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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片》作者:阿金宝
哦也~~新坑降临~~再次本人无三关,准备以肉为主剧情为辅~内容简介俺8会……凑合看吧哈~~~
“哥们儿,毕业电影有数么,”刘亦辰一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熊振台控制爱丽丝跳过一个悬崖后,按了暂停,懒洋洋的考到椅子背上,有几分不情愿的看着跑过来的刘亦辰。刘亦辰不会看脸色,拽着旁边一把凳子就做了过来,十分认真的看着熊振台。
“有什么数,找几个表演系的女生凑个剧呗,”熊振台一提毕业电影就烦。
大四都开学2星期了,其他同学都开始筹备电影,有几个猛的都排到结尾了,而熊振台还没什么头绪,导演系的学生基本都跟人合作,大三的时候就有几个人找到熊振台,但他一会儿看不上剧本,一会儿不甘心当副导演,然后没办法,熊振台自己写本自己找人,可本子写的大,又不许人家插手,结果前期的时候老跟别人谈不拢,只好散伙了,总之哪哪都是事儿,挑来挑去,最后就剩下没几个了,而剩下的那几个都属于“奇葩”类,讲起话来驴唇不对马嘴,沟通都成问题,更别说合作了,于是熊振台眼看都大四了,还一点准儿都没有。
“真的?那你没人合作呗,咱搭个伴儿?”刘亦辰挑起一边眉毛,身体坐直往后靠到椅子背上,脖子里的大金链子露了头,一闪一闪的晃眼,熊振台嘴上不说,心里叨叨着傻逼暴发户。
刘亦辰在熊振台心里也算是朵奇葩了,家里老爹是煤老板,有钱有关系,以至于儿子高考才200多分愣是给塞进了电影学院,听学长学姐说,这小子一到学校就招摇的很,开跑车追女生,打架,旷课,分都挂完了愣是没劝退,只是一个劲儿的重修,以至于人家大学上四年他上了六年,一路上还转了几次专业,开始是学表演的,后来又去了编剧,现在跑到他们导演这边,真真是创下了他们电影学院的先河,老师们都拿他没辙没辙的,可他自己倒是好吃好喝没事儿人一样。
熊振台打心眼儿里是有些看不上他的,但自己作为班长,怎么说也不能跟同学过不去,所以嘻嘻哈哈的面上打个晃;“合作?那你有想法么,咱们现在要做片子的话可有点晚了,顶多做个时长1小时的多的。”
“嗨,无所谓!听你的,我就混个毕业就成了,我擦再他妈不毕业我老子就要砍了我了,”刘亦辰毫不在意的一挥手;“哎我说老熊啊,你不是编辑剪辑都挺牛逼的么,怎么最后剩下你了?”
什么叫剩下!?熊振台一皱眉,动动嘴唇没说出来,烦躁的叹口气敲了下空格键,边玩边回答;“一个个都是大导演,脾气大,不愿意配合,麻烦着呢,所以我打算单干来着。”
“哟,那你是有数了?”刘亦辰听完眼睛冒光;“哥们儿说说,我跟着也凑个伙儿,挂个名就行,当然要我帮忙也成。”
熊振台又叹口气,心想我那媲美《雷雨》的本子还能让你参合了!?做梦去吧!
“原来的本子太大,现在时间不够,要拍个小的,所以还没主意呢,”熊振台心不在焉的回了句,屏幕里的爱丽丝挥舞着脑袋切切,猛挥一刀砍掉小怪半个身子。
刘亦辰点点头,看着熊振台的屏幕想了一会儿;“那哥们儿,纪录片怎么样。”
“啊?”熊振台一听,心里动了一下。
“采访式的那种,”刘亦辰一看他感兴趣,接着说;“不用太长,也就1小时多,闪光板都不用打,后期也不用什么渲染,就找点音乐配上,不,这种采访式的一般连音乐都用不着,就你跟我足够了,片子剪辑也不用多复杂,怎么样?”
熊振台没立即答应,但是有些动心,这的确是个快好省的办法。
“那……采访谁,主题是谁?”熊振台再次暂停游戏,扭过身正对着刘亦辰。
刘亦辰看他果然感兴趣,于是搓搓手,面带笑容的说;“嗯……,这都行,不过我觉得要拍吧,最好找那种……,有震撼性的题材!”
熊振台一皱眉;“震撼性,那血腥暴力黄赌毒绝对震撼,或者……失学儿童?”
刘亦辰听完眨眨眼,脑子里逐渐飘过没有电灯的土屋,脏兮兮的土炕,花脸儿的小孩,臭烘烘的猪圈,接着心里一阵嫌恶,遂摇头;“不不,那种题材现在太常见了,要拍就拍没涉及过的。”
熊振台皱有其事的嗯了一声;“那……村儿鸡?”
刘亦辰一听“村儿”,脑子里又把刚才的场景过了一遍,赶紧摇头;“不不不,我记得前段时间有个摄影师拍过一套这个题材的,还获了奖,咱这再怎么拍肯定也比不上人家。”
熊振台心里一阵烦躁;“我擦这不行那不行!到底哪个行!?不行就算了不拍了!”
刘亦辰好不容易抓住个落单的,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也不肯撒手;“我擦别呀哥们儿,没事没事,要拍也成我没意见,我就……提一下。”
熊振台脑子快速的转了一下,敷衍似的抛出一个字;“鸭!”
“压?”刘亦辰没反应过来;“灭跌?”
熊振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特么满脑子都是啥?还雅蠛蝶呢,我说的是鸭!鸭子的鸭!”
刘亦辰恍然大悟,失笑道;“哈哈哈!你才满脑子都是什么呢!怎么说到鸭呢!”笑完后刘亦辰一转眼珠;“鸭……,行啊!这题材大气!有深度又小众不容易撞,还有震撼性!”
熊振台只是随口一说,没当回事;“你能找到人愿意拍?主任能通过么。”
“还……真行,”刘亦辰边思考边说;“我哥在这有家夜总会,里面有鸭……,主任的话,咱们别拍得太暴露应该没问题。”
“啊!?”熊振台心里又是一动,心想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能帮上忙;“夜总会?你说说看。”
“这是我姨家的哥哥,比我大不少,挺特么有钱,他就在购物中心那边有个夜总会,我以前去过,还真有鸭!”说完刘亦辰回忆了一下,再次点点头;“对,就是有,没错!成,那咱们就拍鸭,靠谱!”
这下换熊振台傻眼了,还没等他说话,刘亦辰又说;“那既然要拍鸭……,我差不多能想到咱们会拍谁……。”
“你哥那有几只……,居然能估计到拍谁,”熊振台脑子里浮现出几个发廊小弟样的弱鸭子。
“不是,我哥肯定不会大肆的让咱门拍,他会让他助理带着咱们选择性的拍,他助理……其实原来也是鸭,不过人挺好说话,多拜托拜托他,应该能拍到不少东西,”刘亦辰皱着眉,艰难的回想,他去的时候没注意这么多,光顾着玩了,现在想起来有些拿不准。
熊振台抱着胳膊想了想,开始觉得不靠谱,但是那么多事情还不是从不靠谱变成靠谱,导演就是要有个敢于创作敢于尝试的胆子,外加化腐朽为神奇的构思,现在这个题材听着有些没准儿,但没下手谁能断定不行?趁着在学校还能随心所欲的做些独立小片子,要现在不拍,等以后到社会里了想拍也没机会了,而且面前就有现成的,这不比别的题材更方便?
熊振台略略考虑后,一咬牙;“成!那咱就拍这个!”
刘亦辰立马眉开眼笑,终于有准儿了,毕业证快到手了,一拍大腿道;“那行,你先搞搞本子,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咱有空就去他店里取材!”
“拍片!?”高正坐在大大的老板桌后面,抬起头看向刘亦辰,眉毛都快拧到一起去了。
“对!”刘亦辰半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手里拿着高正的一支钢笔,一下一下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熊振台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的沙发里,边关注他们哥俩的反应,边慢慢观察这豪华的办公间。
这是他见过最大最好的办公间,吊顶镶着金边,吊灯晶莹璀璨,三个大落地窗罩着淡金的半透明窗帘,香槟色的毛绒地毯铺满整地,欧式的真皮沙发和家具都是乳白色调,还有个大躺椅,躺椅边是个书柜,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外文书,一进门的墙是空白的,但上面有个卷起的幕布,熊振台觉得肯定是投影墙,平时玩个游戏看个视频,正对着投影墙的就是老板的位置所在,一大个的苹果一体机戳在桌面上,但熊振台觉得这位大老板肯定不用它做图做视频,顶多玩玩空当接龙或者扫雷。老板椅的背后是一张巨大的油画,仿得是沉睡的维纳斯,这是熊振台觉得最不上档的地方,好歹是个老板,怎么用仿品,怎么也要搞个陈逸飞的真迹吧,对他们这种有钱人来说肯定不贵。
“瞎扯,”高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以为然的笑笑;“你随便找个东西拍就行了,还跑我这?给你点钱倒是可以。”
“哎哟哥呀,我这眼看就要比不了业了,我不想老在学校呆着,赶紧拍完了事,你看我把我同学都带来了,人拍电影老牛逼了!只要你给放行,就绝对没问题,而且我们肯定不会瞎跑,你让我们拍啥我们拍啥,肯定不捣乱,怎么样!”
高正看了熊振台一眼,熊振台赶紧赔笑,同时觉得这人看着文质彬彬,衣冠楚楚,但开夜总会的能好哪去,十有□□是个半黑半白的狠角色,可能是熊振台的心理作用,他觉得这个叫做高正的表哥冷森森的,看着就不是善茬。
“我姨知道你要拍这么?”高正眼神转回来,对准刘亦辰。
“她知道干吗,要毕业的是我不是她,”刘亦辰敲够了钢笔放回笔筒,接着又往桌子里坐坐,讨好道;“哥你就给行个方便就行,要不乐意你找人监视这也成!”
高正向后靠到椅子背里,抿着嘴左右打量这俩人。
高正心眼里是挺不想接受的,刘亦辰他是了解,人没坏心,但优点太少,太傻,只知道傻玩,不图上劲,很让家长头疼,旁边那个高个同学他听刘亦辰提起过,没记错的话是班长,人应该没问题,看着挺稳重,要说干别的他肯定希望这位班长同学带带这个不成器的表弟,但这俩熊孩子跑到自己这来撒欢儿他是一千个不乐意,可不同意的话,痛爱孩子的姨妈姨夫肯定要打电话跟他唠叨。
“哥你不信我没事,我这同学绝对靠谱,大三的时候剧本还获过奖,电影短片还获过奖,老师都特看好他,我现在就跟他混,人家一心拍片子肯定没有幺蛾子,我这当小弟的想整事都整不出来!”
刘亦辰说的唾沫飞溅,口若悬河,叨叨的高正耳朵嗡嗡的,熊振台在旁边坐着,心想不接触不知道,一接触才发现这小子这么能吹,而且刘亦辰看出这个老板不相信他,一个劲儿的在那吹自己,吹得熊振台都不好意思了。
最终也许是刘亦辰的三寸不烂之舌起了作用,也许是高正受不了他的絮叨,终于最后松了口。
“行是行,但是,我有条件,你们不能吓跑,只能在我规定的地方,也不能瞎拍,该挡的地方要遮蔽,”高正说完似乎还觉得有些不妥,考虑了一下;“人不能乱采访,我待会儿给你们找个人,有问题问他……。”
“没事我们不瞎跑,就找点鸭子拍拍!”刘亦辰一看成了,立刻有些得意忘形。
高正看着他,痛苦的闭上眼,叹口气;“坐台小弟是么……,我给你们介绍一个好了,你们拍他就行,其他人,别瞎拍!”
“呃……,”刘亦辰转头看向熊振台,熊振台赶紧点头。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刘亦辰回答。
之后二人被赶到休息室,休息室像个大厅,都由白色大理石装潢,屋中间是个喷泉池子,几个白框红心儿的欧式沙发摆在靠墙的地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杂志和糖果,墙上的挂画继续延续仿名画路线,熊振台看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哎,老熊,那个是不是?”刘奕辰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熊振台,熊振台赶紧放下杂志张望,看见休息室的雕花大门打开,走过来一个穿着白色侍者服的年轻人,脸上看着稚气未脱,年纪不大,一路走得飞似的,皮鞋底子走出一溜啪啪啪声,越走离他俩越近。
熊刘二人立马正襟危坐,挺直腰板,四只眼睛紧盯在他身上不动,心里不由得咚咚跳,同时准备着一会儿站起来握手。
只见那个年轻人大踏步的越走越近,眼神逐渐跟他们俩对上,嘴边也绽出一抹笑容,熊刘二人赶紧也跟着笑起来,然后一齐站起来。
“您好,玩的开心,”年轻人走到他们面前微微低头,笑着问候了一句,停也没停的继续往前走,直走到休息室的第二扇门处,开门出去了。
熊刘二人傻站在原地,望着那扇轻轻晃动的门。
“嘛,服务生?”刘亦辰反应了过来。
“我擦,应该是……,”熊振台点点头。
接着二人十分有默契的立刻坐下,刘亦辰翘着二郎腿四处看,熊振台拿起刚才那本杂志继续看,气氛有点小尴尬。
又等了十几分钟,休息室有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年龄都在四十多岁左右,全是互相认识的,来了后就坐在他们斜对面的沙发上抽烟闲聊,熊振台叹口气,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扔。
“你哥算是答应了吧?”熊振台心里有些没底。
“算,他说话算话,现在可能比较忙,人来得慢吧,”刘亦辰其实也心虚;“鸭……坐台小弟,这有啥区别?”
熊振台想了想;“这……一个卖给女的一个卖给男的吧。”
“啊!?”刘亦辰忽然想到了什么,二郎腿儿也不翘了,赶紧放下来;“那……,那咱们拍哪个?我说要鸭他说小弟,不会弄混了吧。”
熊振台听了他的话也想到了不对;“应该……,不至于吧,其实弄混了也没事,小弟应该更底层吧,拍哪个都一样,反正不影响本子。”
刘亦辰似乎松了口气儿似的,又靠回到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哎,你说要真来得小弟得啥样?刚才那服务员的样?”
“可能吧,不过那营养不良的样儿谁要?”熊振台不屑地笑了一声;“我觉得应该挺娘,脸上还化妆。”
刘亦辰听了笑得直颤;“那不成人妖了?”
熊振台点头;“我擦……,都给男人干屁眼了不是人妖是什么?”
刘亦辰歪过头;“你怎么知道是干屁眼?”
“那你说除了那还有哪?还能玩哪?”熊振台认真道。
刘亦辰眯着眼睛想了想;“嘴!还有手。”
熊振台一听瞪大眼睛,半天道;“真……,还不如屁眼呢……,”接着熊振台自言自语道;“好好地怎么干这个呢,被干那爽?”
“嗨……,”刘亦辰一脸我明白的表情,伸出右手,五指微蜷,食指和中指并拢,跟拇指轻搓道;“为了这个!”
熊振台撇撇嘴,不再说什么。
虽然这次的纪录片做这个主题,但熊振台就是不明白这帮人,这个群体,同性恋他见过,他们学校就有,基本都是表演系的,一个个眉清目秀挺精神,但是他还是打心眼儿里觉得这帮人怪异,虽然他明白这不是病,而谈到“小弟”这个群体,他更是觉得匪夷所思了,甚至带了点轻蔑。
正在他两人聊得起劲儿时,深色的雕花大门又打开了,这次来了个成年人,个头一般,穿着白色的衬衣,卷着袖口,衬衣下摆扎进裤腰里,下面穿着浅咖色的休闲裤,外加一双休闲鞋,成年人没急着进来,先是在休息室里看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熊刘附近,然后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这次二人没有像上次那样正襟危坐,而是很淡定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门,然后继续聊自己的。
“先生们打扰一下,请问是刘先生和熊先生么?”成年人走到他们面前,面带微笑的询问。
这下把熊刘二人吓了一跳,正主来了!
二人立刻站起来,露出了大大的微笑,大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同时双眼放光,边握手边上下打量这位“小弟”。
这位小弟看着年即可不小,怎么也要二十五六了,但人长的……是真不错,至少熊振台觉得这样放他们电影学院也算能数得上个的,标准的桃花眼带卧蚕,笑起来看着很亲切,鼻梁挺直,鼻头不大,嘴是元宝嘴,自然上翘,左嘴角边还有个小小的痣,像是吃点心粘上去的芝麻一样,很俏皮。
“你好,我是熊振台,”熊振台第一个握手,同时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使劲抽了一下鼻子,熊振台分辨出是冷水的味道,这味道清爽干净。
“你好,我叫石秋,”石秋面带和气微笑跟二人打着招呼,心想这就是那个找事儿二人组啊,两个生瓜蛋子。
四十分钟前,石秋被叫到高正的办公室。
“拍片!?”石秋睁大眼睛,有些诧异;“怎么又来了……。”
高正的死人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这次不同,是我那个在电影学院上学的表弟,他和他同学想搞个什么小电影,就应付毕业的,也不知道谁想的馊主意,要拍什么……坐台小弟,所以我想你就替他们应付一下吧。”
石秋明白了,他记得高正以前提过,他有个富二代表弟在这边上大学,挺不争气的,高正一直不怎么想搭理他,现在跑来找他了,又不好脱开这个关系,所以高正要他替自己打点呢。
“行,那还是按老规矩,后台几块儿地方不让他们去,不会让小弟们跟着瞎说,”石秋点点头。
“嗯,那个……其实你要不愿意也不用勉强,毕竟以前……,”高正注意着石秋的面部表变化。
“没事,两个孩子而已,”石秋恢复笑容;“有没有什么特别交代的地方?”
高正从抽屉里拿出两张银色的卡;“你把这个给他们,这样万一你太忙了,让他们拿着这个自己走,这样也不会走错。”
“好,还是高哥想得周全,”石秋微笑,起身双手接过银卡,高正递卡时顺便在他手上摸了一把,石秋没什么反应,把卡塞进口袋里就出去了。
“你们主要想拍些什么?”石秋带着熊刘二人进了个小包间,上来饮料后面带微笑地询问。
“呃,我们主要是想拍摄夜总会的夜间世界,向观者展示里面工作人员的生活和工作常态,还有从业的心路历程,因为很多人对这方面的了解并不多,而且会自己给他打上灰色地带的标签,我们这次的目的就是揭开他的神秘和隐蔽之处,让更多人去了解和正视这份工作,和这个群体,并且能给这个群体给予一定的理解和同情,”熊振台坐在沙发里,双臂的胳膊肘抵在膝盖上,十分认真地给石秋做了一通解说。
石秋挑了挑眉毛;“我不觉得我们需要同情。”
“嗯,你说的是你的想法,但你的想法不代表所有人,说白了,要可以谁愿意来这工作?”熊振台严肃道。
石秋很和气的笑了笑,掏出一包苏烟,抽出一根点上,慢慢吸了一口吐出来,在烟雾缭绕之后眯着眼;“这里工资高,有福利有保障,加班有补助,节假日算三薪,每年会组织两到三次免费旅游,如果运气好能碰见有钱的主顾认个干爹,也有人离开后成为模特明星,当然这主要是靠自身努力得来的。”
熊振台觉得自己脾气有点起来,焦躁的动了动,语气不由自主的有点冲;“你说的这些无非是吃青春饭,出卖尊严得来的,有真才实学的谁……。”
“好好好,”石秋用牙关咬着烟,笑着打断了熊振台的义正言辞,起身给他倒了杯可乐;“别生气啊,我就是想看看你作为导演,自己怎么看待你所要拍摄的对象,惹你不高兴的话,我道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熊振台被他这一笑一倒噎住了,积了满腔的长篇大论被堵在了胸口,堵得他脸像茄子。
刘亦辰赶紧打圆场;“石哥别见怪,老熊这人想得比较多,经常写本子么,哈哈哈,那个……对了,我们现在可以拍么?”
石秋吸了口烟,垂下眼皮想了想;“今天不行,今天有人包场过生日,所以等会儿里里外外都很忙,明天的话应该没问题,明天你们直接从前门进来,跟门口的妹妹说来找我就行,”说着掏出口袋里的两张银卡递给二人,刘亦辰笑模笑样的接过来,熊振台拧着眉毛,犹豫了一下抬手接过来。
接着三人又商量了下拍摄的事情,从本子到路线再到采访人,从安排到拍板用了半个小时,其中安排被采访人,石秋也在其中。
“石先生,你介意被问及隐私话题么?到时候拍摄按本子走,访谈部分的话可能很多会涉及到……一些敏感话题,”熊振台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谈电影和剧本的事情更是把什么都忘到脑后了。
“叫我石秋就行,嗯……,隐私么……,”石秋眼看前方,认真的想了想;“我没什么隐私话题,不过我觉得我说了你们可能就没法公开了。”
这个回答很令熊振台意外。
“只要你的问题不涉及到客人的隐私,那无所谓你们问什么,或是提什么要求,”石秋把烟屁股戳灭在烟灰缸里,顺便伸手把熊刘二人半空的杯子倒满。
“呃……,谢谢,”熊振台看他这么大方,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比如……,也许会问道你为什么进入这个行业,而且我们很多是跟拍……。”
“跟拍的话不要进包间,因为这会侵犯顾客隐私,顾客很介意面对镜头,至于入行么……,那是我学生的时候,家里比较穷,别人给指了道,来钱快,所以我就干了。”
“啊?那就一直干下来了?”刘亦辰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戳起来。
“中间毕业想过改行,”石秋继续微笑,换了条腿跷二郎腿;“但是那时候我年轻,惹了不好惹的人,所以他算是胁迫我回来了,一直干到现在。”
这样的话无疑勾起了熊刘二人的好奇心,而石秋一直面带笑容,笑的一脸慈悲,甚是刀枪不入,于是熊振台又问;“那……,我能问问他是怎么胁迫你么?”
“可以啊,他是拿我以前的拍摄录像胁迫我,”石秋好像是讲别人的事一样,有种事不关己的轻松态度。
“那……是什么录像?”熊振台心想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录像吧……。
“以前我卖的时候,跟人做爱的录像,是偷拍的,但能看清脸,那会儿我刚毕业,胆子很小,所以就只好听他安排了,”石秋说的不动声色,听的人却瞪大了眼睛。
熊振台和刘亦辰一个二十三一个二十四,都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熊振台大二时还与女友同居了一段时间,刘亦辰更是老早就进出声色场所,但像面前这个说话毫无顾忌的,他们还是第一次碰见,不免有些被震到。
“那……,”熊振台还想再问,石秋却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我接个电话,”石秋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按下接听键;“喂……嗯……这么早?哦……。”
石秋表情认真地听着那边说话,脸庞微侧,熊振台发现他眼睫毛还挺长,忽闪忽闪的。
聊了没几分钟石秋挂了电话,面带歉意;“不好意思,客人提前来了,我现在要下去,二位明天下午再来吧,那会儿不是很忙,”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熊振台赶紧站起来客气,石秋刚把门开到一半,回过身来;“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再玩会儿,但是别往三楼跑,那张银卡算是半VIP,酒水什么的费用都是高哥支付,还有等一下下去麻烦走一下后门,因为今天是包场,半小时前就开始清场了,所以……,希望二位担待一下。”
“哦哦,那没问题!”刘亦辰点头;“石哥你忙去吧。”
石秋眼睛一眯,嘴角弯弯,露出个开心的笑容,十分的和蔼可亲;“行,玩的开心,”然后关门走了。
熊刘二人坐回到沙发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面面相觑的意思。
“这人……,还真挺大方……,”刘亦辰伸手指了指门。
“是……,我看他故事挺多的样子,不过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熊振台把桌上的饮料一饮而尽,看了看手表;“咱们也走吧。”
二人出门后,发现电梯也停了,一路上问了无数个服务生,七扭八拐的才走到了一楼。
熊振台只觉得这构造这么复杂,前面看着也有包厢大厅,后面灯光昏暗,而且越走越气氛越迷幻,跟蜘蛛洞似的,还时不时的从哪边角落冒出个穿着性感的长发妹,一个个神色匆匆的样子,不过挺有职业素养,见到他们二人立刻笑着打招呼,偶尔也有帅气的小伙经过,穿着跟石秋类似,但一看衣服档次就不同。
二人来到了一楼又找后门,找了半天拐过一个门厅后,迎面是个大屏风,还是屏风背面。
“我擦……,这不是大厅的那个屏风么?”刘亦辰一眼认了出来,闹了半天他们又拐到一楼前厅了。
二人刚要转身,熊振台忽然听见了什么,几步快走跑到屏风边上往外扒头。
“老熊?你干嘛,”刘亦辰看他不声不响的跑过去,自己也边问边跑过去。
大厅一改他们刚来时的昏暗,变成了暖暖的色调,四五个身着西装和夹克的男人,在几位侍者的带领下进入大厅,而石秋单手抱着礼盒迎面而来,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见到他立刻满脸堆笑,双眼放光,伸开双手去迎接他,石秋巧妙地绕过他的怀抱,把礼物塞到他怀里,这个男人先是一惊,接着一手抱着礼盒一手指着石秋,转头跟周围的人一齐大笑,边笑还边摇头,石秋顺势走过去,半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带他们向一边准备好的电梯走过去,男人边走便抽出胳膊,一把楼上石秋的肩膀,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那男人在石秋脸上狠亲了一口。
熊刘二人躲在屏风后,看了个一清二楚。
“我觉得,咱们这次纪录片……,会很有拍头,”刘亦辰眼看着电梯门说道。
“是……,”熊振台点头,轻声应和;“而且可以拍点限制级的……,搞不好还能获奖……。”
“擦……咱们太文艺了……,”刘亦辰轻声赞叹,有点陶醉了。
第二天,二人拎着摄像机再次来到港湾夜总会,这次熊振台才发现,原来这叫港湾,名儿起的挺低调。
一进门,门童看见熊振台拎着的大包,一眼看出了里面是什么东西,赶紧把二人拦下,死活不让进,熊振台和刘亦辰掏出了银卡也不行,后来报了石秋大名,门童才半信半疑的找了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询问,几句话说清后,职业装女人款步而来,面带笑容;“是石哥的朋友啊,真不好意思,我们小孩儿刚来不清楚情况,您二位别放心上,我叫青红,现在就带你们去找石哥。”
熊振台点点头,心想这的高管人物都集中培训过吧,一个个的微笑真职业,不过还是石秋笑起来好看点,可能是嘴边“芝麻粒”的缘故,让他笑起来看着有些俏皮。
青红带着二人走的员工电梯,上四楼,一路上停了两次,上来的不是画着浓妆的女人就是穿着白衬衫或者白T恤的男人,每个上来的人一看见青红都叫一声“红姐好,”青红笑一下算是打招呼,熊振台跟刘亦辰对了个眼神,刘亦辰用手指了指青红,熊振台想了想,摇摇头,用嘴形跟他表示;“跑题。”
上到四楼后,青红七扭八拐的把他们领到个办公室门口,敲了三下门后,自己先进去,停留几秒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熊振台以为是办公室,没想到装修很简洁,还有洗手台榨汁机,怎么看怎么像个小户型的样板间。
“石哥说你们来了就让我带你们来,他在内屋休息,一会好了就会出来,你们先在这等一下吧,”青红说完,给他们俩一人倒了杯饮料放在桌上就走了。
“他在里面睡觉?”熊振台边说边从包里取出XF100和EX1,;“他在里面谁,外面有人,不觉得别扭么。”
“可能干他们这行的根本就不忌讳被人看,”刘亦辰拿过XF100,开机调试。
熊振台抱着EX1想了想,忽然放下摄像机,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
“你干嘛!?”刘亦辰发现熊振台真不是一般的好奇心重,就好个偷看。
熊振台把食指比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姿势,然后轻轻敲了两下门,没有动静,便慢慢打开了门,一股暖气迎面扑过来,带着点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香味。
内屋不大,比外面的要小,装修也一般,有一个半开门的衣柜,里面挂满各种衣服,还照着塑料套,衣柜两边分别是个落地灯和衣架,靠窗户的桌子上对这几本书,旁边放这个冒着热气的杯子。
石秋就躺在旁边的沙发里,身上搭着个小毯子,白色的衬衣扣子没系好,露着一大片胸口,左胳膊往上伸,微微压着脑袋伸到了沙发外面,小半张脸挡在胳膊的阴影里,睡相特别乖。整个人长长条条,脚也伸在了沙发外面,袜子上的海绵宝宝瞪着大眼傻笑,跟他整个人都有点不搭。
“他脖子上是……,”刘亦辰也悄悄跟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重点,果然,熊振台才发现,石秋漏出来的脖子上,有几个暗红的痕迹,解开的衬衣里,也若隐若现的有几个,石秋的皮肤很白,这痕迹越看越显眼。
熊振台立刻想起昨天见到的那一幕,然后明白了怎么回事,同时有些尴尬,扭头就想出去。
“看够了?”石秋略带沙哑的声音传过来,熊振台感觉头皮一麻,闹了半天他没睡?
“额……我……我想叫你来着,然后……,”趁人睡觉开人屋门是很失礼的事情,熊振台明白,但是面对石秋他却老有点手欠行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石秋略微抬头,半眯着眼睛看着熊振台的囧像,猫一样的在自己胳膊上蹭蹭,弯着嘴角道;“没事……,看你紧张的,要拍摄的话现在就开始吧……嗯……,昨晚睡太晚了,我可能有点没精神,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刘亦辰抢着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去拿EX1。
三人在石秋的小屋里坐了下来,刘亦辰把EX1摆弄好,正对着石秋,石秋拿着茶杯看着他;“你们是学什么专业的?”
“导演!!”二人异口同声,说完了有些尴尬的互相对视了下。
“导演啊,好专业,毕业了拍电影,以后想潜谁潜谁,”石秋一脸倦容,懒洋洋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嘴唇被热水浸的湿润水嫩,配着白皮肤显得更红,熊振台看着他的嘴,又看了看那粒小痣,忽然移开视线,有点脸红,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是因为他这个人。
“嗨……,毕业了谁知道呢,能做导演的还是少数,”熊振台正了正麦,确认他能收到石秋的声音;“现在开始录了,不过咱们慢慢聊,不着急入正题。”
“好,”石秋点点头,放下杯子;“帮我拿下烟,在我桌上放着。”
话音一落,熊振台和刘亦辰腾地起身,都快步冲桌子走过去,熊振台身高臂长,一胳膊就把烟捞了过来,磕出一颗烟递给石秋。
“谢谢,”石秋接过烟,斜叼在唇间,含笑问;“火呢?”
这次是刘亦辰快,直接掏兜拿出个打火机,“啪”的一声点上,抵到石秋面前,石秋抬起桃花眼,满含笑意的看了他一眼,倾身向前,就着火苗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嘴角边溜出来,把他侧脸烘托的有点迷幻,带着点慵懒和轻佻。
熊振台觉得下次他要带上单反,石秋是个不错的模特。
这段拍摄很顺利,石秋很自然,一手拿着烟,一手握着茶杯,裹着小毯子侧躺在沙发里,可能是困倦的缘故,眼神有些迷离,聊天聊得不疼不痒,他却认真回答,偶尔双眼放空的思考一阵,态度十分专注。
说着说着,石秋打了个哈欠。
“你昨晚很累啊,看你老打哈欠,”刘亦辰随口一说,一直都是熊振台在跟石秋说话,他有点按捺不住。
“是啊,昨晚上几乎彻夜未睡,”石秋歪头吸了口烟,浓密的眼睫毛微微垂下;“几个人太会玩了,又是吹瓶又是嗑药,差点玩死过去。”
“你现在是助理,助理还需要亲自去么?”熊振台问。
“那看是什么人了,我现在不做小弟3年了吧,基本就管场子里的事,就像昨天来的人比较特殊需要亲自接待,但高哥……不大喜欢那群人,所以就我去了,”石秋含笑回答,依然是那种风轻云淡的态度;“你们两个昨天也看见了吧。”
熊振台被他说得一愣,紧接着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有点窘迫的低头笑了笑;“额……你看见了?”
“可不么,你们虽然在屏风后面但露着鞋,我们这都是统一着装,一看鞋就知道不是工作人员,而且早就清场了,还留着不走的, 一猜就知道,”石秋抽完烟,把烟拧灭在烟灰缸里,刘亦辰看见了,十分殷勤的又跑去桌子上把烟盒拿过来,抽出一颗递给石秋,烟盒自己捏着。
熊振台心想这小子长眼力见了?
“那听你说的……还嗑药,会不会玩的太凶了呢,”熊振台继续说。
“还好,我磕的少,就是他们太能玩了,有个男孩到后半夜都支撑不住了,”石秋手里拿着烟没抽,因为火儿在刘亦辰那,而刘亦辰自己忘了,瞪着俩大眼就盯着石秋等下文。
“那……撑不住怎么办?”熊振台小心翼翼的问。
“换人呗,不过我不能走,那老小子就盯着我,”石秋看熊振台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他又想问了;“我也不会真让他碰,顶多让他摸摸鸡8,多了不行,这一夜累的。”
熊振台心想这还是个卖艺不卖身的。
“你是不是看我脖子上了,所以好奇呢?”石秋冲熊振台伸了伸下巴。
“呃……,有点吧,”熊振台说着,眼神落在他脖子上,但很快又移开,不知怎么,熊振台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能正视他。
“亲亲是可以,不过因为身份的缘故不好要钱了,要按老规矩来的话,亲和摸都不是免费的,”说完石秋托着下巴吁口气,看了看熊振台又看了看刘亦辰,觉得自己像个讲故事的老人,面前坐着两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孩,满脸渴望的等着后面的故事。
“跟你们说话我感觉特轻松,”说完石秋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像自言自语,但是却有人在听,而且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被打断,你们这工作不错,挺让人舒心。”
“因为你挺孤单的吧,”熊振台随口道。
石秋有点意外,歪着眼睛想了下;“你说的是,我是挺孤单。”
“我以为你会有男朋友,或者对象,”刘亦辰双手托着下巴,眼睛有些不自觉的发直。
“以前有过,有过好几个,不过挺烦心的,帅哥,给点个火吧,我都举半天了,”石秋笑着冲刘亦辰勾勾手指,刘亦辰赶紧掏口袋,双手伸过去给石秋点上烟。
“那你是……同性恋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的?”熊振台觉得刘亦辰有点碍事,心里起了一阵烦躁。
“额……很小了……大概……12?13左右吧,”石秋吸了口烟,双眼望天的回想着;“嗯,14,那会儿我家出了点事,我接住在邻居家,邻居是个光棍儿,大概……快30了吧,晚上放学他能帮我辅导作业,写完作业我们就睡一张床上,后来……,他把我给上了,我应该就是从那会儿开始喜欢男人的吧。”
“啊!?那……那是犯法啊,你才14?”熊振台感叹道;“真特么够禽兽的……你后来没跟父母说么?”
石秋含着烟笑了几声;“那时候父母都忙,我在他家住了大概半年多,而且不懂,就知道叔叔说下面难受,要我帮忙,我心里是不愿意,但是被他压的动不了,说话他就捂着我的嘴,而且他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把这事说给学校,让学校开除我,所以不敢呀,我比较胆小,就听了他的话,他怎么折腾我都不敢反抗。”
“那……那就这样维持了半年?”熊振台有些不敢相信;“那你没跟老师或者同学说么?提都没提?”
石秋又回忆了一下;“我跟院里一个认识的奶奶说了,奶奶后来去找了那个男人,结果那个男人跟奶奶吵了一架,说是诬陷他,把我吓得要命,后来晚上我差点被他草死,他之前都是用手指还好受点,那天晚上他直接提枪上,第二天我都下不来床,他看我留那么多血也被吓着了,给我请假买了很多吃的玩的哄我,说我好看什么的,再后来他就不敢这么莽撞了,学会用怀柔政策对付我。”
“你没想过去亲戚家避避么?”熊振台觉得有点难以置信,而且看石秋的态度,觉得有一部分是他编的。
“就是我们家跟亲戚家出的事,我没法去,半年多后我们家事情办完了我就回家了,那个男人还陆陆续续的来找过我,去学校堵我,有次比较惨,在楼道里被他拖回家,直接被压在床上,边亲边说想我,还哭,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态,就任他为所欲为了,”石秋弹了弹烟灰,看着面前二人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熊刘二人先是愣着,接着赶紧摆手;“不不不,你继续你继续,我们是……,有点惊讶,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刘亦辰应和;“对对,而且当事人就在眼前,比较……比较震撼吧,那……那后来呢,那畜生现在怎么样。”
“哦,”石秋耸耸肩;“进监狱了,他是社会闲散人员,他为讨好我买的吃的玩的,全是他抓包得来得钱,后来他被捕了,我也脱离苦海,被判了几年我不记得,高中我上的寄宿学校,没几年我们也搬家了,就再没见过他。 ”
“判他死刑都不为过……,”熊振台有些气愤。
石秋笑了起来,笑完叹口气;“我当时的确挺恨他,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再后来我也的确感觉到舒服了,上高中的时候我甚至还会想念那种感觉,不过……你知道寄宿学校不好找这个,高二的时候有个哥们儿老跟我开玩笑,开着开着就开出火了,那一阵儿我们经常一起约着,2点半的时候去顶层的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见面,”说着石秋面带微笑的垂下眼皮,吸了口烟,慢慢谈口气;“记得他说,我是他第一个,他不习惯硬不起来,我就无师自通的替他舔,然后他在插进来,我们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后来他有了女友,我们就……再没发生过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