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蝶魂幻舞(又名:蝶魂幻武)》作者:无极【完结】 > 【书香门第】蝶魂幻舞.txt

第一 章蝶魂出窍 第二 章神秘失踪 第三 章魂化蝴蝶 第四 章千金之体 第五 章吾本乞丐 第六 章似曾相识 第七 章天残三章 第八 章黄金之叶 第九 章祸福相依 第十 章银灵仙子 第十一章乱敌救妻 第十二章爱恨双全 第十三章神秘力量 第十四章烟花之地 第十五章漫漫赌期 第十六章定天之计 第十七章西湖掳美 第十八章真假相逢 第十九章窥之天秘 第二十章得见真君 第二十一章巧设毒计 第二十二章引虎出山 第二十三章笑入牢笼 第二十四章圣宫变脸 第二十五章功成身退 第二十六章飘摇风雨中 第二十七章激斗西南峰 第二十八章惊晃血腥案 第二十九章兄弟情深 第三十章氓笑恩仇 第三十一章逐斗梦幻谷 第三十二章谈笑逍遥人.4

沿着石嵌小道,直通到古楼的入口,诗曼感到随着夜色的加深,古楼更显得可怕的寂寞,立时感同身受,她害怕孤独,害怕寂寞,于是穿过草坪,踏入古楼,将每层楼楼梯处的华灯打开,打开每层楼的房间,将房间里灯也点亮。

转眼间,古楼的华灯之光越出几面窗户,射了出来,这里似乎不再孤独,诗曼这才转入莫跃铭写作的那间屋子。屋子里没有人,各样物件原封不动地放着,似乎莫跃铭没有离开,屋子里还飘荡着他身上的气息。诗曼走到靠椅旁,颓丧地坐了下来,她感到好累:四肢累,心也是疲惫不堪,靠在椅子上就再不想站起来了。靠了半响,诗曼才直起身来,一本本地有心无心地翻着桌上的那一摞书。这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书籍,很快就将那一摞书走马观花般地看完了。当她无意间拉开桌下的抽屉,立时欣喜不已,因为抽屉里放着一本《天下秀全集》,是一本有关天下名胜古迹的图片集,正是她渴求的东西。

诗曼这才想起自己曾在莫跃铭的耳边唠叨过好多次,想要一本对探险猎奇旅游有很大帮助的书,当时莫跃铭不以为然,似没有记在心里,当时诗文很是失望,但想这样的图片集售价很高,跃铭没有那样的经济实力,是不会顷囊而出的。

她怎料到,跃铭记得清清楚楚,或许他为买这个画册费了一番周折。诗曼打开图片大全,立时被画中的景物吸引祝突然她翻到中缝,见中缝处有一张短的纸条。

“诗曼,我发现自己已深深地爱上了你,不知你的感觉如何?我会端着两杯饮料问称要哪一杯,如果你要可乐,表示你也爱上我了;如果你要雪碧,表示否定;如果还没有感觉,一定要说出‘随便’二字。这不是平时的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若是平时,看到这样的纸条,诗曼一定会笑,但今日,她却笑不出来,满含辛酸道:“人都没有了,要你买可乐又有什么用!”

人生有许多选择,但是为爱而选择,就只有唯一的答案。跃铭失踪了,不知何日才会重现,诗曼为爱而选择的权利也没有了。她真想大哭上一场,一想到哭,诗曼的眼前有些迷朦,呆呆地向电脑屏幕望去。电脑在她的手指轻抹健盘后重新被打开,但依旧要她输入密码,诗曼盲目的敲动着……凌晨一大早,月牙湾就如沸腾了的水,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莫家故居里放的那台手提式电脑会把火吞进去,而且连骨头都不吐,说的神乎其神,仿佛那电脑成了最可怕的魔鬼。

首先赶到莫家故居的是《探险猎奇》杂志社的记者,因为她们最先得知诗曼失踪了,其次警车呼啸重回故地,电视台记者们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神探”一到那幢白楼下,脸色就极为难看,许多日的奔波和上级领导的压力使他苦不堪言。但跃铭失踪一案没有丝毫进展时,又出现了大主编诗曼无故失踪的怪事。这让他“神探”的脸往哪里放。白楼下已围了不少附近的村民,而且有更多的村民涌来,往往城里的新闻还没有乡下口传来的快。

村民眼睛均盯着灯光依旧通明的白楼,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里倒成了闹市一般。

“‘神探’到了,快些让路!”村民们似乎很相信“神探”,仿佛他是抓魔鬼的钟值,很快闪出一条通道。

“神探”看到群众如此相信,心里的压力就更大了,提着沉重的脚步,走完了让出来的“群众路线”,站到了最前面,向地方治安人员和海滨镇派出所的几位工作人员了解了一些情况,方才神色凛重地转向脸色苍白,紧张兮兮的杏子!

杏子显然没有见过如此大的场面,更没有与“大盖帽”面对面说过话,飞快地看了看“神探”,脸色更加苍白,手脚无处放。

“杏子姑娘,你亲眼看见诗曼小姐进了这幢白楼?!”

“是碍…哦……不是,她没进去怎么灯会亮着!?”

由于紧张,杏子脸显得很红,说得语无伦次,“神探”显然对她猜测性的话很不满意,这时杏子父亲道:“不错,我昨夜叫杏子回来吃饭,在三楼,楼台上清清楚楚看到她和杏子分手后,开了大门,进了院子,上楼去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大概她一人感到有些害怕,才那么做!”

“大约六点钟,那时的天色还看得清人吗,有没有看到她再走出来过?”

“我们大约五六点钟左右,那时百米远的人当然看的清清楚楚,至于后来她是否出来过,就不得而知了,我们一家吃饭大约花了半个钟头!”

这时杏了突然插嘴道:“我只花了一半的时间,就带了一些吃的到这边来,我和诗曼姐约好了的,谁知我一过来,无论怎么叫,楼上都没有人答应,于是……”说到这里,杏子脸一红,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不说了。杏子的父亲接口讲道:“这丫头从小就象男娃娃一样调皮,好动,这么高的围墙难不了她。她说她进了院子,上楼去看,其余门都锁着,唯独跃铭放电脑的那一间没锁上,她进去看,只看到那姑娘的东西,并没有人,在院里找了一圈就赌气回到自家了!”

顿了顿,杏子的父亲又道:“今天天亮后,我们出来看,这楼上的灯还是全亮着,就有些着急了,于是到她工作的杂志社问,人没有回去,我们这才报警……”杏子的父亲长吁了口气,仿佛完成了党交给了他的重大使命,“神探”皱着眉头听完,脑袋里有了粗略的概念,这才向楼上走去。众人欲跟上,却被警察阻拦在下边,有些性急地村民不服气道:“警察也太霸道了,好象这里是他家一样!”

“神探”上了楼,楼上依旧灯光通明,他径直走到放电脑的房间,看到一大包诸如苹果呀,巧克力之类的零食水果依旧在那里,当然也看到了那本《天下秀全集》,最后在抽屉里找到了钥匙,他命人去打开所有的房间检查了一遍,回来的人均说诗曼只打开了灯,就没有再在那些房间逗留过。“神探”眉毛皱得更深,看来这又是一件棘手的失踪案,看过所有一切之后。他重新审视那台电脑,开始留意起电脑来,心里暗忖:“这台电脑还真不简单,后失踪者说前失踪者变成蝴蝶进了电脑,而后失踪者又被传说被同一电脑吞进去没吐骨头。而奇怪的是电脑屏幕确实有只蝴蝶在飞来飞去!”

虽然“神探”慎想细查,但他根本就不相信电脑把两个活人吞进去了。正在他冥思苦想时,电脑突然闪动了起来,“神探”心里一震,立时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电脑屏幕,很快电脑屏幕清晰过来,屏幕上又出现了一只白蝴蝶飞来飞去,转眼消逝。

“又是一只蝴蝶,这电脑真他妈的古怪!”

恼怒的“神探”再不能保持他优秀的涵养,一口骂了出来,就在他骂的时候,电脑又悄然地关机了,再启动后,电脑屏幕却要求他输入密码,无论他怎样敲,也要密码!

“把电脑搬回警察局,请专家来把密码解开!”

“不好吧这可是别人的私人之物,未经同意,怎可解密?”

“我说搬回去,就搬回去,罗嗦什么?!”

说完“神探”气极败坏地走下楼来,立即被记者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问个不停,“神探”只冷冷道:“这件事未察清之前本人无可奉告!”

说完“神探”一下钻入了警车,脸色铁青地吩咐司机开车,警车立时呼啸而起,折返回市里去了。记者们这才蜂涌上楼,拍些照片,想以此来吸引观众。当然第二日的报刊、杂志,以及头天的晚间电视台以不同的角度传送了这一惊人的消息。

诗曼失踪的后果就是警察局迫于舆论的压力,还莫跃之以自由身,但依旧受到警方的监视,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警方依旧设有丝毫的进展,立时警方的被信任率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纷纷指责警方用了纳税人的钱,却不做事。民间甚至组织了群体,寻找跃铭和诗曼,最后在失望之余,开始出现了寻梦蝶谷和蝶魂的热潮,人们开始相信人和蝴蝶均是魂魄的化身的说法。但依旧有些顽固不化的人说失踪的诗曼与第一失踪者有关,而且有逃走的嫌疑。“神探”只有如此解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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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铜铸的大门,银铜铸的双狮,朱红的柱子和一块金灿灿的“凌风镖局”金匾,无不显示出凌风镖局的富豪和威严,江湖上的地位。高而厚的围墙和墙内的苍翠古树更显示出凌风镖局成名已久、神秘莫测。坐落在扬州城的凌风镖局是扬州人的骄傲和议论的重要话题。顺风镖局与凌风镖局虽然合称“镖中双局”。仅顺风镖局必竟遭受过灭门之祸,若以庄乘风重现江湖,重建顺风镖局说起,凌风镖局算是老资格了。

似乎天意要捉弄顺风镖局,想顺风,天偏不让你顺风。顺风镖局总镖头庄乘风亲自出马,保镖过雪山,却落得镖丢,无一生还的凄惨下场,有人说是化人所致,有人说是风雪所致,众说纷坛,但议论者都摇头,啼嘘慨叹顺风镖局不顺啊!看来“镖中双局”也要改成“一镖独秀”,那一镖独秀当然是凌风镖局,江湖中人均将镖押向了凌风镖局。

凌风镖局当然表面上强大无比,更因顺风镖局出了事应大喜大乐,但凌风镖局的上上下下却高兴不起来,而且个个脸上挂了一张死人面孔,哀声叹气更是随处可闻。凌风镖局的主人凌志更是坐在豪华的大厅里焦虑不安地走来走去,如天快塌下来一般。

一个小厮匆匆走了进来,拭去头上滚滚而下的汗水一下跪在凌志面前,战栗着身子不敢说话。凌志*视着小厮,匆匆向厅门口望去,厉怒问道:“不是叫你去请大夫吗?你请的大夫呢?”

“主人,我……我跑遍了整个扬州城,那些大夫都不肯来。”

凌志跟中射出更加愤怒的光,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肯来,难道我凌某出不起钱,还是得罪了他们?你说呀?!”

小厮战栗得更加厉害,不敢看怒不可遏的主人,嗫嚅半天才道:“主人,小的……不敢说,真的不敢说!”

“怎么不敢说,难道凌某就如此可怕,你说,恕你无罪!”

“他们一听说给小姐治病,就死活不肯来,说小姐……小姐必死无疑!”

“什么……他们如此大胆,居然咒我女儿必死无疑,岂有此理!”

说完,凌志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和悲恸,举掌就向旁边的人仙桌劈了下去,掌落声响,八仙桌的一角被齐齐劈裂开来,变成了十仙桌。小厮见之,脸如死灰,大叫道:“主人饶命……”“你起来吧,你没有罪,有罪的是那些庸医。”

小厮这才危颤颤的站了起来,轻声问道:“主人,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我也不知道,就在这里等吧。”

说完凌志颓丧地坐了下来,一手支着破桌,一手按在膝上,一到威风凛凛的架式,但此时他脸上却悲伤之极,削瘦的商孔更加削瘦,风月刻出的皱纹更加的深,更加的长。大厅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但这寂静刚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个侍女如风一般地从屏后窜了出来,向凌志道:话音刚起,就看到两位镖局弟子紧跟在一位麻布青衫,鹤发白须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脚步飘飘,如顺风驾云一般。两名弟子跨前一步,跪拜齐道:“师父,应龙、应虎不负重托,终于请回神医!”

凌志挥手回应,三步当着一步走,到了神医面前,拱手作揖道:“有烦一鹤神医前辈前来为小女治病,晚辈凌志永世难忘!”

一鹤神医摆手道:“好啦。不要客套了,还是先看病人!”

两名弟子在前面匆匆带路,凌志陪同一鹤神医跟在后面,两小厮恭恭敬敬的扫尾。穿过屏风后堂,过了弄堂,出现了偌大的一个中院,看来是用来练武之用,又折了几回曲折游廊,过了一个圆形拱门,就已到了凌风镖局的深处后院。

“哇哈,你这凌风镖局外面看不见,走进来这么大!”

“前辈笑话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凌志以为一鹤神医在说反语,认为路途遥远呢,这路途确实遥远,过了后院,就是前花院前花院,里面安静无比,仅此时却有许多侍女交梭往来,来去匆匆,一见凌志,均曲膝颔首请安。凌志自顾和神医说话,神医也自顾跟着应龙应虎往前走。到了一处阁楼下,应龙和应虎停了下来,一鹤神医立时明白终于到了目的地,向凌志道:“现在该你前面带路了!”

凌志此时也不敢停留,女儿的闺房一般人是难以过去,众小厮和侍女均在厢房长廊上候着,一鹤神医喷喷赞道:“看这么大的排场,我老头子还以为去为公主治病呢!”

此话倒也不假,江湖如此之大,就只有顺风镖和凌风镖局,而凌风镖局又没有遭受过劫难,其规模当不亚于王侯之家。当然凌风源局的宝贝千金也与公主一般珍贵无比。凌志在前面带路,愈往里走,心里愈是沉重,女儿的病他心里有数。虽然一鹤神医名声响誉江湖,但万一他也没辙,女儿的命……他不敢想,但此时又不得不想,这时两名侍女匆匆出来,看到凌志和一鹤神医,方才惊喜无比:“主人,是不是大夫已经来了?”

这明显是明知故问,一鹤神医嘟嘴道:“你们看不出我是来治病的么?好象我的火候还不到一般!”

说归说,一鹤神医知道事关人命,跟在凌志后面,半步也不让。终于到了女儿的闺房,闺房里倒是香气扑鼻,但也是药气扑鼻,似乎进了药房一般,看来凌志的宝贝女儿是位与疾病长期抗战的巾帼英雄,或是一位林黛玉式的天生弱质姑娘。

罗帐高高挂着,一位满脸忧愁焦虑的中年女子坐在榻上,见凌志走进来,立时起身泪涟涟道:“老爷,你一定要救救女儿!”

“我救不了女儿,只有求这位一鹤神医才有效,!”

凌志指向一鹤神医,凌夫人一见一鹤神医,好象充耳有闻,瞪大眼睛看着一鹤神医,突然跪在了神医面前,哭叫道;“神医,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下辈子我做牛做马还你的恩情!”

一鹤神医被吓了一跳,真的跳得老高,叫苦连天道:“我的天,凌夫人,你别这样,我心一慌,就很难看病了!”

凌夫人这才慌里慌张站了起来,神医这才走近床榻,看到榻上躺着一位二八年龄的病西施,面色苍白,无半点血气,立时吓了一大跳,仿佛看到一位死人,叫道:“哇,病成这样!”

病西施微微睁开眼睛,又转了转表示对神医行礼了。神医也不客气拉出病西施的手切脉,又问了问情况,面色立时凝重了许多,凌志夫妇看到神医的表情,立时将两颗心提到咽喉处,但又不敢出声。

良久一鹤神医放下病西施的手,长叹道:“此女老夫无法救了!”厂凌志面色文时苍白,凌夫人更是痛哭起来。摇摇欲坠,立时被两位侍女扶住,凌志皱了皱眉,向两侍女道:“把她拉出去,别在这里哭哭啼啼让人心烦意乱!”

两侍女被凌志的威慑力吓住,慌忙用力强行把凌夫人拉出了女儿的闺房,房中立时安静了许多,凌志这才问道:“前辈,刚才你说你不能救了,却不是说我女儿不能活,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女儿还是有活的希望,但天下间还有谁比你……”一鹤神医此时面色十分严肃,好象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一般,点头道:“不错,你比较聪明,不是老夫不肯救,而是老人救不了,但老夫相信,江湖中没有比老夫医术更高的人。其实你的女儿不用救,她不是早元之相,老夫断定她不久必有奇遇。只要之后打开后窗。对了,你后窗是镖局的什么地方,老夫还不了解!”

“后窗是后花院,是晚辈一家休息之地,花院里有花圃!”

一鹤神医眼睛一亮,方才吁了一口气,十分认真道:“你得听清楚,从今日开始,将后窗启开五日五夜,你女儿定会保住命,但要使她完全康复,就很难了!”

凌志眉毛一扬,果断道:“晚辈膝下无子,独有一女,就是再难,晚辈也要试一试,前辈不妨直说!”

“既然这样,老夫就直说了,你可曾听过世上有梦蝶谷一说,如果你五日后再把女儿送到梦蝶谷,她必有奇遇,也就会康复过来,但要找到梦蝶谷,又是多么难碍…”凌志听之,眼睛睁的大大的,心神一振,慌忙跪在神医脚下,激动道:“多谢前辈指点,多谢前辈指点……”神医走到后窗,将后窗启开,望了望,长吁了口气,道;“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否则你女儿必死无疑……”----------------------------------------------------第四 章千金之体说完一鹤神医跃窗而出,最后几个字已是在很远的地方响起。凌志急步走到窗前,眼睛在后花院游巡了一遍,哪里还有一鹤神医的影儿。心中不由暗惊。一鹤神医不但医术高明,似乎还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万万没有料到他的武功本领也如此高明。凌志回到床前,望了望已然沉沉入睡的女儿,深深地叹了门气,然后走出房门,向守门的侍女吩咐道:“从今日开始,五日五夜除了送水送饭,所有的侍女均退到门外侍候,不许任何人擅自闯入,若有违者,定斩不赦!”

守门的传女见主人如此严厉,均心惊胆战地应是,“主人,若主母硬要见小姐呢!”

“也不许见,说是我说的,若要去打扰,女儿就没命了!”

说完凌志就再也不理众侍女,心事重重而去,如今他想到了另外的事。凌志回到大厅里,立时召见了应龙应虎两兄弟,这两兄弟是凌志的得意门生,更是他的左膀右臂,他对这两个忠心耿耿的得意门生即是高兴又是得意。

应龙和应虎受到召见,立时匆匆赶到大厅,凌志眼光凛凛的看着二人。

“应龙、应虎,自从你们父母双亡,我凌某收留了你们可曾亏待过你们?”

此语一出,应龙和应虎原以为请到了神医,主人一定会夸奖他们一番,谁会料到,主人会问出如此的话来,两人立时仿煌地面面相觑,最后二人齐跪了下来,应龙首先发言道:“师父,自从父母双亡,若没有你,我们早因颠簸流离、饥寒交迫而死。你不但收留了我们,而且传我们武功,又给我们在镖局很高的地位,你的思德,也如再生父母,亏待之言,又从何而起,难道我们做了什么错事了?”

“是呀,师父,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难道小姐她……”说到这里,应龙应虎面色一变,以为一鹤神医无能为力,主人以为他们办事不力,再不敢言语。凌志在应氏兄弟身边转来转出,最后谈笑道:“你们就如此怕师父吗,师父只是问问而已,只因你们立了大功一件!”

未等二人开口,凌志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突然森肃了下来,低声问道;“你们是如何请得一鹤神医的,要一五一十讲个明白。”

应龙和应虎脸上更是忐忑不安,应龙是哥哥,当然这些就得他来说。

“我们按照师父你的指示不敢停留,直直向神鹤谷而去,但到了神鹤谷才得知神鹤谷中一鹤神医外出未归。我们问道童,道童说很长时间只怕是不会回来,我们怕担误了时间,就匆匆地离开了神鹤谷,在回来的途中,我们偶然听到一鹤神医正在万户山庄为老庄主治病!薄巴蚧阶枰焕傻母盖嘴枞叮忝鞘侨绾蔚弥谀睦铮俊?

“其实在返回途中,经过一家小镇,在饭庄里偶然听说的,那里离万户庄很近,万老太爷得病,又得一鹤神医相助,自然引起议论。”

“扈一郎的父亲扈三刀有疾在身已有多年,我早就有所耳闻,雇一郎和万户山在江湖上的名望并不亚于我凌风镖局,能请得一鹤神医当是合情合理,那么你们去清一鹤神医时,神医还在那里吗?”

应龙和应虎知道师父一般不会问的如此详细,此时如此问必有深意,于是应答道:“我们到了万户山庄见到庄主扈一郎,说明了登门之意思,扈一郎对我们凌风镖局的人很是尊重,立时将我们引进了万户山庄,说一鹤神医正在为老太爷治病,很快就会出来,后来就……”“好了,就说到这里吧,由于事关曼玉的生命,师父不得慎重些,只因现在的江湖并不平安,就凭顺风镇局短短几年就两次大祸临门,这次庄乘风亲自押镖,过大雪山峰,无一人生还就可想而知……”“哼,就只能怪他习武不精,锋芒太露,才引得有人觊觎他的货。”

“应虎,平时我怎么说的,做江湖人,最忌的就是争强好胜,轻视他人,你哥哥就不同,你应好好向你哥哥学习,否则有一天吃亏的是自己!”

应虎见主人声色内在,立时心中一沉,脸色一变,不敢多言。但心里似乎不服,应龙深深地看了应虎一眼,有心无心道:“庄乘风年纪与应虎相若,几年前家逢惨变,由一名少爷变得身无定所,其受的打击可想而知,但他却在短短几年之内苦练庄家幻影刀法,据说其刀法更在其父之上,凭这一点,就让人刮目相看,何况要躲过仇人追踪,重新组织顺风镖局,而且隐蔽之极,可见他是年轻一代中的乔楚。我们不能因这次惨祸而将之贬得一无是处,敌人是不能轻视的,庄乘风这样的对手就更是不应轻视!”

应龙侃侃而谈,听得凌志颔首赞之,应虎则有些恼怒,但不敢表示不满。凌志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道:“由于曼玉的病不是一时可以全愈,以后我将全心全意想办法为她治病,由今日起,镖局内外大小事务就由应龙代管,应虎则辅助你哥……”应龙听之,脸色一变,惶然道:“师父,这怎么可以,应龙毫无经验,恐怕……”凌志撰了摆手道:“不必说了,我已经决定,相信我凌某的徒弟并不会比庄喻雄的儿子差,应龙,你聪明得很,不会让师父失望吧………”“师父,徒儿虽然武艺不高,江湖经验又少,但为了不让师父失望,应龙和弟弟必定全力而为,保住凌风镖局的声威!”

“好,好……凌某果然没有看错人,应虎,你不会不服你哥哥吧,或是对师父的这一番安排有不满之心,但你应记住,他是兄长……”应虎听师父之言,又见他眼光如利刃,仿佛要穿透他的心灵深处,慌忙道:“师父,应虎岂敢,纵是肝胆涂地,也与哥哥一起不负师父所托!”

凌志这才满意地站了起来,正要回自己的房间突然回身问道:“万户山庄的老太爷扈三刀的病情如何,经神医治疗可有好转?”

“我们在和一鹤神医离开时,扈三刀前辈已转危为安了!”

“顺风镖局保的镖在大雪山上出事,不知是何人所为,顺风镖局那批遇难之人到今日不知是否有人生还,你们留心去查查,一有消息,立刻到我房中来告诉我,知道吗?”

应氏兄弟立时答应了下来,凌志这才提步迈出了大厅。应虎这才向着乃兄冷冷道:“哥,恭喜你啊!师父如此器重你,如今又把大权集于你一人之身。”

“你胡说什么,师父今日言行都十分古怪,开始似乎怀疑一鹤神医,后来又将镖局大小事务要我代管,而且他一向不闻不问顺风镖局的事,如今又要我们特别留意,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如何想的,师父生性就多疑,又忌顺风镖局,还要我不要争强好胜!”

应龙脸色一变,看了看四周,向应虎严厉道:“应虎,你是如何说话的,不怕师父听见吗,若他听到,定会又气又伤心的,不要忘了师父对我们的思德!”

“好啦,好啦,谁叫你是我的哥哥呢,看来曼玉病一好,还会嫁给你呢!”

“你相说什么,曼玉此时生命危急,而且与我们情同兄妹,你变坏了……”“变不变坏不要你管,你好好管镖局里的大小事务吧,可别让师父失望!”

说完,扮了扮鬼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撒腿就向外面而去。应龙看着弟弟赌气离去的背影,心事重重地摇了摇脑袋,不再言语。

后花院是凌志一家三口的私人领地,其余之人只能在前院、中院、后院和前花院中休息或是嬉戏或是练武,凌志卸去了镖局的大小事务,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有稳重的应龙处理,不放心也放心一些,烦人的事倒是少了,而他的心情却依旧沉重,这几日,他都在打听梦蝶谷的消息,传闻中的梦蝶谷就在大雪山附近一带,具体位置却无人知晓。要把自己的女儿送到梦蝶谷小住,才会有奇遇,这治病的“偏方”也太玄了吧,而且玄的不可思议。凌志又在想顺风镖局在大雪山的惨祸,心中有些忌寒,但凭应龙应虎说的,一鹤种医不假,那神医说的必然有道理,他很相信神医。凌志果然按照一鹤神医的吩咐去做,一边打探梦蝶谷,一边打开后窗,女儿的闺房戒严五日五夜。但他为防万一,这五日均在后花院的圆桌上静坐着,一边想事,一边当后花院的护卫,以免有人乘机而人,对宝贝女儿不利。

对一鹤神医虽然有些怀疑,对他说的话就更加怀疑,在后花院里守了四个日夜。依旧没有动静,房中没有动静,房外也没有动静,凌志的心里开始有受骗的温怒,但还有一日,挨了四日四夜,总得把最后一天挨过。以他这种事业有成就的人来说,耐心是最重要的,何况这件事是关系着他女儿的生命。

第五日一早,却是一个好天气,难得的好天气,浑浊的乌云逃得一千二净,天空晴碧如洗,偶尔有一片云,也是很快就飘过了,疲倦地凌志看到太阳从东山缓缓而起,万木翘首流展枝叶,花草竞相含露迎向朝阳,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儿,心里立时喜道:“难道果如神医所说,在这第五日,女儿的福泽在今日,看来女儿真的有救了厂难得的好天气给了凌志一个好的心情,但心情好不如福缘好,他此时只有暗暗祈祷女儿的福缘好。恰在这时凌夫人匆匆走进了后花院;脸上挂着浓浓的哀愁,向着凌志道:“老爷,那神医说得管用吗,我们忍了四天四夜,女儿这四天也没吃没喝,我们都熬得有气无力何况一个病人,这是最后一天,若是……我们咋办?”

“你唠叨个什么,你心里烦,我心里就不烦吗,就你疼女儿,你心里没底,没有办法,就别说给我听,免得打扰了我们的心情!”

凌夫人听之,忧怨地脸色微有忿意,但此时也不敢与丈夫争吵,于是也坐在一旁,静静等待时间的过去。太阳渐渐升起,花园里含有晶莹露珠的花儿也渐渐悄悄地绽放开来,弥漫出淡淡的香气。情人心脾。

蝴蝶们在花间飞舞鸟雀在林中歌唱,生命原来有如此美妙的乐章。

“老爷,你看那蝴蝶!”还在沉思的凌志听到凌夫人的叫嚷声,立时抬头而观,看到一只特别大而美丽的蝴蝶飞离开蝶群,正向着后窗飞去,那蝴蝶一飞到窗台上,绕了绕,最后停在了窗台上,不停的翻着羽翼。

凌志呆呆地看着,觉得奇怪,难道女儿是蝴蝶变的不成,需要蝴蝶来还魂,一鹤神医怎么可能看到这些的呢,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最后那只蝴蝶突然展翅飞进了女儿的闺房,良久没有出来。

夫妇俩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台,窗台哪里有蝴蝶的影儿,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忽然一个侍女匆匆走了过来向二人道:“老爷、夫人,小姐在房中呻吟,要我们送水去呢,怎么办?!”

凌志夫妇精神立时一抖,站了起来,凌志立道;“快送水去,现在没事了!”

说着自己率先抢步离开后花园,凌夫人和侍女不知其中原因,也只有糊里糊涂地跟在后面。当凌志夫妇闯人了女儿的闺房,看到女儿正艰难地要水喝,凌志此时倒没有管女儿,而是找那只蝴蝶,但房中哪里还有蝴蝶,半个影子也没有,于是闷声向自己道:“那蝴蝶呢?”

曼玉喝过几口水,渐渐地醒了过来,看到父母哽咽道:“爹、娘,女儿还活着吗,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凌志夫妇见女儿果然好多了,而且说话也正常,均放下心来,问心还痛不痛,头还晕不晕,女儿均是摇头,最后突然道:“爹、娘,女儿刚才好象睡着了,还梦到一只蝴蝶呢,那蝴蝶还能说话,她与女儿聊天,说我就是她、她就是我,这梦真怪!”

凌志夫妇听之,立时动容心惊,暗自诧异,那只蝴蝶救了女儿,曼玉见父母不言不语,奇怪问道:“爹、娘,有什么不对吗,是不是女儿说错了什么话,让你们不开心,以后女儿不说那些没根没由的话就是了。”

凌夫人立时啜泣道:“傻丫头,爹娘怎会生你的气,不开心呢,只要你好,爹娘一百个开心,一百个开心呢!”说着,拉着女儿近乎稿枯的瘦弱纤手看来看去,看她哪里变了。但左看右看,也不象蝴蝶样儿。

曼玉见娘亲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立时嫣然谈笑道;“娘,女儿是不是长相变了?”

“傻丫头,再变也是娘的心肝宝贝,这一场病害得你瘦成这样。”

都是女儿不好,天生多病,害得爹娘日夜*心!阍趺床凰祷澳兀俊?

站在那里愣愣发呆的凌志听到女儿问话,立时回过神来,笑道:“你病好了,爹高兴得连话都忘了说呢,现在觉得怎样丁?”

“只是觉得周身无力,而且………而且有点饿呢!”

曼玉说着,又是淡淡一笑,笑得很甜。凌志听到女儿说俄,立时向站在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快给小姐熬燕窝粥来!”

“小姐,燕窝粥已经熬好了,小婢送来了呢!”

话刚落口,一位轻灵可爱的女婢端着燕窝粥走了进来,另一女婢端着洗脸热水,直向曼玉笑。曼玉见之,立时道:“佳佳,丽丽,你们怎么知道……”两女笑道:“我们是小姐肚中的蛔虫,怎不知小姐饿啦!”

房中气氛立时热闹欢快了起来,丽丽忙为小姐洗脸,然后佳佳将燕窝粥送到凌夫人手中道:“夫人,这一碗燕窝粥应该让你来为小姐喂才对!”

凌夫人此时心情舒畅,见佳佳又如此乖巧贴她之心,立时眼睛眉毛都在笑:“两个鬼丫头,难得你们懂人之心,这第一碗粥你们喂不是一样吗?”

但说归说,还是不由自主地将第一碗粥接了过来,慢慢为女儿喂。凌志着在眼里,喜在眉梢,这四日四夜总算没有白费,于是悄悄退了出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中院,中院里应龙正在训练一批家将,这些家将是凌志亲自选出来的,个个百里挑一,精悍之极.,而且个个忠心。

应龙看到凌志,跑上前来关心道:“师父,小姐她怎么样?”

在师父面前,应龙一般都称曼玉为小姐,凌志点头道:“不挨事了,她总算又逃过了一劫,一鹤神医不愧为天下第一医,医术如此精湛,你们两兄弟的功劳,师父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师父,你说哪里去了,我们兄弟俩就是为师父你拼了命,也报答不完你老人家对我们的恩,听到小姐没事了,我也高兴!”

“应龙,这一批人怎么样,从镖局抽了出来,不会影响你的人员调动吧,师父也是没办法,你师妹的箔…”“师父你尽管放心,他们虽然会影响我们镖局的生意,但是我会尽力去调配。过不了几日,他们差不多就可以训练好!”

凌志颔首赞扬,说道:“你去忙吧,师父还有事要办。”

说完凌志离开中院,向自己的书房而去,一路上他都在想那只奇怪的蝴蝶,女儿的病明显好转与那只蝴蝶有关。后又自惭开始怀疑一鹤神医,怀疑应龙兄弟,此时他相信了他们。

相信了一鹤神医,就更坚定了凌志要去找梦蝶谷,寻找梦蝶谷不是单纯的为了女儿的生命,而是去解开江湖中一个谜。这个谜就是世上有没有这样的一个地方;有人说在那个地方,可以功力倍增,有人说可以羽化升仙,更有人说那里有一本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幻武真经》有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秘地。以前他不相信有这样一个地方,但由女儿在五日之内恢复过来的这件事,他开始怦然心动了。

边走边想,总感到一个身影急步而来,凌志心神一紧,立时身子一闪,叱道:“是谁!?”

“哦!师父,是我,应虎……我外出打探顺风镖局遇难的情况,现在才回来,怎么撞到师父你了!”

凌志冷眼看着脸色有些不对的应虎道:“你没事吧!’“没事,这两日在外奔跑,感到有些疲倦,很快就会过去的!”

“原来是我一手掌管镖局事务,如今交给你们两兄弟,开始可能不习惯,辛苦一点,慢慢习惯了,就会没事的,你探听到什么?”

“昨日,我在苏州城里碰到几名二郎山摩天寨的,探出了那件惨案是雪洲哭笑二鬼的门人所为,除了庄乘风带着重伤滚下大雪山,其余的人都死在大雪山上了!庄乘风在那冰天雪地毫无人烟的地方必死无疑。”

“想不到是雪洲哭笑二鬼所为。你不要乱加推测,庄乘风绝非等闲之辈,纵是身负重伤,滚下雪山,他也有办法逃将出来!”

应虎对庄乘风似乎芥蒂很深,又对庄乘风的少年出名很不以为然,此时又听到师父如此评价庄乘风,而且说庄乘风在绝地带伤也可能复生,心有温容,但不敢发作,不过脸上更是不快,默然不语。凌志并没有在意应虎的神色,又问道:“雪洲哭笑二鬼及门人与顺风镖局向无来往,而且没有怨仇,他们因何而对顺风镖局的人施以如此辣手,难不成……”“还不是为了他们手中的镖,听说是舍利宝石,而且有人出千两黄金要他们这样做,有利可图,重赏之下,对那些黑道人物,怎不心动,只怕雪洲三鬼的人不心动,很多正派人物也会出手。”

“舍利宝石,难不成布达拉宫的喇嘛已经找到了它们?”

“师父,舍利宝石是什么东西,有如此贵重?”

凌志望着远方,顿了顿,方才道:“舍利宝石听说是布达拉宫开宗达赖化身舍利,后来为了珍惜这一粒舍利。于是就用宝石铸在内,世世代代不化,谁知后来两名喇嘛背叛布达拉宫,盗走了会利宝石,被一路追杀,最后失踪在中原。舍利宝石是藏传佛教的圣物,布达拉宫从未停止过追查。最近江湖盛传舍利宝石被布达拉宫的两名叫怀竺和念竺的喇嘛找到。但人们一直没有见着,也就不足为信,想不到顺风镖局保的镖居然是舍利宝石,难怪有此一难!”

“那两个喇嘛还真是瞎了眼,若是让我们凌风镖局护送……”“住嘴,你以为让我们护送就不会出意外么,也许败得更惨,至少现在舍利宝石还在庄乘风身上,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应虎被师父怒责,面色一变,生硬道:“师父责怪的对!”

“何况有人出千两黄金买这笔生意,可见背后并不那么简单!凌风镖局还真是一帆风顺,让顺风源局担头倒霉了!”

“应虎,你怎么和二郎山摩天寨瞎搅和在一起,池们是黑道中人,而且凶狠手辣,以后最好别和他们来往,知道吧?”

凌志就像教训自己的儿女一般对应虎教诲,其实他早就将应氏兄弟看作了自己的儿子,只因他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女儿天生软弱多病,总得找个继承的人。但应虎年轻气盛,而且凌志总认为他还小,无论哪处都没有应龙强,自然心里有一股气,这股气又发不出来,只有心中恼火向师父道:“师父教训的是,以后我会注意的!”

又吩咐了几句,凌志才心事重重地让应虎离开,应虎匆匆而去,凌志看着应虎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一声虽不重,但听在应虎耳里,如同重锤捶在心里猛地敲打,暗自狠狠道:“我一定要比他们强,一定要出人头地,让师父看看,让大家看看厂但是,一想到应龙乃是自己的兄长,而且“品学皆优”如今又大权在握,无论从哪方面,他都无法与他相比了,应虎长叹着道:“一山难容二虎,何况凌风镖局;却有一龙一虎,龙虎相争,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应虎心里痛苦之极,首次蒙生了另辟新天地的念头。

曼玉遭过这次大劫,神奇般地活了过来,而且恢复得十分快;没有几日,就可以下榻走动,虽然依旧虚弱无比,一阵风就可以吹倒,但是有佳佳和丽丽两个体贴入微的婢女左右扶着,她终于走出了闺房,走出了“药铺店”,来到后花院,看到了花,看到草,看到了树木,听到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鸟雀的呜叫声,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感到了无比的暖意,心里也是舒畅了不少。

深深嗅着清新的空气,曼玉感觉到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没病没痛的平安是多么大的希冀,于是轻挪莲足,轻提罗裙,围着花圃中灿放的花儿转,花儿为她笑,蝶儿为她舞。

一时渐渐干枯的心开始冒出淡绿的新芽,开始贪婪的享受阳光的福泽,平时苦苦的味觉此时是一阵阵的鲜甜,清沁心脾。

“小姐,你病刚好,不要多走动,到那边休想一会儿吧!”

“不,我不知有多久没有这么舒畅过,日日如关在笼子的鸟儿一样,今日终于出了笼子,可以自由自在的飞了!”

说着,放下罗裙,举起柔弱双手,真的想飞一般,两女婢立时为之提着坠地罗裙,又是扶她,真如千金贵体一般。花儿盈目,花香扑鼻,仿佛她变成了花儿;蝶翼翻飞,蝶驻花蕊,仿佛她变成了蝴蝶;鸟儿欢叫,穿林而过,盘空而旋,她变成了鸟雀……曼玉看到什么,就想变成什么,良久才停了下来,吐气如兰道:“今日真是太高兴了,佳佳,丽丽,本小姐的病是不是全愈了!”

此时二女也是气喘吁吁,又是担惊受怕,若有个闪失,那可是贿罪不起的,见小姐停了下来,一颗心也才放下来,齐声道:“小姐,看样儿,你真的全愈了。真的好了呢!”

这时凌志走进后花院看到女儿高兴的样儿,脸上有了几丝血气,也是心情舒爽。曼玉看到乃父,立如雀跃向父亲扑去,她还以为自己真的康复归原了呢!谁知甫出两步,身体立时变得踉跄,向前倾去,凌志见之大惊,纵步向前,紧紧的揽住下坠的女儿。两名女婢此时已是脸色大变,双双跪道:“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真是该死。”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老头,头晕眼花看不清楚,全是我的错,我不该来这里,打扰你们玩耍,让女儿受惊了!”

站稳了足的曼五偎在父亲的怀里,舒了口气娇笑道:“你们就别谦虚了,都是我的不对,忘了自己还没全好呢!”

“不是没有全好,而是身体还虚,还不能飞,知道吗?”

凌志用手拂着女儿,两婢这才稳下神,也笑了起来。

“曼玉,体病了根长时间,外面山山水水你也很长时间没有去看过了,想不想到外面去逛逛呀?”厂曼玉抬起俏脸,看着凌志,疑惑道:“爹,你以前不是管得很严,不许女儿到外面去玩,如今怎么这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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