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轻轻吹拂着村庄。在白雾缭绕的山路上,一个身影,匆匆地向村子的方向前进。
刚刚梳洗好,正在院子里的忙着的温妮。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埃伦!”温妮叫着自己的女儿,“你去开开门,妈妈忙!”
打开门的埃伦,看到一个胡子拉渣,脸上有几道疤,全身散发着臭味的陌生人,站在自家门口。那人脸上,带着极度的疲惫和兴奋。
“请问……”埃伦怯怯地说,“您找谁?如果想要饭的话,请晚些时候再来,现在我们家还没做饭呢。”
听到眼前的女孩这么问,那人呆了一呆。
“你不是埃伦吗?”
“我是叫埃伦,可是您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冲了过来,抱起呆住的女孩,流下了眼泪。
“我可怜的埃伦,你连爸爸都不认识了吗?”
“爸爸?”埃伦在心里想,“爸爸怎么变这样了?”
那人却不管埃伦怎么想,抱着她,大步冲进院子。
“温妮,亲爱的,我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呼唤的温妮,抬起了头,却看见一个陌生人抱着女儿,走了进来。
“你是?”
“是我啊!”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温妮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慢慢泛起了泪花。
“杰克,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杰克放下女儿,温柔地抱住自己的妻子,用粗糙的双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这几年,辛苦你了。以后,我再也不用出去了。”
很快。得到消息的村人们,涌进了杰克的家。高兴人们,或者是在祝贺杰克的归来,或者向他询问自己家人的消息,孩子们不停地问着他在战场上的故事。杰克一个个耐心地回答着人们的问题,时不时看着在一旁热情招待客人的妻女,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莱因吗?”杰克听到沃夫的询问,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和他不是同个部队的。听说他后来在豪斯将军那里当了个队长。可是战争结束前,豪斯将军的部队吃了个大败仗,不知道他怎样了?不过,一直没有他的通知传来,应该没事的。”
“是吗?”沃夫失望地回答。
“不过杰克大叔说得有道理,莱因大哥要是战死的话,应该会有死亡通知来的。”沃夫想道。
终于,客人走光了。杰克走到屋前,久久地看着眼前的农具。
“几年没碰,不知道还会不会用呢。”
“你原来又不是不会。”温妮回答,“慢慢来就会想起来了。”
“是啊。”杰克看着妻子,目光有说不出的温柔,“还要用半辈子呢。”
“嗯。”
一时间,两人不再说话。院子里,充满了甜蜜。而懂事的埃伦,早悄悄走了出去,找同伴们玩去了。
“看来今天又等不到了。”沃夫对失望的妮可说,“我们回家,明天再来吧。”
“嗯。”
在两人准备回身的时候,突然看到,山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匆匆赶来的身影。
“我们再等等看,不知道来的是谁?”沃夫对妮可说。
终于,来人渐渐走近了。
“泰格伯伯!”妮可认出了走来的男子,向他打着招呼。
“被叫到的男子脚步停了一停,认真地打量着叫他的女孩,终于脸上露出了笑意。
“原来是妮可啊!还有沃夫,你们是来等莱因的吧。”
“是的,可是总等不到。”妮可不满地回答。
“明天再来吧,拉斯镇上我是最后一批出发的了,今晚不会再有人来了。”泰格对两人说,“先不和你们聊了,我要先赶回家了。”
“等等,泰格伯伯。”
“有什么事?”泰格疑惑地问着沃夫。
沃夫张了几次口,却不知该如何说。
“请跟我来。”
“这小子怎么了?”泰格心里嘀咕着,脚下紧紧跟着沃夫的脚步。
终于,前行的沃夫,在两个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这小子在开什么玩笑?”泰格想着,却分明看到,在夕阳的光辉下,墓碑上的大字:“林达之墓”“芭丽之墓”。
“我肯定眼花了。”泰格想道,用力地揉揉自己的眼睛,可墓碑上的字,却并没有象他所期望的一样,变成其他的字。
当的一声,泰格手中的武器掉了下来,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泰格伯伯。”看到泰格象木头一样久久定在墓前,沃夫小声地叫道。
“这是怎么回事?”听到有人叫着自己,泰格回过神来,用力地握着沃夫的肩膀,“告诉我!”
沃夫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可却不出声,只是用悲伤的目光,看着眼前疯狂的男子。
“沃夫哥哥!”妮可跑了上来,用力地扳着泰格的手,“泰格伯伯,你放手啊,沃夫哥哥会受伤的!”
听到妮可的叫声,泰格的手终于松开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泰格问着脸色苍白的的沃夫。
“原来是这样吗?”听完沃夫的叙述,泰格低声地说,“我一路拼命赶回来,就是怕家里人等得太担心,可没想到……早知道这样,我为什么要赶回来?为什么不死在路上?”
“泰格伯伯,您……”看到村里有名的硬汉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沃夫想劝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泰格似乎完全听不到沃夫的话,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自己家里跑去。
第二天,早起种地的村民,在经过墓地的时候,看到林达和芭丽的墓碑,被人挖了出来。在不远出,泰格紧紧抱着两块墓碑,胸口插着一把刀,倒在那里。他的鲜血,染红了两块墓碑。
村民们,重新挖了个大坑,把泰格一家三口连同两快墓碑埋了进去,重新立了个大碑,“泰格家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