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作案时间和手法,我们已经确定为连环凶杀案。凶手熟通电子线路,根据作案手法我们判断凶手掌握一定的医学知识。时间上安排的很合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理论上说凶手的确是在按照游戏的一定模式进行的。犯罪心理学的专家分析判断,凶手极有可能心理上存在一定程度的扭曲,或者是受到过什么重大的伤害。”
“而且我们调查过死者的身份。基本上除了凶手留下的字迹之外,没什么可寻之处,罪不至死。凶手是极端了些,我们现在怀疑凶手和死者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互不相识。”
“已经连续三人死亡。现在社会舆论严重影响到大部分市民的生活。晚上八点左右街区就没有什么人了。局里遭到很多投诉,说我们办案效率低。所以这次的案子,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局里决定重案组放下手头一切案子,专心追这个案,并且随时可以调遣局里任何部门协助。通报已经发到各派出所,希望各位能全力配合,提高警惕,争取早日破案。”
韩庚关掉幻灯片,打开了灯。整个会议室还是出于一片安静之中。圆形的桌子,中间空置的位子摆着几盆散尾葵和红掌,各所的负责人脸上冒着虚汗,不停的点头。
“这次连环案子的发生,大家都是有责任的。能让凶手躲过摄像头在警察的眼皮下犯案,对我们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如果案子再不加快进度,大家就一起等着喝稀粥吧。”
韩庚似笑非笑的环视一周,宣布会议结束。刚刚那一个个脸色苍白的人都没命似的跑了出去,留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韩庚手指在资料夹上轻轻敲着,眉头紧蹙。“心理犯罪?你们怎么看。”
金希澈腿翘在桌子上,摇头晃脑的说“我上周已经把心理科的大姐们逼的快要发疯了。心理科的案例已经堆了一座小山那么高,她们查了一周,才翻了一半资料。这周看结果吧,我坚持最初的想法。”
“头儿。如果记录上没有可疑人物,我们就只能再找突破口了。我派出去的便衣也没有消息。始源帮忙联系的青帮的卧底也没有线索。听说黑帮也在议论这起变态杀人案。看样子,这个凶手是个独行客。”李特起身。翻翻面前堆的乱七八糟的资料,表情顺便变成了皱吧在一起的苦瓜,“抓到他我一定用牙签撑起他的眼皮,才对得起我们开这么久的夜车。”
韩庚笑笑,“散会吧。下午大家好好休息。今晚开始,心理科和情报科的同事跟我们组还有一个交流会。不想加班的话,就争取本周破案吧。”
金希澈侧眼,看看还在埋头书海的大龙,“大龙哥,还学啊。最近案子辛苦你还复习。”
大龙撇撇嘴,哀怨的看看金希澈,夹着书本除了会议室。
“你知道他脑子不如你。偏刺激他。”韩庚敲敲金希澈那脑袋,“如果这次再考不过,大龙就得调职了,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轻松。”
“哎~ 重案组走个美女,现在大龙哥要是考不好的话,我们怎么办啊。”强仁爬趴在桌子上,两个黑眼圈像被僵尸吸干了血一样。
李特不满的瞪了强仁一眼,对着他起脚就踹“乌鸦嘴!烂舌头。当初真该把你调去守卫边疆。也能让重案组少个米虫。”
“朴珍珠你什么意思。”强仁起身,揪着李特的小辫子,“大爷不对你动粗,你就不知道碗口一样大的拳头是怎么用的是不。”
“豌豆大的拳头老子也不怕!”李特翻身捏住强仁自动松紧的裤腰带一头,猛的一拉。“老子帮你缩缩腰围!”
看见强仁的脸再次憋成猪肝色,韩庚和金希澈对视一笑,悄悄的出了会议室。关上门,把里面乒乒乓乓的械斗声,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韩庚搭上希澈的肩膀,说“跟东海联系了吗。”
“恩。死小子口口声声的跟我嚷着晒黑了,又是累了,吃不饱了。我看那声音兴奋的像打了鸡血。”
韩庚笑,想起局里的通知下来那天,几个组的人都愁眉苦脸的不想去。这么热的天,让去警校做考核前的训练教官,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是苦差事。但偏偏李东海兴奋的,第一个报了名,当天就收拾了小包袱,从家里拿了七八个饭盒,又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搬家一样,轰轰烈烈的就杀去了。
“他听你话,有时间要多说说他,别让耽误工作。”
金希澈撇撇嘴,“那臭小子谁说有用啊。我看李赫在一天不毕业,他就一天清醒不了。你还别说,这次考试李东海全部过了不说,还排在前面。以前的导师还问我来着,说咱们是不是来了个小阎王。”
“哎。好不容易收服了一个小混蛋。又冒出一个小阎王。现在你知道当组长的有多难了吧。澈澈~~”
“韩庚!!!”
金希澈撅撅嘴,蹬蹬腿,对着韩庚的肩膀亮出了“獠牙。”猛的啃了一口,然后 一溜烟的跑开了。剩的韩庚在一群小师妹的嬉笑声中,捂着肩膀红着脸的追了出去。
好男不跟小混蛋斗~ 我忍!
最近因为这起案子,重案组连续加班,晚上几乎都睡在了办公室。想给强仁和李特制造机会,昨晚韩庚安排了大龙和希澈三个人一起值班。今天轮休,晚上强仁和李特值班。希望能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能慢慢的缓和。
韩庚洗了澡出来,就急匆匆的往床上蹦。席梦思震的金希澈差点儿掉地上。揉揉眼,往里面挪挪,给韩庚腾出了位子。倒是自己翻过身,面朝墙,继续睡。
韩庚浑身喷的香水,味道腻人,心急火燎的竟然睡意全无了。小心往床里蹭蹭,贴上金希澈的后背,手抓着金希澈的手,有点儿心虚的揉了起来。
“躲开点儿……热……”金希澈呜呜啦啦一句,怔开了韩庚的手。
“空调刚开,一会儿就好了。”
韩庚不易察觉的笑笑,一手绕过希澈的脖子,一手搂上小细腰。咬紧牙,动作极轻的帮把他翻过了身。
金希澈睡觉的时候总是迷迷糊糊,醒了就什么也不知道。这点儿韩庚清楚的很。果然翻过身,他就往韩庚怀里钻了钻,热乎乎的嘴唇儿还在胸前蹭了好几遍。这才吸吸鼻子,接着睡。
韩庚笑的一个牙齿闪着光,开始第一波的侵略。压上金希澈的嘴唇。小孩儿嘴里还是李施德林橘子口味儿的漱口水。口感好到没话说。让韩庚有些难以自控的就越吸越紧。
金希澈忙了一个星期,几乎没怎么睡觉。这刚刚做梦,就梦见家里马桶坏了。好死不死的自己在蹲马桶的时候,大头朝下倒。韩庚个没良心的主儿还特贱的按下了抽水键。
只感觉强大的吸附力,夹杂着潮湿的软软的东西,愣是要把自己卷进那个大马桶。
“唔唔唔……”金希澈手脚并用的折腾了起来。拳脚伺候到韩庚身上那是一点儿也不留情。
韩庚见金希澈闭着眼乱折腾,想必是还在做梦。于是,试图用无限的温柔来缓解。手毫不犹豫的抚上了金希澈的腰。“澈澈~~ 乖~ 不要乱动~~”
“啊啊啊啊……”金希澈梦里被逼到尽头,实在是心有不甘的想找韩庚问个清楚。便使尽力气,蹬着马桶边缘爬了出来……
扑通一声。韩庚捂着撞在床头柜上的脑袋,疼的差点儿喊娘了。委屈的看着金希澈,他大爷的睡眼惺忪的拽拽衣服,指着韩庚破口就开始吼“你干嘛我冲走我……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韩庚还未从震惊中解脱,还未来得及狡辩上两句,金希澈就又往被窝里钻了钻,随之而来的就是呜啦不清的梦话。
天啊。招谁惹谁了。韩庚照着镜子,看着自己额头上渗出的小血丝,委屈的只想掉眼泪。满屋子找着创可贴,一边嘟囔着,“我真TM贱。贱到绝种了。个混蛋,老子真是爱死你了!!!”
重案组忙起来是没日没夜,但是这几年办案效率都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提高。从警校开始,训练力度就加大了。尤其是素质训练也提升了几个层次。
已经有差不多半年没有发生过一个月都没破的案子了。尤其是连线索都少得可怜。更可恶的是凶手像玩游戏一样,把警察耍的团团转。似乎整个犯罪过程是享受一般。
强仁气撅撅的把鼠标摔了出去。看着屏幕上堆积成山的名字和资料库,恨不得把电脑都砸了。“核对了一千三百多个,还有三个文件夹。一共一万五千多个名单。”
李特白他一眼,“你有点耐心吧。金警官。三年的犯罪资料报表,这么多已经很少了。你该为咱们城市的治安感到自豪了。要知道这个世界,每一秒都有人在犯罪!!”
“切。如果现在让我回家睡觉。我宁愿出门被美女强暴!”
李特黑线,“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两全其美的事。”= =嘴上说着,还是起身到饮水机那里,泡了两杯咖啡。“休息一会儿吧。再急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出来。等会儿开会的时候还要忙呢,晚上恐怕没时间合眼了。”
强仁哀怨的揉揉黑眼圈,接过咖啡喝了两嘴。“特特。你没发烧?还是茶里下毒了?”
“你已经喝了。就算下毒也晚了!!”李特瞪着眼,咬牙切齿的说。“除了泡妞真不知道你还会什么。烂泥扶不上墙。”
“你才泡妞呢!少冤枉我。”强仁撇撇嘴,委屈巴拉的说“我嘴上是腥混点儿,但是我可是洁身自好的大好青年。三年前也是局里的最佳作风警员。”
李特鄙视道“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你个花心大萝卜,男女老少通吃的没贞操货。”李特说着,双手环在胸前,转身回到了办工作前,自顾自的拿着资料看了起来。
“等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谁男女老少通吃了?谁没贞操了?”
“啊系。烦死了你别理我!”李特拿书本挡着脸,“你是好人。好人行了吧。你行行好少活几年,让全天下妇女们都安生点儿过日子吧。”
强仁正欲说话,兜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皱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怎么了?”
李特嘴上骂着,但看强仁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是拿着书本挡着脸,小心的偷看着,耳朵伸的老长。看强仁犹豫的样子,怕是来者不善。
“我现在不方便,你有什么事。”强仁喝口咖啡,压低了声音说话。
“恩。那你小心点儿。”
“有什么事再给我打吧。”
“不要那么轻易原谅他。”
“好……”
强仁挂了电话,摸了摸口袋,烦躁的拿支烟抽了起来。
“哟。这是怎么了。像落水狗一样的表情。”不是李特要棒打落水狗,只是难得见强仁那表情这么奇特。“哪个美女?又给人甩了?”
强仁吐口烟,咂咂嘴,“璃茉呗。她前夫缠了她一个月了。想复婚。她也是上个月才发现怀孕了。我看他自己住着不方便,就让楼下那个差不多大的妹妹把房子租给她了。哎,早点儿和好我也早日清净了。护花使者也做到头了。”
李特一惊,几乎是跳了起来,兴奋的抓着强仁的袖子。“你说她住你楼下?”
强仁被李特一惊一乍的样子,弄得有些迷茫,“废话。不住楼下住哪。住你家?你舍得给腾地方?”
李特的笑容马上爬满了小脸儿,嗤嗤笑了起来,然后是合不拢嘴的大笑,再然后干脆腰也直不起来了,拍上强仁的肩膀,忍住笑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看你说的。哈哈哈哈…………喔哈哈哈……”
看李特笑的样子,强仁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会儿,拍掉李特的手,“你在高兴什么?”
“我?我很高兴吗?呵呵呵呵。”李特步伐轻飘的在办公室里蹦了两圈,然后揪起强仁的耳朵,“干活干活干活~~~ ”语毕,自己又像个花蝴蝶一样飘走了。
强仁摸着被捏的犯疼的耳根,似笑非笑的吸了吸鼻子,推了推咖啡杯,说道“朴珍珠,续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