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秋没理会他,而是抓紧了手机厅里面人讲话,熊振台离得他近了,偶尔也能听到只言片语,但是很不清晰,类似“……死了……”“……医院……”“……不到人……”之类的话,再联系自己之前的种种举动,熊振台直觉跟自己有点关系,一想到这突然浑身发凉,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而且这个严重性是不可逆的。
石秋打了将近20分钟的电话,最后也不说话了,跟受了打击一样连声应着,应了有一段时间后才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石秋垂着眼皮发起了愣。
“怎么了?”熊振台问,打算了石秋的思绪,石秋这才睁眼敲了熊振台一眼,发现自己和他都是全裸的坐在沙发上,不禁皱起了眉头,还好现在不冷,不然早冻感冒了。
石秋瞪着桃花眼仔仔细细的把熊振台审视了一遍,接着感慨道;“你他妈一定是开了挂了……。”
“啊……?”熊振台本来还有点暗爽于石秋的瞩目,还没暗爽够呢就被这句话说的一激灵,什么是开了挂了!?
石秋眼神深邃,只盯着熊振台不说话,把他看得坐立不安,又加上二人没穿衣服,突然的就开始扭捏,找了个借口进屋拿衣服,把自己的那身服务生服和石秋的衣服拿了出来。
“去柜子里把我的睡衣拿出来,”石秋没接衣服,他的衣服就是条进门时的那条牛仔裤,现在洗完澡脑袋清醒了,发现牛仔裤上隐隐散发着酒酸味,让他洗都不想洗只想扔了。
熊振台十分听话,夹着大腿迈着小步去拿睡衣,还有意不时地拿手遮着重要部位,之前二人坦诚相见的浩气全然不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石秋的睡衣就是个敞怀的男士睡袍,中间一条腰带一勒,没有扣子也没其他可系的,穿身上下漏小腿上露胸膛的,除了增加情趣没有任何保暖和遮挡作用,石秋一迈步,那睡袍的下摆就多多少少泻出一丝的春光,熊振台每每都能精确的瞄到,强压着上前给他合拢衣摆的冲动,熊振台硬把眼神拐到石秋脸上;“刚才电话说什么了?”
“你先去衣柜下面第二个抽屉里,拿条黑色牛仔裤还有衬衫出来穿,”石秋又指挥着熊振台去卧室穿衣服,不慌不忙的,熊振台感觉他是有话要说在酝酿,于是一切照做。
石秋合拢了下睡衣前襟,抱着胳膊坐在沙发里梳理心绪,回想着高正刚才的那通电话,正在出神时,熊振台穿着一身暗色衣服出现了,石秋一扭头,感觉自己产生了错觉。
黑色牛仔裤有点灰白的擦痕,衬衣有些裹,上面涂鸦风格的团有些淡了,是洗了几次的缘故,穿在熊振台身上还挺合适,就是都有点紧了。
熊振台第一眼看这衣服就知道不是石秋的,石秋衣服不是灰色系就是淡色系,而且没这么大,这衣服自己穿着差不多,就是有点紧,可能是因为好久没穿得过,不过撑一撑也能凑合,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这……衣服不是你的吧,”熊振台抻了抻衣角。
石秋直着眼睛,默默地点点头,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熊振台,看了片刻后一笑;“真是一人一个风格。”
熊振台看着他没说话,等着下文。
“这衣服放了很久了,一直放在最下面没动,当初我是想,也许哪天人回来了,他还要穿,后来这衣服就一直放在衣柜里直到现在,要不是看你没穿衣服我都要忘了,鞋柜里还有双鞋,你要不要试试,”石秋面带微笑说着,笑的柔和,简直就要是温情了。
熊振台摇摇头;“这是……这房子主人的衣服吧。”
石秋又点点头,熊振台心里一沉,说不出的难受滋味来回翻腾,酸了吧唧烧了吧唧的。
“不过你穿比他好看,”石秋又加了句,熊振台不知道他是发自内心这么觉得还是哄小孩呢。
“刚才高哥给我打电话,说了几件事,首先是要祝贺你,惹了这么大的祸,有人替你顶包了,”石秋顿了下;“虽然我不大清楚是不是完全没你事,但……大头肯定是轮不到你了。”
“啊!?”熊振台被这句震得一晃;“什……什么!?是谁!这是我惹的事我应该去……。”
“老六死了,陈哥四肢都被卸脱环了,鲁哥趟医院里呢,老妖怪……恐怕也是不行了,其他人也伤了不少,”石秋说的很淡定,而这些人就是几个小时前,在厅里生龙活虎的几个主角,这才多久,死的死伤的伤了,熊振台睁大眼睛,被震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们……怎么……,跟高哥有关系么?”熊振台结结巴巴的问。、石秋摇摇头;“没有,这也是高哥的人过去了才知道的,就是……半小时内的事,说是一个服务生跟他们的人干起来的,因为当时一片漆黑,就知道是服务生,没看清是谁干的,不过高哥猜出是谁了,而且他这手法……也就是他没跑了。”
“谁?”熊振台迫切地问;“就……这房子的主人?他一个人跟那么多人……”。
“是啊,他就这样,不要命的,生来就是给别人卖命的狗腿子,为了别人一句话,一根骨头,他什么都可以不顾,”石秋叹了口气;“亡命之徒啊……,哦对了,他就是我之前的男人。”
“……,”熊振台不知道说啥好了;“那现在怎么办……,他是为了你这么做么,”答案显而易见,石秋又叹了口气,轻轻闭上眼;“为了我……。”
熊振台心里又是一震,想起了桌上那张便签纸,言辞没什么激烈的,但透过纸条,熊振台几乎能体会到那种迫切的期待,他没有对石秋撂狠话,但对那群人却下狠手。熊振台知道石秋招人,身边不乏高富帅,其中不管是身家外型彼此关系,高正应该算是最拔尖的了,但也没见石秋对他有什么特殊情意在里面,要成为石秋口中的“我男人”,那绝不会是一般人。
熊振台一直想成为这样的人,没考虑过其他的,而且石秋对谁都彬彬有礼拒人千里的态度也摆在那,所以没有太多危机感,但今天他突然有点受打击。
“我们分开很久了,他前段时间东家塌窝了,我还是听别人说的才知道,以为他肯定要跑路,没想到现在……,他却找上我来了,还下这么大狠手,不知道是报答我还是报复我,”石秋有叹口气,咽了口口水,有点想烟;“看他想干嘛吧,走一步算一步。”
“我会保护你!”熊振台冲口而出。
有点出乎意料,石秋没有显出鄙夷或者不耐的神情,而是带着苦笑点点头;“谢谢你。”
“对了还有,”石秋又想□□什么;“高哥说亦辰脑袋受伤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他说是个瘦高很有劲儿的人干的,还提及我了,我想应该就是他,不过他是怎么找上亦辰的我还真有点纳闷,总之你自己最近也小心吧。”
“啊!?”熊振台又是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晚上吧,挺早的时候了,还好你俩没在一起,不然两个就都伤了,”石秋抿了抿嘴。
“我说怎么……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呢,那高哥说他伤的严重么?”熊振台一听伤脑袋,忽然想起在储藏室里遇见的那个满头是血的伙计,还有那个行踪神态诡异的服务生,接着几条线一穿插,结果出来了。
“没事,见了高哥还知道哭呢,人是没傻,高哥还说希望他能被砸的聪明点,”石秋说到这嘴角又是上翘,接着他看熊振台脸上黒一阵白一阵的不对劲儿,问道;“怎么了?”
“我……我好像见过你那个前男友了……,”熊振台觉得自己呼出的气都是凉的,心跳开始加速。
“见过?”石秋皱起眉问。
“是……,他……打伤了一个工作人员,还拿了他的衣服,混进KTV里,我当时跟他碰个正着,然后假装顾客,跟他一起出了储藏室,之后他就自己走了,我没跟着他继续,再之后,也是赶巧了,就是我在厕所听见有俩人提了你的名字,我就偷偷跟他俩后头才找到你,他……我怀疑是自己到处找,误打误撞才找到,我是趁他拉闸断电的时候带着你跑出来的,他应该是在我之后进去,可能我们还跑了个擦肩,总之就是正好没碰见他,但借了他东风……,”熊振台越说越后怕,他觉得这个所谓的前男友比他之前遇到看到的人都恐怖,是个心狠手辣的货,而自己当时真是傻大胆儿冲他吼,又很奇怪的他居然没对自己出手,要换现在,自己恐怕看见他都要绕道,怪不得当时自己会被他一个眼神看的胆寒,这种人…………。
想到这熊振台扭脸瞅向了石秋,心里不禁暗暗佩服,石秋能跟这种人好过,还这么全须全羽胳膊腿儿不少的坐在这,也是挺有手腕的。
石秋眯着眼睛,似乎是思索了一下;“你今晚……就先别走了,高哥说派人来我家,他怕我有什么万一的,你现在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今晚就先在我这吧,等明天让高哥的人送你回家。”
“你还打算赶我走呢……?”熊振台想也不想的就问出口了,语调别别扭扭,带着点蔫了吧唧的鼻音,赖皮的连他自己都惊讶。
石秋看他忽然变得孩子气,小可怜的表情和高大的身材形成鲜明对比,忍不住有点乐,呼噜呼噜熊振台潮湿的刺猬头;“赶你走怎么了,你还走不动道了?娇气的,那你要是被我骑了还不得连气儿都喘不了了。”
熊振台干张着嘴,但不出声,哑巴了,耳畔长久地回荡着“……被我骑……”这个词,心想要是没这个电话,石秋八成已经已经骑上了,而自己恐怕也离精尽人亡不远了。
想到这熊振台咽了口唾沫,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脸上烧得慌,烧得他思绪万千。
“石秋……,你介意把你之前的事说给我听么?”熊振台问。
石秋眼睛微睁,神情有点惊讶,想了想;“行啊,你怎么想起问我这个,不过今天就算了,你不是做电影么,等你什么时候拿上摄像机我说吧,直接拍下来,这也能录点素材不是。”
“好是好,可……你不介意么?”熊振台小心翼翼,毕竟这种事肯定涉及到感情伤痕一类的问题,要提起来谁也不大乐意,面对镜头可能还会激化情感波动。熊振台还是希望在不太影响石秋心情的前提下知道这些事。
石秋倒是无所谓的一耸肩;“没什么可介意的,过去的事了,刚开始有点惊讶,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再深的感情也就那样了,更何况是结束的。”
熊振台仔仔细细的观察者石秋的神情,自认为捕捉到了石秋脸上眼睛里的所有信息,结论是石秋没有说谎,他没有任何波澜,也许真的是早就释怀了。熊振台这下觉得心里好受了,甚至有点喜悦;“那行,就听你的吧,”熊振台边说,边不自觉的露出个笑容。
当晚熊振台睡在了石秋家,石秋嘴上不说,面上有些低落,在客厅没坐一会儿就回屋了,也没跟熊振台说什么,搞的熊振台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他一屋睡,他自己是十分之想的,而且石秋的那句“被我骑”勾起了他的馋虫,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欲望这种事哪是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石秋完全没想这档子事,甩搭着漏光睡袍自顾自的进了卧室,进去也没立即就睡,而是先开了电视。
熊振台穿着有些紧的衣服,在客厅沙发坐立不安的,想进卧室,又怕一个控制不住自己遭人烦,不进去心里又不服气,就这样自己在沙发上纠结的坐了半天,屋里的电视音就没停下来过,后来熊振台都坐出困意了,一个起身,打了个大哈欠,脚底无声的进了卧室。
卧室电视开着,播放着百集无聊宫廷大剧,石秋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睡袍也没脱,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着白花花的一双大腿和肩膀头,两条大腿都蹬出去老远,睡袍搭在屁股上半遮半露,比全脱还诱人,熊振台站在床前,抑制不住的咽了口口水,再从屁股往上看,他“嗯?”了一声。
石秋是背对着卧室门,面冲窗户方向窝在一只玩具熊的怀里,一只巨大巨大的玩具熊,几乎有石秋的三分之二那么大,浑身棕色毛茸茸的,柱子一样的胳膊腿又粗又笨,在床上占得位置不比石秋小,石秋把这熊摆弄成也是侧躺的姿势,半压在自己身上,而他自己则搂着玩具熊的一条胳膊,缩到玩具熊的怀里睡得安逸。
熊振台看着这熊又皱眉又笑,心想这熊也太大了,刚才自己在物理和衣柜里都没发现,从哪搬出来的?接着又看着石秋,看着看着笑容就挂不住了,石秋现在身上肯定很凉,想从哪获取点温暖,可他身边除了玩具熊什么都没有,只能摆成这样,假装有人搂着他。
没人给他怀抱,或许他想要的那个怀抱不属于他。
熊振台站在床边,在玩具熊和石秋身上来回转着眼神,最后关了电视,脱了衣服,就剩个小裤头,轻手轻脚的上了床,上去后发现自己的地方真小,于是伸长胳膊一使劲儿,把自己本家推下了床,熊也不轻,摔地上还有“砰”一声。
东西一没,石秋迷糊的嗯了一声,躺在床上缓慢的磨了磨枕头,熊振台趁他犯迷糊的劲儿往里拱了拱,正跟石秋挤在一起,肉贴着肉那么近,石秋下意识的挪了挪地方,朦胧中一翻身,面朝上躺着,地方挪舒服后,石秋吧唧了几下嘴,又睡过去了,熊振台安看他睡得踏实,一只胳膊搂上石秋将他半圈在怀里,鼻尖顶着石秋发鬓,耳朵,触感热热的,略带痴迷的深吸一口气,混合着沐浴品的体香嗅起来别样迷人,熊振台没嗅几下就开始咻咻的喘息,手上忍不住握紧石秋的肩膀头,滑嫩的皮肤让他手心儿犯痒,脑子里回想起不久前的那场大战,想的他面红耳赤,额角都起了一层薄汗,手开始不听使唤的的下移。
石秋身上似乎有疤,在一片柔滑的触感中,总是出现那么几处小肉瘤一般的东西,有长条形的,有圆形的,不多,就2、3处,胸口有,腰侧有,小腹也有,很小很浅,之前开灯时没看出来,应该是挺早以前留下的了,现在都长得差不多了。
熊振台慢慢的摸着小腹上那个圆形的小疤,仿佛是在抚摸着石秋若隐若现的过去。熊振台边摸边寻思,这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呢,疙瘩?地方不大对,也不该这么大,阑尾炎手术?那太小了吧。熊振台边想,手指边跟舌头一样,一下一下舔着小疤,忽然动作一滞,熊振台无声的哆嗦了一下,喉头有股酸乎乎的东西涌了上来。
熊振台感觉鼻端似乎闻到了淡淡的烟味,和烟头碰触皮肤的焦味,还发出嘶嘶的声音,这感觉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发生在眼前,就在刚才。
熊振台缩回了手,重又放回石秋肩头。石秋依然在熟睡,胸口轻轻的起伏,很安静,熊振台心里也瞬间安静了,什么样的躁动也没了,杂念也没了,就是空荡荡的发麻,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声,小心翼翼的,一下一下,像是怕惊醒谁。
石秋第二天醒来,睁开惺忪睡眼,发现自己被熊振台搂在怀里,脑袋枕着他一条胳膊,他另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关节处还拐了个弯儿搂着自己后背,一条腿搭在自己腿上,死沉死沉的,嘴唇还挨着自己额头,呼出来的气吹的脑门子发凉。
石秋眯着眼睛,心想他没跟自己进屋,自己先睡了,结果这小子果然不安分,趁自己睡着进来了,想到这石秋闭着眼,稍稍动了动腿,没觉得股间有什么不适,又伸手摸了摸,下身一片干爽,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熊振台偷偷行凶了。
石秋心里干笑,觉得这小子,傻呆呆的,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抓住,干笑完又叹了口气,这么老实,这么轴,怎么办呢。
石秋叹完气,困意又上来了,他动了动身体,胳膊换了个姿势,本想翻身,没动几下石秋就觉得身上一勒,熊振台闭着眼,下意识的收紧了怀抱。
石秋无奈,仰头看了看熊振台的脸,双眼紧闭,刀眉也微皱着,看着凶巴巴的,可石秋不觉得凶,就觉得他像是在闹情绪,嘴巴还有点撅,撒娇耍横求关心似的。
石秋打了个哈欠,鼻尖贴着熊振台热哄哄的胸膛,被烤的很舒服,猫一样的挨过去蹭了一蹭,听到了他心口传来的沉重跳动,一下一下的特别有劲儿,带着源源不断的活力,是一颗年轻又躁动的心脏,石秋眯着眼睛贴在熊振台胸口,听得有点痴了,这么近距离的倾听心跳,说起来挺矫情的,但这种感觉真的特别怀念。
石秋闭上眼,在有节奏的跳动中又睡了过去。
临睡前还冒出了个疑问,我的熊呢?
早上熊振台睁眼时,满屋弥漫着香味,仔细闻闻,是烤面包的甜香,对于空着肚子的人来说简直太勾馋虫了,熊振台蹂了揉眼睛又擦了擦口水,一个打挺起了身,动作利落的穿戴整齐出了屋。
石秋穿着整齐的站在灶台前做着早饭,没有穿漏光睡袍,也没裸体围裙,熊振台有一点点的失望。
“起床了?我刚跟高哥的人联系好了,等会儿他的人开车送你回去,你就指路就行,别回学校了,回家比较好,”石秋背对着熊振台说这话,手上动作有条不紊的,把一片片粘着蛋液的面包放进平底锅里炸。
“啊……?这么大早就赶我走?”熊振台有点老大不乐意的。
“可不,干什么不去,我可能是多心了,不过还是多心点安全,你就别管了,听话就行,知道么,”石秋转过身,端起一盘焦黄的小面包片放到餐桌上。
“哦……,”熊振台赖唧唧的回答,垂头丧气的坐到桌子边,石秋又递给他一杯热腾腾的牛奶,不过熊振台没开动,他瞬间很没有胃口。
“哎对了,”石秋边洗锅边问;“是你把我熊推地上了么?”
“啊?”熊振台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会儿想起了那只奇大无比的玩具熊;“不是啊,没掉地上。”
“怎么没有,”石秋好笑的接了一句;“早起我还找了会儿呢。”
“真没掉地上啊,在床上好好的,”熊振台喝了口牛奶润润嗓子;“你的熊一直搂着你睡呢。”
石秋听这句停下动作,微皱眉头望着熊振台,嘴角慢慢上翘;“我倒忘了,你们一个姓。”
熊振台看着石秋的笑,笑的很轻柔,伴着晨光很明媚,照的他心里的花要开不开的,憋得发痒。
“我什么时候能继续采访你?”熊振台问。
石秋擦了擦沾湿的手;“你一来我都害怕,老给我添麻烦,这主题不做不行么,建议你赶紧转阵营换别处祸害吧。”
“啊!?你……你不昨天答应了么!”熊振台一听激动地立马站起身。
石秋叹口气,走过去揉了揉熊振台的头发,跟呼噜小动物的毛似的;“我现在分身乏术,真的很忙,你就别给我添乱了,等过一阵儿再说吧,好么?你不是跟亦辰关系很好么,你先去医院看看他吧,拍摄的事不急。”
熊振台紧皱眉头,觉得石秋就是在哄他,安抚他;“你是不是想等我出了门就在也不跟我有任何瓜葛了。”
石秋叹口气,有点无奈;“你觉得我甩的掉你么?你会听话么?”
熊振台摇头。
“那还是啊,放心我答应你的事肯定办到,我也认命了,保不齐上辈子我欠你好多钱呢,乖乖吃饭吧啊,”石秋拍拍桌面示意熊振台坐下。熊振台太高了,站直了真有点压抑感。
熊振台这才坐下,开始吃早饭。
“石秋,”熊振台含着面包忽然张嘴;“我喜欢你你知道了吧。”
石秋正在喝奶,瞬间呛住,捂着嘴忍了半天没咳出来,最后眼角含泪的点点头;“放心吧我不跑,你这轴孩子,赶紧吃饭,人家司机楼下等着呢。”
熊振台叹口气,仿佛十分痛苦,怨气连连的吃了大半盘子。
石秋小口的喝着牛奶,刚才呛得嗓子难受,边喝牛奶边审视熊振台。熊振台长得标准,就是眉毛特凶,吃东西特有劲儿,腮帮子热闹,太阳穴也跟着一动一动,浑身上下透着股轴气,还是恶狠狠地,不过在恶狠狠也是只大型犬,不是饿狼,石秋还有信心掌握,不过这大型犬老发疯,一不小心就刺溜跑偏了,搞得石秋很头疼。
本来石秋是看他人高马大的又楞乎乎的,年轻火气壮,自己也□□欲念,想开个荤慰劳慰劳自己,谁知糊了一手的狗皮膏药,撕都撕不下来,石秋默默地自我批判,早知道就不招惹他了,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认命吧。
熊振台吃饱喝足,吃完后搂着石秋又摸又亲又要承诺的墨迹半天才下楼,石秋看着他关门出去,门一关,他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闭着眼舒展着四肢,自言自语;“累死爷了,烦人……。”
熊振台被一路送回家,父母上班家里没人,熊振台自行进屋,躺床上百无聊赖,开电脑想打打游戏没心情,开电视又没的可看,翻书柜拿出几本书,怎么看都看不下去,懊恼的把书一扔,熊振台靠在沙发上仰起头,发起呆来。
发呆倒是比干别的有意思,这一呆就呆了很久。
熊振台感觉这几天是他活的这23年最刺激的几天,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这几天都开眼了,还破天荒的上了男人,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在一想起来脑子就乱哄哄的,搞得他心里七上八下,先是混乱的厅里混乱的男女们,再是床上石秋扭动的身体,石秋口中的前任,还有差点降临的灾祸。
光影交错,冷热交替,各个画面跟蒙太奇似的在他脑子里转场,把熊振台的脑子惑成了一堆浆糊,搅得他心神不宁,脑子费劲的转来转去,又回到了石秋身上。
石秋微张的嘴唇,浸着泪花的双眼,带着哭腔的求饶,任凭自己掐捏的细腰,修长的,搭在肩膀上的长腿,随着自己顶撞不断耸动的身体,还有那湿润……温暖的肉穴……,简直要把熊振台的魂儿都吸出去了……。
熊振台的喉结动了动,有点口干舌燥,双手搓了搓裤子,嘴馋一样的动动腮帮子,熊振台觉得昨晚过的真是太快了,简直就是转瞬即逝,而且自己太急性,那么几下就泄了,说起来自己也很久没跟人上床了,泄得快也正常,但是这是自己跟石秋的第一次,表现实在是太差了点,时间快就算了,还只来了一次,要是没有那个电话,也许后来他们还能再继续,自己能看到石秋的更多面。
熊振台遗憾的叹了口气,心想可惜在此之前从没研究过男男之间的任何东西,跟个生瓜蛋子一样,一整夜都在冒傻气。
熊振台越想越尴尬,搔搔脸,别别扭扭的站起身来倒水喝,倒着倒着手机就响了。
“喂?康海?”熊振台拿起电话答应。
“喂……,”康海声音很低,听上去还有点沙哑,还有点哭腔。
“怎么了康海?”熊振台立马听出了不对。
康还没有立刻说,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亦辰怎么了……。”
“哦……他啊,”熊振台一听他是问别人,心里松了口气;“他好像是被人开瓢了,不过人应该没事,现在医院里呢。”
“那……在哪家医院啊……,”康海又问。
“省二院呢,没事,我打算最近去看他呢,还没打电话,听石秋说人没事,你别太担心了啊,”熊振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康海。
熊振台觉得康海和刘亦辰真不大适合,刘亦辰这小子太滑了,还挺没溜,康海这人说老实也老实,说不老实吧……也不是很传统的那种乖孩子,但是人看着挺认真,总之就是觉得不合适。
“那……你知道他在几楼哪个房间么?”康海声音透着点急切。
“额……这我也不知道,要等会问才行,怎么了?他不告诉你?”熊振台觉得刘亦辰很有可能受伤后心情不好,康海一个电话正好让他把怨气撒过去。
“我……,我给他打电话,是高哥接的……,”康海说到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有点哽咽;“高哥骂了我一顿……让我以后不要跟亦辰联系了……,可是……我……,”康海有点说不下去,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哀求问道;“熊哥……你能不能提我去看看他啊……。”
熊振台被这声熊哥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连答应;“哎呀你说的哪的话,怎么说我跟他也是同学,你要跟他说什么要带什么都交给我,我肯定帮你带到,别喊哥啊什么的……见不见外啊。”
康海似乎听了心里好受了点,连连答应,说了几句没什么新意的关心话,什么多注意休息之类的,熊振台连连点头都记下了,心说康海也挺可怜,喜欢上这么个人物,决定到时候买点东西戴上,就说是康海买的。
挂了电话后,熊振台觉得自己也有点不够意思,要不是康海这个电话他还真有点记不起要去看刘亦辰,虽然地址昨晚上跟石秋要了,但是扭头就忘了……。
熊振台拨通了刘亦辰的电话,半天后才有人接。
“喂……,”刘亦辰拖着长音儿接了电话。
“擦,出魂儿呢你?”熊振台一听他这半死不活嘴里还含着东西的声音就知道他没事;“怎么样呀,听说你脑袋让人开了快死了,怎么现在听着活的挺好啊。”
“我……擦……,别提了……,”刘亦辰似乎也精神了,熊振台听他那边嘎吱嘎吱一通咀嚼,然后咕咚一声咽下去了什么;“哎哎,你昨天怎么样!你没事?石秋呢?”
“我还说,昨天打你电话打不通,石秋没事,救出来了,我也没事,我擦昨天我这也挺乱的,你先说你怎么样,在哪呢?我看看你去,”熊振台一听见刘亦辰说话,不知怎么突然很有倾诉欲,毕竟现在有些事只有他能听懂,跟别人也说不着。
“我快出院了,没啥事,不过脑袋上带个网子,我擦真JB难看……我他娘的都不想见人了!跟你说昨天砸我那人认识石秋!”刘亦辰越说越激动,熊振台知道他肯定也是憋得难受了,抓住一人就要滔滔不绝的说。
“我擦那人长得跟他娘疯人院里出来的似的,眼泡都他妈是凸的!哥开始还以为他是神经病呢没理他,结果他上杆子跟我杠!还问我石秋在哪,说我要把他怎么样!我擦我他妈哪听得懂啊,就跟他打起来了!这个这小子真他娘手黑!真的,手特硬!一看就是道上混的,我他妈一学生根本干不过他,就被他给开了!擦!开完就走了,巨JB嚣张!”刘亦辰说的十分激动,绘声绘色,生怕熊振台听不清似的嗷嗷喊叫。
“废话,开完不走还尿一泡啊……,”熊振台被他逗乐了,跟着调侃一句。
“我擦你咋知道是在厕所呢!我就是在厕所跟你打完电话被他撞见的,我怀疑他是蹲在厕所等着宰我呢!可你说他怎么知道我昨天的行程?还知道我跟石秋有关系!擦,一定是盯我很久了!他妈的变态!一定要把他揪出来,然后在他头上撒泡尿!让他跪下来求我!”刘亦辰激动地话语颠三倒四,咬牙切齿,熊振台几乎都能看见他此刻面目涨红的激动样。
“哎我说,你最近也小心点,那小子知道我八成就知道你!现在我哥正在派人抓他,你最好也小心点听见不,咱那拍摄也不着急,反正我看素材差不多了,再下点片子剪剪就能交了,石秋是真他娘邪性,什么事都能沾点边,我算是知道啥叫祸水了……,”刘亦辰说完,又嘎吱咬了一口什么,热热闹闹的嚼了起来。
熊振台叹口气,听他这么说石秋心里其实挺难受的,但也不否认,还有听他话语里的那个人,恐怕就是石秋嘴里的那个前男友,好像是叫什么……“乔……寒……,”石秋昨天接电话时说出的那个名字。
“哎我说,你啥时候来看我,带点好吃的呗,我在这不让吃咸不让吃辣难受死了,我想吃酸萝卜剁椒鱼,”刘亦辰说完心里很舒畅,语气缓和了很多,想起了填肚子。
“我擦……什么呀,哪有这玩意儿,酸萝卜、剁椒鱼都有,就是没有组合起来的,”熊振台故作淡定的调侃;“哎对了,刚康海给我打电话来着,说让你注意身体注意休息,谨遵医嘱,还说你别嫌憋得慌,无聊就给他打打电话,他等你出来~~,”说到最后熊振台也不自觉笑了,怎么听怎么像等丈夫刑满释放的妻子。
“哦,”刘亦辰答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熊振台还以为他要运气说什么,结果几秒钟沉默过去后,熊振台才明白,他的反应就一个哦,没了。
“你这是什么反应……,”熊振台干笑。
“那你要我什么反应?”刘亦辰反问,熊振台语塞,听得出刘亦辰语气不善,有点不耐烦。
“怎么了这是?”熊振台又问。
“没什么啊,就我脑袋被开瓢了吗,没别事儿啊,”刘亦辰说的理直气壮,搞得熊振台反而有点没话。
“啊行行行,”熊振台赶紧换话题,同时觉得刘康二人肯定有点什么,不过再有什么也不管他的事,也不好问。
接着二人又唠唠叨叨的聊了半天,熊振台简略地说了下自己昨晚的事,省略了睡了石秋和高正打电话的事,只说石秋喝多了躺床上就着,刘亦辰听到这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不是哥们儿我说你啊,你也太松了!怎么就不抓住这次机会呢,要我早他妈上了啊!醉酒的人能有多大劲儿?擦,你就瞧他醒着的时候那副贼样子,浪得不行还不让你靠近,还不赶紧趁机出出恶气,真不是我说你啊,哎……,”刘亦辰拿着电话痛心疾首的把熊振台教育了一番,简直恨不得把自己跟他调换个个。
熊振台边听边冷笑,没说什么。
这通电话交换消息连带闲聊打了能有2小时,最后刘亦辰失落的表示,自己现在被高正“囚禁”了,又是保镖又是护士的,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父母那边也被通知了,爱子心切的刘老爸这几天就要过来看儿子,恐怕自己出了医院就要回家,说到这刘亦辰唉声叹气,刚才的活力立马没影,熊振台心说正好,你个办事不牢的被拖走才是省大事了,在这留着就是个麻烦,不过嘴上不能这么说,熊振台还是略带惋惜的表示了半天。
最后决定,明天刘亦辰努力贿赂护士保镖,出来跟熊振台吃顿饭,聊聊天,主要任务其实就是解馋,熊振台负责在家等消息。
石秋晚上没去上班,而是依照高正的指示在家看外面情况,老实待着,无聊也待着,石秋向来很听从安排,老老实实在家打扫卫生,上网,抽烟,直把屋里抽的烟雾缭绕着火了一样,一天也不知道抽了几包烟,直到把存货都抽完了,抽完还想,就改嚼口香糖,一盒木糖醇也全被他吃糖豆一样吃干净了,最后实在嘴里没嚼头,在高正派的人陪同下,去买了烟买了糖外加瓜子,等石秋买好后回来,正看见高正站在他家门口。
高正带着金丝边眼镜,浅色衬衫咖色休闲裤,外面套了个灰色敞怀针织衫,衬衫袖子长过针织衫袖子, 因为天热还把袖子撸了起来,一看石秋回来了,忍不住眼前一亮,嘴角上翘,眼角的细纹都挤出来了。
高正比石秋大个5、6岁或者6、7岁,岁数没差太多却没石秋那样面嫩显年轻,看上去简直要比石秋大上一轮了,不过长年的工作环境练就了他老谋深算,成熟内敛的性格,再加上低调奢侈品的装扮,多少有点魅力中年的劲头,不过再魅力似乎也是给瞎子看。
石秋在港湾以外很少见高正,见他也是身穿休闲式西服,认真冷面孔的模样,今天猛一见他穿得如此休闲居家,笑的还这么阳光爽朗,凭空有种被雷到的感觉。
“高哥怎么来了?提前也不大声招呼,打个电话也行啊,看还把你晾在门口怪不好意思的,”石秋赶紧步出电梯去开门。
高正微笑摆手;“嗨,我来还跟你打招呼不太见外了么,我刚去医院看完亦辰,路过就想,这接下来几天你也不能去上班了,见不着你,就顺道过来看看你嘛,”高正边说话边侧身让路,石秋开门,高正同时扭头,瞪了一眼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一眼,男人刚陪石秋买完东西出了电梯,一看高正眼神便会意,赶紧按电梯向下键,一抬头看电梯还高的很,索性扭头从安全通道离开了。
高正满意的转回头,微笑又爬上了脸。
高正进屋后,皱着眉头又笑了;“呵……,你这屋啊,跟下雾似的,抽了几包啊,也不通通风?”说着便迈开大步,自顾自的走到窗户前,把纱窗也打开,又遛到卧室把各个房间的窗户都打开通风,步子走得铿锵有劲儿,动作一气呵成,来回走几圈果然屋里味道小了很多,高正很满意自己对自己一点头,扭头看茶几上的玻璃杯空着,就迈起矫健的步伐去倒水。
石秋站门口,手里拎着一双大号拖鞋看着他,高正太热情了,一进来连拖鞋也没换就满屋走,跟个好客的主人一样热闹张罗,石秋低头看着地上的黑脚印,觉得自己才是客人。
“哟,站着干嘛?进来啊,”高正倒好水,看石秋站在鞋架旁看着他,眼神有点迷糊,跟个第一次到人家的扭捏大姑娘似的。高正忍不住笑容又大了点,露出洁白整齐地牙;“怎么今天这么迷糊呢,跟猫似的白天犯困晚上精神。”
石秋看着高正那一口好牙,心想这口牙可以去做牙膏广告了;“是啊,这会儿我平时应该在睡觉呢,再过几小时才去上班。”
高正笑而不语,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石秋这才注意到,高正不是空着手来的。
“挺好的屋子,怎么不多放点东西归置归置呢,你看我这说话都有回音,”高正坐在沙发里开了腔,他觉得这房子谁住就是谁的。石秋笑了笑没说话,心想要是让你知道这房产证上写的乔寒的名字,肯定得嚷嚷着让我搬出去,八成还是搬到你某个房产下,反正都不是我的房有区别么。
“亦辰怎么样?过几天我去看他吧,”石秋把买的烟糖放在客厅桌子上,不着痕迹的换了话题。
“没事,那小子娇气,就有点轻微脑震荡,根本不算事儿,现在崽子为了个女生打架都比他严重呢,就是家里惯得,”高正一听他名表情立马变了,十分厌烦的一甩头,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调调;“他刚开始带着那个同学来找我,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不过也没想他一孩子能惹个什么事,还以为他最多就是新鲜几天就过去,我也是糊涂,想也不想的就把他扔给你了,结果给你惹这么多麻烦,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哪的话啊高哥,”石秋笑着坐到了高正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亦辰也不是有坏心眼儿,主要是事赶事都被他碰上了,这孩子挺认真的,他那同学人也可以,怎么是他们给我惹麻烦呢。”
高正仍然保持着笑脸,觉得自己要再跟他客气就太没劲了;“反正不管怎么着,我是跟他爸妈联系了,让家人带回去,不让这小子兴风作浪了,你也清净点,正好你这几天也休息休息,平时忙的你也没空休假的,不过也别跑太远的,身边跟着个人。”
石秋面带微笑的点点头,垂着眼睛看着茶几,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石秋的睫毛很黑很显得很长,星星点点的亮光被压在下面,有时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揣测不透他在想什么。高正胳膊肘杵在沙发帮上,斜倚着靠背指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石秋,他对石秋的心事很感兴趣,但不敢肆意揣测,面对石秋,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心怀怜爱和愧疚的。
二人忽然就没了话。
石秋别扭的叹口气;“高哥打算让我休息到什么时候?我天天在家也无聊呢。”
“啊?”高正仿佛是睡梦被惊醒,愣了一会儿马上反应过来;“无聊没事,无聊我陪你啊,我没时间的话我找人陪你。”
石秋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高哥……,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真的,我能做的,青红也可以,而且这事要涉及到乔寒,那必定就是我的私事,因为我的私事耽误工作……。”
石秋还没说完,高正抬起了手,示意停止,石秋听话的闭了嘴没再说。
“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高正这会脸色不大一样,很有点严肃的意思;“瞧他这气势汹汹的来头,我不觉得这是找人叙旧的意思,你现在在我手地下工作,很多事情我都习惯性地交给你,要是少了你,交给别人干我还要适应一段时间,你现在一天不在我就够不习惯的了,而且我的人被别人随叫随到已经够没面子了,这再被传出去被情杀被重伤,我还要脸么我?对了你还不知道,老六死了,鲁哥也死了,老妖怪活下来了,”说到这石秋瞪大了眼睛;“鲁哥也死了?”接着保持着惊讶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他不想活了……。”
高正一耸肩,赞成石秋的看法;“乔寒上家被双规了,他自己也在逮捕名单上,不过他现在居然没跑,反而闹出这么大名堂,我觉得就是在破罐子破摔,可能他也预料到他自己根本跑不掉,所以拉点垫背的吧,所以……我现在真的特别担心你。”
石秋不说话,头抿着嘴沉思,他不怕乔寒报复,只是依照乔寒的性格,直觉上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
高正最怕石秋这样,微垂头不说话,怕他想起以前不好的事情,在高正看来,乔寒就是个人渣,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刚才我是说公事,现在在说到我个人,”说到这,高正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有些别扭的咳咳嗓子;“反正我自己是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比较欣赏的人都跟我或多或少有些相同的地方,这么几年我自认为也比较了解你,也习惯你在我身边,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安心一天……,你笑什么……。”
高正做起生意口才可以,但一过度到闲聊,就不知怎么总感觉差了点东西,叽里呱啦废话就开始了,于是本想深沉的表达下爱意,结果话刚说一半,石秋脸色就不大一样,从刚才的严肃到现在歪着身子捂嘴笑。
石秋笑起来很暖,眼睛弯弯的黑黑的,带着点童真相,看得人也想跟着笑,高正被这样的笑容打断话语完全没有一丝不快,反而觉得石秋这性格很活泼俏皮。
“哎……,”高正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脸上有点发烫;“你说你早不笑晚不笑,偏这会儿笑,笑的我都忘了下面该说什么了,好不容易话唠一次。”
“不是高哥……我真不是故意的……,”石秋笑着解释;“在我心里你一直都特严肃特正经,今天第一次见你这么居家的形象我有点……感觉怪,然后再看你面目严肃地说车轱辘话,就觉得……特不适应,”说完石秋抿着嘴,眼角含笑的望着高正。
高正叹口气,知道自己在石秋心里被定型了,可能从几年前的那次糟糕的见面开始就被定型了,一定就定了这么多年,一点翻身的余地都没有,高正自认为做了这么久的正人君子,对石秋从没半点越界行为,好不容易想找机会让对方接触下另一面的自己,却只落得了“感觉怪”这个评价,几年了,就得了一个这评价,高正被评价的有些心灰意冷。
“怪就怪吧……,”高正无奈的念叨,然后一指茶几;“我给你带了点东西,看你老抽烟没断过,不指望你能少抽,好歹喝喝茶清清肺,还有点别的吃的,也没什么好东西,觉得无聊就给我打电话,只要不是见客户我都有时间陪你,”说完高正一起身,看样子是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