强烈的想哭的冲动涌上来。许多画面影过脑海,我用力睁大眼睛,但还是阻挡不了闪现的画面,和奎贤朝夕相对的那几个星期;在巷子里遇到那些人的那天,奎贤挂彩微笑的表情;东海心痛的眉头,赫在沉重的嘴角;奎贤衣领贴着我的鼻子恳求我留下的晚上……过往的痛苦与美好,铸成现在的我,身心俱疲。就像是,长途后突然停下,所有酸痛涌上来,刺得我痛到说不出话来。
眼泪落下来,感觉到有手指抚过我的脸,指腹温暖。
“不要哭……我不会伤害你……”声音地成,气息在我的脖颈上窜来窜去。然后,一双唇印在我的颧骨边,细细软软。我有被释放的感觉。
用手轻轻推开他,我带着眼泪,几乎看不清他的脸了:“奎贤……”
“嗯?”他惊恐地看我,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英云哥,对不起,才给你的允诺……下一秒就要推翻。
“我们结束这种暧昧不明的关系吧……”我抵住奎贤的额头,“我想,我也是……喜欢你的……”
第一次主动的献上自己,我寻找这温暖的地方,最后到达奎贤的唇边……
“你……是第一次?”奎贤和我平躺在床上,依旧没开灯,他有些紧张地掐着自己的衣袖。
“嗯……”其实,我也紧张。
“和……”他在停顿,“东海学长……”
“没有。”如果有,也许就不会那么果断、义无反顾地离开,“现在提他……你就不怕我推门出去么?”
奎贤侧头看我,突然翻身起来,手和膝盖跪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完全锁住:“那我就抓你回来!别看我是弟弟……我可是个男人哦~”
“难道我就是女人吗……?”
“呵呵……“他微微一笑,窗外射进来的浅淡的光,将他这个微弯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却魅力十足。
他降低身子,我可以看到他形状好看的锁骨,闭上眼睛,可以问道他身上说不出意境的淡淡的味道,很好闻。
“你……“可以感觉到,耳垂上有篇不安分的嘴唇在移动,我被挠得酥酥痒痒,奎贤的声音上我心跳加快,“是在诱惑我?”
“不……”我轻轻叹出一个音,却一下子收声,一只有温度的手伸进我的衬衣里,架在腰间。
背后沁出一身汗,我下意识去推他的肩膀,却猛然发现他已经贴紧我的身体,另一只手探上我的后背,寻找我的肩膀,衬衣被撑开了一粒扣子,我微微躬起腰,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鼓励和怂恿他。
“额……”我想说什么,却在突起之后被奎贤止住语言。
奎贤的吻没有东海那么漫长,却意外温柔得无以言喻,像是安抚,像是梳理,像是一只手缠绕着另一只手,安静却又安心。每一个动作虽然强烈,但不粗暴。我有觉得浑身发烫,额头上渗出汗来,可是又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放在奎贤肩上的手,稍微挪一下就会触到他的锁骨,瞬间灼热的皮肤贴上我的指尖,我知道他一定十分忍耐,我很想安抚一下他的痛苦,手贴在他的胸口,轻轻下滑就拉开了他单衣的拉链。
感觉到奎贤突然停了一下:“你……要想清楚哦……”
“嗯……我想明白了……”
那份你给的归属感,让我不用一个人躲着哭,让我感觉到自己被珍惜,让我有个逃避的港湾,让我觉得……是被爱着。
从脖颈到胸口再到小腹,每一阵酥麻的感受都让我无法昏厥过去,尽管这样强烈的身体感受已经让我从头顶到指尖都失去了力气,肩胛酸痛,喉头干紧。奎贤肩膀光滑,我的手掌就顺着他的皮肤滑下,瘫在床上。
我真的很没用,奎贤也说过,我把前戏的美好全部错过,就那样失去意识过去。当我被剧烈的疼痛惊醒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第二天自己将变得多么虚弱。一瞬间像是被撕裂开的痛惊得我大汗淋漓,身体被硬生生掰开了。睁开眼,奎贤皱着眉头的脸就在我的眼前。
“对不起……会很痛。”
接下来,就是山崩地裂……
温润的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我睁开眼,他那么用力地抱着我,眼睛很红。
“你为什么哭?”十分不解,奎贤的眼泪顺着下巴淌到我的颧骨,在滑下我的脸。这些眼泪中究竟包含着什么?怎么可以那么沉重而饱满?我想伸手帮他拂去,但微微抬一下手臂,神经上就窜过一阵电流,连到腰际,动弹不得。
“我没有想过会有这天……“他把我的头按进胸口,不让我看他的脸,我贴着他的皮肤,分外安心的感觉。
“为什么呢?”我微笑着闭上眼睛,深深吸气,满是幸福的味道。
“我没有想过会找到你……我只是觉得再也不想空守在那里我怕你永远不会回来,我休学到处乱晃,对什么都不在意,连签约当歌手也是因为看到了‘李晟敏’三个字。甚至想过,哪怕只是个重名的人,但在我接下来的人生中,可以经常叫这个名字也会是幸福的……”奎贤越说越轻。我抬起头,可以看到他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我,以为他总是从容镇定,总是对我很有把握。而我,却时常忘记他其实还是孩子。
每个人,爱人的心情总是很相似,患得患失,揪心痛苦。从没想过,在自己苦恋着一个人的时候,是否有人用同样的心情也在守着自己。甚至,他要为此承受更多痛苦,因为他的身后再也没有承接者。
我的奎贤,在舞台上那么的光芒万丈,有着闪耀而无法看到尽头的美好未来,温柔善良的心,和沾到水就变得身美的眼睛。究竟,是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一个胆小、习惯逃避的人……?
“你总是看上去过的很好……却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流出伤痛的表情。你……不是胆小,相反是因为太过坚强勇敢而到达了所能承受的边缘。我总是觉得,如果在不紧紧抱住你,你就会因为过渡的自我压抑而崩溃散架……”奎贤叹着气,指腹来回摩挲着我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肩膀,这样的解答,像是在为我卸下一身盔甲。
长时间的安静,凌晨三点,我听到外面有淅淅的雨声,奎贤用下巴在我头顶反复蹭着。我不知道,以后的我和他会是怎样,但,我想我已经知道 了他对我有多么重要,所以我不会离开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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