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振台嘴微张着,真的如他所想,石秋的经历很多,而且听得他心里堵的慌,之前对他的种种偏见都不翼而飞,只剩下对眼前人的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石秋嘴角的那颗痣,一上一下的挠着他的心。
石秋有打了个哈欠,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到了,我要下去走一圈儿看看,别让他们偷懒,你们跟我一起去么?”
“去去!”刘亦辰赶紧站起来,赶紧出去收拾XF100准备动态拍摄。
石秋做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同时发出享受的哼声,接着站起身走到衣橱前开始脱衣服,熊振台大惊失色,赶紧想堵住摄像头离开。
“没关系,不用跑,你把门关上就行,我有点冷,”石秋说话也不回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灰色的衣服扔在刚才的沙发上,然后边挑裤子,边背对着熊振台开始脱衣服。
石秋脱下薄薄的白衬衫,脱完后不着急穿新的,直接又脱裤子,裤子也是薄薄一件,脱下后就剩一条灰色的内裤和一双海绵宝宝的袜子,脱完后石秋一手叉腰一手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穿哪件呢……。”
完全不在意旁边傻掉的熊振台和开着的摄像机。
熊振台刚关上屋门,看着石秋站在窗户边对着衣柜发呆,心里寻思他看着不像穿着衣服那么瘦弱,属于骨架子细的那种,身上还是有肉,胳膊和大腿圆滚滚的,皮肤也很白,白的有点病态的美,只有大腿的内侧和根部泛着粉红,看着有几分生气,让人想掐一把。
熊振台的眼神上转下转,最后随着后腰的弧度向下滑,腰椎的凹陷越来越深,一直深到内裤边上,再往下就是被灰色布料包裹着的两团软肉,偶尔因为石秋的动作伏动一下……。
熊振台有点忍无可忍的扭开脸,嚼着后槽牙,感觉心里很窝火,说生气不生气,说不生气却憋气,心想这□□是他妈有意的还是无心的!?有意的那就说清楚老子不喜欢男人,无心的就当……就当……。
熊振台想了半天想不出下句来,只觉得口干。
“嘶……真冷,”石秋缩起肩膀抱住胳膊,从柜子里抽出一条薄呢料的长裤,随手就往要往身上套,结果胳膊一弯,正怼上个有弹性的东西,石秋一扭头,吓了一跳,熊振台正站在他旁边,刚才胳膊肘怼上的是他的身体。
熊振台有对刀型眉,而且眉低压眼,平时看着就一副凶相,此时的表情更是可以用乌云压顶来形容。
“干嘛?”石秋停下动作看着他,不慌不忙。
熊振台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眉毛越压越低,薄唇紧了又松,动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僵持了半天刚要张嘴就被打断了。
“嘿?嘿!你们干吗呢?还下去不下去!?”刘亦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边说话他还边敲门,熊振台被吓得一跳,石秋很淡定的冲门口看了一眼,门是关着的,熊振台刚才把门锁上了。
“帮我拿下衣服好么?”石秋指着刚才他扔在沙发上的那件灰色的上衣,斜眼瞅着熊振台。
熊振台扭头,这上衣离他也就3步远,回头又看了看石秋,心想这衣服他迈一步就能拿到还指使我!?耍人呢?
熊振台看着石秋,粗重的喷了口气,赌气一样伸手捞过衣服甩给他。
“谢谢,”石秋接过衣服把衣架拆下来,扣子也不解就直接套了进去。
“嘿嘿嘿?!怎么了里面?我说……,”刘亦辰在外面越敲越急,纳闷自己就出来拿个摄像机,怎么就锁门了呢!?
“别敲了!”熊振台拎着机器皱着眉头从屋里出来,石秋紧随其后,微笑解释道;“我换了身衣服。”
刘亦辰看看石秋,觉得他反应很正常没什么特别,又看看熊振台,觉得他反应有点像强奸未遂……,刘亦辰摇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想多了。
三人坐着员工电梯先下到一楼,一楼有酒吧舞厅K歌房桑拿,因为现在只是下午5点多,石秋主要在后面几个区域转几圈。
一路石秋打头,二人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每个路过的人都恭敬地冲石秋打招呼,然后带着惊讶或是好奇的眼神望向熊刘二人,接着一溜小跑奔出拍摄范围,跟几个同样好奇的人凑成一堆儿,小声的指指点点,搞得熊刘很别扭,但石秋毫不介意,旁若无人的继续巡视。
在K歌区石秋推门进了个包厢,没让二人跟着,熊振台顺势接过摄像机,准备下面的拍摄。
“哎……,本来就想跟你混个完了,或者后期給剪剪片子,没想到到头来我也跟着上了……,我还是第一次那这玩意儿这么久,”刘亦辰动着右边膀子,站没站姿的靠在枪上,驼着背,脖子里的大金链子又露了头。
熊振台冷哼了一声,扭过头,正看见走廊尽头过来个青年,穿着深V的白T恤,低腰牛仔裤,缓慢的走过来。
灯光昏暗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熊振台瞟了一眼就回过头,没在意,可刘亦辰却双眼瞪大,紧接扭头冲熊振台眨巴了下眼睛,熊振台看他反应异常,双眼快速的冲青年的方向撇了下,刘亦辰吊了吊眉毛,慢慢展露了个笑容,但笑的不是好笑,熊振台瞬间明白。
那一眼没看错的话,熊振台估计,这个深V青年是他学弟。
熊振台做了个“哪个”的口型,刘亦辰又快速的看了一眼,无声的回答;“表演。”
包厢里的气氛似乎不大好,音乐声很大,但是说话语气不大乐观,过一会儿,石秋满面笑容的和一个服务生装扮的青年退出包厢,一出来熊振台赶紧把摄像机扛到肩上,把服务生吓了一跳,石秋不动声色,面上带霜的跟服务生交代;“把小米叫来,带两瓶拿破仑。”
服务生点点头,一溜小跑的拐弯就不见了。
接着石秋冲停在阴影处的青年走过去,青年有些胆怯,后退了两步,石秋走到他面前,小声说了点什么,然后拽着青年的胳膊把他拉进隔壁空着的包厢。
熊振台赶紧向前走了几步,把镜头对准半开的门缝,刘亦辰则侧过头,聚精会神的竖起耳朵。
“怎么回事?谁他妈让你动手了?”石秋声音不大,但语气严肃,有些微怒。
青年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听不清说什么,不过石秋听清了;“你是干嘛的?”
青年不说话了,石秋又问了一句;“你是干什么的!”
青年终于回答了,声音还是很小,接着石秋抬腿就是一脚,踹的青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门外的熊振台瞪大了眼睛。
“站起来,大点声!”石秋站在原地没动,青年捂着肚子,颤颤巍巍的颤起来,有些含胸,表情也变得痛苦起来,带着哭腔的说了句什么,门外的二人还是没听清。
石秋有气无力地叹口气;“那你知不知道该怎么做?”
青年哭丧着脸点点头,接着用手背摸了摸脸。
“哎哎,让让让让,”一个穿着灰色超短裙的女孩拱开熊振台和刘亦辰,用脚轻轻踢踢包厢门,接着冲回头的石秋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石秋立刻露出个笑容,快步走出来;“小米!跟我来,”然后带着她进了刚才有人的包厢,青年磨磨蹭蹭的出来,迎面看见熊刘二人,跟被吓到一样赶紧低下头,也跟了进去。
“这怎么回事?”熊振台扭头问刘亦辰。
刘亦辰想了想;“应该是刚那人犯错了,我估计是跟客人动手了,然后石秋教训他来着,穿裙子那妞儿应该是补缺的。”
熊振台点点头;“你还挺懂行儿。”
“我擦,好歹我也经常来这种地方好吗,大三的时候我跟几个哥们儿也遇见了不懂事儿的妞儿,后来闹得领班过来了,带着那妞儿每人给倒了杯酒道歉,”刘亦辰一谈起他的丰富经历,胸脯十分自然的就挺直了。
“就倒酒?我以为会挺严重的。”
“一般没什么事就道个歉陪个酒,但是我们那群哥们儿有个喝多了,上去给了那妞儿一巴掌,结果领班不乐意了,后来闹得挺大,花了点钱才平了,”刘亦辰说的很轻松;“这才几点就有人来,还叫陪酒的,一看就不是常玩儿的,应该好对付。”
熊振台没搭话,这方面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就有一次,大三的时候他过生日,跟一群朋友去某个K歌房,叫了个公主跳了段钢管,但是只能看不能碰,碰的话另付钱,之后就再没有类似的经历。
果然如刘亦辰所说,一会儿石秋就出来了,脸上还挂着笑容,他冲二人做了个手势;“继续走。”
“刚才那是怎么了?”熊振台还是忍不住发问。
“没什么,新来的不懂事,惹到人了,不过这群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赔点酒就行,”石秋的笑容纳入镜头内,脸上的阴影随着灯光忽明忽暗。
“看~~,”刘亦辰在一边略带得意地接下茬。
“每天都有这样的人么?”熊振台扛着摄像机跟着石秋边走边问。
“不会,偶尔,”石秋眼看前方继续走,接着伸出胳膊一挡熊振台的身体,歪头一笑;“您好,玩的开心。”
几个吊着脸的四十多岁的男人跟熊振台擦身而过,瞟了一眼石秋,没理他,走了几步又扭头看了他几眼,然后伸手指着石秋,对身边带路的服务员说了点什么,服务员连连摆手。
熊振台都看在眼里,大约估计到他问的是什么,于是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经常要处理这些事么?这不是领班干的么,你是助理啊,”刘亦辰趁机挤到熊振台前面,跟石秋并排走。
“偶尔,每个星期巡视一次,不过领班处理不了的就我出面,总之不能让你哥出面,如果你哥那边有事的话,这边有多重要的问题,也要先解决他那边的,”石秋边走边回答,熊振台走在他斜后方,看得出他是面带笑容,但看不到全脸,于是愤恨的踢了刘亦辰一脚。
刘亦辰没反应,就看着石秋傻笑;“哈哈哈,我哥真讨厌,等有空我替你说他。”
石秋含笑瞟了他一眼,没说话,熊振台又伸腿踹了他一脚。
接着三人又去了二楼,二楼很多是包厢,外加VIP区,娱乐项目更多,舞厅更大,来来往往的帅哥靓女也更多,但是几乎没有客人。
石秋带着二人左转右拐,推开一扇大门,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熊振台一皱眉。
“这个夜场8点以后开,现在是排练节目,”石秋扭头跟二人解释,然后慢步走到台前。
早有几个男人站在台前,有壮有瘦,统一穿着白色的小短裤,及膝的靴子或者短靴,上身光着膀子,但好想涂了什么,身上随着灯光照射一亮一亮,还有个穿着丁字裤,跨上套着牛仔一样的护腿,头上顶着牛仔帽,他一见石秋来了立马露出笑容,低头问好,其他几人发现后都转过身陆陆续续跟问好,石秋点点头。
一会儿几个穿着白色飞行员服的人站在台上,开始随着音乐扭动,扭着扭着就开始脱,并且不是慢慢脱,而是猛的自己撕开自己的衣服,脱了外套就是领带,领带完了是衬衫,衬衫一脱便露出标准的肌肉,让人眼前一亮,接着开始抽皮带,抽下来后脱裤子,脱到最后唯独留着帽子和墨镜,外加脚上的鞋子。
熊振台和刘亦辰全看呆了,彻底被震住了,那充满张力和活力的身材,极具挑逗性的舞姿,无一不诱惑着观看者,熊振台感觉自己的注意力完全被他们控制着,眼神一滑一滑的,就滑到了不断扭动的胯部。
“我擦……,”熊振台以为这声音是自己发出的,扭头一看刘亦辰也皱着眉头全神贯注。
“哥们儿,我觉得……,这片子拍完咱俩都得弯了……,”刘亦辰嘴上说着,眼睛却没眨。
“我一直以为……同性恋得挺娘……,原来这样也可以,”熊振台小声说。
“咱孤陋寡闻了哥们儿……,不过我相信,这要换石秋跳,肯定更……,”刘亦辰看石秋转身冲他们走过来赶紧闭嘴,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
熊振台知道他要说什么,心想这要是石秋跳,自己肯定就硬了。
从舞厅出来后,三人走楼梯上了三楼,一路上石秋健步如飞,二人紧追慢赶,熊振台觉得这画面的摇摆程度都要赶上战地跟拍了。
“你们等会下,这里面你们别跟着,”石秋在三楼某个双开大门前停住脚步,笑着挡住了熊刘二人。
“真的不行么?里面实干什么的,”熊振台觉得有些遗憾,扒头往里看了一眼,门里有个拐角,蓝绿色的光投影在墙上,只能看见这些。
“里面是VIP区域,闲杂人等不能去,就连员工也是要专门分配在这里的才能来,你们就乖乖的等着吧,”石秋嘱咐完,侧身进到了门里。
熊振台正好放下摄像机歇会儿。
“这里面是干嘛的?”熊振台还是很好奇。
“这呀……肯定就跟下面不是一档次了,”刘亦辰伸了个懒腰,接过熊振台的摄像机,准备等石秋出来进行下面的拍摄。
“怎么着,酒水更贵?还是服务更多?”
刘亦辰想了想;“不只,可能还有更多,我没来过这么高端的地儿,搞不好里面的人都不穿衣服~~哈哈哈哈。”
熊振台一听,立刻就否认,心想那有什么意思,不就是群P么,哪有看表演好玩呢。
石秋这次进去的时间长,二人闲的没事干,就开始在附近瞎转悠,发现三楼能公开的地方很少,就楼梯一上来的一个大厅,大厅包括吧台和喷泉,其他的地方都有服务员看守,你要进去就要求出示VIP卡,无果后二人很没形象的坐到了喷泉的边儿上。
“哎,那个男的真的是学表演的?”熊振台忽然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个青年。
“没错,他还认识我,没见他一看我就赶紧低头了么,我擦没想到他在这上班,咱学校真是藏龙卧虎!”刘亦辰语气来带着明显的不屑。
“看他样子还不是服务生,没准儿家里缺钱那种,”熊振台估摸着。
“缺个蛋,他本地人,家里父母都有工作,有车有房,就闲的蛋疼跑来这,我怀疑就是想找个金主儿给俩钱儿花花,结果一脚踩进来出不去了,我看就是这样,”刘亦辰说完停了会儿,小声道;“哥们儿跟你说实话,我认识他也是偶然,我认识个财大气粗家里搞房地产的,以前包过他,有次我们几个彻夜打麻将,房地产的跟我说他包了个咱学校的,然后一个电话把他叫来,那会儿认识的,不过也只是脸熟,没到聊天儿的份儿上。”
“那……,”熊振台脑中蹦出个想法;“那要不咱们也把他纳入采访范围?顺便问问他能不能把咱们带VIP区里去。”
“恩?”刘亦辰一听,觉得有谱;“好主意,可以一试,到时候他这也算个作品,对他也有好处。”
“嗯,但我觉得还有点不够……,感觉内容少了点……,”熊振台摸着下巴,寻思着更多拍摄点;“有点平淡……,还差点什么……。”
刘亦辰笑了一声;“那就让石秋再多说点,把他第一次被干是什么感受整个过程都说了,然后再把……呃……他觉得最有代表性的一次说了,恩加上最惨的一次,外加什么恋爱过程,你说他会都说么?”
“我擦……,跑题了大哥!”熊振台一脸鄙夷的看向刘亦辰;“咱是拍一群人,不是拍他一个人!咱这片叫堕落之路不叫石秋好么,咱们的主点是他们的工作生活状态。”
“好好好,你说的算你说的算,”刘亦辰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跟熊振台说话有点话不投机三句半。
“那我下面的安排是,咱们要更深入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你看这样,等下面,你去找那个学弟谈谈拍他的问题,我去拍石秋的生活情况,”熊振台边说边比划。
“凭什么!”刘亦辰很不满;“你去找学弟,我拍石秋的就行。”
“你不跟学弟认识么,抢什么抢……,我要认识我就去了,”熊振台不屑一顾。
“那不成啊……,我……”刘亦辰有点哑口无言,心里发急;“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要不咱俩一块儿。”
“现在都几月了看看时间谢谢,再磨蹭就11月了啊,咱还要后期修改,给主任过完还要修改,完了还要刻盘,事儿多着呢,速度快点早完事儿,人都实习去了咱还搁这耽误时间呢,你不急我可急啊!”熊振台眼睛一瞪,本来长的就凶,这会儿更成煞了。
刘亦辰张着嘴,保持着被涮了的表情,嘴上没的说,心里还是不服。
“两位膀爷聊够了么?走吧,”石秋的声音忽然传过来,二人条件反射似的腾地站起来。
“走走,下面去哪?”刘亦辰狗腿一样的凑过去。
“下面……,基本我今天的巡视算是告一段落,等晚上再出来一趟,不过我的任务不是主要巡视,还有一些财务和活动安排,这些东西是不能拍得,”石秋边往四楼走边掏了颗烟,随即看了一眼刘亦辰,刘亦辰马上跟会了读心术一样,掏出打火机就给点火。
真他妈屌丝之王!你对得起你那条金链子么!熊振台愤愤地想。
三人又回到四楼,这里次找的是一间休息室,石秋专用的。
“要采访那个小孩?”石秋微皱眉,用白皙的手指夹着烟,喷出一口白雾后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不过他是你们校友,这片子要是在学校里公映了……,他岂不是没法做人了?”
“嗨,这就不用担心了,他们表演系就是要拍片的,这对他只有好处没坏处,”刘亦辰一手捏着打火机一手捏着烟盒,在熊振台眼里,他现在一副奴才样。
“嗯,脸会打马赛克吧,”石秋还有点不放心。
“会,”熊振台回答;“毕竟是校友,他要是不乐意我们也不会强求,还有就是,下面内容涉及到生活,所以要跟到你家里去。”
“好啊,”石秋答应的很干脆;“是不是跟贴身采访一样,同吃同住很长时间?”
“呃……,”熊振台想了想;“差……不多!很长时间。”
“放屁,最多一星期,什么很长时间……,”刘亦辰见缝穿针的插了一句,熊振台气的怒目圆瞪。
“行,那下班你跟我走吧,”石秋冲熊振台微笑,然后转过头对刘亦辰说;“我等会儿跟那小孩说一声,你随时找他都可以,但不能耽误了工作。”
刘亦辰不大乐意的叹口气;“成!”
石秋住在一个高档小区的公寓楼里,房间200平,但装修很简单,几乎是没装修,白色的墙角下还有深红的水泥线,家具也一看就是随随便便的往那一放,整个屋子看着又空又大,客厅说话都有回音,与其说是个家,不如说更像个临时住所。
熊振台扛起摄像机,里里外外的拍了一遍,又跟着石秋拍了他进屋换鞋,换衣服,石秋仍是毫不介意,进屋就几乎脱了个精光,就剩下内裤,然后进里屋拿出薄薄的睡衣套上,然后开冰箱拿蔬菜准备做夜宵。
“你一天扛着这东西不累么?”石秋围着围裙,边切菜边问,熊振台扛着摄像机在旁边拍摄。
“不会,挺轻的,但是你的话可能会累,”熊振台把镜头拉原来近,看着石秋听了他的回答笑了一声,挑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甚是轻佻,眉梢眼角挂着妖气,是无意识的抛了个媚眼儿。
熊振台不自觉的傻笑。
“想不到你还会做饭,”熊振台没话找话。
“我看着不像么?其实我什么都会点,只是不精,出来混就要涉及面广些,找到现在你最需要的之后再去专精,”石秋把切好的菜放到盘子里,然后开炉灶。
“话说……既然有钱买这的房子,为什么不好好装饰一下呢?我看你挺会生活的,”熊振台问。
石秋把油倒进锅里,撒了几颗花椒进去;“这房子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不过房产证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所以也不算是我的。”
“啊……?”熊振台小小的惊讶了一声;“那……现在是你一人住还是和别人……。”
“我一个人啊,”石秋看他说话又变得小心翼翼,觉着人有时看着挺冲挺楞,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个孩子心性,偶尔逗逗还挺有乐子;“这是老早以前给的了,一直是我住着,那位金主现在也不联系了,不过他脾气有点阴晴不定,谁知道哪天来了兴致就把房要回去了,所以我也索性不装饰了,横竖就是睡个觉的地方,不费那么多心。”
“那你是外地人么?家里呢……,”熊振台听他这么说心里有点不舒服。
“家人?早就不联系了,快10年了吧,”石秋用饭铲把花椒捞出来,再把刚才切好的菜倒进去,开始翻炒。
熊振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扛着摄像机站在一旁看石秋炒菜,有心再问,但不忍心问了。
石秋倒是有点意外,抬头看了他一眼;“哟,我以为你还要再说话呢,怎么这就没声音了?吓着你了?”
“为什么……?”熊振台轻声问。
“出柜,而且我在这边干的什么工作家里都知道了,所以……,”石秋耸了耸肩;“就切断关系了,我以前试着联系过,但无果。”
“天哪!?你胆子真大,这你都跟家里说?”熊振台很意外,心想果然是年轻缺心眼儿么?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啊,”石秋笑的很清亮,同时用胳膊肘捅了熊振台一下;“我怎么会说这个呢,是我前男友捅出去的,他这个人有点阴,不像我离开他, 所以断了我的退路。”
熊振台皱着眉头,一溜儿脏话在嘴里翻腾了一阵,他选了个较文明的;“真操蛋……,那他当时应该知道你的工作吧……,他没有反对么?”
“这个……,”石秋把超好的菜倒进盘子里;“有些复杂,我以前是我的常客,后来发达了,就成了金主,这房子就是他送的,后来又成了男友,但他这个人更看重事业而不是感情,所以我的事情他是想管,但是管的也不多,毕竟我那会儿不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石秋说的笼统含糊,但作为局外人熊振台听这么多也够数了,知道了大概,知道石秋曾有过一段感情,而且看前任的脾气秉性,俩人肯定属于爱的轰轰烈烈的那种,只是现在人走茶凉,偌大的屋子就剩下石秋一人了。
“你后悔干这行么?”熊振台问。
石秋拿起筷子尝了尝咸淡,摇摇头;“我从不考虑后悔和如果的事,还有空口许大愿,我只考虑眼前的事,来,你尝尝味道。”
熊振台看着他,看他不咸不淡的说着自己的事情。
为什么能这么毫不在意的把那种过去告诉外人呢?熊振台想不明白,也许真的过去了所以不在意了,又或者是已经麻木了。
熊振台脑袋歪过来,张口接下石秋递上来的菜,嚼了嚼咽下去,没什么太大的味道。
熊振台就拍了他做一道菜的录像,然后就把摄像机放到饭桌上,自己过去给石秋打下手,帮忙洗下一个菜,刨蒜,切姜。二人的速度就是比一人快,三菜一汤很快上席。
熊振台甩甩刚洗干净的手,看着还热乎的灶台和快满了的垃圾筐,忽然想起大二时和女友同居的那段时间。
那时两人是一个专业的,女友比他矮一级,每天二人下课后就回到租的那个小家,谁先回来谁做晚饭,另一个回来要是没开饭就去帮忙,小小的一室一厅在每天做饭的时候最为热火朝天,边做饭边笑闹,因为厨艺都不好,做出来的东西吃一半扔一半,不过这不妨碍他们嘻嘻哈哈恩恩爱爱,只是这样的日子没多久,二人就分了。
刚才切菜的时候,熊振台恍惚中好像有回到了那段时光,好几次手差点搂过去。
石秋很注重养生,拿出红酒一人倒了一杯,红酒加菜肴,对两个中午12点到晚上11点都没吃过饭的人来说是何等的诱惑,两人闷头猛吃,胃填的差不多了才慢下来,一口菜一口酒的开始聊天。
“我是真看不上她了,不是我渣,真不是……,她们室友我挨个讨好了遍,结果呢,有一女孩还挺厚道,告诉我实情了,他要不说啊……我就永远蒙在鼓里!”熊振台说完,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进去,满脸通红,接着又拿起酒瓶倒满,石秋看着他,又看看酒瓶,心想我这酒真不该拿,他全喝了……但愿别耍酒疯。
“她被人包养了?”石秋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没……嗝……没!”熊振台把头摇的跟个波浪鼓似的;“她……他妈的跟一个表演系……系的男生好上了!我擦,那专业的人!帅!有钱!我……我哪比得上呢……哼……,”熊振台越说声音越低,冷笑一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果只是看上这两点哪还有挽回的余地呀,”石秋不动声色的把酒瓶挪到自己面前。
“不……,我……我这人……精神洁癖!不吃回头草,有人跟我抢……我……我就让给他,”熊振台冲石秋举起酒杯。
“那看来你是还不够爱她,”石秋把剩下的一点酒液倒进自己杯里;“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嗨……我……我没醉……我,我就是喝多了容易……结……结巴,”熊振台硬着舌头,说话费劲。
“之后你就再也没交过女朋友?”石秋故意拐开话题。
熊振台指着眼睛瞪着桌子,最后摇晃摇晃脑袋;“没……没有了。”
“那她回来找过你么?”石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本来想递到他碗里,熊振台一伸脖子,张口含住了。
“有……有过,说她……还是喜欢我……我……我没同意符合,我……才不同意呢!”熊振台说的嘟嘟囔囔,样子有点委屈,沉默了一会儿,熊振台忽然问;“你……你没喜欢过女的么?”
石秋托着下巴想了想;“没有。”
“那……那也没……没睡过女人了?”熊振台不依不饶的问。
“也没有,”石秋一摊手。
“啊呀……那……那可惜呀……,”熊振台皱着眉头,一副很为石秋惋惜的样子;“其实……我……我认为,你只要跟女人……女人睡过,搞不好,就喜欢上女人了,真的,男……男人有什么好……又没胸……。”
“那可未必~,女人有什么好~~,又没有鸡8~~,”石秋仰起脸,眯着眼看着熊振台,因为喝过酒的缘故,脸颊和眼角泛着粉红,嘴唇轻启,芝麻粒挂在嘴角上,增加了他的笑意。
熊振台有点半低头,抬着眼睛看他,看着看着想到了人面桃花这个词,这词配现在的石秋太恰当了。
“鸡……鸡8哪能跟胸比……总之……总之你试过就知道了……,”熊振台别开眼睛,酒有点醒了,醒了就不好意思直视石秋,脸火辣辣的烧,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什么。
“哦~~,要试过才知道啊……,”石秋轻声的说着,声音里带着挑逗,熊振台听了更不敢抬头看他了,还有点坐立不安。
“当……当然……,男的和男的有什么好做的……,”熊振台强迫自己去数盘子里的剩菜叶,想转移注意。
“你不知道?”石秋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我……我当然不知道啊……我……又没有……,”熊振台猛一抬头,他心想你这么惊讶干嘛?我必须要知道吗?
结果一抬头,正对上石秋水盈盈的双眼。
石秋的眼睛眼角很深,双眼皮也深,一笑起来就含着光,雾气昭昭的,似醉非醉,石秋不用说话,光是用这双眼睛看着他,熊振台就觉得浑身跟过了一电似的,这种感觉,可能就叫做被勾魂。
“你想知道怎么做吗?”石秋边说边站起身,从桌对面向熊振台走过来。
熊振台眼看着石秋步步逼近,张着嘴傻在那,一时忘了说话。
石秋走到熊振台面前,把他身体扭过来正对自己,弯下腰搭上他的膝盖,慢慢分开两腿,熊振台忽然回过神儿来;“我……我知道!!就……就插那什么吗!”
“噗……,”石秋忍俊不禁,笑了起来,眼睛眯成弯弯的黑月牙儿,嘴角上翘,勾着小芝麻,看的熊振台失了神。
“除了插……还有这样,”石秋的脸几乎跟熊振台贴上,鼻尖挨着鼻尖,慢慢的,石秋歪过脸,闭上眼睛,脸离他越来越近,熊振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完全被迷惑了,也闭上眼睛,就在他马上就要亲到石秋的时候,忽然感觉下身一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石秋嬉笑着一低身,单膝跪在了他两腿间,张口含住了熊振台的命根。
熊振台猛地睁开双眼,这才发现,石秋趁他没留意的时候,拉开了他的牛仔裤链。
熊振台看着石秋的头在他胯间慢慢上下移动,石秋的技术很好,熊振台完全没被牙齿滑到,只感觉着命根被一个温暖湿润的环境包裹,粘膜在他的和尚头上慢慢蠕动,舌头跟蛇一样,灵活的来回滑动,时紧时松的口腔让熊振台销魂不已,原本伸过去要推开石秋的手,也变为了抚摸。
熊振台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太快缴械,他温柔的抚摸着石秋的脸颊,拖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
“嗯……?”石秋抬起头,双眼迷离的看向熊振台,发出猫一样懒洋洋的声音,嘴巴张开,半含着熊振台的傻兄弟,没有吞咽的涎液沾湿了他的下巴,自己紫红的分身配着石秋红润的面颊,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征服的快感刺激着熊振台的神经。
熊振台猛地闭上了双眼,心想,完了,完了……。
再睁开眼后,他抓住石秋的双臂,双腿蓄力,想一个用力把他拎起来抗肩上,可石秋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还没等他用力,就把头往下猛地一沉,将整个茎身吞了进去。
“啊……,”柔软却紧闭的环境碾压着熊振台的火热,让他觉得双腿一软,全身的力气就感觉被吸走了一样,瞬间酥软无力。
“嗯……啊……,”熊振台闭着眼,喘着粗气咬着牙,一只手抓着椅子背,一只手摸着石秋的后脖颈,完全失去了主动性,没几分钟就在石秋的口中缴械了。
熊振台手里攥着用过的手纸,深吸了口气,感觉身上有劲儿了,红着眼扭头看石秋,正跟没事儿人一样洗碗擦桌子,并且哼着小曲儿,仿佛刚才的事情是熊振台自己的春梦。
“你多久没做了,这么快就泄了?”石秋洗完碗,拿着抹布开始擦桌子,边擦桌子边问;“酒醒了么?”
熊振台眯着眼看着石秋,不说话。
石秋也没再理他,收拾完后又拿出个墩布,把客厅擦了一遍,折腾完基本就12点了。
“你睡哪啊爷?”石秋看熊振台一直坐在那没动地方,失笑道;“怎么,怨恨上我了?”
熊振台抿着嘴,双手攥紧。
石秋走过去,弯下腰捧起熊振台的脸,跟他四目相对;“别告诉我这是你的第一次啊。”
熊振台终于有了反应,他摇了摇头。
石秋蹙眉,继续问;“你女朋友没给你这么做过?”
熊振台咽了口口水,又摇了摇头。
石秋“哦~~~~,”了一声,把脸移到熊振台耳边,轻声问;“舒服么?”
熊振台气息一下子乱了,满脸涨红,耳朵尖也红,脖跟也红,不知道是酒喝太多了还是臊的,不过迟疑了一会儿,熊振台还是点了点头。
石秋满意的笑了笑,小声道;“我也是,”说完,在熊振台耳朵上舔了一下。
顿时,熊振台觉得气血高涨,半边身子都麻了,眼睛一瞪,伸手就要去搂石秋的腰。
“哎?怎么这么猴急,”石秋赶紧后退,避开熊振台的怀抱,对着他充满疑惑和欲望的眼睛,石秋捏了捏熊振台的脸;“现在太晚了,赶紧睡吧,明天我还要开会,”石秋说完就往里屋走,走着走着停下来;“哦,对了,我这就一张床,你将就一下睡沙发吧,晚安~。”
熊振台愣在当前,眼看着石秋走进屋里,关上屋门。
石秋踢掉拖鞋,一头扎进柔软的床里,从鼻子里惬意的哼出一声,在床上打够滚儿后,石秋半闭着眼睛望着前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声,舔舔嘴唇自言自语道;“年轻真好啊……。”
第二天刘亦辰把车停在港湾门口,等了半天不见二人,超过见面时间半小时后,石秋的车才出现。
“哟,怎么了,怎么都这么晚啊,”刘亦辰没有好气儿的迎上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熊振台没理他,阴着脸提着摄像机就进去了,石秋仍然是一脸漫不经心的微笑,走近刘亦辰时拍拍他的头。
刘亦辰莫名其妙,同时心里有点不爽,他觉得这俩人背着他做了什么,可是什么谁都不告诉他,这种感觉很不好。
今天一天二人在港湾的二楼随意拍摄,石秋去开会了,青红接待他们,于是熊振台决定也把青红纳入访谈人里。
下午的港湾没什么可拍的,二人拎着摄像机上下转了转就没什么内容了,于是跑到二楼休息室去歇着,顺便商量下下面的拍摄问题。
“我昨儿就联系上那学弟了,他叫康海,”刘亦辰点了根烟抽起来;“他开始还不接我电话,后来我发短信,说你要不接电话我就把这事儿抖出去,他这才把电话打过来。”
熊振台赶紧问;“怎么样?”
“擦……,没劲,说话蔫了吧唧的,我说你在电话里说不清,咱们就见面说,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擦他哭了!哎哟我真服了……,”刘亦辰边说边吸了口烟;“我就是拜托他帮个忙,把咱俩带到他们休息室去,跟特么要他命似的……。”
“那怎么着,找别人吧,咱们这片子不能只有那谁一个人啊,”熊振台说话没大精神,有点蔫头耷脑的意思。
那谁?刘亦辰抬起头,看向熊振台。
“我说你这怎么了?这么没精神呢,”刘亦辰用牙关咬着烟说,边说边上下打量着熊振台;“纵欲过度啦?”
熊振台听了眼皮一跳,有点恼羞成怒;“他妈瞎扯什么呢!说正事!”
刘亦辰有点意外的看看他,舌头挑着香烟动了动;“那就……,我说了那学弟一通,然后说好后天晚上带咱俩进场,要是运气好,咱们能溜进3楼VIP区……。”
“嗯,”熊振台点头,一副若有所随意的样子。
“哎哥们儿,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没精打采的,”刘亦辰越看越觉得不对,并且心里十分肯定,一定是熊振台和石秋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哥们儿你跟我说,咱俩现在一起做电影好歹是搭档呢,啥事也不说以后怎么一块儿合作啊,”
熊振台一脸菜色,扭捏了一下,低声说;“这人……,没法说,太不按理出牌了,太……,”熊振台顿了半天没说出下文,怎么说?没法说,那时能说么?
于是熊振台抿了抿嘴,索性不说了。
刘亦辰盯着他,冷冷的问了句;“多钱?”
“什……什么多钱!”熊振台一愣;“你想哪去了!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昨天聊了聊天儿而已,他说话嘴上多没溜儿你也看见了,还要我重复吗!?”
刘亦辰冷着眼看着他,使劲儿吸了口烟;“哥们儿,不是我说,拍完糊弄了毕业就赶紧走,甭留恋也甭当真,咱呀,跟这不是一路人。”
“就你懂行了吧!求你别瞎猜了,”熊振台被他说得焦躁起来,深叹口气不理他。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我说句正事,等后天能去的话,2楼人多咱们可以背个包作掩护,3楼可不能,咱们要准备好隐藏拍摄啊,”刘亦辰立马转换口风。
熊振台又叹了口气,算是答应。
到了那天,熊刘二人白天在宿舍开始忙剪片和后期,说白了其实都是熊振台一人忙,刘亦辰啥也不懂,就在旁边看着,但没看多久也不安生了,开始拿着手机到处打电话。
熊振台看着影像里的石秋,怎么看怎么舍不得剪,而且越看心里越烦,一烦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那天晚上的事回想起来跟做梦一样,熊振台不知道石秋这是什么意思,他没试过跟男人有亲密接触,也断定自己不喜欢男人,但石秋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似乎不能单纯的用对男女的感觉来评价他,他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勾引着身边的人,把你勾过来又推开,熊振台现在想想真迷惑,同时觉得那天的自己也是十分的诡异,竟然对石秋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甚至带了期待。
一定是酒的缘故,熊振台最后这么总结,一定是酒!
到了晚上,二人提前找了黑色的西裤马甲穿上,从后门进入,一人带着一个摄像机,熊振台带着真空摄像机,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刘亦辰穿了个外套,带着微型摄像机。
从后门进入后,在一楼的安全通道处,康海等着他们俩。康海还是那个怯生生的样子,熊振台不知道他是在怕什么,刘亦辰则大大方方。
“这是工作牌,你们用完还给我,这是我偷拿出来的,”康海递给二人一人一个胸卡。
“这是服务员的胸牌,2楼基本可以随便走,但是不能去3楼VIP,你们注意别上3楼就行,”康海说话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看上去好像不愿意多跟他们停留。
“行,你先带我们去你们小弟的休息区,然后再从那边入场,3楼你要给我们想办法,知道不,”刘亦辰拿过胸牌就别在衣服上,顺势就要往里走。
“等一下……,”康海看他这样觉得有点不妥,小声道;“那得等等……要领班离开了才行……。”
“无所谓,总之你今晚得给我们弄到,明白不,”刘亦辰不耐烦的搡了康海一下,语气挺冲,但康海不敢不答应,熊振台心想刘亦辰肯定拿了他什么把柄。
“那……那……我尽量,不过你记得,别拍我!”康海红着脸把重点说了。
“行行行,总之别让我们等久了!”刘亦辰敷衍的回答。
得到答应后,康海才带着二人从安全通道往上走,因为知道今天高正有事要出出去,石秋送他,两个跟他们熟悉的人都不在,所以不用太担心被认出来。
七扭八拐的绕到2楼后台的操作间,人不少,每个人都是带着胸牌拿着托盘,行色匆匆,康海没跟着进去,就嘱咐了一下跟着其他人走就行,但是刘亦辰的外套不能穿进去,嘱咐完康海拐了个弯就走了。
刘亦辰翻了个白眼,只好找地方放衣服,熊振台则先入场。他随便拿了个托盘,放了个酒瓶和酒杯在上面,跟着几个来去如风的服务员就进了个小走廊,走廊不长,很明显一头敞亮一头闪着暗光,熊振台悄悄地按了按胸前口袋里的针孔摄像机,提起一口气,冲闪着暗光的那头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