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一个穿着税服的人对着前面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吼道,“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可你们还是拿不出来!我警告你们,今天再交不上来,就拆你们的屋!”
“大人。”人群中年纪比较大的人哀求道,“我们上月刚交,现在还没有收成,实在拿不出来啊!”
“我也是没办法啊!”穿税服的人叹气,“最近陛下突然要求征税,我们也只是实行命令而已啊!”
“可是……”人群中有人迟疑地说,“陛下这几年收的怎么一年比一年多……不象他老人家的作风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穿税服的人说,“那不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能知道的。你们不信可以问荷鲁大人,他可是在领主大人那里看到过文件的。”
“是的。”一边的神官证明道。
“如果你们还是交不出,那就只好把你们抓回去了。法不容情啊!”税员指着身后的士兵们对着人群说,“我也不想带他们来,可上面说再交不上去的话,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要怪就怪陛下收太多税吧。”
“哦,我怎么不知道?”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人群边响起。
人们顺着话声看去,看到一个清丽得叫人不敢逼视的贵族少女站在那里,身旁站着几个象护卫一样的人。
“小姐,您那么高贵的人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小事情。”看到对方好象不是自己惹得起的角色,穿税服的人说道。
“是吗?”美丽的少女似笑非笑地说,“那么莱特,你知道吗?”
“是。这几年陛下只增收了人丁税,而且这一带是特别贫困的地区,每年还有每人一百特兰的补助。”
“什么?”听到这些话的平民们骚动了起来。
“年轻人,不要随便乱说不负责的话。”税员慌忙地道,“造谣煽动民意,被抓的话是很大罪的!而且神官也看到了陛下的文件了。难道你会比我们清楚?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我想你没资格问我是谁。”少女高傲地回答,转头问站在一边的士兵,“你们谁是领头的?”
“是我。”一个肥胖的大汉站了出来,“小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军法不问身份的!”
“说得好。”少女微笑着回答,“我记得军队在非战时没有调令是不能离开防区的,你的调令呢?”
“你有什么权力看我的调令?”吸了一口冷气的大汉强硬地说,“只有军方和直接负责的上级才有资格命令我给你们看调令。”
“哦。”少女回答,“这一带的负责人是谁?”
“是塔鲁将军。”那个叫莱特的少年回答。
“那么,蓝斯。”少女对身边另一个少年说,“你去把塔鲁将军叫来,我在这里等。”“是。”那少年恭敬地回答。
周围的人们都敬畏地看着神秘的少女,在猜测她的身份。
随着急促的马蹄声。满头大汗的塔鲁将军跟着那叫蓝斯的少年急匆匆地赶来。跳下马来的将军连汗都来不及擦,就单膝跪下:“小将参见公主殿下!”
“公主?”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
“现在我们就按程序来。”希丝蒂亚冷着脸说,“塔鲁将军,你是否有发布调动军队的命令?”
“启禀殿下,小将没有发布任何调动命令。”流着冷汗的将军回答。
“那么,那些士兵是怎么回事?”
“启禀殿下,是小将失职。”满头大汗的将军回答,“不过小将绝对没有发布任何调动军队的命令,请殿下明察。”
“那么,就是你擅自调动军队了?”希丝蒂亚看着带队的大汉。“擅自调动军队是死罪!”
满脸死灰的大汉跪在希丝蒂亚的身前,“小的该死!”
“你知道就好!”希丝蒂亚寒着脸看着地上的大汉,“我也知道全国很多地方都这样,可是既然你被我抓住了,我也不得不军法从事!莱特!”
应声而出的少年一刀砍下大汉的头。
“塔鲁将军。”希丝蒂亚严厉地对在一旁发抖的将军说道,“你把这些士兵带回去,追究他们擅自出动的责任!你自己御下无方,回去写个报告上交,要是我回到首都看不到的话,立刻撤职!今晚我住在这里,你找人去通知这里的领主和税务官,我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是是是,小人遵命。”将军哈着腰退了出去,跨上马拼命地向远方飞驰。
“现在该到你了。”希丝蒂亚对着吓呆了的荷鲁神官说,“你真的亲眼看到我父亲发布的加税命令?”
“小人……小人……”紧张的神官不停地后退,终于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是这里的税官大人叫我说的!小人不应该财迷心窍……”
“好了!”希丝蒂亚打断了他的话,“你的事由神殿负责!限你这几天自己把这件事汇报到这一带的大神殿去,自己接受处分!我会回去和塞拉大人报告,要是有人敢包庇你,连他一起处分!你走吧!”
“你们先回去吧!”看到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的税员和士兵们,希丝蒂亚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你们是是身不由己,可是你们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他们是养育你们的父母啊!你们怎么能这么逼他们!”
“多谢殿下。”一大群人低着头,离开了村庄。
终于希丝蒂亚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神色,对又惊又喜的村民们温柔地说,“让大家受苦了。没有严厉整肃官员,是我们的责任。我代父亲向大家道歉了。”
说完话的少女向村民们行了个礼。
“小人不敢!”看到公主殿下向自己陪罪,所有的村民都跪了下来。
“我们知道陛下英明,殿下关心人间疾苦,都是那些坏官们胡作非为!”带头的村民满眼泪水,感激地说。
“你们起来吧。”希丝蒂亚温和地说,“明天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现在请大家各自回家吧。”
“是。”随着话声,村民们站了起来,恭敬地退开了。