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后断断续续,唧唧咕咕的又聊了一阵,决定晚上还是先联系康海,约个时间单采访他,然后二人看情况,因为之前被安玉发现的原因,二人肯定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到处走,怎么也要低调点,所以要去他们整理间拍摄,就先拿着相机做下掩护,主要用小摄像机去拍摄。
安排完后,熊振台就窜哒刘亦辰去给康海打电话,刘亦辰懒洋洋的,挤眉弄眼的想耍赖,熊振台冷着脸看着他,雷打不动,一副你不联系他咱就拍不下去,拍不下去你就别想毕业的样子,刘亦辰最后撑不住,垂头丧气的掏出手机,拨了康海的号码。
康海接到刘亦辰的电话很开心,熊振台听不清那边在说什么,但听语气很兴奋,刘亦辰不断地挠着头,一副很焦躁的表情,哼唧哼的说着什么,最后定下还是后门走,不过是后半夜,因为之前他还有表演。
这些是刘亦辰告诉熊振台的,一说表演,熊振台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康海的那双大长腿,还有忽隐忽现没多少遮盖作用的丁字裤,想着想着又联想到梦里的石秋。
挂完电话,刘亦辰深沉的叹口气,一副被坑害了的模样。
“老熊,我说你是不有意要撮合我跟康海啊?”刘亦辰忽然笑着问。
熊振台心想这都看出来了你牛啊,然后摇摇头;“没有,我跟他不熟。”
刘亦辰耷拉着眼皮吊着眉毛,就差把“你蒙谁呢”这四个字写脸上了。
“你说我自己好好的干嘛要找一伴儿呢,”刘亦辰愁眉苦脸的解释;“而且我要找找一男的干嘛,找男的也不找他那样的……,他除了腿长还有嘛。”
行,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其实刘亦辰找谁熊振台不在乎,就是他一见石秋的那个狗腿样子,特让熊振台记忆犹新,想起来就烦。
“要找也找石秋那样的,多风骚,哈哈哈哈哈~~,”说完刘亦辰自己就没心没肺的笑起来,结果笑着笑着变成了干笑,最后直接闭嘴了。
因为熊振台看他的眼神变了,就跟要吃了他一样,突然间凶恶无比,刘亦辰差点以为他就要扑上来。
闭上嘴后屋里又是一片静,静的人尴尬,尴尬的待不住。
熊振台太佩服自己的定力了,听到他说石秋这个名字时脑袋一懵,拳头都攥住了,不过气血来得快退得也快,他恶狠狠的瞪了刘亦辰一阵后,自己抚慰自己退了气,磨着后槽牙;“我要剪片儿,后半夜才出去你先回去睡吧,别他娘烦我。”
哄走了刘亦辰后,熊振台又陷入无尽的烦躁中,片子也没心情剪了,困兽似的在屋里来回转圈,拿起手机看了又看,觉得自己十分矫情,而且是边嫌恶自己边止不住的矫情,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儿后,熊振台把椅子一拉,一屁股坐到椅子里,砸的椅子咯吱一响,自己赌气坐了一会儿后,深深的叹口气;“真他娘累,以后再也不爱了,”说完自己就被自己逗乐了。
收拾了4个多小时的片子后,熊振台眼睛已经花了,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基本上收拾收拾就准备跳窗走了,于是揉揉酸胀的太阳穴,合掌搓了搓脸皮,使劲儿的伸了个懒腰,一脸倦容的洗了把脸,边抻肩膀的筋边开门,准备去刘亦辰那屋叫他。
大四的宿舍楼里此时一片寂静,一半以上的人都搬走了只有零星几个屋子亮着微弱的灯光,影影绰绰的,熊振台凭着记忆摸到了刘亦辰的屋,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刘亦辰在里面讲电话。
“……听话,等会儿注意点,别老粘着我,……对,嗯,……是啊,要我哥知道了肯定不高兴,就在店里还有熟人面前注意点……是啊……听话,我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忙,我没事会给你打电话……嗯,等会儿不就见面了吗……嗯……嗯嗯……乖……。”
熊振台听得恍然大悟,蹑手蹑脚的退后了几步,然后使劲儿咳嗽了一声,大步走过来,敲了敲刘亦辰的门。
“进!”
熊振台进屋,刘亦辰靠在椅子上,脚搭在桌面,一部苹果笔记本斜放在腿上,没见手上拿着手机。
“现在走?”刘亦辰问。
熊振台点头,督促道;“赶紧收拾,早点走,别跟人定的时间晚了。”
这次为了不显眼,二人打的去了目的地,下车后刘亦辰用短信联系了康海,地方又改了,于是二人在后厨的出口处等着。
不走这条路熊振台还真不知道光鲜的背后是这个样子。
后厨出口,顾名思义是厨房进菜卸泔水的地方,地方挺偏,没有紧挨港湾,在楼的背后,有一条单行小马路,周围歪歪斜斜的有几个平房,店牌不少,但这点没几个窗户亮灯,有点类似集贸市场,在挤挤挨挨的店中,有一条不惹眼的小径,每天厨房的人都会拎着大捆大捆的蔬菜或者泔水进出此地,搞得这条路常年粘鞋滑脚,小径四周的墙壁上也粘着黑棕油腻的痕迹,异味那更是别提了。
每到晚上,港湾的景观灯一打,就把整个楼体照的红红绿绿,层次起伏,而这条酸臭的小径则跟见不得人的下水道一样,隐蔽的藏在华丽的裙底之下,日夜不懈的发挥着它的重要作用。
“我擦为什么在这?”熊振台皱着眉头。
“谁他娘知道……,”刘亦辰捂着鼻子;“这味道真他娘销魂……。”
俩人徘徊在小径口,不知道也不愿意进去,正在刘亦辰拿手机联系康海时,一辆带着翻斗的摩托开了过来,摩托上的黑脸司机一下车,看着面前的二人有点懵。
“泥们是点黎滴扔?”师傅操着不知道哪里的方言问。
熊刘二人半天没反应过来,师傅看他们眼睛瞪得比牛大就没再问,直接走进小径里了,过会儿师傅和一个围着百味群的人,一人推着一大桶泔水出来,装上车后又进去,几个来回后翻斗就满了,师傅哼着曲儿,开着摩托走了。
刘亦辰看着地上撒的星星点点的泔水,顿时升□□无名火,拿起手机拨通了康海的号码,嗷嗷的一通嚷嚷,熊振台看着他,心想这态度怎么这么恶劣呢,真是处对象呢么!?这大爷范儿啊……想到这熊振台想叹气,但叹气需要大吸一口气才行,于是只好作罢。
等了有5分钟后康海出来了,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装,人从幽暗的小径里出来还挺显眼,笑得一脸开心。
“真不好意思耽搁了下,里面说事儿呢,”康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边说眼神边往刘亦辰身上撇,刘亦辰心不在焉皱着眉头的听他说,完了不耐烦的冲小径抬了抬下巴;“你瞧你选的这破地方,我们又不是来打劫的你至于的么?耗子似的非要走这路。”
“这不是避着人么……,现在正是前一场散了,后一场开始的时候,等会你们去整理间应该没什么人,”康海收敛了笑容回答。
“哦,”刘亦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但显然还不满意,扭头冲熊振台说;“那咱们就进去吧,”说完打头就进去了,熊振台觉得刘亦辰这样太让康海不尴不尬了,于是没好意思看康海,糊里糊涂的笑一下算打招呼,也跟着进去了。
高高兴兴的出来迎人,结果上来就冷语,康海脸上没表现,心里凉凉的,抿着嘴唇迟疑了下,拍拍僵硬的脸,恢复点笑容后小跑着跟上。
三人在康海的指点下,东拐西拐的进入到港湾,因为在进入后厨后就打开了小摄像机,所以康海作为被拍摄人一直走前面,熊振台拿着摄像机走中间,镜头对准康海的背影。
康海似乎练过舞蹈,身材细溜,肩正腰直的,腿还长,走起路来没什么气场但带着风,搞得熊振台老把“亭亭玉立”这个词跟他联系上,看着他回头又看看刘亦辰,心想刘亦辰今天没穿内增高吧,怎么二人不站一起的时候觉得康海比他高了一大截子呢,紧接着又想不对,是这小子老塌着肩膀探着头,一副盲流子样儿才这么显得,平时看着也就那样,这一有对比,瞬间就觉得刘亦辰特不入流,但看形象气质怎么也得是前者是富二代啊……。
刘亦辰见郑少凯回过头看他,还以为有什么话要说,瞪着眼睛瞪他张口,不想熊振台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阵后又把头转过去,搞得刘亦辰莫名其妙。
三人到了整理间后,康海嘱咐了下;“没人找你们说话别瞎答话,有什么问题我回答,”二人点头。
整理间人不多,看来人了瞟一眼,继续干自己的,浅色调大理石地板砖,一排排的收纳柜子贴墙摆放,钢琴凳一般的座椅摆在柜子前,中间是一条还算宽的过道,几个类似的整理间互通,拐角处有几个空的圆形鱼缸,分别放着巧克力糖和套套,桥上还贴着禁止吸烟的标志,熊振台走几步,穿过另一个整理间,看到对面的屋子跟试衣间一样,有小隔间有帘子,还有镜子,看样子换衣服是在这,熊振台刚要走,耳朵条件性的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然后向前走几步离更衣室进了点。
“呃……啊!!!嗯…………,”一阵有节奏的低吟落入熊振台的耳朵,听得他脸腾地红了起来,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仔细看,紧里面的帘子还一颤一颤,熊振台赶紧转身回去,顺便看了眼大鱼缸,巧克力很多,套套刚盖底。
在几个整理间逛了一圈,总体来说还是挺干净的,有一个整理间人挺多,说说笑笑的,熊振台老远看了一眼赶紧收回目光,里面基本7、8个人一半是全裸,手里拿着衣服不知道是要穿还是刚脱得,而且看上去都挺大反没有要敝人的意思,熊振台走到第三个整理间,这个整理间连着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个拐弯,空气还很潮,熊振台嗅了嗅,闻出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估摸着里面应该是洗澡的地方。
“你在这干嘛?”一个声音在熊振台背后响起,吓得他差点一蹦。扭头看,是个光着膀子的青年,拿着一条毛巾和一个浴篮,个子不高,肌肉线条圆润,圆眼薄唇,比他之前间的几个都要英气些。
“呃……没事,”熊振台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转身就往外走。上次安玉的事情已经让他受够了。
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您是谁的客人?他在里面洗澡呢?”
“没事没事,他不在里面,我出去找他,”熊振台故作镇定往外走。
青年在背后笑道;“没关系啊~他要是在里面您可以进去找他,没事的。”
这话也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总之说的熊振台脸上火烧火燎的。
心想这的人真是……真够不见外的。
等熊振台回到刚他们在的那个整理间,惊喜的发现他妈的那俩人不在了!?熊振台以为自己走错了屋,又瞎转悠了一阵,踩了一地的黑脚印子,隐隐的透着地沟油味。
转完后熊振台又回去,看着旁边大鱼缸里见底的套套,心想没记错啊,就在这啊,这人怎么就没了呢。
熊振台纳闷了一会儿,接着一皱眉,心想他妈的这混蛋玩意儿一定又是看到什么去哪玩了!可他不见了康海呢!?康海总不能跟刘亦辰似的没溜儿吧!
纳闷了没多久,熊振台眼前一亮,想到了那个换衣间。紧接着一股火气腾地染了起来,熊振台瞬间感觉自己四肢仿佛有了千斤之力,能拽着刘亦辰的脚,提溜着他连转三圈扔出去。
熊振台脚步咣咣的直撞向换衣间,果然,里面的声音似乎还真换了人,熊振台拧着刀眉,一脚一震的走过去,在门帘子外很大声的咳了咳嗓子,里面的人似乎停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同时夹带着一声低沉的;“滚!”
熊振台的头发一下子炸一起来,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一步上前,猛的拉开了门帘。
里面的二人立刻呈现在他眼前,一个高个男人背对着熊振台,裤子半退,抱着个青年在怀里,青年的双腿盘在他腰上,搂着他脖子,一脸的绯红娇弱。冷不丁的被拉了门帘见了光,吓得叫了出来。
熊振台仿佛被这声叫给叫回了理智,只扫了一秒便在心中大叫不好!这不是刘亦辰!接着刚刚涌上头脸的热血瞬间降温,从头一下子凉到了脚。
高正咬着牙,喘着粗气,太阳穴一条一条的有点疼,几乎看成是愤怒的扭过了头,看清来者后眼睛一瞪,接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妈的都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熊振台彻底傻眼,眼前这个人是刘亦辰的表哥,高正!之前被发现去三楼的事情被他知道了,现在又被他撞个正着,而且明显不是时候……。
熊振台用眼角快速撇了下正在慌忙提裤子的青年,条件反射一样的想,还好不是石秋。
高正抿着嘴,眉头拧出了个川字,提好裤子抬腿就冲熊振台踹过去。
熊振台怎么说也是个还没出校门的毛头小子,面对高正和这家港湾他能做的结论就是“水很深”而已,从骨子里有些畏惧感,而且自知有不妥的地方,于是十分熊的挨了一下子,皱着眉头压着眉,抖着嘴唇半天没说出话,还好高正除了这下子就没下文了,似乎盛怒之下也挺顾及自己的形象,里面的青年红着脸收拾好自己,靠着墙也不知道走好还是待着好,怯生生的望着高正。
“他妈的当这是幼儿园呢?说了他妈的不听!刘亦辰呢!?”高正瞪着眼问。
“我也在找他,”熊振台低低的回答。
“妈的,净他妈给我找麻烦!!”高正愤愤的骂了一句,大踏步的就往外走,刚才整理自己衣物的青年赶紧跟上,顺便把地上掉的一个皮夹子捡起来。
高正没走几步,忽然转身一把拽住熊振台的胳膊;“别他妈傻站着!出去!!一个个都他妈没长耳朵!不让去哪非他妈去哪,就是缺顿揍!我告诉你,现在开始再让我看见你俩来港湾……。”
“高哥,电话……,”身后青年的声音打断了高正的话,高正扭头,那青年双手托着拿着打开的皮夹子,原来这是一个男士的小手包,各种卡和现金外加手机都在里面,一个大屏的手机嗡嗡的震动,显示着来电人的照片,熊振台只瞄了一眼,心里一跳,屏幕上是石秋的侧脸。
看起来不像是现在的石秋,头发要短,没有笑,很认真的目视前方,不知道是在看什么,熊振台还想仔细看,但高正已经接过了手机。
高正原本紧皱的眉头松了松,听电话之前还咳了咳嗓子,接着按了接听。
“喂?石秋怎么了?”高正的声音一出来吓熊振台一跳,这声音简直堪称温柔,还低沉有磁性,不能想象刚才他还拽着熊振台的胳膊吼。
“嗯……哦……哈哈……是啊,那孩子不听话我说了几句,他跟你诉苦了?”高正轻柔的答应,不知道说的什么,脸色缓和了不少,同时胳膊抬起来使劲冲门口指,熊振台知道这是赶人呢,便和青年一起往外走。
但没走几步,又被高正叫住;“等下!!哦哦……不是,我叫小常呢……恩恩……,没有没有,那哪能啊,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思……嗨,你这不挺在意我么……。”
站在熊振台旁边的青年指了指自己,看其他来小常似乎就是他。高正这次连胳膊都懒得伸了,直接用下巴指了下门口,小常立马心领神会,一阵小跑出了换衣间。
熊振台手里拿着刚才小常递过来的皮手包,手包看纹理应该是鳄鱼皮的,棕黄色硬邦邦的,拉链都是古铜色,一侧包面上有一个小古铜色LOGO,熊振台认识这个牌子,曾经一门选修课的女老师,用略带炫耀的口吻跟他们展示过同一品牌的钱包,说起它的低调奢华路线和价钱更是有些眉飞色舞,自此以后这个牌子就被熊振台列到了自己心目中高端装逼品牌之首。
“哎,你!”高正没好气的声音打断了熊振台的思绪,声音听着没好气,但态度明显比之前强了。
熊振台看着高正不语。
高正表情复杂,从熊振台手上拿过自己的鳄鱼皮手包;“你只是采访石秋……?”
熊振台点点头。
“刘亦辰也是!?”高正继续问。
“是啊,”熊振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高正表情更疑惑了,完全没了刚才的气性,眼神冰冷的上下打量着熊振台,看的熊振台不自在。迟疑了一会儿,高正忽然冷笑的自语;“不可能……,”接着用拿着鳄鱼皮手包的手指向熊振台;“你们的采访到此为止,替我跟刘亦辰那小混蛋说一声,滚蛋,”说完高正扭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回身;“这句也包括你,”然后一拐弯,彻底消失在拐角。
熊振台垂头丧气的回到一开始刚进来的那个整理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愣了一会儿后,拿出藏在身上的小摄像机。摄像机太小了,长得四不像的,有一个小屏幕可以看里面的文件和电量,但看不了已录得视频。熊振台看了看里面文件的大小,想起来自己似乎把刚才那段录进去了……,从他去换衣间找人,到“捉奸”,再到最后高正打电话训斥自己,似乎都拍进去了……,一想到打电话,熊振台想起了那张手机屏幕,不对,是来电人显示。
石秋专注的侧脸,看着像偷拍的,不过高正跟他关系这么熟了怎么会偷拍呢。
关系这么熟……。
熊振台一皱眉,想起刚才,高正打完电话前后的神色差了也太多了,而且他问的那几个问题,现在回忆起来都有点莫名其妙,似乎带着股不可置信和防备的情绪在里面。熊振台是学导演的,特长就是研究人物台词和语境,高正刚才的话让他禁不住的想去抠字眼。
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不可能,什么意思?什么不可能?他想到什么了!?
熊振台想破脑袋也得不出结论,难道高正……也喜欢石秋!?
熊振台笑了下,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被感情迷了双眼,什么事都要跟石秋占个边。
两眼发直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衣服不脏,就隐约的有一个大脚印,刚才高正踹的。高正虽然是张冷脸,但见过的那次面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比较缓和,看来这次是真气急了,想到这熊振台叹了口气,刚才挨踹有一瞬间的怒火,不过很快被自己压下来了。熊振台平时是一点气都不带受的,有人敢伸脚过来他就敢抄家伙,但这次他承认他怂了,因为他明白这的每个人他都惹不起,干那事儿时被人揭了面子,只挨了一脚算是很给自己面子了,拍个毕业设计用的小电影还惹麻烦,那是怎么看都不划算的,所以这事现在想起来心里不是生气,是憋闷。
熊振台坐在座位上出了会儿神,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正好看到刘亦辰的短信,之前他俩手机都设成了静音,熊振台叹口气,觉得自己自打进来脑袋里就跟塞了棉花似的,特别不好使。
“有个康的熟人在里面,我俩先出去躲一下,等会儿安全通道见,”刘亦辰发的短信内同。
港湾总体不高,安全通道也不是没人,不过好就好在安全通道比较大,灯光昏暗,适合各种不能见光的勾当,比如滑冰,高正管的严一些,这种事三楼有专门的场子,谁滑谁不滑他心里有数,但严格控制,这还是刘亦辰在跟熊振台剪片时闲聊说的。
熊振台在四楼的安全通道碰到了他们。康海坐在台阶上,刘亦辰靠墙站着,一脚踩在康海旁边的台阶上,懒懒散散的抖着腿,跟康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康海面带微笑地仰着头回答。
熊振台心里暗暗佩服刘亦辰钓凯子的质量和速度,同时觉得康海是不眼瞎了,这得瑟二百五样还看得进去!?
“哟,你怎么这半天才过来?没看到短信?”刘亦辰先看到楼梯拐角处的熊振台,收回踩着台阶的腿打招呼,康海扭头看着熊振台,一只手自然的放在颈边,胳膊肘杵着大腿,托着一边腮帮子。
熊振台似乎隐约看到了他腮帮附近有一点红肿。
“我碰见你哥了……,”熊振台叹口气,声音里没大精神。
刘亦辰先是一愣,接着“我擦”了老大一声;“你去哪了!?你别告诉我你去四楼了啊!!!你怎么会遇见他啊我擦,你知道白天他跟我说嘛不!说我再他妈来这,就把我车扣了然后给我老爸打电话!你怎么就……,你到底在哪见得他!?他还说什么了?”
“我他妈寸呗……,就在换衣间里给我碰见了,我特么还以为是你们俩呢……,结果一掀帘子……哎……,”熊振台摇摇头。
“掀帘子!?”刘亦辰纳闷;“他躲换衣间干吗啦?”
熊振台脑中掠过了刚才那个惊吓的片断;“劝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刘亦辰先是皱着眉头纳闷,紧接着一瞪眼;“我擦他吸毒!?”
“不是,”熊振台无力地塌了肩膀;“你甭问了,总之是我太寸了……。”
“那……那你说我,俩了么?”刘亦辰说话顿了一下,康海一听他的话,立马坐直了身子,略带焦虑的望向熊振台。
“没有,我没说,但你哥估计猜到也有你了,我没提康海你,他应该不知道,”熊振台说完,康海略微松了口气。
“哎……我擦……得……,”刘亦辰简直跟撒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顺着墙角往下滑;“他绝对要跟我老爸告状……,不行……我等会儿要给我妈打个电话领个免死牌……,这拍个破JB电影真特么刺激!”
“那……你们今天怎么办?要不你们先回去?高哥八成现在到处找你们呢……,”康海一点点蹭过去,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刘亦辰的脖颈,想安慰他。
“你不嘴黑能死么!?”刘亦辰凶巴巴的甩开康海的手,顺便瞪了他一眼,康海讪讪的收回手,终于露出了点不高兴的神色。
“拍,好歹找个地方就行,也不一定非要在这,有个地方就行,反正整理间都拍好了,不行就回学校,反正现在这个点大家都睡了,不会受干扰,”熊振台提议,三人虽不是一届,但都是校友,康海也有学生证,就算点儿再背碰见看门大爷起夜,一看是本校学生也好说话。
康海想了想,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点。
“你今晚演完了吧,不用再演了吧,”刘亦辰看康海有点犹豫;“不行你就说你被带出场了,要上交什么份子钱的话我给你!”
康海看看刘亦辰,一脸的心理斗争中的模样,刘亦辰不耐烦的伸长胳膊搡了下康海的肩膀;“行啦行啦,别磨磨唧唧的了,听我说的赶紧走吧,你们领班是谁?要现金还是刷卡?”
“都行……,”康海小声回答。
“那不结了,”刘亦辰一扬手,人又打足了气一口气站了起来,拍拍后背上的灰;“那你带路,我刷卡去,走啊!干嘛呢?”
康海看着还是有点犹豫,不过被刘亦辰一崔,也跟站了起来。
“那我不跟着了,你俩快点啊,我去后厨出口那等你俩,注意着点别再被你哥碰见了,”熊振台招呼一声,心里很不得快点离开这倒霉地儿。
“行,手机联系,”刘亦辰边说边拉开旁边安全通道的门,一股灯光撒过来,同时照亮了刘康二人的半张脸,把二人照的一阴一阳,看着不人不鬼的。
熊振台答应了一声就下楼了,同时脑海里回忆着刚才康海的表情,皱着眉头,愁容满面。
三人翻墙又回了学校,等到了宿舍楼门口,三人慢慢站定,熊振台看着一码黑的窗户叹了口气,心想这他妈的都瞎折腾什么呢……,扭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二人,康海若即若离的挨着刘亦辰,眼神正黏在他身上,好像要找话说又没话头的样子,刘亦辰单手插兜,目视前方,眼睛瞪得很大,走路姿势也不歪了,一副坦荡荡的模样,但熊振台知道,他只要一出现这模式就是心里有事的意思。刘亦辰一看熊振台回头了,立马回过神;“怎么了?”
熊振台指指一楼的水房窗户;“好像窗户被关了。”
“啊!?”刘亦辰一惊,赶紧快步走到熊振台所指的窗台下。
“我擦!这他妈哪个孙子干的?”刘亦辰离近一看,果然被锁了,二人每次离开,不管是计划几点回去,都会把水房窗户开开留着以备无患。
“能谁呀,看门儿大爷呗,”熊振台一摊手,转身去宿舍楼前的花坛里开始弯腰学摸。
“干嘛呢?”刘亦辰问道。
“找块砖头,砸碎了以后咱们三个尽快钻进去,”熊振台捡起块儿跟他拳头差不多大小的石头,放在手里颠了颠,似乎不大满意,攥着它继续弯腰找。
“啊?那你们不怕把看门大爷惊醒了?”康海有点担忧;“不行就敲门吧,或者去找个日租房算了?”
“拉倒吧,敲门你得被老头嘚逼死,而且东西设备都在宿舍里呢,非回去不可,”刘亦辰一甩手,臭着一张脸。熊振台知道,这小子之前就经常夜不归宿或者深更半夜的敲宿舍楼大门的事都全校有名了,每个星期他们宿舍楼都能听见刘亦辰跟宿管大爷对骂的声音,学校开始还管,后来就管不住了干脆不管,几个血气方刚的也试着把刘亦辰堵在厕所胖揍过,不过很快也被刘亦辰找人加倍还了回来,后来因为换专业所以换了宿舍,到了现在跟熊振台相隔不远的那个屋。
不过来了之后在没发生过类似之前的事,熊振台觉得很有可能是被家里教训了。
“这块吧,”熊振台找到块儿大个的残砖,分量够足,不管是砸还是用尖的那一侧磕都没问题。
“等等等等,”一边的刘亦辰小跑过来,接过熊振台手里的砖头;“还是我来吧,这事儿我可经验丰富,”说着就开脱身上的长袖T恤,熊振台哼的笑一声,心想这是要闹哪出,接着扭头看了康海一眼,康海倒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不过面上有点担心,熊振台心想,得,这是要在情人眼里耍活宝呢。
刘亦辰的确行家,他把衣服脱下来裹住转头,然后拍玻璃上缘,第一下拍的轻,第二下拍的重点,玻璃裂了条大口子,几片小玻璃碴子掉在 水房地上,三人缩着脖子,按兵不动听声音,听了半天没反应,刘亦辰把缠着砖头的上衣拿下来,抖了抖灰,接着缠住手,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玻璃的裂口里往下掰玻璃,嘎嘣几下脆响后,一块大玻璃被刘亦辰掰了下来。
“小心,别划了手,”康海边说边上去要接,刘亦辰不耐烦的一皱眉;“起开起开!别挡道!”康海讪讪的收回手,往后退了几步,刘亦辰拿着大玻璃轻手轻脚的把它立在墙根,完了轻松地舒了口气,略带得意的望向熊康二人;“怎么样,连只耗子都没惊动吧!”
熊振台笑着点头;“终于找到点你小子的优点了,惯犯吧你!”
“擦,爷这叫大师级技能!”刘亦辰眉开眼笑,康海冲宿舍楼另一边瞅了一眼;“监视器怎么办!?”
“就没见它开过,摆设而已,没事,”熊振台一甩手,很不在意,刘亦辰从里面把窗锁开了,拉开窗户,接着双手撑着窗台一使劲,把人整个撑了起来,然后伸脚踩住了窗台,一斜身正好探进了少跟钢条的防盗窗里,接着跳进水房。
“康海你先进去吧,”熊振台说着,闪到一边给康海让道,接着就看见康海笨手笨脚的在窗台前跳来跳去……。
康海腿有劲儿,胳膊细的跟麻杆一样,愣是不能把自己撑起来。
“你他妈行不行啊,属兔子的么!?”刘亦辰在水房里被他这蠢样气笑了,在水房里抱着胳膊怪声问。
康海低着头喘着气,脸很红,心里越急是越称不上去,额头一层晶亮的汗。就在康海决定卯足劲儿一跃后,忽然感到腰部一紧,吓得他哎呀一声,扭头一看,是熊振台抱住了他的腰。
“胳膊支着,”熊振台说了一句,接着往上一颠,从抱着腰变成了抱着跨,然后腾出一条胳膊托起康海的一条大腿。刘亦辰看这架势也不好意思看好戏了,赶紧把康海接过去。
“谢谢……,”康海红着脸,猫叫似的道谢,自己觉得今天真是丢人丢大了。
“笨死你算了,”刘亦辰笑骂。
熊振台笑了下,没说什么,哈了哈手心,接着一跳一撑一窜,动作敏捷的跟着进了水房。
三人轻手轻脚的回了宿舍,地点定在刘亦辰宿舍,熊振台回去拿器材。
收拾东西时,熊振台感觉腰间发麻,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手机,拿出来一看,来电人名让他心里一颤,石秋。于是想也不想的接了电话。
“喂?石秋!?”熊振台迫不及待的问。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轻笑;“挺有精神吗。”
“是啊……,”熊振台被这阵轻笑笑的喉头发紧,忍不住咳了两声。
“今天……被高哥发现没事吧,”石秋问,声音很轻柔,想一个关爱弟弟的哥哥。
“没事没事,高哥就说了我两句,”熊振台连连摇头。
“是么,没难为你么?”石秋继续问。
“没有,完全没有,”熊振台继续摇头;“石秋,是你帮忙说的好话吧。”
石秋应该是在抽烟,听他在那边吹了口气,有些像叹气,带着点疲倦感,吹得熊振台耳朵发热,发麻;“多亏了你那个电话打得及时,我是对亏了你的面子。”
“哈哈哈,我那时只是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难为亦辰,他断掌,打人狠着呢,我不得多给他提醒几句啊,后来高哥给我回电话把那会儿的情况跟我说了,我这才知道把你小子给救了,你说这不赶巧了么,”石秋似乎心情不差,一溜话说的很轻快,熊振台听得忍不住嘴角上翘。
“嗯,多亏了你,有空让我谢谢你呗,”熊振台赶紧接着台阶往上爬。
这下石秋没有立即回话,只是又吹了口烟,没什么情绪的说;“嗯,有空吧,你没事就行,你们这帮小子就是胆儿肥,什么都敢做,我就打电话问问,没事就……。”
“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么晚没睡?”熊振台听他这语气是要挂电话,赶紧又搭了一句。
“笑话,港湾别看每天出出进进这么多人,谁来了谁走了我还是心里有数的,不用我说,康海是不是跟你们在一块儿?”石秋笑问。
熊振台一愣;“是……,”接着有点别扭;“那你知道我们来了怎么也不见个面呢……。”
“我见你们干嘛?”石秋在那边真乐了,就跟听见笑话一样;“行了,小孩儿别多想,我挂了,没事就行,”话还没说完,就听那边一连串的一通咳嗽。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熊振台第一次听他咳嗽,心里不由得有点难受。
“没事,”石秋回了一句;“好了不说了,我明天还有事呢,你们自己好好的吧,别让人瞎担心了,我……。”
“石秋!”熊振台赶紧叫住了石秋,石秋没说话,也没挂电话,等着他的下文。
“你……明天要去参加那个……聚会?”熊振台艰难的说出口;“必须去么……,能不去么……,我……。”
“晚安,”石秋说完这句话后,就是一串忙音,挂得太快了,熊振台都没来得及品味这句话是什么语调,什么心情。
看着手机,熊振台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乱了。
细想起来,这通电话连5分钟都没到,可聊的熊振台耳朵发烫,面颊发热,甚至要浮想联翩,让他忍不住来回咂摸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反复的咀嚼其中的含义,妄图从中分析出一点对自己有利的蛛丝马迹。
愣了片刻后,熊振台抬头,使劲的呼了口气,努力地想把纷乱思绪全呼出去,几个深呼吸后,头挺晕,不过愁绪是好多了,但石秋的轮廓是愈加清晰,并且挠的他从里到外的痒,简直要痒死了。
熊振台全身胡乱的抓了抓,自己给自己摩挲了下胸口,心里暗自下了个决心,这个决心本打算不告诉刘亦辰的,可转念一想到,刘亦辰有那个人的名片啊,完了不由得桑了一口气,肩膀都随着塌了下来,想想以后,熊振台认命了。
两人行动总比一人安全点,他这样安慰着自己,拿起设备出了宿舍,直冲刘亦辰宿舍走过去。
熊振台吸取了教训,这次故意走路声很大,到了刘亦辰宿舍门口敲了几下门,果然,里面一阵手忙脚乱的踩地声,还有刘亦辰不耐烦的怒吼;“他妈的等会儿!”其中还夹杂着听不出是谁的喘息。
熊振台很意外的没生气也没不耐烦,他感觉自己的脾气已经被磨出来了,轻易不会发火了。
里面收拾了没一会儿就开门了,刘亦辰面颊通红,垂着眼皮没好意思直视熊振台,康海坐在椅子上,身体有点歪,眼睛亮晶晶湿漉漉的,看熊振台望向自己,于是有些尴尬的抿嘴一笑。
熊振台就当没看见,开始摆动摄像机和各种电线,刘亦辰也上去帮忙,但忙了一会儿发现本专业的东西他基本都不会,只好退到一边不给添乱,偶尔回头跟康海碰一下。
“有忌讳么?”熊振台摆好角度后,边架麦边问。
“呃……,”康海想了想;“声音做下处理,别露脸吧。”
“恩,这肯定,”熊振台点头;“我估计这片子出来了也就石秋没打马赛克。”
刘亦辰听这话一笑;“我觉得咱就算拍他的床戏他也不介意。”
熊振台没接下茬,石秋这两个字从刘亦辰嘴里说出来,让他感觉特别的不舒服。其实不止刘亦辰,只要这两个字从男人嘴里出来,他就不爽,从里到外的烦躁。
说到石秋,熊振台想起明天的事,接着望向刘亦辰,他记得之前刘亦辰收了一个人的名片,邀请他去参加个什么聚会的,不知道还管不管用,做不做数,要行的话,熊振台无论如何也要去,要没联系了,那就想办法去。
“……没有啊……,其实我跟那些坐台小弟不一样,我不出场的,”康海的几句话打断熊振台思绪,原来在他走神时,刘亦辰就跟康海聊开了,康海坐在镜头斜前方,声音很轻,双手一会挠头发,一会抓自己胳膊,眼神也没直视刘亦辰,越说视线越低,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基本就是上去跳,然后……然后顶多配个酒,然后就完了,今天其实……算是我第一次出台吧大概。”
“那出台了会怎么样?”刘亦辰问。
康海终于抬头直视了他,张了张嘴,半天说道;“以后可能都要出了吧……。”
“你的意思是你算是卖艺不卖身,然后今天后算是开先例,要卖身了?”熊振台抓住了重点。
康海看了看他,半天后耸了下肩;“大概吧……。”
“那怎么办……,不能拒绝?”刘亦辰听完立刻直起后腰,腿也不得瑟了,康海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垂下眼皮,小声嘟囔道;“也可能……不是吧……,”神情里透着无奈和无力。
熊振台恍然大悟,那这意思是,我们逼良为娼了!?
想到这熊振台就感觉似乎被拍了当头一棒,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好么,拍个校毕业电影惹出这么多事。
刘亦辰直着眼睛愣了一会儿,盯着康海看,接着一拍大腿;“没事没事!有我哥呢,我跟他一说就好了,甭怕,这事儿你放心交给我就行了,没事!”说完伸手捏了捏康海的肩膀,这是熊振台第一次见他俩在他面前这么摆出这么亲热的姿态。
熊振台伸出双手搓了搓脸,觉得脑袋有点蒙,同时安抚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这事,结果不想不要紧,一想就觉出不对了。
“康海,你在港湾只上台……表演是么?”熊振台小心翼翼的问。
康海看着他,微微点点头。
“就是……其他的活都不接?”熊振台继续问。
康海这次迟疑了下,摇摇头。
熊振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刘亦辰继续提问,熊振台则往靠背上一靠,皱起眉,审视起康海,同时心里一阵诧异,不知道康海想着什么。
熊振台记得很清楚,他们俩第一次见康海,就是在KTV包房外,没记错的话,因为康海对客人不周,还被石秋踹了一脚。
那这么一算的话,也算是会去接客了,那他现在干嘛要把自己撇这么清楚,熊振台边想边转头看向刘亦辰,觉得可能是不想给他留个不好的印象吧,还好自己不介意这些,自己明知道石秋的身份和部分过往,结果不一样迷恋上他了。
熊振台一想到石秋,脑袋就发胀,一边心痒难耐,一边唉声叹气,混乱无比,真真是求而不得,舍而不能。
熊振台吸取了教训,这次故意走路声很大,到了刘亦辰宿舍门口敲了几下门,果然,里面一阵手忙脚乱的踩地声,还有刘亦辰不耐烦的怒吼;“他妈的等会儿!”其中还夹杂着听不出是谁的喘息。
熊振台很意外的没生气也没不耐烦,他感觉自己的脾气已经被磨出来了,轻易不会发火了。
里面收拾了没一会儿就开门了,刘亦辰面颊通红,垂着眼皮没好意思直视熊振台,康海坐在椅子上,身体有点歪,眼睛亮晶晶湿漉漉的,看熊振台望向自己,于是有些尴尬的抿嘴一笑。
熊振台就当没看见,开始摆动摄像机和各种电线,刘亦辰也上去帮忙,但忙了一会儿发现本专业的东西他基本都不会,只好退到一边不给添乱,偶尔回头跟康海碰一下。
“有忌讳么?”熊振台摆好角度后,边架麦边问。
“呃……,”康海想了想;“声音做下处理,别露脸吧。”
“恩,这肯定,”熊振台点头;“我估计这片子出来了也就石秋没打马赛克。”
刘亦辰听这话一笑;“我觉得咱就算拍他的床戏他也不介意。”
熊振台没接下茬,石秋这两个字从刘亦辰嘴里说出来,让他感觉特别的不舒服。其实不止刘亦辰,只要这两个字从男人嘴里出来,他就不爽,从里到外的烦躁。
说到石秋,熊振台想起明天的事,接着望向刘亦辰,他记得之前刘亦辰收了一个人的名片,邀请他去参加个什么聚会的,不知道还管不管用,做不做数,要行的话,熊振台无论如何也要去,要没联系了,那就想办法去。
“……没有啊……,其实我跟那些坐台小弟不一样,我不出场的,”康海的几句话打断熊振台思绪,原来在他走神时,刘亦辰就跟康海聊开了,康海坐在镜头斜前方,声音很轻,双手一会挠头发,一会抓自己胳膊,眼神也没直视刘亦辰,越说视线越低,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基本就是上去跳,然后……然后顶多配个酒,然后就完了,今天其实……算是我第一次出台吧大概。”
“那出台了会怎么样?”刘亦辰问。
康海终于抬头直视了他,张了张嘴,半天说道;“以后可能都要出了吧……。”
“你的意思是你算是卖艺不卖身,然后今天后算是开先例,要卖身了?”熊振台抓住了重点。
康海看了看他,半天后耸了下肩;“大概吧……。”
“那怎么办……,不能拒绝?”刘亦辰听完立刻直起后腰,腿也不得瑟了,康海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垂下眼皮,小声嘟囔道;“也可能……不是吧……,”神情里透着无奈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