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庚削着苹果皮,一圈一圈的转着削着,果皮竟然一点也没有断。李特在一边忍着笑,给金希澈揉着屁股说,“澈澈啊。认识你这么久,还真不知道你怕打丨针啊。”
金希澈黑着脸不说话,俩眼死瞪着李特。刚才打丨针叫的跟活阎王一样,差点给这病房给蹦塌,把那个小男护士吓的直哆嗦。直到闹的把那那护士长大姐招进来,一把夺过了针,二话不说,直接就扎那小白屁股上了。金希澈那肌肉僵的能赶上韩庚那岩石般的大腿了。
这边斜眼看看韩庚,试图转移话题。“头儿,教教我怎么削皮。”
韩庚抿抿嘴,大手给那毛茸茸的脑袋揉揉,说,“你歇着吧。以后想吃我削就行了。”说着,已经把那苹果去核,分成了六小块。
韩庚说“来,张嘴。啊……”
李特赶紧张嘴,把脸塞到俩人中间说“啊……”
韩庚一巴掌拍到那碍事的脸上,说“自己有手,不会拿去?这个月奖金想不想要了?”
金希澈笑,李特委屈的嘴使劲抿着。恰巧强仁送饭过来,这边李特就直接蹦过去,抓着强仁的胳膊说“强仁呐!闻见没有,这儿酸的很呐!我想吃苹果,你喂我吧!!”
强仁斜眼,眉毛拧到了一起,手扶上李特的额头说“没发烧啊。赶紧给咱们伤员盛饭去。把那个饭盒送到李赫在那屋,这是东海要的小笼包。”
李特耸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出去了。这边金希澈是乐坏了。揪着韩庚的耳朵使劲扯,再给那脸蛋儿上的肉搓搓,搓成圆的,再揉成一团。
强仁看的浑身都哆嗦,对金希澈说“澈澈。我以后娶老婆一定得慎重。万一摊上你这种,我宁可打一辈子光棍。”
这话韩庚不满了。韩庚说“你什么意思?你想要他我还不给你呢。你拽个P啊拽。你奖金是不是也不想要了?对了对了… 强仁你过来… 昨晚我加班让你来陪澈澈,你去哪鬼混了?全勤奖是不是不想要了?来来… 咱们来算算账。”
金希澈顺着韩庚肩膀后面的小缝缝,对着强仁吐吐舌头,然后抛去一个腐笑。在韩庚转过头的一瞬间,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别怪强仁了。哎… 大家都年轻嘛~ 爱玩是肯定的。我想吃蒸饺…… ”
韩庚这边叹叹气。看着被收拾的一愣一愣的强仁说,“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明天的饭也拜托你了。”
强仁拍拍屁股一蹦老高,“假公济私!就装吧……使劲给我装……”说着便跑出去了。金希澈这一伤,简直就成重案组的头号保护对象了。现在大家都是工作一完,就直奔这病房来了。看他金希澈那得瑟样儿,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谁让人家有韩庚呢。找老婆!!赶紧找个老婆咱也醋醋他们。强仁拍拍脑袋,关紧了门。
李东海把包子塞进李赫在的嘴。然后又使劲给他灌着稀饭。说“李赫在。你看我对你多好。是吧?你做我干儿子吧。真的!我会好好对你的。”
李赫在差点没被那个包子噎死。俩眼瞪的像灯泡。
李特把手里的文件给李赫在,然后说“我已经帮你都查过了。这是我找警校的老师帮我做的记录。你就安心养伤吧。剩下的事我们会给你办的。”
东海看看赫在,说“你还真准备重新念警校啊?”
赫在点点头。呜呜啦啦的说“再读两年就能完成学业了。当然要去。而且判决还没下来不是?能在牢里被保送去读书。我真的很满足了。”
李东海听到这儿,掐着他的胳膊说“你瞎说什么呢。你当我们重案组是吃白饭的。全组人给你说好话,你自己还不争气的说这些话。我们局里都说了,这次会酌情处理的。何况你揭发了你哥。还救了希澈哥将功抵过,知道么。儿子。”
“李东海你别这么自以为是啊。谁是你儿子。给我出去。”李赫在给头扭到一边儿,看着窗外小鸟在飞。
“哟呵。你跟我闹呢!?你看看这屋里谁最疼你?你睁大眼看看。我李东海把你当儿子疼你还不愿意啦?拉倒!你自生自灭吧!”
李东海说着又把包子给塞进了赫在嘴里。这次是使劲塞得。
强仁拽拽的李特的袖子,俩人默默退出病房。强仁说,“你看他俩那别扭样儿。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哎…… 这里已经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处了。特特,咱俩也赶紧加油,找老婆吧。不然这组里真是没法儿呆了。”
李特看看强仁,干笑了几声,附和道“是啊。赶紧找吧。我是不发愁。你看你那越来越多的肉,不知道有女人要你没有。”
强仁听这,赶紧说“你知道什么。前几天小茉莉还给我打电话,想跟我复合来着。你看结了婚的女人都还想着我。啧啧…… ”
“咦… 你别恶心我了啊。今天这烧卖难消化。”
俩人说着在走廊里有一步没一步的晃着,是谁说男人之间的爱情很低俗来着。又是谁说男人之间的爱情必须建立在床上?其实那些小小心思看得清说不明,以后会怎样,谁知道呢。
下午的时候,金基范和崔始源拎个大果篮到了病房。因为这次大案的告破,又念在有人受伤,局里难得把手头的琐碎事务都转给了刑侦上。韩庚这得了空闲,干脆就在病房住下了。
金希澈那小蹄子拉伤了。走路都是单腿儿蹦的。韩庚实在是放心不下。于是金基范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韩庚扶着金希澈刚从厕所出来。
希澈见了基范就先拥抱了一个,揉着他脑袋就说“基范啊。想你了~ ”
基范眯眯眼,说“哥。你这次又在全局传开了。看来庚哥那偶像地位不保了。咱们局的女警现在都把你看成黄金单身汉了。”
金希澈木然。侧眼看看韩庚,像个黑面神一样,这边心里乐的开了小花儿。“始源啊。你今天这么闲。”
崔始源一脸埋怨,“哥。都是你们。你们现在休假,我们科都忙死了。要不是你住院,天皇老子请我,我也不去。”
“呃一古…… 嘴又甜了啊。”
金希澈盘着腿坐在床上,笑的比外面那太阳都灿烂。“头儿。削苹果啊。来客人你还站着啊。”这边说着,还拉着基范,指向韩庚“你们都看我们头儿削苹果啊。那果皮都不带断的。可牛可牛了。”
金基范鄙视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俩人。随即笑了起来。“哥。你这病房生活真充实。不过你们季度考核过关了吗?还是全组都去当片儿警?”
这话一出。金希澈差点栽倒地上。这才想起来,掐着韩庚的腿就喊“头儿!!!怎么办……我忘了这事儿!!前几天一直在学校,没时间看资料来着!”
韩庚给他一个我帮不了你的表情。默默的削着苹果。心里头是憋屈的很。看看旁边的崔始源。别看他西装革履的,都知道那是给别人看的。回家就是一妇男。从做饭到洗裤衩的活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曾经的韩庚还在心里笑话他。打心眼儿里看不起这种怕老婆男人。但是此刻,韩庚只想跟崔始源握握手,再抱成一团哭一会儿。
崔始源吃火龙果的时候,金基范拉拉他袖子说“说过多少次了。把皮剥干净了再吃。你看你这剥得像干尸的胆囊,一块儿块儿脱落呢还。”
崔始源噗的一口喷了出去。跑到卫生间冲水池去了。
韩庚望着那个背影。感觉瞬间热泪盈眶。澈澈啊,幸亏你是重案组的。幸亏啊。
都说金希澈恢复的像狗一样快。第三天的时候转到了普通病房。这里面分内外室,还带着客厅。属于局里干部用的家庭病房。所以把李赫在也安排在了这里。这一下子,病房可热闹起来了。
不说韩庚人家住这里。那是为了照顾金希澈。那李东海也像膏药一样,贴这里不走了。他理由就是得照顾干儿子。
不管李赫在怎么换着方法说我不用你照顾,但他还是昂首挺胸的说,这个世界上我是最疼你的人。做为警察,我必须纠正我干儿子的不良思想。
于是在这大白天的。护士长一次又一次进来警告,说再吵闹就转回隔离病房。终于在她这话一出后,韩庚再也坐不住,用重案组组长的身份,命令李东海,每天的探病时间减少为一小时。看完立马滚蛋。
那里东海哀怨的很。拉着李赫在的手是罗嗦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什么天冷多穿点儿,什么多吃点儿饭,还有什么别和女人搭讪,那些女的不正经,我怕你误入歧途。直到被韩庚扔出去的时候,还拉着韩庚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干儿子就交给你了。瘦了我不依你。
韩庚说“再住两天就出院了。吃泻药他也瘦不了了。”
金希澈悄悄跟韩庚说,“人家情窦初开你就这么打击呀。”
韩庚很直接很干脆的说“不给他点儿风雨,他见不找彩虹。这是情窦初开吗。这就是一小白痴。哪天我要是跟你说,澈澈啊,我会像疼亲儿子那样疼你。你怎么想。”
金希澈瞪他一眼说“头儿。你最好像疼亲爸爸一样疼我!不然天打雷劈你!”
“没人的时候不叫头儿了呗。”
“那叫什么?”
韩庚笑嘻嘻的说“你想叫什么。”韩庚能想象出金希澈围在他怀里叫他哥哥或者honey的样子,但是又觉得那样不像他。所以那种场面也只能用来想想。
但金希澈还是很爽快的说“韩庚。”
“哎,我在。”
“莫非你也想让我叫你干儿子?”
韩庚搓搓金希澈那小脸儿,又沮丧又夹杂着欣慰的说“你叫头儿很好听。很亲切了。真的……”
晚上的时候,韩庚窝在金希澈床边儿,听着他絮絮叨叨讲那乱七八糟的事。讲着讲着,却讲到了家里。
韩庚刚问了一句“你住院家里怎么不来人。”说完就后悔了。看金希澈脸色不怎么好的看着窗外。似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
“没关系。给他们说也是瞎担心。不是还有你们嘛。怎么了,嫌烦了?”
“我哪烦啊。”韩庚给他掖掖被子,对着那翘鼻子刮了刮说“让我照顾一辈子吧。我这习惯真改不了了。伺候你这么多年,真上瘾了。”
金希澈笑了起来,小嘴使劲咧着,美滋滋的说“送你去戒毒所。”然后使劲往被窝里钻了钻。“头儿,你家人呢。我好像从来都没问过。”
韩庚说“都在老家住着。咱们这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时间去顾他们。再说了,多危险,住远点对他们好,免得跟着瞎操心。”
“嘿嘿…”金希澈浅笑了几声。
“澈澈。”
“嗯?”
“出院了我到你那儿住吧。或者把两处房子都租出去,咱们买套新的?”
“这么快就想跟我同居啦?还敢替我做主,组我房子啊。”
韩庚笑笑,在金希澈眼里那是特别温暖的。“废话。等了几年我都要被你弄疯了。”
金希澈眯眯眼,靠在韩庚的胸口,点点头。在睡着之前,似有似无的说了一句“搬我那儿吧。”
月亮老高老高。老亮老亮了。屋里的人各怀心事。
李赫在看着身边那一对儿,再看看李东海愣给自己手机上绑的海绵宝宝灯链,心里窝了一大堆说不出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