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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金宝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54

熊振台恍然大悟,那这意思是,我们逼良为娼了!?

想到这熊振台就感觉似乎被拍了当头一棒,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好么,拍个校毕业电影惹出这么多事。

刘亦辰直着眼睛愣了一会儿,盯着康海看,接着一拍大腿;“没事没事!有我哥呢,我跟他一说就好了,甭怕,这事儿你放心交给我就行了,没事!”说完伸手捏了捏康海的肩膀,这是熊振台第一次见他俩在他面前这么摆出这么亲热的姿态。

熊振台伸出双手搓了搓脸,觉得脑袋有点蒙,同时安抚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这事,结果不想不要紧,一想就觉出不对了。

“康海,你在港湾只上台……表演是么?”熊振台小心翼翼的问。

康海看着他,微微点点头。

“就是……其他的活都不接?”熊振台继续问。

康海这次迟疑了下,还是点头。

熊振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刘亦辰继续提问,而熊振台则往靠背上一靠,皱起眉,审视起康海,同时心里一阵诧异,不知道康海想着什么。

熊振台记得很清楚,他们俩第一次见康海,就是在KTV包房外,没记错的话,因为康海对客人不周,还被石秋踹了一脚。

这叫不接客?这是不接活儿?难道是怕说实话我们瞧不起他!?要真瞧不起还找他录电影干吗?熊振台不能理解。

想着想着,熊振台边想边转头看向刘亦辰,觉得有个理由说得通,可能是康海不想给刘亦辰留个不好的印象吧,也许刘亦辰在意这事儿呢,不过熊振台觉得要真喜欢上了,什么事儿都不叫事儿,比如自己,在自己明知道石秋的身份和不堪过往的前提下,不一样迷恋上他了。

熊振台一叹气,觉得自己三句两句都能转到石秋身上,他的一颦一笑,都活灵活现的长在脑子里,一想起来就脑袋就发胀,身上起燥,一边心痒难耐,一边唉声叹气,混乱无比,真真是求而不得,舍而不能。

“……我那时喝多了,干了什么是一点印象没有,还是朋友把我扛回去的,等第二天听他们说我才知道,我那天晚上喝多后,跑到台上疯了,”说到这康海有点不好意思的一笑;“还搂着台上的表演者亲,哎……我是真没印象了,总之大家都这么说,应该就是□□不离十了,不过后来我也没当回事,反正不记得了么,一样还跟朋友一起玩。”

熊振台的走神没影响拍摄的进程,当他回魂儿后康海正在讲自己以前的事。

“你那会儿多大?”刘亦辰问。

康海被他问得没来由的心绪,搓着手心儿回答;“大……一。”

刘亦辰挑起一边眉毛哦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往椅背上一靠,一扬下巴表示让康海继续。

康海的情绪被刘亦辰的表情和动作牵动,可不说又不行,早就答应人家的,于是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儿的汗,继续道;“后来……,我想买台笔记本,家里不给钱,然后就有个朋友给指了条路,说这样来钱快,而且只是跳舞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我自己是舞蹈特长生,什么都会跳些,一听就有点心动,所以……。”

“联系上了港湾?”刘亦辰接了一句;“联上的是我哥还是石秋?”

“青红姐……,”康海回答;“招人的事情都不是石哥做,也是圈里的朋友给我搭的线。”

“然后你一下子就干了这么久?”熊振台问。

“是啊……,我当时……没仔细看合同,青红姐说合同是保护甲乙双方的,然后我也没多想就签了,以为是打工性质的,一个星期去几晚上,一次1、2小时就晚,没想到这边这么严格,基本上一星期没有几晚上是休息的,双休日人多还要加场……,不表演的日子就排练,反正……刚开始挺不适应的,后来习惯了,课也少了,就……也就那样了。”

康海说的很保守,基本上几句话就报所有糊弄过去了,其中肯定还有各种细节可以挖掘。

“那你就一直到现在,没有被人骚扰过出场什么的?”熊振台边问边拿过自己的笔记本,把上面的一些问题画上圈。

“没有啊……,有保镖的其实,而且要摸的话又不是免费,事后会找他们要钱,这都是各个场子的规矩,一般看表演的都喜欢在下面起哄,真要说付钱就都往后躲,我顶多是在二楼,地下室和三楼我都不去。”

“还有地下?”熊振台听了觉得新鲜,之前没听石秋提起。

“是啊,这一般都是……,怎么说呢,提供特别聚会的地方,主要是搞什么活动包场的,但费用特别高,我没下去过,”康海老实的回答。

“没听石秋提起过啊,那那跟三楼有什么区别?”熊振台问。

康海想了想;“呃……,三楼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玩,玩的挺没底线的,地下室好像就是借聚会名义搞交易的场所,具体什么交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挺不好的。”

熊振台听完,心想真是长知识啊,原来三楼还算是能见点光的,这地下负一层根本就是提都不能提得,而且还不是所有工作人员都能去的地方,康海这样的就不能去。

“你们可别去啊,我听人说下面还有人带枪呢,”康海看熊刘二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赶紧提醒;“石哥都不敢轻易下去,好多服务员都不是上下通气儿的呢,之前就有个为了多赚点钱跑下去了,结果染了瘾,还被高哥踹了。”

熊振台听到这,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哈哈哈,我哥那么爱动手啊?”刘亦辰听完乐了;“我还不知道他这么大的人了还爱打人啊。”

康海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是……哎呀……,反正不是打人的意思。”

刘亦辰一歪头;“擦,那你的意思是……踹了就是黄了?那染了瘾的是我哥的……,我哥的小情儿?”

康海点点头,泄气了一样的搓了搓脸,觉得自己多说多错,一不小心说漏嘴了的样子。

“擦,我哥找吧台小弟当情儿,”刘亦辰冷笑;“有意思,那小情儿是不被赶出去了?”

康海撇撇嘴,不大想说,刘亦辰伸长腿踢了他一脚;“没事你说,我就八卦下自家人嘛有什么怕的,再说都是过去的事了,赶紧说我想听。”

康海抓抓头;“可说了你也不认识啊……。”

“石秋?”熊振台赶紧插嘴,然后盯着康海等答案。

康海被他盯得后背发毛;“不是,石哥从没跟高哥怎么样,不过那人跟石哥倒是有点不对付,高哥一是嫌他染上瘾了,二是嫌他之前老给石哥添麻烦才把他踹了的。”

“我擦,这么贱?谁啊到底,”刘亦辰甩搭着腿,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康海看自己不说他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索性说出来;“安玉,不认识吧,听人说几年前他被高哥包养,后来自己瞎胡闹,染了淫被高哥踢了,好像还得过病,开始在2楼工作,后来慢慢3楼他也能去了,我跟他没打过几个照面,也不认识。”

康海说完,发现面前俩人反应不大对,都没跟着接下茬或者贫气,一个瞪眼一个张嘴,神情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怎么……,还真认识?别告诉我跟咱们是校友啊。”

“那他妈的贱B……,”刘亦辰良久后一拍大腿,狠狠吐出这几个字;“妈的原来是他!?”

“记得那天晚上么,”熊振台接过话;“就是刘亦辰被人下药那次,就是他干的,我跟你说起过吧,”接着熊振台干笑两声;“你们这圈子真乱……。”

康海眨眨眼;“记不清了……,他给你下药?是因为知道你是高哥的弟弟……所以报复么……?那看来他还挺爱……惦记高哥啊。”

“不止呢,还把我们去三楼的事捅出去了,结果麻烦的不是我们,是石秋,”熊振台叹口气,脸色不大好。

“哦……,那看来是报复石哥,你知道那个迷幻剂是怎么回事儿么,那东西没瘾,但吃完之后人会十分亢奋,容易闹事儿,跟发疯一样拉都拉不住,我见过一客人就这样,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少,跟得了疯牛病似的,后来被几个看场的保镖拖走了,不过亦辰你可能吸收的不多,反应不大,还好你没反应,要是在3楼闹起来……那……,”康海皱着眉头笑了下,想了下措辞;“那就太恐怖了……。”

具体怎么个恐怖法康还没说,不过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熊振台听得心里一哆嗦,好家伙,他们悄无声息的避过了一场大难,这样真是刘亦辰当场发作了,他还好,至少自己家有钱有势有哥哥,自己呢?没关系没路子,保不齐就成了什么替罪羊或者可怜虫了。

熊振台越想越后怕,后背起了一层毛汗。

“我擦安玉那玩意儿这是要害死我!?”刘亦辰也被震着了,虽然他在学校有点横行霸道,但也没被人这么悄无声息的阴过,不由得心里也打怵。

“我看他更像是要害死石秋,”熊振台冷笑一声;“你哥不知道给你下药的是他么?怎么不办了他?”

刘亦辰略微回忆了下;“应该是不知道,那天我哥训我的时候就没提下药的事,就说我去三楼怎么怎么样什么惹人注意惹麻烦的话,我看安玉那小B是把这结子给省略了。”

“真他妈心狠,你要把这事儿告诉你哥,绝对你哥搞死他,你当时怎么没提这茬呢?”熊振台歪头问刘亦辰。

“擦!你不知道我哥那会儿多凶!就差抄家伙上来了,我哪敢说我被下药啊!这一说他绝对更不放过我了,我就想我忍辱负重一下就算了……,特么的早知道这样我就全说了!”刘亦辰懊恼的拍着大腿,气不打一处来,只把自己大腿当成了安玉一顿捶。

“我还是有点不理解,”刘亦辰撒完气抬起头;“为什么我们惹事,遭殃的是石秋呢?”

熊振台看着他;“不是跟你说过嘛,安玉肯定知道有人打石秋注意,然后咱俩傻逼兮兮的给了人机会,这跟你兜里名片有关。”

“啊!?”刘亦辰更不懂了;“嘛名片?”

熊振台看着他,脑子里想这怎么开口啊……,难道说那天你在厕所上了个人而那个人觉得你的小鸟还蛮好使的于是塞给你张名片要你去参加变态聚会这件事被我不小心听到了吗!?真的要说吗!?

“你别光看着我,说话啊!”刘亦辰有点急。

“就是……变态聚会……,一个人……厕所塞给你的……,”熊振台尽量只捡关键字说话,同时希望刘亦辰想起来后,反应别太大……。

刘亦辰皱着眉头看了他半天,忽然张开嘴瞪大眼,跟见了鬼一样,还抬起手指着熊振台,指了半天嘴里愣是没吐一句话,最后死憋活憋的憋出一句;“流氓!”

熊振台白眼儿一翻,心想他妈的到底谁流氓啊……。

康海莫名其妙的看着二人,感觉这俩跟打哑谜似的。

“名片……,”刘亦辰声音明显小了很多,还小心翼翼的,跟被踩了痛脚一样;“那名片……我还真留着呢……。”

“给我吧,”熊振台抬腿踢了刘亦辰一脚;“赶紧找找去。”

“你要那干嘛?你要去!?”刘亦辰纹丝不动,眉毛拧在了一起;“你不是那种人,说吧,你拿名片到底干嘛!?”

熊振台叹口气;“我不放心石秋,毕竟是咱们害得,我想至少去帮帮他。”

石秋在熊振台眼里总是苍白慵懒的,像是生病的人,应该是躺着休息,然后旁边有人端茶倒水的伺候,可他偏偏拖着病体,挂着笑颜迎着八方来客,笑都成了惯性,眼里带着疲倦,让人看着心疼,每每想到这,熊振台就坐立不安的,总觉得自己应该为他做什么,可到头来除了给他添麻烦啥忙也没帮上。

“那我也去,”刘亦辰半天哼出一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也去,你别说不行,没用啊,名片在我手里,不行就我自己去。”

“你……,”熊振台语塞了,心想我擦果然是狗皮膏药甩不掉,可也没别的办法,而且虽然刘亦辰容易惹祸,但怎么说他有背景,办事方便,实在不行他能把他哥高正搬出来,别的不说壮胆儿也够了。

这么一想,熊振台自己把自己劝好了,不大服气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也算是认栽了。

康海看着他俩,自知没资格插嘴,但心里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不安的搓着手心儿,搓了一手的汗。

好久不更新了不好意思TAT,学校快考试了好忙,明天可能又不能更新,太忙了没心思写……前几章的质量好差捂脸……射射还在追的童鞋,一月十五号学校就放假了TAT,我会坚挺到最后的TAT今天先更新6千字三人连拍摄带聊天,直聊到天空泛白,窗外鸟叫,中间换了好几次话题,但维持不了多久,就又转回到晚上的那场聚会。

寻思差不多拍完后,熊振台全身僵硬麻木,跟老头一样动作缓慢的收拾摄像机和各种线,时不时的关节还嘎巴嘎巴的响,刘亦辰耷拉着眼皮吊着眉毛,强忍着睡意,康海情况比他们都好点,因为生物时钟已经习惯了。

“现在楼下应该开门了吧,正好可以回宿舍,”刘亦辰揉着犯血丝的眼睛对着康海说。

康海很明显的一愣,看着刘亦辰小心翼翼道;“我……,我不能在这休息会儿么……,现在他舍友们还都没起……我现在回去不是打扰人家么……。”

康海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摆那了,就在你这睡。

刘亦辰看着他,皱着眉抿着嘴,似乎是不大乐意,康海坐在椅子上仰着头跟他对视,眼神楚楚可怜,仿佛在哀求。

熊振台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对视到几时,于是招呼也不打一声抱着器材就回屋了,这俩人自己折腾去吧,熊振台可要睡了,晚上还有事要忙呢。

熊振台打开电脑,把它跟摄像机联上,开始传送文件,熊振台的电脑被他鼓捣的都不像电脑了,跟他本人一样几乎快十项全能嘛都能干了,就是反应慢,木得慌。

文件不算太大,但预计时间要4个小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熊振台摸摸肚子,觉得肚子很空,不觉得饿,就是有点头重脚轻,于是强打起精神出去打开水,想回来跑完方便面吃,吃完就睡。熊振台拎着暖壶走到一楼,见几个校工打扮的人进进出出的,其中还包括脸色阴沉的宿管大爷,熊振台还想这大清早的来干嘛了?水管坏了要修?结果看他们抱着块儿玻璃,小心翼翼的抬了进来时恍然大悟,赶紧把脸转到一边,尴尬的加快脚步出了宿舍楼,背后传来宿管大爷的咆哮;“他妈的小兔崽子!一定是本校人干的!!别人不知道摄像机没开!不对,一定是这个楼里的人干的!!回来晚了不敢敲门,倒是敢砸玻璃!!他妈的小兔崽子!!”边嚷嚷还边磨牙,显然是气着了。

熊振台听完直缩脖子,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心想好家伙大爷发现的真快,真是明察秋毫,但愿在自己毕业前都不要查出是谁干的。

熊振台没有吃泡面,只是打了水后去食堂吃的,食堂人不少,全是大一到大三的学弟学妹,没有几个大四的,不少人抱着书在食堂,面前放着一碗粥,边翻书边吃。

熊振台看得有些感慨,他大二考四级那会儿也这么勤快过,当时宿舍几个人本来打算在宿舍复习,可开着电脑谁也看不下去书,于是相约去图书馆看书,可图书馆开馆前门口就就拍了老长的S型队伍,排队进去了还没地方坐,后来哥几个只好转战食堂,发现食堂真是块儿风水宝地,阳光充足空间宽裕,还能抢上第一锅饭,最主要的是人还少,几个人抱着一摞子的书往食堂的塑料桌上一摊,没人嫌你占地方,大声说话抽烟也没问题,后来胸针太总结,在宿舍复习的都是找借口玩的,在图书馆复习的都是装逼泡妹的,在食堂复习的那才是真复习,结果四级考完,他们几个还是挂了。

熊振台想到这,含着葱花薄饼笑了一下,那几年多无忧无虑啊,每天就是打游戏瞎扯淡,连挂科分手补作业都是甜味的,只可惜过得太快了,回想起来就跟做火车一样,美好的风景在你还没看够的时候就过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带走了同学朋友,以及最快乐的岁月,只留熊振台一人坐在热闹的食堂里自己缅怀,还好哀而不伤,至少有回忆陪他吃完这顿早饭。

熊振台在青春朝气的学弟学妹间吃完了早饭,独自拎着暖壶回了宿舍。水房的玻璃已经安上了,宿管大爷坐在小屋里看报,耷拉着嘴角吊着眼皮,看一眼报纸瞟一眼大厅,这一瞟正好跟提着暖壶的熊振台对上眼,熊振台赶紧移开视线,加快步子上了楼。

回来后文件还没传完,顶多传了百分之二十,熊振台一挑眉,不错,比想象的快多了,然后伸了个懒腰,爬上床回想了下昨晚的内容。

不是采访内容,是对今晚事情的安排内容。熊振台觉得自己真是小看刘亦辰了,这人虽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扛不住有钱有关系,昨晚刘亦辰翻出那张名片,当时没注意,现在才看清那是个娱乐公司的什么经理,名字还是英文的,当然谁也没觉得他的身份只是这个而已,不然他语气不会那么嚣张,之后刘亦辰给自己几个朋友打了电话,神奇的是这么晚了居然都没睡,熊振台暗自感叹,有钱人的夜生活就是丰富。

弄清楚名片上人的名字背景后,刘亦辰试探性的给他发了条短信,没想到他居然会打电话过来了,刘亦辰清了清嗓子接了电话,尽量捏出一把沙哑的磁性嗓音,调侃嘻哈的跟电话那头的人贫气,康海抿着嘴看着别处,一动不动的,最后刘亦辰以一个吻结束对话,搞定了见面时间和地址,不过那人只允许刘亦辰一人去,不让他带人,理由是刘亦辰是他亲自检验过不错的,谁知道带去的那个人怎么样,于是熊振台则只能打扮成服务生混进去,能不能成功还是回事。

想到这熊振台心里就有气,他奶奶的,总有种成全别人的感觉,于是懊恼的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瓷实,身都没翻梦都没做,特过瘾特解乏,连刘亦辰敲门都没听见,等他睁眼时已经8点了。

躺床上迷迷瞪瞪愣了一会儿,感觉很口感,不知道是不是打呼噜了,平躺过来只感觉压着的那一侧身体都麻了,熊振台揉着眼睛,心想果然吃饱喝足了睡觉香。

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哈欠后,熊振台打算闭目养神睡个回笼觉,可比上没多久,他猛地一睁,接着蹭的做起来,动作太快,一阵心慌,眼前黑了一会儿,熊振台皱眉等这阵不适过去,顺便把枕头旁的手机摸过来,打开一看,嘴角一抽搐,8点20了,还有好几个未接和短信,都是刘亦辰的,熊振台想起,昨晚,不,应该是今天凌晨,二人说好7点钟走的,刘亦辰先带他去跟名片上的人见面,行的话二人一起去,不行的话,熊振台再自己想办法。

刘亦辰接到熊振台电话时正在吃饭,感觉腰间一震,看来电是熊振台,跟桌上的人知会一声就赶紧去厕所接了。

“我擦哥们儿,我还以为你睡死过去了!要不是那人打电话过来我真有心砸门了!”刘亦辰接了电话上来就说;“你说你怎么这么懒!现在好了吧,你说你怎么办?”

“啧,我这不打电话就问你这个么!”熊振台在那边一皱眉,心里很是着急;“你跟他在说一声看看!”

“亲,你要早打会儿也行,这聚会真不是随便谁去的,邀请的都管的特严,打电话预定那种,不是我说……,我劝你就服务生这条路吧,真心的,”刘亦辰意外的说话没得瑟,还有点语重心长的劲头儿,把熊振台心头的火浇的透透的,憋着火星子烧不起来。

“这么简单是吗!?你他妈当我007啊还是神偷康海啊!?”熊振台无奈道。

“这你放心,这种事都是顾得了前门顾不了后门儿,”刘亦辰十分老练的回答;“他们全部注意力都在来客上了,服务员是真不管,真的,你记得多带点钱走后门儿就行,哎对了,咱要真进去碰见石秋,你想好怎么弄他出来了么……。”

熊振台考虑了下;“反正抢也要抢他出来。”

“你确定?你现在还在宿舍呢吧,劝你带点东西去,管制刀具随便什么,总之,嗨,你自己看着办把,不行我就给我哥打电话,”刘亦辰边说,边抬屁股坐到了洗手池上,正好一个从厕所隔间出来的人要洗手,皱着眉看向刘亦辰,刘亦辰翻着白眼儿狠瞪了他一眼,愣是把人给瞪走了;“恩,手机别关别静音,到时候手机随时联系啊……嗯……我擦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光顾着玩呢!石秋是中心……行我知道……恩挂了。”

刘亦辰挂了电话,吹着口哨的下了洗手台洗手,洗着洗着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脊梁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刘亦辰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他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男人。

这男人头发剃得极短,紧贴头皮,胡茬子根头发茬子差不多长,消瘦的眼窝都有些凹下去了,形成了两个深深地阴影,而眼睛一眨不眨的,透着阴冷的寒光,直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刘亦辰,魔魔怔怔的。

刘亦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骂,这个男人先开口了。

“你认识石秋?”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却一点也不性感,带着沧桑的味道和危险地信号。

刘亦辰半张着嘴有点傻,愣了一下扭过头重新审视站在他背后的男人。

这男人个子不矮,但是没熊振台高,穿着件系扣子的薄衬衫很旧的牛仔裤,露出来的胳膊青筋环绕,干巴巴的结实,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双眼如潭,直愣愣恶狠狠地,不像个正常人。

刘亦辰被他看得顿时哑了,咽了口吐沫,强装淡定;“你……你谁啊你,管我……。”

男人上前一步猛地薅住刘亦辰的领子,拎小鸡似的将他半拎起来,刘亦辰立马就觉得喉咙被人掐住,勒的不行。

“你刚才说什么?你想从哪把他弄出来!?”男人低吼。

刘亦辰被吓住了,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这种情况,莫名其妙的一个人从天而降,上来按住他,看样子还要打他,别的不说光是这开场就把他镇住了,刘亦辰抓着他铁爪一样的双手,死活扳不开,同时他发觉这个男人在慢慢的用力,硬是薅着他的领子把他举得双脚离地了,刘亦辰大惊,张口就要叫喊,不过这个男人也料到了他的行为,猛地将他钉在墙上,腾出一只手攥成拳头快速直击刘亦辰胃部,连着几下,刘亦辰别说叫喊了,呻吟都出不来了,只能酱红着一张脸,努着带着血丝的眼球,带着惊恐和愤怒的望向这个男人。

“还他妈的管制刀具!?你想把石秋怎么样!说!”男人说得咬牙切齿,眼神变得凶恶残忍,恨不得将刘亦辰撕碎。

刘亦辰怎么说也是个养尊处优的种,从小跟少爷似的被养大,身为男孩在家备受宠爱,别说挨打了,就算是狠眼神都没收获一个,此刻真是被吓得要尿裤子了。

一个穿着休闲服的中年男人进来,正看到这俩人鹰叼兔子的模样,三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儿,中年男人很知趣儿的退了出去,就在这一刻,刘亦辰瞄准时机,用尽全力猛一抬腿,正中男人的下巴,男人淬不及防被踢了个正着,手上一松,刘亦辰泥鳅一样从他和墙壁间滑了下来,撒丫子就往厕所外跑。

可这个男人哪是吃素的,铁爪一身,拎着刘亦辰的后衣领就把他扥过来了,刘亦辰大惊失色,张口就要呼救,不想口鼻立刻被无了个严实,刘亦辰惊恐的挣扎踢打双手死抓着边边框框不放,男人毫不在意这点小阻力,跟拖麻袋一样把刘亦辰拖到了最里面的隔断间,然后重重的关上门,上了栓。

熊振台到了地方,发现是个KTV场,站在正门口就能看清楚里面大厅的状况,几个膀大腰圆的西装保镖耳朵上挂着耳机,手里拿着机场和火车站才能看到的手持扫描器,站在金属探测门的后面,过一个扫一个,这过的人还是现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服务小姐查了电脑才放过去的。

熊振台不禁感叹,好家伙这严密的,自己这没人带的肯定进不去,给刘亦辰打电话又没人接,熊振台还有点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又被喂药啦!?熊振台逃到了建筑物后面,事实证明刘亦辰说得对,这么大个建筑物,光是出口怎么又开了3、4个,有厨房的有库房的收泔水的,而且看管不严,想必这会儿正是客人多的时候,伙计们跑里跑外忙的脚不粘地。

面对陌生环境和陌生群体,熊振台心里是不打怵的,大一到大四不少课程是让学生在闹市区在街区扛着摄像机铺着轨道举着麦做临时采访,路人好奇的目光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杀伤力了,对于现在要假装不在意的偷偷混进去,基本无压力。

因为走的是厨房后门,进出的都是些小年轻,一个个身上油渍麻花,又黑又瘦干巴巴的,一副瘦鸡子样,在这个地界属于最低等的地位,除了蔬菜谁都惹不起。熊振台进去的时候有几个伙计从百忙中抽空瞟了他,熊振台毫不怯场的压低眉毛回瞪了他一眼,伙计立马被他人高马大的身板儿和眼神儿给瞪怂了,之后再没人过问过,于是熊振台大摇大摆的就进去。,在这里不要担心自己可疑,担心自己够不够横就可以了。

熊振台怀疑自己走错路了,越走坡越往下,东西越多,人越少,熊振台怀疑自己走岔了走去仓库了,最终走着走着停下脚步,熊振台站在原地,怀疑自己真到仓库了,这里地方不大,灯光昏暗,堆着各种箱子麻袋,仔细看有一排排落了尘土蒙着单子的座椅,一把正一把反的摞在一起,熊振台在换衣间见过,墙角还立着数不清的大墩布,都是完好无损的,大墩布旁边是几溜夹衣车,上面挂着一排一模一样的衣服,都用塑料套罩着,看着周围的几个堆在一起的麻袋和箱子,使劲吸了吸鼻子,有一点点的潮味。得,仓库没跑了,熊振台挠挠头,心想自己怎么这么迷糊呢。正要转身走呢,熊振台听见点动静,说不清是什么动静,他听见的第一个反应是闹老鼠,不过越听越怪,这老鼠……似乎跟布料杠上了,有布料,或者说是衣服的声音,熊振台一皱眉,好奇心驱使他转头冲声源望去,声音是几个摞起来的箱子后面传来的,声音很小。

熊振台不知怎么,心里隐隐的发慌,好奇但是关注了自己没过去看,不是个好感觉。正在熊振台要回过身出去的时候,箱子后面猛地站起一个身影。来的太突然了,吓得熊振台一哆嗦,定睛一看,是个瘦高的人影,但光线不足看不太清楚脸。那人影看到熊振台也是一愣,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站了一会儿,还是人影先说的话,声音沙哑低沉;“这是仓库,你来这干嘛?”

熊振台听这说话语气,不像是外面那些搬东西的生瓜蛋子的样儿,很冷静,还带着一股……威严劲儿,领班!?

人影走近了,熊振台心想不对,这人跟外面搬东西的伙计穿着一样的衣服,但人一看就不同,那些小伙计都是中学辍学就出来混的,有个20岁就算大的,而眼前这个人可是30上下的样子,见人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领班也说不通啊,而且他看人,一点都不怯懦,相反,让人还有点不舒服,说不出哪不对,那眼神直通通的,一点弯儿都不乖,被看上一眼似乎就能被看穿一样,搞得心里一阵心虚。

熊振台避开他的眼神,运了口气,再张口语气有些冲;“你们这破店设计的什么玩意儿,七扭八拐的跟个迷宫似的!走半天还看不到一个人,他娘的存心让人迷路吧!什么破地儿,你,你赶紧给我带路,我要回大厅!”说着伸手搡了一把这个人的肩膀。

人影没有随着他的动作晃,而是面不改色的继续盯着熊振台,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一下子变得遍布沟壑,狰狞恐怖,沟壑还在慢慢的动,是嚼牙在来回摩,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熊振台以为他要动手,身上不由自主的也绷起劲儿,接着皱眉催了一声;“走啊!”

人影松了松牙关,低低的嗯了一声,径自走了。

熊振台咽了口唾沫,跟着上去。

这名可疑的伙计也不大熟悉地形,走的不快,看到拐弯还放慢脚步观察,然后再前行,但他显然比熊振台有观察力,左拐右拐的地势就开始往上延伸,杂物越来越少,接着是一面挂着帘子的双开铁门,推开后是安全走廊,安全走廊很窄,面冲的墙上有一扇双开的小门,小门上有条亮亮的缝隙,飘渺的音乐就从这条缝隙中溜到了熊振台的耳朵里。

熊振台知道自己终于进来了,开门后,面前是条很亮的走廊,离他们不多远的地方是厕所,再前面是条拐角,应该就是通往大厅的,厕所星星两两的人进出,偶尔冲他俩投过目光。

俩人站在门口审视了一下,都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但这伙计比熊振台强些,他看了看,接着面无表情的就往前走,没管熊振台。熊振台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似乎现在穿着工作服会更顺当一些,随即想到刚在仓库看到的那排衣服,于是一拍脑袋,转身又折回了仓库。

走过一次了就顺当多了,熊振台很快,快速的扒了一件衣服穿上,穿着穿着,背后传来一声呻吟。

熊振台动作僵住,头发从跟儿上立了起来,僵硬着肢体转过头,目光投向声源处,随即一愣,没搞错的话,声音就是从那可疑的伙计站起来的地方传来的,接着又响起一声呻吟,这声音比刚才清晰多了很痛苦,还在丝丝缕缕的抽气,熊振台瞬间明白了,赶紧跑过去,果然,一个只穿着短裤的人躺在地上。

“嘿,你怎么了?我擦没事儿吧,哥们儿?能挣眼不?”熊振台走过去拍了拍这人的脸,然后试着想把他扶起来。躺地上的是个青年,或者说是个少年,长的黑不拉几瘦不拉几,满头的血,熊振台心想这人八成是后面搬东西的。

这青少年哼唧了半天才回过神儿来,看清楚眼前人穿着工作服后愣了一会儿,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熊振台的胳膊不撒手,方言浓重的嚎啕,熊振台听了半天才听清楚,他来仓库拿墩布的时候被人一下子捂住了嘴,然后被按住脑袋在地上猛磕,问清楚楼上的大概布局后,被人用不知道什么东西一下子砸晕了过去,还好他脑壳硬从小砸核桃练出来了,不然早就脑花开裂了。

熊振台听完,抱着这倒霉的硬脑壳青少年后背一阵阵的冒冷汗,那人当时站起来后看着自己半天没反应,恐怕是在掂量要不要放倒自己吧,也不知他当时是不是脑筋轴了,竟没对自己下手,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

青少年担心那人还会折回来,死活要出去找人多的地方,半猫着腰死拽着熊振台的手不放,边走还边打电话哭喊;“喂……,刘哥……你在哪那!!我……我被打了……是啊,店里可能进贼了……那个B把我头打破了!!不知道他来是想干嘛的,可有劲儿了,要不是人看见我现在还在仓库呢……5555是啊我现在往外走呢……是……是,”打着电话扭头,青少年泪眼朦胧的望向熊振台;“大哥你叫啥来着?”

熊振台结巴了。他看这人打电话,以为是要报警,没想上来就喊哥,熊振台听着不对头,这货打着打着还扭头就问自己是谁,当然怎么说都不靠谱。熊振台只好硬着头皮,磕磕绊绊的瞎应付,把人送到有人的仓库口后,几个伙计一看有人受伤立马全都围过来,挂彩的那位似乎从没受过这种待遇,哭哭啼啼的开始讲自己刚才的经历;“……哎呀我擦,那人就抓着我头发往地上磕,跟不要钱赛的,我都给他磕懵了,然后……然后他问我那什么……也不记得叫啥了,总之那人在哪,我擦我哪知道啊,就喊救命,他就要堵我的嘴,还问说咱这今天谁包场聚会,还好我机灵想起来了,就告诉他三楼有两个厅,结果那人听完,立马拿个不知道啥玩儿的东西砸我脑袋,哎哟还他妈好几下!我装死都装晕过去了!躺半天才被他……哎?人呢?刚站在这救我那哥们儿呢?”

熊振台现在坐在三楼厕所的个简历,认认真真的听着手机,最后失望的叹口气,没人接,刘亦辰的手机开着,但就是没人接。

“奇了怪了,”熊振台自言自语,心想他玩HIGH了?应该是没出什么事吧……,虽说这小子爱热火,但每次运气都挺好的不是?

熊振台回想了下刚才那个满头血的伙计说的话,三楼,两个厅,没搞错的话就是这了,但是究竟是哪个呢?现在自己去还是等待会儿联系上刘亦辰呢?熊振台深深地吸口气,又叹了出来,觉得自己没谱了。

正在熊振台坐在马桶上沉思时,外面传来一阵嬉笑声,熊振台被这声音刺得一皱眉,这么尖,男的女的啊…。

声音的来源者似乎喝醉了,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来了后也没急着上厕所,打开水管不知道在干吗。

“哎呀外面的空气就是好,他妈的里面烟味那么大,呛得我眼睛都流泪了……,”其中一人边笑边说,这一说话熊振台听清了,是男的,但声音不知怎么特别女气,嗓音女气用词也女气。

“哈哈哈哈!这是厕所还他妈空气好~~?你喜欢闻厕所味啊?”另一个笑的前仰后合,笑点很低的样子,声音比之前那个更清朗,像个少年。

“擦,我宁愿闻厕所味也不要闻烟臭,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之前的那个人扭着小嗓音,颇为不屑的回应,接着压低嗓音问道;“哎,带东西出来了没?”

接着静了一会儿,另一个声音有些胆怯的回道;“我敢吗我……,你没见鲁哥那跟老狗护食儿一样的么,这都是给他带来那俩女的的,哪有咱的份儿啊。”

他这句话引起一声冷哼;“切,那么多吸不死他们!什么玩意儿啊,来装什么爷,冲阔给谁看啊!”

“嘘,小点声!”少年音赶紧打断他,接着声音更小的说了两句,熊振台能听见但听不清。

“我怕他干嘛!”一个尖嗓音忽然亮了起来,吓了熊振台一跳。

“我干嘛怕他?”尖嗓音话音儿里带着不屑;“鲁哥现在不行啦,你看他那个帮手老妖怪,连个人都带不来,还在那装腔作势,切,还虎呢,”

“怎么没带来啊,”少年音语气比较缓和;“不带来那谁了么。”

“谁?”尖嗓音显然没明白他说的意思。

“就是那个……谁来着……什么秋的。”

“石秋啊?”尖嗓音明白过来了,但语气依旧;“嗨,你要早几年说他还行,那会儿乔哥还是一扛把子的,现在多少年了,人都跑了,再说他也那么大岁数了,30多了吧?”

“额……差不多,”少年音思索着。

“还是啊,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个卖的,说实话……,”尖嗓音顿了一下,再一开口语气却缓和多了;“挺可怜的。”

“什么呀,他在高哥那办事,跟卖可不一样,”少年音赶紧接话茬。

“高哥?但凡高哥有点面子能让他来干这个?”尖嗓音声音有点闷,似乎是在照镜子,脸贴的很近;“反正咱别跟他一样,跟一个毁一个,多赚点钱该干嘛干嘛去吧。”

“瞧你说得轻巧……,”少年音小声嘟囔道,气氛似乎随着这句话一下子沉重了,二人不知道在外面鼓捣什么,顿时没了声响,但人没有走。

熊振台默默地坐在马桶上,听着外面两个小鸭头的碎嘴子闲话,竟是听得专心致志不含糊,没办法,从他们嘴里吐出那俩字后,熊振台就觉得自己被试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不动了,全身的感官除了耳朵哪都跟退化了一样,只会听了。

最后俩人又杂七杂八聊了些别的,全是闲话,终于聊够了也抽够了,心满意足的出去了。

他们前脚出去,后脚熊振台就跟上,距离不远不近,又因为身上披着一层服务生的皮,没引起那俩人的注意。熊振台这才看清楚,二人都是穿着紧身皮裤,外套要穿不穿的挂在肩膀上,头发剪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走起路来腰和屁股跟水蛇一样扭个不停,浑身散发着无限的骚劲儿,熊振台心想这俩是不是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己是干嘛的!?这骚出几里地的气场,跟石秋还不一样,石秋是撩的他心神荡漾,这撩的他直起鸡皮疙瘩。

两个人对自己被人跟踪了毫不知觉,只是继续边走边聊,走的精神抖擞。

这地方跟港湾还有些不同,布局比港湾要挤,隔音还挺好,就是拐角道路什么的太多了,容易迷路,三人直走过几条走廊,越走人越少,偶尔有几个端着空盘子的服务生跟他们擦肩而过,走廊尽头是入口,上面挂着半拉豹纹的小帘子,震耳的音乐和鬼火一样的灯光昭示了它的身份。

熊振台觉得心口一热,激动兴奋之余甚至还涌上了几分感动,他要见到石秋了。

前面的两个小鸭头直接把外套脱到胳膊肘,露出一对儿干瘦苍白的肩膀头,一甩三七分的阴阳小发型,一颠一颠的进去了,熊振台没立刻进去,在门口定了一下,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挺直腰也进去了。

里面是个挺大的小厅,灯光昏暗,桌椅好像摆的很没规则,随心情放置,桌上摆满了各种酒瓶烟盒筛子钞票,还有包装可疑的各种物品,人数的话少说20号子人,屋子片中间有个小个的圆形舞台,还罩着跟洗浴间似的玻璃罩,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全身湿透的在里面随着音乐扭动舞蹈,一手撑着玻璃,一手拿着喷头,水流顺着她的头发脖颈肩膀留下来,让本就瘦小的比基尼变的贴身透明,勾勒出诱人的胸型和臀部,几个穿着超短裙的小姐和半透明衬衣的小弟在屋里来回走动,各个长得明艳动人,眼神迷离,偶尔零星的服务生穿着白衬衫,小心翼翼的在人群里收酒瓶,服务的长得好看,客人的质量就参差不齐了,大部分35往下的,得有一半有肚子,一小部分年轻,都眼露凶光,像是小弟一类的人物,两辆成群的玩着筛子,几个小姐夹做期间给倒酒,大人物一边不知道脸红脖子粗的聊着什么,一遍揉着身边小姐的酥胸或者小弟的大腿,有喝醉的,跑到吧台上跟着音乐节奏蹦跶,肥肉一甩一甩的献丑,自己出丑就算了,还要拽上个小弟跟着闹,小弟似乎不大乐意,强摆笑容跟着扭了几下就要下去,被醉鬼拽着领子又扥上来,刚扥上来就一巴掌呼了过去,满口的脏话喝着吐么星子喷到小弟脸上,引得座位上几个人哈哈大笑。

这些人穿好衣服走在街上也是有头有脸的,白天衣冠楚楚,谁知道夜晚在这隐蔽的暗处是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龌龊猥琐,犹如一个个魑魅魍魉,淋漓尽致的展现自己令人作呕的面目,熊振台转过头不再看,假借收拾酒瓶寻找石秋的身影。心知石秋为什么这么不愿意来了,这的人都不把人当人玩。

一阵酒瓶子砸地的声音传过来,熊振台下意识的抬起头,离他几步远的一个服务生脚下滚满空酒瓶,一手拿着托盘,一手尴尬的推搡着从后面抱住他的壮汉,这壮汉属于胖壮型,硕大的肩膀上各纹了一个罗盘,身上汗津津的油光锃亮,面堂脖子胸口通红,脸上咧着嘴眯着眼,是个喝醉了的赖皮相,此刻他正从后面搂住那个服务生,下身一拱一拱的要脱他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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