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可惜了,你没法玩泡泡了,”熊振台流下的汗都冲出一条黑乎乎的线,伸手擦了一把,差点抹得半脸黑。
“没有就没有吧,”石秋看了他一眼,脑子里出现了泥猴的形象,忍不住笑了一下;“就当是少了个刷浴缸的活儿,”说完石秋擦了把汗,头发因为擦汗翘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熊振台听石秋笑,扭头看着他,忽然生出一种满足感,好像二人是相处多年的老夫妻一般,寂静又默契的合作着,石秋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样子,特别让他心动,美中不足就是穿得太整齐,这跟石秋平时大胆的作风有点不同,似乎是不愿意尘土触碰自己皮肤,他连口罩都不摘,熊振台想这样也好,省得自己盯着他浑圆挺巧的屁股一个把持不住,又惹人烦了。
经过他们二人的打扫,房间是归置好了,家具还那些,但在这屋子里显得满满当当的,而且高档的家具电器,跟陈旧的房间形成了难看的对比,不过石秋毫不介意。
“这……是你的房子么?什么时候买的,是不租出去过,好老啊,”熊振台乍着胳膊张着五指,觉得自己脏的不能碰。
“是,”石秋点点头;“这是我买的房子,但买了住的总是很少,就算一直闲置吧,后来搬到了尚公馆,这就一直是出租出去的,”石秋嘴里的尚公馆,就是之前那个高档的住宅区。
“这里地段还行,挨着2所中学,一所职高,就是离地铁站有点远,也不算太远,特别好租,”石秋说话声音轻快,把抹布洗干净,轻松地伸了个懒腰。
“我要洗澡,你随意吧,”石秋开始找换洗衣服。
“啊……?”熊振台还没从他介绍房子的内容里跳出来,有点没反应过来,直到看着石秋洗干净手脸,开始脱衣服了才回过神,正确的来说,是看到石秋身上的几块儿淤青。
石秋身上还是那么白,但在肚子上和上臂上有几块儿淤青,程度不同,应该是快好了的,可熊振台看着还是觉得很刺眼。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熊振台一手搂着石秋的细腰,一手抬着石秋的大腿,轻声在他耳边问。
两人说是洗澡,根本就不可能好好洗,熊振台看见石秋那一身白肉就硬了。
“嗯……?”石秋半闭着眼睛,搂着熊振台的脖子,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有点撒娇,有点不满。
“嗯?”熊振台学他也哼了一声,在花洒下亲了亲石秋的耳朵。石秋的耳朵又白又薄,淋了水粉乎乎嫩生生的,让熊振台总有一口咬穿他的冲动,每次含着都觉得牙齿发痒。
石秋轻叹了一声,含糊道;“动啊……,”说完扭了扭跨,熊振台顿时咬了牙关,石秋感觉他臂膀收紧,满意的又动了动,故意收紧臀部;“想知道就表现好点啊。”
“小心我表现好了你明天下不来床!”熊振台猛地把石秋提起来,性器猛地插进到后穴的深处。
“啊!!!”石秋舒服的大叫一声,下意识的缩紧穴道,随着熊振台的动作开始律动;“嗯……唔……啊啊!!!嗯……,”石秋闭着眼睛,享受着被粗大□□插入的快感,精神十分的放松,心想明天下不来床?感觉也不错嘛。
熊振台下面边还不留情的凶狠顶入又拔出,嘴上也不闲着,粗暴的亲吻着石秋的双唇,本来揽着他细腰的胳膊也慢慢下移,一把掐住石秋饱满圆润的屁股,使劲儿的掐捏,石秋咬着嘴唇,又疼又爽的抓着熊振台肩膀,石秋没有指甲,但也抓得起了道道红印儿。
熊振台把胳膊挪开,一使劲儿,将石秋定在墙壁上,双手抬起石秋双腿,开始猛烈进攻,这一系列动作下来,熊振台的嘴都没离开过石秋的脸,仿佛长上去了一样,熊振台就是亲不够。
肠道在粗大肉棒摩擦下,变得柔软湿滑,液分泌出越来越多的汁水包裹住它,熊振台被熨烫的简直要发疯,更加疯狂地抽插摩擦,石秋狠狠抱着熊振台的脖子,被撞的又麻又痒,叫声忽高忽低,还故意拐着弯儿,怂恿熊振台更用力,更深入。
“擦……不行……,”熊振台把正在急速抽插的茎身忽然拔了出来,皱着眉头放下了石秋的双腿。
“怎么了!?”石秋猛地睁开眼睛,红润的脸蛋还带着情欲的味道,但声音充满了关切;“抽筋儿了?”
“嗯……不是……,”熊振台压抑着声音,躲闪着石秋的目光,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怎么了你说啊,”石秋以前有过不好的经历,所以最担心别人在床上出问题。说完,石秋在熊振台充血肿胀的分身上狠弹了一下,熊振台被刺激的一抽冷气,而他的命根只是被弹得晃了下脑袋,很快又恢复到45度角朝天的姿势,精神好得很。
“嗯?”石秋皱着眉头,伸手捏住熊振台的脸,强行扳着他转向自己。
熊振台被石秋湿漉漉的眼睫毛和乌黑明亮的瞳仁盯得心里发酥,砸吧砸吧嘴,跟馋嘴儿小孩一样低声说;“我……这个姿势太舒服了,你又叫得那么……,我怕我泄你前面,表现不好,你又有借口了……。”
石秋哭笑不得,看着熊振台不知道说啥好,半天才问;“这么在意我想法?”
熊振台撇撇嘴;“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冷血,特不是个东西,”石秋上前搂住熊振台的腰,跟他肚皮贴肚皮,胸口贴胸口。
“经常这么觉得,”熊振台老实的点头,伸手也搂住石秋。
“那你还喜欢我么?”石秋含笑,歪着头眯着眼睛问。
熊振台叹气,似乎被石秋搞无奈了一样,觉得石秋就是在耍他,可看着他的双眼,熊振台脑海中一闪,忽然又觉得不是这样,石秋虽说是笑着问,但是双眼黑的透彻,望得出神,是偏着头,认认真真的在等熊振台的回答,仿佛熊振台的一个回答,才是他下一个动作的命令一样。
“不是喜欢,”熊振台摇摇头;“是爱。”
石秋看着他,依然偏着头没动,笑容慢慢淡下来,眼神闪烁,表情微妙的变着,最后松了口气一样“呵”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别处,垂着眼帘,浓密睫毛洒下的阴影,让熊振台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爱,喜欢就够了,”石秋有气无力地自言自语;“说爱我的人多了,最后呢……,所以我要喜欢就够了。”
熊振台不说话了,他看得出来石秋是个不相信承诺的人,一切用嘴说的,他都一笑了之不放心上,那好,熊振台想,你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了,用行动好了。
“唔……等一下,”熊振台忽然在亲吻时抬起头,;“你还没说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呢。”
“啊……?还惦记着呢?”石秋舔了舔被亲肿的嘴唇,微笑道;“我之前还在考虑,今晚是上床呢,还是跟你说呢,总之呢, 说了就没心情上床,上床了没劲儿说完,你自己选吧,要我说还是要上床。”
石秋说这句话时很狡猾,一手吊着熊振台的脖子,一手握着熊振台的命根,还时轻时重的上下撸动,轻而易举的让它青筋暴起。
“我似乎有点没心情说了……,你的小玩意儿也这么觉得,”石秋的手顺着熊振台的命根向下摸到囊袋,然后轻轻一抓。
结果熊振台没叫出来,石秋叫了出来。熊振台伸手,把把手转到了凉水那一边,石秋冷不丁的被浇了一身,激的他一抖。
熊振台被迎面淋了一脸一肩膀的凉水,觉得神志清醒了不少;“我上辈子肯定欠你特多钱,我现在都想干,这样吧,等会去床上,我把你干服了,你就都说了,什么接口也别找,我问什么说什么。”
石秋缩着肩膀,之前他们俩一直沐浴在热水下,又有激烈运动,所以身上很温暖,这下冷不防的被浇了一身的凉水,现在又把花洒给停了,还挺冻人的。
“好啊,嘶……他妈的冻死我了,你搂着我点!”石秋湿漉漉的往熊振台怀里拱;“不过你这志愿也太远大了,干服~?什么叫干服~?嗯?”
“有条件的啊,”熊振台如石秋所愿搂着他;“一,你不许叫,二,不许在我前面射,不管是叫出来还是射了,都算你服了。”
石秋睁大眼睛看着他;“太……,”话还没说完,石秋又闭上嘴,略微思考一下后一点头;“行~。”
“嘴不能堵着,”熊振台又补了一句。
石秋眉头微皱,眼珠子转了一圈儿后也提了要求;“你不能掐我。”
这下该熊振台皱眉了,不过也点了头;“你记着,要什么都说,不许瞒着我。”
石秋点点头,笑得很狡黠。
“呼……,”石秋闭着眼,慢慢偏过头,一阵喘息溢出唇间。
熊振台似乎无师自通,半压在他身边,两根手指没入石秋的穴口,打着转儿的插进抽出,石秋身体敏感,不禁撩拨,脆弱的黏膜一受到刺激,很快就由酸胀的不适感过渡成了痒麻感,石秋眉头微蹙,面颊红润,十指时轻时重的抓着床单,快感越来越强烈,不过石秋的忍耐力也很好,所以他只是安静地享受。
熊振台专注的观察着石秋的表情,觉得石秋的脸什么角度都好看,哪怕他嘴唇颤一下,睫毛动一下,都能让熊振台更兴奋。熊振台对这个快感的问题还是有那么一点了解,实际操作仅有前几次而已,虽然石秋之前表现的很舒服,但到底那个敏感点在哪熊振台不知道,只当是他自己神勇威武,那话儿粗大坚硬,征服了对方,不过同时,熊振台承认自己也被石秋征服了。
熊振台手上温柔的探入抽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石秋的脸,石秋脖子忽然微微仰了一下,眉毛微皱,表情似乎有些痛苦,但很快这种痛苦的表情就消失了,脸上慢慢绯红起来,呼吸也开始粗重,熊振台恍然大悟,自己找对地方了,手指抽插中又增加了一根,然后专冲那点进攻。
石秋侧着脸枕着枕头,眉头时紧时松,身体开始轻微的颠,呼吸也打乱了,石秋忍不住睁开眼看向熊振台,在他眼中捕捉到一丝得意,接着熊振台手上开始使劲儿,石秋嘶的一声一吸气,双眼痛苦的闭上,没一会儿,下面开始响起粘腻的水声,而且越来越响,这声音就跟淫靡的赞赏一样,让熊振台手上的速度变快,而且进入的更深,更狠,恨不得把半只手都捅进去。
石秋身体被牵扯的上下轻动,嗓子发干,喉头做痒,一口一口的沿着唾液,把呻吟往下压,同时下意识的要夹紧双腿,被熊振台按住,接着被抬起一条腿,这条腿被压在胸口,这个姿势似乎更利于熊振台手指的进出,石秋感觉下身开始发酥。
“你想用手指把我弄出来么……?”石秋低声问,声音沙哑。
熊振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激动,一听见石秋开口就涨疼的不行,听话的抽出手指,带出了连着银丝的汁水,穴口被他弄得一塌糊涂,水光晶亮诱人,熊振台咬咬嘴唇,兴奋地准备上真家伙。
石秋深深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熊振台手捅的太狠了,跟他的牙一样没轻没重,又疼又舒服,石秋最受不了这两种感觉参杂在一起了。
还没等石秋心跳恢复平稳,一个火热的东西顶上他的穴口,硬邦邦的开始往里挤。
“等一下……,”石秋支起上半身要阻止他,可熊振台急火攻心完全不听,一个用力,硕大的龟头就杵了进去,石秋疼的一咬唇,没叫出声,熊振台被石秋夹得也不好受,但这种感觉神奇的刺激着他,让他更兴奋,简短的适应后,熊振台开始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往里进,还好之前做好了扩张,石秋里面够湿热。
石秋看说话没用,只好认命的躺好,感觉着滚烫的硬物慢慢进入自己身体,熊振台粗糙的耻毛蹭的石秋有点不舒服,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石秋稍微动了动,在熊振台抽插后,开始有规律的收紧穴道。
熊振台销魂的闭着眼,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个紧致润滑的地方,温暖内壁毫不温柔,纠缠着箍住了他的性器,箍的他青筋暴起,动作忍不住粗暴起来。
不行……我不能着了他的道。
熊振台猛地摇晃着头,放慢速度,看着石秋,仔仔细细的看着石秋的脸,集中精神的看,石秋的脸颊嘴唇,脖颈都粉红粉白的,胸口鬓角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根发丝贴在额角,喘息偶尔被熊振台捣的错乱了,就是恰到好处的不出声,白皙的手放在脑侧抓着枕巾,熊振台一用力顶,手指就猛地抓紧,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小腹,安慰一样,红润的指甲和白皙的小腹配在一起,看着很性感,熊振台咽了口口水,觉得石秋有些安详的过头了,明明已经情动却使劲儿压抑着,让人有弄坏他的欲望。
“嘶……,”石秋上身猛地弓起来,咬紧牙关,身体开始剧烈的晃动,熊振台双手固定住石秋的胯,开始狠顶,全根拔出,紧接着一鼓作气捅进去,每一下都撞出声响,响亮的水声和囊袋拍击会阴的声音,石秋狠抓着枕巾,脑袋忍不住的转动,嘴唇湿润的无声呐喊,双眼湿漉漉的望着熊振台,带着一丝委屈,仿佛要哭出来一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熊振台的胸口,轻飘飘的上移,一直摸到他的耳朵鬓角,停在这来回的撩拨。
没有了石秋销魂的艳音,熊振台十分有信心自己能坚持到最后,但是石秋把自己的食指中指吃进嘴里,湿凉的碰触在自己脖子耳朵地方,浑身立刻跟过电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面不受控制的又肿大几分,马口开始酸麻,熊振台心想坏了,接着石秋嘴角上翘,小痣也跟着得意的翘起来。
“你怎么损招这么多!?”熊振台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低吼,石秋只笑不答,带着股纯真劲儿,跟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
“好,你就得意吧,”熊振台松开被自己抓出一道道红印的窄胯,改去抓柔弱无骨的腰肢,一个用力,愣是把石秋上半身甩起来,抱着他让他坐到自己怀里,接着双臂插到石秋后膝窝处,将他双腿大张的架起来,由下而上的猛干。
“哈……,”石秋感觉自己被顶了个透心儿凉,同时下面感觉有液体,随着熊振台的抽插被带出,弄湿了两人的交合处。
石秋仰起头,咬牙忍耐着,他发现叫出来也不一定多爽,但不叫,真的是憋得好难受,尤其是现在,情不自禁的就要出声,本来是十分享受的事情,现在却还要保持理智控制本能,真是辛苦异常。
熊振台感觉石秋身上软绵绵的开始脱力,胳膊也酥软无力的搭在自己奸商,身上汗湿的滑溜溜,心想现在可以了,于是猛地一松手,将石秋推倒在床上。
石秋毫无防备,跟破布娃娃一样被摔在床上,还弹了一下,没等反应过来,熊振台抓着他双腿使劲儿一交叉,将他翻了过来,面朝下趴在了床上。
石秋被这一摔一甩搞懵了,同时觉得自己下面和小腹都凉飕飕的,伸手一摸,一片湿滑。
熊振台趁他走神这个空档,又提起石秋的胯,将阳具在湿润的穴口碾磨了几下,腰一挺,顶了进去,接着回想刚才用手指进攻的那个地方,开始用力顶撞,不求深不求狠,但求准。
“额……,”石秋冷不丁被捅了个准,一声叫没出来,卡在了嗓子里,不是他控制得好,是太突然了。
熊振台感觉石秋身体一僵,很猛的冲着那个点干,并且时重时轻让石秋毫无防备,柔软肠壁被捅的殷红,整个下身都开始迅速的发热发麻,简直要被他干熟了。
石秋身体向前移,想避开点这猛烈的攻势,却被熊振台一下子拉了回来,并且一直受狠按着石秋后腰,胸口紧贴着床单,胯部反被他提起,翘得高高的,石秋整个人被固定的像一只伸懒腰的猫,在这种姿势下,前列腺被重重的顶干,一下不得清闲。
“呼……呼……呼嗯……啊!!!”石秋双手几乎要抓烂床单,忍无可忍的呻吟出声,这一声叫出来后就停不住了,双眼微迷,嘴唇被口水染得晶亮,浑身因欲望而潮红,叫的意乱情迷。
“嗯……啊……啊……轻……轻点……你干死我了……恩啊,唔唔……,我要……,啊!!”石秋身体软的像蛇一样,上身不住的扭动,胯部也随着熊振台摇摆,双腿支撑不住的发软,越张越开,两腿间的床单上被带出的汁液染湿了一片。
“嗯……唔……,”熊振台感到石秋后庭一阵痉挛,头也随之昂起,便伸手从后面抓住石秋的下巴,将他强行扭转过来。
石秋眨着泛着泪光的桃花眼望向熊振台,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嘴角一条晶亮的湿痕跟泪水参杂在一起,红肿的嘴唇微微颤抖,呼吸的同时能看到一点洁白的贝齿。石秋脸本来就小,被熊振台的大手一衬托更显无助,楚楚可怜的轻哼着。
“唔……我……用力草坏我吧……我是你的……,”石秋软绵绵的,犹如吐气一般的说出这句话,熊振台就觉得脑内一炸,眼前一花,理智就被兽性打败,抓住石秋的窄胯翘臀,当真是一顿狠草。
最后二人不知道干了几次,石秋在熊振台要命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全身软的跟没骨头一样,下身碰哪哪酥,跟发情一样,潮红半天下不去,石秋自己很少被人抓住痛脚,但熊振台也没好到哪儿去,被石秋勾的魂儿也没了一半儿。
两人浑身汗津津湿唧唧的搂在一起,不敢乱动,熊振台还好些,指着一条胳膊探起上半身,又开始专心致志的琢磨石秋的脸和身体,时不时的还亲上一口。
“我说你没完了?”石秋闭着眼,仍能感觉到熊振台炽热的目光。
“你是我的,”熊振台在石秋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接着狠狠地亲了个响;“你亲口说的,我听见了。”
石秋有气无力地叹一声,长睫毛抖了两下,没睁眼;“好……,都是你的……。”
熊振台来了精神;“那……我的就要听我的。”
石秋依旧没睁眼;“好……听你的……。”
“那你对我就不能有隐瞒,什么都告诉我!”熊振台搂住石秋,正儿八经的说。
“好……不隐瞒……,”石秋梦话一样的重复。
熊振台看着石秋,觉得他要不说话就真跟睡着了一样;“累么,累了就睡吧,明早说也行。”
“几点了……,”石秋问。
熊振台看表;“2点多了,还是睡吧,明天你还上班吧。”
石秋笑了一下;“不上了……。”
“啊?”熊振台有点意外;“不上了?是休息几天还是彻底不上了。”
石秋没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彻底不上了……。”
熊振台张着嘴愣住了,过一会儿开心道;“好事儿啊!那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去也好,你安全我就放心了。”
石秋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叹了出来;“你腰疼么?”
“不疼,”熊振台感觉了一下,如实回答,接着脸上一红,有些激动地问;“怎么,你有感觉了?要不再来一次?”
“不,”石秋猛地睁开眼,态度十分坚决,反映也很快;“我的意思是你要没事儿,给我拿烟去。”
“好,”熊振台似乎瞬间就充满了电,又在石秋脸上拱了一嘴,然后蹭的一下跳下地,光着屁股光着脚,开开心心的去拿烟。
“你从不抽烟?”石秋边说嘴里边冒烟,看着在他身边忙和的熊振台。
“啊?以前抽,”熊振台抬头回了一句,继续用热毛巾擦石秋的大腿。
“后来戒了?”石秋有点意外。
“是啊,”熊振台放下石秋左腿,自己挪了个地方,开始擦石秋右腿;“我高中,大概……高二开始抽烟,后来大二戒了,就没再抽了。”
“为什么戒?”石秋吸了口烟,冲着熊振台一喷;“那你闻见烟味没瘾么?”
“开始有,后来就没事了,”熊振台拿着毛巾擦得专心致志,跟对待贵重物品一样认真细心;“我之前戒是因为……,大二的时候有个女朋友,后来……,跟她住了一段时间,她不喜欢烟味,也觉得抽烟不好,我就戒了。”
“这就戒了?”石秋声音里带着惊讶,觉得不可思议;“那你肯定没瘾吧,至少没我瘾大。”
“还行,一天……,”熊振台仰起头张着嘴想了想;“一天一包半吧。”
“呵,”石秋忍不住乐了;“那你够厉害,为了喜欢的人,说戒就戒。”
熊振台抱着他心爱的长白腿叹了口气;“孰好孰坏我还是分得清的,一咬牙就戒了,也不是太难。”
石秋听吸了口烟,嘴角含笑的看着他,没再说话。
熊振台看石秋没说话也没吱声,就低头忙,仿佛石秋的身体成了他的事业,他的本职工作就是清理和膜拜,而他很愿意这么做,甚至是乐在其中。
“那你……,”石秋拿过烟灰缸弹了弹烟灰;“后来因为什么分手。”
“嗯……,”熊振台想了想;“很多吧,性格啊,生活方式啊,相处模式啊,很多因素吧……,现在说起来,也没有具体的为什么,”熊振台说完,发现石秋没反应,有点不安的瞟了他一眼;“怎么了,怎么打听起我了?”
“没什么,”石秋眯着眼睛,一副未语先笑的样子;“突然想了解了解你。”
“啊!?真的?”熊振台简直受宠若惊,情不自禁尽酢貊来了,说完立刻觉出了自己的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家里很普通,我爸公务员,我妈自己开了个店,每天瞎忙和,”熊振台开心的有点坐不住,于是强装矜持,整个人半蹲在石秋身边,腰身硬的不行;“我姥姥姥爷没了,不过爷爷奶奶还在,奶奶身体挺好,我爸再过个……5年吧才退休,到时候跟我妈一起看店,哦对了,我妈开的是饭店,比我爸赚得多,我妈就老说我爸,不过我爸也从不说什么,脾气特好。”
“你像你爸,”石秋轻轻地说一句。
“是,不过我长得像我姥爷,我妈说的,跟我爸是一点不像,还好我脾气不像我妈那么暴,”熊振台抓抓头笑了笑;“不然……八成就该惹你生气了。”
“哈哈哈哈,”石秋爽朗一笑,悠闲地吸一口烟;“这可不一定,我以前也喜欢暴脾气。”
“是是……,”熊振台痴迷的盯着石秋的笑脸,傻呵呵的迎合;“哎……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些,我其他亲戚也不多,表兄妹也少……,关系也不近,各过各的,”说完熊振台捏捏石秋的大腿;“哎,我说完了,该你了,你先说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我,”石秋放空眼神,深深地吸了口烟,这口烟吸得脸都有点嘬腮了,最后他痛快的吐出一大团白雾;“我进监狱了。”
“啊!?”熊振台大跌眼镜;“进……进监狱!?”说完熊振台立马想起那天,他从石秋家小区出来,刚坐上出租就看到有警车驶进去,原来……那警车是冲石秋去的么。
“对,”石秋很平静;“跟你前后脚,还好你走了,不然你也要被关进去。”
“为什么抓你?”熊振台不明白了。
“因为乔寒,”石秋吸了口烟,在烟雾缭绕之后眯了眯眼睛;“那天乔寒也被捕了,我是属于跟他有过接触的人,所以有共犯的嫌疑。”
“啊……,”熊振台惊讶得说不出话,片刻后,他看着石秋肚子胸口还有颧骨上的淤青明白了;“那……这些都是……。”
“嗯?”石秋应了一声,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体;“嗯,在监狱这段时间留的,也不算监狱,看守所吧,我暂时是在那待着。”
熊振台说不出话了,心里刺激的一涌一涌的疼,嘴里泛苦,还有些自责,仿佛是他导致的石秋受苦一样,手抚上石秋身上的那几块儿淤青,憋了半天,低声道;“我什么也帮不上……。”
“这种事谁都帮不上,就是乔寒这事牵扯大发了,所以谁说都不管用,后来彻底查清,我这不也出来了么,”石秋抓住熊振台那只手,牵着他上移,熊振台被石秋拽着,顺势躺倒他怀里,脸扎在石秋颈窝里,紧搂着石秋的腰。
片刻后石秋抽了口烟,拍拍熊振台后背;“行了行了,你还要吃奶了是么,起来,压死我了。”
熊振台一歪身子,不压着石秋,跟他并排斜靠在床头,胳膊还搂着石秋腰。
“那……乔寒现在呢,该是判刑了吧,”熊振台问。
“没那么快,”石秋摇摇头;“他涉及面很广,不只定罪的问题,他东家下马后好多罪行还要拉他去当证人,事儿多着呢,不过也可能他活不到那会儿。”
熊振台侧着头,看着石秋的脸,他觉得石秋现在其实挺难过的,只是憋在心里不承认罢了。
“那……你还恨他么,”熊振台轻声问。
石秋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闪烁;“看不见就不恨。”
“熊,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石秋默默地抽完手上的烟,开始说话;“父母都很疼你吧,爷爷奶奶还在,多好。”
熊振台仰起头;“那你呢?”
“我其实是老三,”石秋笑着说;“你上次采访,我没说真话,我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我和我姐姐都是超生的,但我跟他们一点都不像,我猜是我妈跟别人生的。”
“啊!?这可不带这么说的啊,”熊振台被他说得一惊,赶紧拍了下石秋的大腿。
石秋垂下眼帘,戳灭烟头;“真的,所有人都这么怀疑,我爷爷奶奶也这么说,总之人家说最小的那个受宠,我是从来没享受过,后来上学的事……我跟你说过了吧?”
“说是说了,不过都是真的?”熊振台问。
“那是真的,”石秋点头;“无论是我小时候被人QJ还是中学的那个男朋……应该算炮友吧,都是真的。”
“那……那你大学是怎么……,”熊振台想问的太多,话到嘴边不知道该选哪个了。
“我啊,考上大学完全是运气,”石秋伸了个懒腰;“其实我艺考那会儿,报名费很多,我就在一圈内人的指点下接活儿了,后来上了大学,我爸不愿意供我,我只能自己赚,眼皮子浅,啥也不会,只能干这个,而且……我想简单了,这圈子进来之后,想出去不简单,后来……,我就遇见乔寒了。”
听到这个名字,熊振台心里被扎一下,又疼又酸;“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主顾,对了,你看过那什么电影么,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石秋回忆了一会儿,说了个十分熟悉的枪战电影的名字。
“看过,”熊振台点头。
“那里面有段摩托车的追逐枪战有印象吧,”石秋继续问。
“有,”熊振台继续点头,紧接着一愣;“乔寒……不会……以前是演员?”
“不算正经演员,属于摩托车特技替身,那部电影里男主角的摩托车追逐戏份,全是乔寒做的替身,”石秋轻描淡写地说,熊振台却是把眼睛瞪圆了。
“去……,他这么牛B?”熊振台嘴上说,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嗯,还有些别的电影,涉及到闹市街道摩托车追逐的,都跟他们车队有合作关系,乔寒算是最不要命的,”说到这,石秋笑了下,不带任何感情,就是笑了一下。
“那……他现在怎么变现在这样了?”熊振台搭了句话,他对乔寒的过往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石秋的事情,但是石秋现在很需要发泄一下,那自己就硬着头皮听一听吧。
“他一直都是其实,他们车队都是,主业去片场,副业就是,打手,”石秋拿过烟盒,磕出来一颗烟,叼在唇间点上;“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主要是车队的人,他们车队有同,爱找我,所以顺带的,我也慢慢跟他认识上了,他开始挺看不上我的,开始没事,后来他有次在街上干活儿,被我给碰见了。”
“街上干活儿?”熊振台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嗯,晚上,7、8点的时候,堵车最厉害的时候,他骑着辆嗡嗡的大摩托在汽车道里乱窜,速度特别快,我当时在马路边看见了,没认出他,他在一黑车面前停了一下扭头就走了,后来没走几步就听见有尖叫,知道怎么回事儿么,”石秋说到这,叹了口气;“车上副驾驶的人死了,一刀扎在脖子上,刀还没留下,扎完拔了就走,乔寒干的,后来也没抓着他,不过当天晚上半夜,乔寒来我家了,他骑摩托的时候认出我了,他以为我也认出了他,想杀我灭口,不过他还是没下去手,”石秋耸了下肩,毫不在意的样子。
“然后……你们就慢慢联系上了?”熊振台揣测着。
“对,”石秋点了下头;“正确的说是……我黏上他了。”
“啊!?”熊振台又一惊,觉得石秋真不是凡人,行事总是出乎他意料。
“听起来很脑残吧,”石秋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怀疑我有点斯德哥尔摩,后来……想想真是孽缘,他开始频繁的找我,只找我,我也就……开始,”石秋叹了口气,像是有点憋闷,羞于启齿某个词一样;“喜欢上他吧,总之,一直纠缠到大三,我发现我除了他,很少跟别人做生意了,后来他一次外出,应该是去外地拍戏去,我就接了别人,接了一段时间,他回来发现了,给我一顿好打,威胁我不能跟别人发生关系,那次吵得特别厉害,我也被打的挺惨,后来……我就被学校劝退了。”
听到着熊振台深深的叹口气,使劲儿紧了紧石秋的腰;“他弄得……?”
“嗯,我本身逃课也很多,退学了我本来想回家,这时候他又跳出来拿我签的合同胁迫我,现在想想他大脑回路真是有问题,意思是我要继续卖,直到合同解除,哎……总之那段时间特别混乱,我们的相处模式很奇怪,他脾气挺暴躁的,我们老干仗,可又分不开,后来,他被他们老大赏识了,就脱离车队,也有了钱,开始包我,”石秋伸出胳膊,从熊振台脖子下面穿过,安慰似的摸着他的肩膀。
“要我就直接把你赎了,”熊振台低声说。
“哈哈哈哈哈,”石秋忍不住笑了;“大爷啊,你当现在还是过去呢?这是签合同的,没有赎不赎这么一说的。”
“那他买断合同啊,大不了交点违约金呗,”熊振台不服。
石秋含笑看着熊振台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因为那会儿……他不承认是喜欢上我了,所以一直都说是包养,后来,他们老大出了事,然后很复杂,我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况,总之就是他顶了包要出国躲一段时间,结果就带上我了,我们俩一起,在国外躲了……2、3个多月吧,在东南亚那边。”
“那会儿真是……,我过的最快乐的时光,”石秋声音不知不觉的含了笑,带还着疲惫;“什么都不用想,谁都不认识我们,无忧无虑的在一个小渔村里,朝夕相处,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人,我们都被改变了,我跟他说回去就别干了,我们两个一起去个什么地方隐居,他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后来我们待了很长时间,都不想回去了。”
熊振台默默无语的听着,眼前几乎可以想象出那时的石秋,脸上是个什么表情,他跟乔寒那么亲近,提起来就一个他字,没别的称呼了。
“回去之后……,我就彻底掉进深渊了,”石秋声音里的笑意消失了。
熊振台抬起头看着石秋。
“知道我怎么认识的高正么,”石秋像是问熊振台,但也没等他的反应就自顾自的回答了;“那会儿别看我卖的,我名声也不小,高正知道我,但我不知道他,回去以后,”石秋顿了顿,像是思考措辞;“回去以后,乔寒算是立了大功,老大要见他,同时还让他带上我。”
“带你干嘛?”熊振台又问。
“因为……,那次出去躲算是挺内部的安排,我是局外人,按理说没我的事,可乔寒带上了我,他们老大多少会有点顾忌,”石秋又顿了一下,咽了口吐沫;“他们老大其实知道我,我跟他做过几次,那天……,他们是在一家会馆的包房里,”石秋似乎有点不舒服,挪了挪身体;“高正也在,还有几个他们老大特熟悉的帮手,具体几个人忘了,反正入座没多久,那老头就叫我过去跟他坐着,乔寒也没表态,我只好顾忌他的面子,再后来……,”石秋抿起嘴唇,似乎在回忆,片刻后说道;“再后来……,我就被LJ了。”
“啊!?”熊振台还在等下文,没想到石秋这么跳跃,一下子就跳到了重点,这重点还十分爆炸性,搞得他整个人都坐了起来;“什么……?这就……为什么这么做!?那老大不顾忌下乔寒的面子么?他不得跟老大拼了!?”
石秋看着熊振台,慢慢说“没有,他就坐在那,什么都没干,这事儿……说开了很……怎么说呢,你可能理解不了,但在他们道上,兄弟情和提携之情大过一切,那老大对他有恩,而且我不是说了么,他一直都不承认对我有感情,那老头也是个变态,后来我知道,那老头不止一次这么干了,之前也有手下带姘头,他也这么干了,那个手下要跟他拼命,结果两人都被他爆头了,”说完石秋看着熊振台开始扭曲的面孔,又加了一句;“当然,我这也是听说的。”
“我擦……他图什么!?”熊振台简直被震惊了,心疼石秋的同时脊背也一层层的犯凉。
石秋挑了下眉;“验验乔寒的忠诚度吧大概,其实我也一直没搞明白,总之那老头知道我干嘛的,他也不信……,他可能觉得我是讹上乔寒了吧,嗨……这事儿过去很久了……,好几年了,细节我也记不清了,总之,那次以后我就认识了高正。”
“呵……没想到他看着人魔狗样,也他妈是个衣冠禽兽,”熊振台想起高正端正的联合金丝边眼镜就倍感讽刺。
“还好吧,其实……,当时高正没参与,他就是那老头儿的合作伙伴,那天是去说正事的,结果巧了,碰上了,后来我自己跑出去,还是他送我去的医院,”石秋轻松地一拍熊振台肩膀,熊振台感觉到石秋手掌冰凉粘湿。
“那他就在旁边看着!?”熊振台顺势接过石秋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嗯,”石秋点了点头;“他也没有立场救我,那会儿我们还不认识,他事后帮我已经算很仁义了,乔寒,老头,还有几个人其实都没动,是其他几个人动的手,也没几个……3……4……。”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熊振台忍无可忍的捂住石秋的嘴,手都有点抖,石秋说的似乎漫不经心,但熊振台听得却撕心裂肺的,简直要七窍流血了。
石秋也没反抗,任他捂住自己的口鼻,最后慢慢伸出手,拉开熊振台的手,反过来安慰他;“行了,都过去好几年了,早没事了,你激动什么。”
熊振台低着头,面堂憋得通红,自言自语一般;“我后悔那天没拿枪……。”
“啊?”石秋没反应过来,略一回想,笑着直起身,搂住熊振台,拍着他后背;“行啦行啦,你拿枪也没用,你要真拿枪了现在遭判刑了,保不齐2月都活不成。”
“我真他妈后悔……,”熊振台伸胳膊搂住石秋光滑的身体,执着的重复那句话;“他妈的悔死了……。”
“早知道你反应这个样我就不说了……,”石秋轻声安慰;“这么大的人了,听个故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我他妈能沉住气就不是人了!!”熊振台不受控制的吼出来,吼完愣了一下,又后悔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冲你……我……。”
“行了热血少年,”石秋推了熊振台脑袋一下,推得他头一偏;“你激动也没用,现在那些人都死的死进监狱的进监狱,你吼也没用。”
“石秋,要是……要是我在旁边,我绝不会坐着不动,”熊振台抬起头,通红着眼睛,认真的看着石秋,一字一顿的严肃;“哪怕跟你一起死……,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绝对不会。”
石秋迎着熊振台的目光,眼里的亮光闪了一下,接着很快转过头看着别处;“你小子挺坏,还想着这种事发生第二次呢是么。”
“石秋,我爱你,”熊振台没接茬;“爱你就不会无动于衷,”
“别说了……,”石秋推开熊振台,自顾自的下地。
“你干嘛去?”熊振台起身,也跟着下地。
“洗澡,你把床单换了去,”石秋头也不回的走出卧室,交给熊振台一项差事。
新热水器劲儿很足,热水哗哗的,一会儿小小的空间里就布满蒸汽,石秋闭着眼,站在花洒下面,被热水浇得有点晕乎。
刚才一口气儿讲了很多,脑子里有点晕乎,心跳还有点快了,就好像刚在众人面前袒露过,然后一口气跑回家后的感觉,心慌,不安,疲惫,但也痛快。
石秋很多事还没讲,比如当年他跟乔寒怎么相遇的,乔寒发起脾气跟嗑药一样,自己头上有一条疤,就是有次乔寒发脾气留下的,还有退学后,自己拿着行李和火车票,都要进站了,乔寒火急火燎的追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扛了回去,可就这样,乔寒依然嘴硬,从不说他喜欢,爱自己,哪怕是在东南亚小渔村的那几个月,两人在黄昏的沙滩边散步,默契到长久地无话,石秋觉得,这可能是默认吧,石秋闭着眼笑了一下,心想那会儿真天真,自己把自己毁了都不知道,还觉得这是爱呢。
石秋想到这叹口气,要是当初不认识乔寒就好了,也许后面的苦都不用吃了,到现在,石秋闭上眼仍能回忆起当时的场面,自己挣扎,喊着乔寒,使劲儿的喊,可乔寒一眼也没看他,木头似的坐在一边,偏着头,谁都不看,反倒是高正,惨白着脸,假笑的跟豪哥说了几句什么,豪哥也只是以笑容回应。
后来就绝望了,心里彻底崩溃了,感觉自己跟死了一样,而且死得很痛苦,不明不白的,连裸着身体走到包间外都没知觉,高正怎么追出来,怎么给他披上的外套,然后怎么去的医院就都不清楚了,之后混混沌沌的过了一段日子,出来石秋就想开了,也不知道这么大个事是怎么想开的,石秋自己都奇怪,但就是想开了,彻底跟进医院前的人和生活划清了界限。
高正也是个脑回路不正常的,看见了那么狼狈的事情后居然还能喜欢上自己,石秋想想都觉得好笑,不过高正也算有钱有势,倚着他过活未尝不是件好事,但是好处和甜头石秋是一点也不给他。
还有熊振台,愣头青一样撞进来,然后一步步的开始逼近,越来越近,都不知道自己碰见的人和事是多么肮脏丑陋。
石秋把水关了,小空间内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滴滴水声和呼吸声,石秋仍然闭着眼,久违的绝望和寂寞环绕着他,开始蚕食他。石秋笔直的站着,怕冷一样抱起胳膊,浑身轻轻地颤抖,头垂着,有点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